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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en-Hana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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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ly night fighting back again. Seems to be like it never ends, giving us hope through the love of peaceful shine on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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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31 週二 201700:05
  • 吴雪明-只翼ABO

很久以前看的,已經忘了大部分內容,不確定有沒有生子情節......

1、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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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379)

  • 個人分類:A與AB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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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30 週一 201723:10
  • 茶深-ABO之BETA怎麼了,BETA就不是人嗎?

文案:
一個根正苗紅的BETA的戀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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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74)

  • 個人分類:A與AB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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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9 週六 201710:41
  • 魚么-真男人不搞假gay

文案:

攻:位高權重√,超強自製力√,信仰堅定√,紳士√

受:平民英雄√,武力值爆表√,脾氣暴躁√,流氓√



又有Omega在門口顧影自憐,哀歎自己為什麼是個Omega。鹿鳴澤表情空洞地關上門,心裡狠狠呸:“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鹿鳴澤生平最恨的是——特立獨行。

鹿鳴澤生平最想要的是——“信息素!”

“你是omega嗎?”


某人:“不是”

“那你是alpha?”


某人:“不是。”

“原來你是beta……”


某人尷尬:“不,也不是。”

“那你到底是什麼?”


某人想了許久,很為難:“非要用字母形容的話,我是gay, a pure gay……”



鹿鳴澤死後穿越到一個奇怪的世界,這裡男人和男人談戀愛不會被罵同性戀,他以為自己到了天堂。

但是後來他發現,在這裡搞gay,需要一種叫做資訊素的東西。

鹿鳴澤沒有資訊素,他交過的男朋友都劈腿了。

後來他想通了,字母不同搞在一起哪能算搞gay,他搞過的這些男朋友可能都是假gay!

某人絕望地指著門口:“傷養好了就走,我這裡不收留陌生(男)人。”

某傷患:“你不是說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

去你媽的以身相許,註定會被搶走的假gay男票他根本不想要!

某傷患:走心嗎?

鹿鳴澤:走腎。

某人在遇見某傷患之前,攻受都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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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69)

  • 個人分類:A與AB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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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28 週一 201709:10
  • 晏十日-alpha他不開心

文案:
有一個alpha喜歡一個omega,於是他被那個omega的alpha上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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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02)

  • 個人分類:A與AB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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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02 週三 201715:19
  • 約耳-不裝B

文案:
我們不裝B,我們是自然B。


第1章
陳循是個Beta,貨真價實假一罰百的Beta。
作為數學從來不及格的文科生,陳循想不明白人類的三種性別為什麼要弄得跟α、β、Ω這三個數學符號一樣,讓他每次在簡歷上填性別的時候都會條件反射地產生心理不適,甚至以此影響他的面試發揮。

而性別分類,除了給他的工作帶來陰影以外,他的生活也時常被攪亂。
陳循有個Omega的弟弟,叫陳墨。小時候兩兄弟還能天真無邪地在一塊而滾泥地,偷爬樹,但是當陳墨進入青春期以後,父母告訴陳循,弟弟以後不能跟他一起出去玩了,特別是做劇烈運動,這對比弟弟只大了兩歲的陳循來說,簡直晴天霹靂,他本來就是寡言內向的性格,童年最好的玩伴就是弟弟,就這麼被狠心拆散,當時兩兄弟好像抱頭痛哭過。

後來每個月有幾天陳墨都會請假不去學校,慢慢陳循也知道了,這是因為青春期後三種性別的第二性征開始突顯,這個時候除了男女,所有人都會瞭解到自己到底是Alpha、Beta還是Omega。
而數量最為稀少的體質也相對較弱的Omega的發情期是不固定的,在劇烈運動後可能會刺激發情期到來,所以陳墨自此只能做宅男。
陳循沒有辦法,也只能跟著弟弟一起做宅男,因為就算不爬高上低,跟弟弟待在一起也還是比跟別人玩開心。
所以寡言內向的陳循變成了更加寡言內向的宅男陳循了。

適齡青年陳循雖然已經大學畢業步入社會,但還是處男身,陳家父母倒是不著急,反正Beta是最為主流人數最龐大的人群,找對象很容易,相反,他們對陳墨的終身大事基本上是從14歲那年就開始憂心忡忡了。
比起普通平庸的陳循,陳墨雖然上學都磕磕絆絆,但功課非常好,在家裡都能自修生物學博士,很是要強,雖然沒有要強到學那些奇怪的Omega注射抑制劑,但也的確非常排斥父母隨時準備給他介紹Alpha對象的行為。
惡性循環,陳墨越排斥,父母越擔心。
總而言之,從性徵突顯的那天起,包括陳循在內,這個家基本上就是在圍著弟弟陳墨打轉,陳墨的衣食住行、陳墨的學業、陳墨的戀愛,都要特別關注,有時候在一張桌上,母親甚至都會忘記給陳循舀湯。
陳循也差不多適應了這種自己不同程度地經常被忽視的狀態,反正他也特別疼愛陳墨。
陳循畢業後去了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策劃,他比較隨大流,互聯網最熱的話就做互聯網,然而很快的,他就因為方案不夠特別文案不夠創意而被踢到綜合部,開始了後勤打雜的工作。

這天陳循帶了十幾杯咖啡七八個蛋糕搭上公司電梯,準備拿去給業務部的同事,電梯門關閉之前,一隻鋥亮鋥亮的皮鞋尖伸了進來,擋開了感應門。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陳循只瞥了一眼,就低下頭檢查自己手上的東西有沒有齊,那個咖啡店的妹子總是數錯東西。

“21樓。”一把低沉的聲音響起,陳循豎著耳朵,覺得有點好聽,但是眼睛還捨不得從塑膠袋裡挪起來。
“21樓。”
那個聲音又重複了一遍,陳循這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看樓層按鍵。
21層的按鍵沒有被按亮,而電梯已經開始上行了。
“你要我幫你按嗎?”陳循試探的問。
男人側過一點臉,說:“不然呢?”

“可是我兩隻手都拎了東西。”陳循舉了舉手,“而你兩手空空。”
對方終於轉過身來,露出了正臉。
臥槽,真他媽帥!
陳循在心底驚呼了一聲,這絕對是時尚雜誌裡的臉啊,第一眼驚豔,第二眼視線都拔不下來了。

男人對陳循毫不遮掩的目光沒有什麼反應,只看了看陳循手上的東西,就默默自己按了樓層,然後陳循看見他用另一隻手從褲兜裡抽出一條手帕,很用力地擦了擦按過按鈕的手指。
潔癖這麼嚴重啊。
既然人家轉過頭去了,陳循便更加系無忌憚地打量對方,男人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西服,肩線寬闊有力,腰收得流暢緊窄,臀型既不肥碩更不乾癟,剛剛好,再往下,啊這望不到盡頭的大長腿……
陳循覺得自己心跳得有點快。
小時候看漫畫,長大一點看電影,之後看成人教育片,陳循都沒覺得自己的心臟這麼跳過,突突突的,像猛搖過的汽水上面的瓶蓋,一個不小心就會蹦出來。

“呃……請問……”
陳循還沒意識到,話就出口了,男人聽到後轉過頭來,詢問地看著陳循。
雖然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陳循覺得瓶蓋已經按不住了,但還是定了定神,努力說道。

“請問你是哪個部門的?我之前好像都沒有見過你。”
真是好糟糕的搭訕。
對方的嘴邊好像不經意地露出了笑容,而正在這個時候,電梯叮的一聲,陳循的樓層到了。
陳循站在原地沒有動。
男人噙著笑,看了看門外,又看向陳循:“我叫樊聲。”

沒想到直接得到了名字!
陳循很激動,一邊往電梯外走,一邊說:“我、我是綜合部的,我叫陳循,很高興認識你!”

他退到電梯外,想起什麼來,又問道。
“誒你是哪個部門的,下次我送東西可以去找你嗎?”
話一說完,陳循就有點想咬自己的舌頭,怎麼那麼急不可耐!剛剛知道名字就要找上門去!

樊聲沒有再開口,只是有些意味不明地笑著,伸手按了閉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
陳循只來得及看到男人擦拭指間的姿態,消失在越來越細的視界裡。
十幾杯咖啡的香氣和好幾種蛋糕的甜味裡,陳循皺了皺鼻子,覺得自己墜入愛河了。
這本該是美好的一天。
畢竟一個適齡Beta墜入愛河了嘛。
但很快,這棟坐落在市中心,擎天柱一樣的辦公樓,就真的要一柱擎天了。
有一個誤以為自己是發燒,本想到休息室睡一會兒的男性Omega,發情了。
陳循只不過是上個廁所的工夫,在小便池前剛剛拉起褲鏈,衛生間就突然湧入了一堆人,個個面紅耳赤鼻息濃重。
陳循是見過這種場面的,弟弟陳墨有一次在學校裡發情,班級被圍得水泄不通,不僅是為數不多的Alpha,很多Beta也受到了資訊素的影響,無論是出於好奇還是完全被勾動,總之當時陳循是拼了命擠進人群,用外套把弟弟兜頭罩住,一邊吼一邊突圍,在老師的幫助下好不容易回到家,陳墨倒是被他護得完好,自己渾身上下數處青紫,他覺得那些不是被攻擊留下的傷,是那些還不懂得控制自己被挑起的欲望的學生,在拉扯阻攔中,不自覺把他捏成這樣的。
當下的陳循想起這個,不由背上一陣發麻,連忙拉開就近隔間的門躲了進去。

廁所清潔做的很好,空氣中還噴了香氛,坐在馬桶蓋上驚魂不定的陳循這才聞見了一絲不尋常的氣味。
是信息素。
Omega甜美的信息素。
與此同時,這間廁所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陳循懵逼了。
就、就算是有Omega發情了,受影響最大的不是Alpha嗎?據陳循所知,整間公司的Alpha不超過五個吧,而且都集中在高層,那這些跑來廁所集體自慰的,應該都是Beta……
大家有那麼急不可耐嗎!
陳循在這種又詭異又尷尬又勁爆的環境裡待到資訊素慢慢淡去,那些集體自慰的也終於歇了。

陳循聽到有隔間門打開,一個聲音略微尷尬地對另一個說:“這個Omega有點猛啊。”
“是啊,好像樓上那幾個Alpha已經打起來了。”
“那這次很有可能會被標記吧?”
“說不準,我也是頭一回聞到那麼嗆的,完全把持不住。”

陳循面紅耳赤地坐在隔間裡,直到衛生間裡的人都走光。
而不知道是資訊素還是那群沒有自製力的Beta的原因,陳循悲慘地發現,他也起反應了。
畢竟我是個身體健康的適齡Beta。陳循安慰著自己,慢慢拉開了褲鏈。
那現在應該想點什麼呢?最近他業餘參與的字幕組太忙,上一次看片已經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那想想近一點的撩點?
近一點的……
陳循的腦海中浮現了兩個小時前讓他墜入愛河的樊聲的臉。
陳循發現自己甚至都記得樊聲側過臉來的時候,睫毛的弧度。
好像又硬一點了。
陳循呼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緊張,他甚至都不知道樊聲的名字是哪兩個字,竟然就在公共衛生間意淫人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內褲,抿了抿嘴,把手伸了進去……
隔間門突然被拉了開來。
他的意淫對象氣喘吁吁,碎發散落在密佈細汗的額前,先是怔愣了一秒,將他由上到下打量,最後視線停在了他的胯間。

陳循覺得腦子裡火山爆發風暴呼嘯白堊紀的霸王龍跑了過來,對著草地上一朵可愛的小蘑菇,抬起腿,狠狠踩了下去!
“我……”
陳循剛剛說完一個字,樊聲一步踏了進來,反手關上了廁所門。

“你是Beta吧。”
樊聲一邊問一邊抓松領帶。
陳循腦子裡那朵小蘑菇還在被霸王龍的腳掌狠狠蹂躪,一團漿糊,他仰著頭,一臉智障地看著樊聲。

“算了,不問也知道,你就長著一張Beta臉。”
樊聲說完,解開了襯衣的兩粒扣子,只露出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就轉而將手伸向了褲子。
陳循聽到了拉鍊被拉開的聲音。
刷——
霸王龍消失了,小蘑菇又挺立了起來!
第2章
就在樊聲的手解開西褲,露出鼓脹的一包的時候,那雙手停住了。
因為樊聲發現那個一臉智障的賣咖啡的,流鼻血了。
陳循覺得眼前有點發花,嘴邊嘗到了腥甜的東西,他抿了抿嘴。
樊聲不可思議地皺起眉:“你吃進去了?”
“啊?”陳循如夢初醒,抬起頭看樊聲,鼻血還在一個勁兒流。
“操。”樊聲低咒一聲,從一旁拽過一大截卷紙,直接往陳循鼻子上塞,“你竟然吃進去了,我他媽都快軟了。”
“等等等等,我的鼻孔哇要破了!別往裡捅!”

與此同時,一個同樣被Omega資訊素影響,但是臉皮比較薄的Beta青年正準備趁人少來衛生間解決一下,剛進門,就看到某扇隔間門被撞得地動山搖,還傳來了關於“捅鼻孔”的呻吟。
這個臉皮薄的Beta青年露出了三觀崩壞的表情,轉身離開了,至於有沒有被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從此愛上“迷你洞”,這就不得而知了。
隔間裡的陳循被樊聲粗暴地堵住了鼻血後,有些不知所措,顯然他還硬著,而潔癖樊聲雖說被他噁心得軟下去一些,但也還雄糾糾氣昂昂,陳循不太敢看了,精蟲玩滑梯下去了一半,他腦子也恢復了些清明,就開始實實在在地不好意思起來。
“那個……我有一個問題。”
“說。”樊聲還在低喘,死死盯著陳循,雖然這個Beta臉上還有一大坨礙眼的紙巾,但通紅的耳朵和脖頸看起來還是挺可口。

“你叫樊聲,是兩個字啊?”
“……你要跟我聊天的話,別挑廁所行嗎?”
“不是,我就是問一問。”陳循好像有些挫敗,伸手揉了揉臉,抬起眼瞄到樊聲的幾乎湊在他眼前的地方,又連忙移開目光。
隔間陷入了讓人想死的沉默。
每一秒逝去,得不到發洩的Alpha都感覺自己更加燥熱,他真的非常不喜歡公共衛生間,要不是剛好在這一層開會,又碰上了濃烈度爆表的Omega資訊素,他無論如何不會選擇跑進廁所解決,可偏偏,只是隨手打開一扇門,就看到了那個兩小時前才讓他產生了一小指節興趣的Beta,這個Beta還在自慰。
急火攻心下,他甚至忘記了自己的所在地,只想發洩,更何況這個人是個Beta,不會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除非他願意,就算是荷爾蒙也不能控制他標記任何一個Omega。
但是Omega柔弱敏感在沒有安全措施下還容易懷孕,Beta的懷孕幾率就小得多了。
樊聲歎了一口氣,終於開口:“樊籬的樊,聲音的聲。”
陳循抬起頭,眼睛發亮,雖然他鼻子下面一團盛放的衛生紙,也不妨礙此時此刻他的星星眼好像真的裝了星星。
樊聲的表情不易察覺地柔和下來。
“我我我,我是耳東陳,循規蹈矩的循!”
“嗯。”樊聲視線下移,去看陳循衣擺下麵露出來的一小截腰。

“很高興認識你!”陳循條件反射得伸出手,幾乎戳到樊聲的褲襠,他才驚覺不對,此刻兩人幾乎都是“坦誠相見”的狀態,還握個屁的手。
樊聲再次露出了“媽的智障”的表情,一把抓過陳循的手,把他拉起來。
“穿上褲子,跟我走。”
陳循不敢抗議,其實他老早就想穿褲子了,一邊提褲子一邊忐忑地問:“去哪兒啊?”
“去我辦公室,我一秒也不想在這裡待了。”樊聲一邊說一邊推門出去,已經快速地扣好褲子,開始狂抹洗手液後狂洗手。

他真是精蟲他爹上腦了才覺得在衛生間裡跟一個堵著鼻血的白癡搞有意思。
……把這個白癡帶到他每天殺菌的辦公室裡大概會好一點。
就這樣,兩個野營愛好者支著帳篷走出了衛生間,再貓腰尋小路到達了高層專用的電梯。
陳循一直維持著捂襠的動作,進電梯後發現轎廂裝飾都跟自己平時用的不同,感覺自己穿越了次元。
“我怎麼從來沒坐過這部電梯,好寬敞啊。”
樊聲凝神屏息,看表情幾乎看不出他已經快憋出內傷。

“這部電梯都不停中層啊,是直達……等等,樊聲你是哪個部門的?”
樊聲沒說話,叮的一聲,電梯門打了開來,出現在面前的是一條鋪著地毯的長廊,左右兩邊的牆上沒有像其他辦公區那樣掛著成果獎項或者圈內大牛的照片,而是掛著零落而有致排列的油畫,無一例外的海洋油畫。

陳循在心裡告訴自己,大事不妙了。
走廊盡頭的房間有兩扇巨大的雙開木門,旁邊有一個相對簡單的房間,兩人走近後,有一個女人從裡面走出來,站在門邊,姿態端謹地注視他們。
陳循一時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放,繼續捂襠太奇怪了,但是拿開手更奇怪……
於是他跳到另一邊,企圖讓樊聲擋在他面前。
女人沖樊聲點了下頭。
“守門。”
樊聲說完,抓住在自己身旁跳前跳後尋找絕佳遮擋角度的陳循,把陳循拉進了助理打開的大門內。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閉,陳循莫名一陣心悸,雖然這間辦公室非常敞亮,但就是太敞亮了,落地窗和在上面滾十個來回的都足夠的地毯,相比起來,廁所隔間好像要安全得多。
更重要的是,這是陳循第一次到總裁辦公室。
總裁啊貨真價實假一罰百的擎天柱大廈的總裁啊!
陳循蒙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不止一次地問人家:“誒你哪個部門的?”現在只想以頭搶地,可惜地毯太厚,撞不死。
而在陳循腦袋死機光研究自殺方法的時候,樊聲已經急不可耐地甩掉了西服外套,又幾乎撕扯地扒掉了自己的領帶和襯衫。
“你鼻血止住了沒?”樊聲拉住陳循的胳膊,去掰他的臉。

“啊?”陳循張個嘴,不僅僅是因為他目前處於智障狀態,還因為那團紙堵得太嚴實,得用嘴輔助呼吸。
奇怪的是,樊聲這次沒有覺得那團紙礙眼了,事實上他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他只看得到陳循半張的口,裡面躺了一條看起來很柔軟的舌頭。
樊聲中邪了一樣,吞了口口水。
然後他俯下身,捏著陳循的下巴,湊過去含住了陳循的上唇。
陳循好像抖了一下。
這時候已經無暇他顧,樊聲只覺得嘴裡的觸感美妙,胯下硬熱得發痛,他攬了一把陳循的腰,兩人迅速貼緊,樊聲雖然急得有點冒火,Alpha屬性也讓他體內躥起一股想要淩虐什麼的衝動,但也許是陳循的舌尖太軟了,讓他不由自主就放輕了力道。

樊聲赤裸的皮膚接觸到陳循帽衫上的繩頭,覺得硌人,便順道兒換了地方親,親陳循的耳朵,一邊說:“把衣服脫掉。”
陳循又抖了一下,他就像一台故障機器,非要弄兩次才能重啟成功,而重啟成功的陳循發現自己嘴巴濕漉漉的,耳垂還被樊聲叼著,小腹則被個硬熱的東西頂著,他覺得自己又要當機了。
雖然作為一個宅男,不敢自稱老司機也偶爾能應付一下伸手党,陳循以為自己的理論基礎還不錯的,而且他也十分坦然地認為自己對樊聲是一見鍾情,但前後不過幾小時,真的可以這樣嗎?
很舒服,很緊張,也很擔心的,這樣?
樊聲的一直在低聲喘息,嘴唇和抓著陳循的手都很燙,陳循這時候差不多能肯定了,樊聲應該是個Alpha,他之所以潔癖到連電梯鈕都不肯按,卻親自己剛剛才吃到鼻血的嘴,是因為樊聲被那陣連Beta都繃不住的Omega的資訊素影響的。
樊聲沒有出去打架鬥毆,估計已經算是自製力很好了。
陳循很佩服自己當機數次的腦子還能思慮清晰,但在樊聲眼裡,這傢伙簡直沒救了,連衣服都要自己動手脫。

於是“刺啦——”一聲,樊聲動手把陳循那件一點兒都不薄的帽衫撕了。
撕了……
“臥槽你幹嘛!”陳循一直捂襠的動作終於換成了捂胸,“兜頭一拽就脫了的事情,你撕了幹嘛!”

“你太磨蹭了。”脫了衣服的樊聲簡直標準衣冠禽獸,立刻就伸手來摸陳循的身體,“褲子你自己脫,撕牛仔褲費勁。”
陳循不知道該捂哪兒了,他有點想哭。
他不過是在衛生間意淫人家準備擼個管兒而已,轉眼就被意淫對象撞破,轉眼就在意淫對象面前流鼻血,轉眼就被帶上了總裁室,轉眼又被撕了衣服。他覺得這轉眼轉得只剩眼白翻不回來了。

樊聲的身份是總裁,這件事其實對他的衝擊很大,然而他還來不及消化,就被樊聲按在了那張寬大無比的辦公桌上了。桌面不知是什麼質地,質地溫厚,不僅是桌子,這間房間裡的一切,都讓陳循在混亂而零碎的感知中,意識到地位。
一種有壓迫感的,讓人恐慌的東西。
不僅如此,樊聲還是一個,天生就應該跟Omega結合的Alpha。
陳循低頭去看樊聲,此時的樊聲埋頭在他胸前,一路噬咬,不得不說,陳循覺得自己也是很想來一發的,如果對方是意淫對象,那肯定再好不過。

但是他覺得有點害怕了,不過幾個小時,他輕鬆把他的汽水兒瓶蓋交了出去,還要一併把汽水兒瓶也交出去嗎?
樊聲終於扒掉了他的褲子。
樊聲的手伸了進去。
樊聲在摸他,摸到了他的入口。
陳循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好高啊,跟樊聲的大長腿一樣望不到盡頭。
“誒。”
陳循出聲了,嗓子有點啞。
樊聲沒理他。
“樊聲,我是第一次,你能輕點嘛?”
樊聲扣在入口的手指一頓。
“好。”他沉聲答。
陳循覺得不僅是汽水兒瓶,他連瓶子裡最寶貴的檸檬味汽水兒都交出去了。
第3章
陳循覺得樊聲像個開瓶器。
Alpha的手指稍微彎曲,一圈圈往裡轉,陳循在桌上扭了扭,有點不自在。
“你別亂動。”樊聲沉聲說,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你怎麼那麼幹。”

陳循:“我一直都那麼幹啊。”
樊聲抬眼看了看陳循,Beta臉上的表情沒有一丁點兒戲謔。
“咳……我是說,你這兒都不怎麼出水。”樊聲說完,覺得這話有種莫名的正經,床上增添情趣的話他雖然總是懶於說,但好像沒有說得那麼沒水準過。

樊聲又看看陳循,心想,大概是被這個白癡處男傳染了。
陳循聞聲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很有搭檔精神地去研究自己幹不幹的問題,看到樊聲骨節分明的手,有兩根手指陷在自己身體裡,他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我媽。”陳循窘得人仰馬翻,後腦勺嘭地砸在桌面上,疼地又驚呼一聲。

樊聲覺得這人簡直有病,多動症和智障併發的那種,這時候喊媽是什麼意思?他正想說什麼,突然驚覺自己手指被一片奇妙的暖流包裹。
那不是一股液體,是瞬間被甬道四周的分泌物浸染,樊聲嘗試分開兩指,立刻感受到黏膩濕滑的觸感,甚至能聽到細微的“噗唧”聲。
樊聲沒有脫內褲,但是自己怒脹的部分已經從內褲邊緣頂出來了。
“原來你是視覺系,看到了才有反應。”樊聲輕笑了一下,傾身來到陳循面前,看陳循兩隻胳膊死死抱著頭,好像要把自個兒的頭連根拔起一樣,有點好笑,“放鬆,我要進來了。”
陳循覺得開瓶器拔出去了,然後另一個MAX版開瓶器塞了進來。
這簡直不科學。
樊聲的吻落在他的手臂上,好像在安撫他體內越來越明顯的脹痛,樊聲的手指輕而緩地撥開了他的手臂……
“……你怎麼還塞著鼻血紙。”
“啊。”
陳循忙伸手把紙團拔出來,吸了吸鼻子,覺得已經不會流血了,但下一秒就看到樊聲用極奇嫌惡的表情看著那團紙。
“我我我我扔掉。”
陳循抬頭左右看看,發現旁邊桌面上有一盞水晶煙灰缸,便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瞄準,然後扔了進去。
陳循握拳,給了自己一個進球後的鼓勵:“嗯!”

樊聲煩躁到了極點,一把握住陳循的拳頭按在桌上:“你他媽專心點。”
話音剛落,Alpha就用力往裡頂了進去,Beta天生擁有的、可以毫無負擔地享受sex的器官,雖然不會刺激Alpha深層的獸性,但沒有交配的潛意識,才讓這種快感顯得更加放鬆和舒展。
樊聲地都去看陳循,Beta咬著嘴唇,也正在看自己,視線相觸後,片刻前已經不是處男的Beta移開了目光。
這種不經意的青澀讓樊聲心情好了起來,他傾下身,用鼻尖好玩一樣地碰了碰陳循的臉:“疼嗎?”
“不疼。”
“那就別咬。”樊聲伸手去摸陳循的嘴唇。
“不行,我得轉移一下注意力。”
“轉移注意力?”樊聲蹙眉。
“我腦子都要不清楚了,你、你這麼弄,我覺得我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了,下面……好燒。”陳循說完,又狠狠咬了一下嘴唇。

樊聲都不知道要說什麼,有點無奈地笑了笑,再次伸手去捏陳循的牙關,讓陳循被迫張開嘴。
“不就是爽麼,你好好感受,轉移什麼注意力。”
陳循被捏著兩頰,張著嘴,含含糊糊地說:“我有點怕。”

他說話的時候舌頭在口腔裡一鼓一鼓的,樊聲覺得可愛,就親下去了:“怕什麼。”說著開始慢慢擺腰,Alpha粗長的性器在瑟瑟發抖的甬道裡技巧性地戳探,“舒服嗎?”
陳循搖搖頭,又連忙點點頭,仍舊口齒不清,但樊聲還是聽明白了。
“舒服舒服,但我有點怕我一會兒尿急。”
樊聲乾淨俐落地反手捂住陳循的嘴,在陳循掙扎的唔唔聲中,惡狠狠地說:“現在開始閉好嘴。”
然後他另一手勾起陳循的腿,讓陳循的臀部離開桌面,更緊地壓上去。
“打開腿就行。”
陳循看到樊聲的眼睛裡漫起火點一般的光來,直直看著他,陳循縮了縮肩膀,模模糊糊地想,這大概就是Alpha的氣勢?
或者還有老闆對員工的氣勢?
總之很快陳循的腦子裡,這些有的沒的都清空了,他剛開始只是舒服,之後就爽得有點發抖。
他沒想到在抽查的過程中MAX開瓶器還會變成MAXPlus開瓶器。
“不行了,這不科學!”陳循幾乎哭喊。
“你廢話怎麼那麼多!”樊聲萬萬沒想到之要一邊幹下面的嘴一邊跟上面的嘴吵架,但他實在騰不出手去捂陳循的嘴了,陳循的屁股太好捏了。
“能不能中場休息……啊!”
“休息個屁!”樊聲剛剛就找到了陳循的G點,但是以他的經驗來講,這裡不能急攻,要巧取後方便拉長戰線,可陳循話太多,不幹這裡他閉不上嘴。
陳循終於不說話了,開始小動物一樣蜷起身體,嗯嗯啊啊地呻吟。

樊聲很滿意,伸手把陳循抱起來,快速轉了個身,自己半坐在辦工作邊沿,按著陳循的膝蓋跪在桌上,自下而上地頂他。
陳循雖然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因為這種陌生而激烈的快感而緊繃,但是他心裡終於放鬆了一點。
他從小一緊張就話多,這樣光天化日地跟並不算熟悉的樊聲做愛,他心裡還有防禦,甚至彆扭,樊聲的強勢不容辯駁,但其實也讓他有了能夠順勢而為的藉口。

陳循終於把頭靠向了樊聲的肩膀,然後伸手抱住了樊聲的背。
樊聲稍微頓了一下,側頭親了一下陳循的脖子,更快地頂弄起來。
陳循沒撐多久,畢竟是第一次,很快就射在了樊聲的小腹上,而Alpha的量是Beta的很多倍,抱著陳循射了很久。
樊聲對上床物件向來都不錯,他問陳循要不要洗澡,Beta已經全身虛脫,就搖了搖頭,於是樊聲把人抱進了休息間的床上。

背脊被桌面磕了好多下的陳循一接觸到柔軟床鋪,差點氣得翻白眼了。
“你這裡有床為什麼還要在桌上啊!”
“麻煩。”
“麻煩什麼?這幾步路很長嗎?”陳循要坐起來,下一秒又倒了回去,“媽呀我的腰。”
樊聲笑著彎下腰,親了一下陳循的鼻尖:“是很長,剛剛你不是嫌太長了?”
陳循琢磨了一下,回想起開瓶器,面紅耳赤,而這時候樊聲已經去浴室沖澡了。
等陳循緩過勁兒來了也去洗了個澡,洗澡的時候他摸著肚子,想樊聲那麼多量都在裡面,竟然沒有流出多少來,莫不是會被自己吸收嗎?
然後他就要炸了。
樊聲正愜意地點了一根事後煙,浴室傳來了陳循的嘶吼:“就算不會懷孕,下次也一定要戴套!”
樊聲叼著煙隨口答了一句:“為什麼啊?”
“這東西是蛋白質啊,搞不好吸收了就太奇怪了!”
樊聲噴笑出來,走到浴室門口撐著門:“原來下面的嘴還真的能吃東西?”
陳循呆滯,無法反駁。
“還有啊,”樊聲磕了磕煙灰,笑容有點壞,“這就想著下次了?”
陳循默默拉上了浴簾。
陳循洗完澡後換上了樊聲的襯衫和褲子,只不過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

他從休息間出來後看到樊聲竟然在辦公桌前工作起來了。
陳循一拍腦袋,想起來自己工作半途跑來幹這種事,無故曠工沒羞沒躁的,急得不行,連忙從之前的牛仔褲裡找出手機,上面已經有好幾個同事的未接來電。
他握著手機想自己現在是回短信還是回電話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樊聲的女助理走了進來,手裡拿一份檔,經過陳循的時候還對他笑了一下。
陳循有點難形容那個笑容,看上去還蠻友好的,但就是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然後陳循看到女助理放下文件,又把手機放在了桌面上,然後手機裡傳來了非常溫潤的女聲。
“這是國立生物研究所發來的臨床資。”
樊聲接過去,當即看了起來。
陳循覺得他們再談論公事,就打算躲遠點,結果才走出幾步,肩膀就被拍了拍,一回頭,女助理站在了面前。

陳循被嚇了一跳,心想這是瞬間轉移嗎?女助理把手機塞到他手裡,手機裡傳出了那個女聲:“陳先生你好,我已經向綜合部幫你請過假了,請放心休息,身體無恙後再開始上班。”
陳循被戳中隱秘,但他跟著樊聲進來的時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要幹嘛,遮掩也沒用了,他只好對女助手點點頭,然後湊近手機說:“謝謝你,我知道了。”

女助理面帶笑容地看著他。
手機裡的女聲說:“不用謝,我叫柯泉。”

陳循對著手機說:“柯泉你好,我是陳循。”
“陳先生你不用對著手機說,可以看著我。”
“啊?”
樊聲被這兩人的一問一答吵到,低著頭看檔,順口解釋:“柯泉她不開口說話,她想說的話都用她耳朵上的那個機器接收了,手機再放出來,你直接跟她本人交流就行。”
陳循驚訝地抬頭看看柯泉,注意到她耳廓上戴著一個很小巧的機器,突然反應過來,柯泉說不定是啞人。

“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能說話。”陳循連忙道歉。
“她不是不想說話。”樊聲翻過一頁紙,“她是懶得說。”
“……”
柯泉仍舊用那種有點奇怪的笑容對著陳循,這次陳循看出來了,柯泉其實是懶得笑。
這是多麼奇怪的一天啊。
第4章
樊聲很快看完了檔,簽好遞給柯泉的東西後,瞥見套在不合身的襯衫裡的陳循,便對柯泉說:“你讓綜合部去買一套他合適的衣服。”樊聲想起被自己撕掉的陳循的帽衫,又補充了一句,“要帽衫。”
柯泉扭頭將陳循上下打量一遍,答到:“瞭解。”
柯泉的手機還在陳循手上,陳循捏著突然發聲的手機,還不太能適應,連忙遞回去。
柯泉踩著高跟鞋噠噠走到門口,突然急停,轉身問樊聲:“您的桌子和地毯需要清理嗎?”

陳循和樊聲一起看了過去,長毛地毯已經有幾處黏在了一起,深色的桌面上也有淩亂的濕痕。
陳循滿臉通紅地往後退了一步,哪成想踩到褲腿,一陣叮鈴哐啷,栽得七葷八素。

但為了保住最後的面子,他愣是一聲都沒吭。
樊聲從頭到尾沒有被影響,只是盯著糾結的地毯。
柯泉也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維持著詢問的表情。
陳循抓著櫃子站起來,忙著拍那條看上去就很貴的西褲,根本沒有發現這陣詭異的沉默。
半晌,樊聲終於開口:“我們離開後讓人來換掉,再做封閉殺菌。”
“好的。”柯泉沒有起伏但友好溫潤的“聲音”答道,轉身離開,順便帶上了門。
陳循覺得西褲好像有些皺了,忐忑地想跟樊聲說自己拿回去處理,但一抬起頭,就發現樊聲正蹙著眉,用一種帶著探究又有些兇狠的眼神看著自己。

陳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到了嘴邊卻是:“我媽熨衣服很厲害的。”
樊聲扭開頭,沒再說話。
柯泉把帽衫牛仔褲送來給陳循換了以後,樊聲讓司機送他回家。
陳循抱著一袋髒衣服,問樊聲要那條被弄皺的西褲:“我們家是開洗衣店的,我媽媽絕對能把褲子熨好!”

“不用了。你身上這套也自己穿著。”樊聲過來握了下他的手肘,順勢把他往門外推了推,“柯泉帶你去車庫,早點回家。”
陳循看了樊聲一眼,沒說話,默默跟著柯泉往外走。

樊聲看著他的背影,明明個頭不矮,走在高挑的柯泉旁邊,還是顯得特別普通,帽衫上帽子還沒翻好,像背了一個小包袱。
在樊聲意識到之前,他已經出了聲。
“陳循。”
陳循轉過頭,用亮亮的眼睛看他,這是樊聲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還是我送你吧。”
樊聲走到陳循旁邊,柯泉皮笑肉不笑的嘴角,這時候稍微自然地彎了一下。
三人走進電梯,柯泉按下負二層,電梯平穩下降,陳循本來想感歎專用電梯跟員工電梯連失重感都不一樣,但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他怕自己顯得太沒話找話。

老實說他剛剛有一丟丟被傷到自尊了,樊聲是生怕他會像偶像劇裡那樣,借著還衣服糾纏不清嗎?
轎廂中寂靜無聲,三個人目不斜視地盯著面前的電梯門,但是柯泉從電梯門的反光裡能發現,那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用余光掃對方再調開視線裝作什麼也沒發生。
柯泉在心裡歎了口氣,她雖然懶得插手,但是黑科技就有一點不好,接收敏銳實施迅速。
“陳循。”
陳循抬起頭,終於適應了要準確無誤地找到柯泉的臉而不是去找手機:“誒。”
“樊先生不是很喜歡觸碰公共設施,請你以後與他同搭電梯的時候,幫他按一下樓層。”
陳循看一眼面無表情理所當然一點都沒有因為自己的低能屬性暴露而羞愧的總裁先生,答道:“知道了,但我平時都用員工電梯,應該不會跟他一起。”
“也是呢。”柯泉沒有起伏地說。

樊聲臉上一僵,電梯也到了,陳循率先走出去,樊聲看了柯泉一眼,女助理頷首:“您慢走。”
Alpha之間是沒有絕對臣服的,事實上樊聲聘用柯泉以來,這個女助理最大的愛好,就是用虛偽態度揶揄他的工作疏漏,樊聲就當是擺了個好用的糾錯器,但這一次,他沒想到,這位女性Alpha開始參與揶揄他的私生活了。
樊聲走出電梯,超過陳循後來到一輛漆黑跑車前,車燈雙閃後自動啟動,兩扇側門向上打開。

陳循默默吸了口氣。
他認得這輛車,最近很火的一部片子,他幫忙做的字幕,裡頭的男主角就開的這輛車,就算男演員尹承是個Beta,但這車簡直荷爾蒙爆棚,讓陳循看到一半出門跑圈,然後又因為自己只能跑圈不能開車兜風而萬分沮喪。
跑車車型十分伏地,車頂很矮,樊聲一手搭在車頂就像是輕輕鬆松搭在一件被他徹底征服的獵物的背上。他見陳循半晌不動,疑惑出聲:“過來啊。”
陳循突然動起來,像只兔子一樣後腿蹬地,蹭地就躥進了車裡,並且眨眼間系好安全帶,一臉期待地抬頭看著樊聲。

樊聲想這個Beta也不是太沒品位,起碼看得出來這是輛好車。他坐進車廂,動作流暢地將車子駛出車位,還賣弄了一個乾淨的急停,然後轟出車庫。
陳循把儀錶盤內飾都用眼睛舔了一遍,然後神秘兮兮地對樊聲說:“你知道嗎?車載點煙器還有一個用處。”

樊聲在發動機的轟鳴中感覺下腹又有些發緊,特別是陳循在幽暗的車廂內,用這種壓低了的聲音跟他說話。
“點煙器?還有什麼用法?”樊聲問道,但他腦子裡此時此刻蹦出來的是滴蠟、灼傷、烙印、車內SM之類一點都不優雅的東西。
陳循:“那我可以用你的點煙器示範嗎?”
樊聲看他一眼,喉結上下滾動:“可以。”然後按下了加熱點煙器的按鈕,不一會兒加熱完畢點煙器便自動彈出,陳循興致勃勃地抽了出來。
樊聲沒法專心開車,乾脆將車停到路旁。
“還是算了,車裡沒有燙傷藥……”
樊聲話音剛落,就看到陳循一手拿著點煙器,一手從不知什麼地方掏出了一塊棉花糖,剝開後放到了點煙器裡。
“我就知道,粗細正好,點煙器的溫度最適合烤棉花糖了,而且焦面不大,能烤融小半截,吃起來口感正好。”*陳循說著,把棉花糖從點煙器裡拿出來,遞到樊聲面前。
“……”樊聲看著還滋滋作響的棉花糖,不想說話。

“我自己沒車,這種小塊棉花糖用燒烤架烤又化得快,我饞好久了,你沒事兒可以試試。”
陳循又往前遞了遞,樊聲覺得那黏了吧唧的東西都要懟自己臉上了,就條件反射張開了嘴巴。

唔,軟的,甜的,還很香。
陳循眨眼又給自己烤了一個,低著頭吃,還舔了舔手指頭。
若是往常,樊聲會讓弄髒了自己的點煙器還在他面前舔指紋縫裡數億細菌的傢伙披星戴月地滾下車,但眼下,他只是覺得滿口溫軟的香甜,而陳循的嘴唇看起來更舔。
他捏了陳循的下巴,把對方嘴角的糖粉卷走,又搜刮了對方口腔裡半融的綿密糖塊,接了一個長長的吻。
到後來四瓣嘴唇好像被糖黏在了一起。
陳循站在自己家門口,心臟還在失速中,車裡那一吻讓他和樊聲都有點把持不住,還好陳循拿手上的點煙器還沒降溫,樊聲動作間被點煙器燙了一下,不嚴重,但當時樊聲惡狠狠地說:“早洩藥都沒你靈。”就把他送回家了。

他站在家門口緩了半天,覺得臉沒那麼熱了以後,才開門進屋。
老媽此時正把腿搭在老爸膝蓋上,半躺著打瞌睡,老爸拿個小板凳坐邊上給老媽修腳趾甲,陳循進門,老爸給他豎個手指示意安靜。

“別吵著你媽,今天跟樓下的撕逼,累睡著了,廚房裡有夜宵,你自己去拿點兒吃。”
陳循點點頭,悄聲換了鞋往廚房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附耳對修腳的那位說:“爸,少刷點兒微博。”

老爸把眼仁兒網上翻,然後用口型對:“這叫法式白眼。”
陳循無可奈何,自己去廚房拿了一碗雲吞,一邊往嘴裡扒一邊回房間準備擼字幕。

經過弟弟陳墨的房間,房門突然打開,他被一把拉了進去。
他雖然疼陳墨,但家裡他最不願意踏足的地方就是陳墨的房間,這個生物學怪咖把房間改造成了實驗室,還是《電鋸驚魂》風格,福馬林焗青蛙,幹煸白鼠已經不算什麼,陳循在弟弟的房間裡見過一個完整的人腦。

“你你你你別拉我,有話好好說,你先讓我把東西吃完行不行?”
陳循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你在這裡吃。”
“我不,你這裡沒法吃東西,會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我收拾過了,你睜開眼睛。”
陳循猶豫地睜開了一隻,發現弟弟的房間前所未有的整潔正常,嚇得兩隻都瞪起來:“你吃錯藥啦?”
等他再去看陳墨,發現弟弟染了個金髮,吹成歐美模特的造型,還把之前的黑框眼鏡換成了流行的金屬復古眼鏡後,他改口了。
“你沒吃藥啊?”
陳墨也給了他一個青出於藍的法式白眼,煩躁地說:“是老媽!她非說我再這樣下去就找不到物件了,逼著我剪了頭髮,還把我的實驗室辦到地下室了。”
陳循上下打量弟弟:“別說,我覺得老媽這次簡直英明神武。”

“你懂個屁,你以為她會放過你?我去剪頭髮的地方一堆強勢推銷,她把你的造型也預約了!”
陳循看了看自家弟弟可帥氣的頭髮,滿意地點點頭:“英明神武。”
“白癡哥哥!”陳墨上手揉陳循的頭,“身體髮膚都是皮囊!都是實驗品!我要把我的時間花在研究上!不是做造型相親啊!何況是那些自負的傻逼Alpha……等等”
陳墨咆哮到一半,突然凝眉,湊近陳循嗅了嗅:“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啊?”陳循拉起衣領聞了聞,“什麼味道?”
“不對,你這身衣服不是早上穿出去的。”
陳循覺得一個晴天霹靂打到了自己的頂門心。
“是Alpha的味道,而且是Alpha發情時候的味道,你跟Alpha做愛了!??”
“……啊,沒有啊,不是,我們公司今天有個Omega發情了,搞得一團糟,那什麼,好幾個Alpha就暴走了呀,我是去維穩,我是去勸架來的,然後勸架嘛,總會誤傷,他們就把我衣服給弄破了,哈,挺倒楣的是吧?”
陳墨雙眼通紅,搖了搖頭:“你騙我。”
“不是,我很少這麼急中生智的你怎麼……啊呸!”

陳循覺得弟弟看起來有點恐怖,陳墨捏在他肩膀上的手甚至弄疼了他。
作為Omega的弟弟,從小體能就不如自己,但此時此刻,他有種要被弟弟秒殺的錯覺。
“小墨……”
“你跟別人做愛了。”
“是……但是,但是你為什麼要這麼生氣?”
陳墨深吸了一口氣,放開了陳循。
就在陳循以為陳墨已經消氣的時候,他的弟弟,曾經只會對失敗的實驗和囉嗦的老媽抓狂的陳墨,突然用一種超乎尋常的沉靜自言自語道:“很好,一個Alpha,看來我要變更我的研究目標了,比起研製Omega的壯陽藥,讓全世界Alpha都陽痿才是當務之急。”
陳循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
他覺得就算是雙CPU也無法處理弟弟的這句話了。
Omega的壯陽藥?讓全世界的Alpha陽痿?
他的弟弟到底在想什麼!!!
*注釋:智障行為,請勿模仿。
第5章
陳循理所當然地失眠了,淩晨睡著後夢見跟樊聲湊在一起用點煙器烤棉花糖,吃著吃著陳循覺得哪裡不對,抬起頭問樊聲:“這個時候你應該親我了呀?”
樊聲:“不行。”
陳循:“為什麼不行?”
樊聲:“因為我陽痿了啊。”
陳循就給嚇醒了。
“都什麼跟什麼啊。”陳循揉著腦袋,想翻個身繼續睡,不料下一秒房門就被打開了,陳墨穿著衝鋒衣背著登山包,全副武裝好像要去盜墓,跑進來對陳循說:“哥哥,我受不了了,我要離家出走。”

陳循眯著眼睛抬起頭來看看他,又倒下去:“哦。”
“你就這個反應?”
“你都已經24歲了,搬出去不叫離家出走,叫獨立生活。”

“……”
“出去的時候幫哥帶上門,謝謝。”
陳墨幾步上前,把陳循捂住頭的被子扒下來:“不,我要帶上哥哥。”
“哈?”
“我得把你看緊點,不然你又出去鬼混。”
陳墨不由分說地把睡衣滾到肚臍的陳循拉下床,拉到了房間外,然後兄弟倆都愣住了,看著面前兩個叉腰對峙的歐巴桑,正在醞釀一場摧枯拉朽的風暴。

對峙二人是老媽和一樓的吳太太,只見吳太太把右手往前一劃,擺了個“天下我有”的姿勢,然後開始發難:“陳太太你要有點公德心,雖說地下室是你們家的你們愛放什麼進去別人管不著,但我們家住地下室上面,一想到地板底下一堆屍體標本,換你你睡得著嗎?何況這是破風水的!我家世世代代積德積福被你給破了你擔待得起嗎?”
用鲁迅的梗形容,陈循他妈全程“圆规体”,保持着迷の微笑,等吴太太把唾沫星子喷完,才开腔:“跟我讨论公德心?你家把楼道当仓库,屯一堆废纸破烂,整栋楼的人都被你挡道儿,一公斤几毛钱的东西还跟人家讲价,怎么?你是想给你家世世代代积德积福积废品?”
她慢聲慢氣的,在吳太太要開口前,搶白卻搶得快准狠:“你不過就是嫉妒我買了個地下室,拜託,地下室而已,老覺得我平白多了套房子一樣。我這次往裡搬屍體標本你要干涉,我以前往裡搬舊書舊傢俱你說會發黴長蟲子,我就算搬尊佛像進去,你也要說我折你壽。”
“你你你……”
“還有,我不喜歡別人叫我陳太太,老娘有名有姓,江湖人稱竄天猴兒,輕輕鬆松送你上天!”
除了露出讚賞笑容的陳循老爸,所有人都懵逼了。
陳循在吳太太發著抖要撲到老媽身上的時候,一個箭步沖上去攔腰抱住:“抱歉抱歉,吳阿姨你消消氣兒,爸!不要帶我媽刷微博!”

吳太太怒視陳循:“我不姓吳,我老公姓吳,我告訴你們,老娘也有外號,江湖人稱、江湖人稱……”
亂作一團的屋內被一陣“叩叩”的敲門聲打斷,眾人循聲望去,發現大開的門口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樊聲?”
樊聲猶疑的眼神在屋內幾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走到陳循旁邊,伸手遞給他一個袋子:“這你昨天的衣服,落我車上了。”

所有人保持僵硬狀態。
樊聲默默把袋子放到沙發上:“我就是順路,沒什麼事兒……我走了。”
樊聲剛剛轉身,有人叫住了他。
“等等。”
他回過頭,發現是個穿了一身衝鋒衣的金髮青年。
金髮青年皺了皺鼻子,在空氣裡嗅了嗅,隨即用一種十分怨恨的眼神盯住他:“你就是那個Alpha。”
此話一出,陳循的爸媽包括吳太太,眼睛都瞬間開啟鐳射燈,把樊聲上下打量一遍,陳循甚至都聽得到他們在打量過後,“叮”地亮出了pass牌。

吳太太最先開口:“哎喲哎喲,陳循也真是的,有這麼一表人才的朋友也不介紹給阿姨,明明知道阿姨家的囡囡……”
吳太太話還沒說完,就被光速沖過來的陳循老媽一把抱住,扔出門外,砰地關上門,然後背靠門板立刻變臉。
“哎喲這都飯點了,循循,快,留你朋友在家裡吃飯。”
陳循覺得自家老媽的臉都快笑成沙皮狗了,全是褶子。
“不用了。”樊聲簡直受驚,急忙後退,“我還有事。”
“有什麼事能比終身大事重要啊。”陳循他媽堵住了門,樊聲聽了她這話,以為處男陳循把昨天那炮當做終身大事了,震驚地看向陳循。
“媽,他是我老闆,真的沒時間你不要耽誤別人了!”陳循打算場外援助。
“吃個早餐而已,不要多久。”陳墨幽幽地說。

老媽一看自己不食人間煙火只飲福馬林的Omega兒子,竟然第一次對Alpha表示出興趣,褶子上都開花了。
於是陳循一臉蛋疼地看著爸媽把樊聲按到了餐廳椅子上,然後弟弟冷笑一下,走進了廚房。
樊聲並不想露怯,雖然他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渾身不自在,但還是勉強自己端正坐好了。
陳循很尷尬,給他倒牛奶的時候壓低聲音說:“抱歉哈,吃完早餐我們就走吧。”
老媽突然發出了“咯咯咯咯咯”的笑聲:“小墨這孩子,平時廚房都不進,今天竟然主動去端盤子,這是開竅了呢開竅了呢還是開竅了呢?”
陳循猛地抬起頭,放下牛奶沖進了廚房,而陳墨已經塗好了三明治,正在欣賞自己精確的黃金構圖擺盤。
陳循充滿懷疑地看著弟弟:“你沒幹什麼吧?”
陳墨微笑:“我會幹什麼?”
“那個,你昨晚還很生氣,而且你剛剛還認出他了。”
“嗯,畢竟哥哥你一直都是我的嘛,小孩子的獨佔欲而已,你不要介意。”

“……哦。”
陳循雖然有點不安,但還是讓弟弟把三明治端出去了。
於是樊聲就吃了一頓詭異無比的早餐,一桌四個人都盯著他,陳循是滿臉擔憂,陳循爸媽是滿臉殷切,陳循的弟弟是……陰惻惻的笑容。

樊聲保持禮儀吃完了東西,用紙巾擦拭嘴角:“謝謝款待。”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陳循急忙問。
樊聲疑惑地搖了搖頭。
“哥哥你們上班快遲到了。”陳墨出聲提醒,順便岔開話頭。
於是在爸媽依依不捨的送別目光中,陳循又一次坐上了樊聲的車。
樊聲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說:“我今天不去公司,要去一趟城郊。”

“噢,那你不要送我了,路口地鐵站放我下車吧。”
樊聲扭頭看陳循一眼,沒說話,然而到路口他也沒有停車。

“誒誒誒,過了過了,地鐵站過了!”陳循叫起來。
“你也別去公司了,不是請了一天假嗎?”
陳循想起柯泉幫他請假的原因,不自在地在座位上挪了挪屁股。
“我去城郊的溫泉館談事情,你可以去那裡泡一泡。”樊聲說。

陳循抬眼看看他,總覺得有點不好,但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好……
因為這樣的話,大概可以跟樊聲多些接觸。
陳循沒再說話,樊聲覺得不說話的陳循挺可愛的,就算是沒有去看他只是知道他坐在旁邊,就覺得舒心。

兩人中午到達了溫泉館,樊聲讓服務生帶陳循去吃點東西,再去溫泉池,說自己談完會去找他。
這裡環境清幽,露天溫泉池也做得很考究,盡可能沿用了自然地勢和自然材料,難得的是一路上都沒見到人,陳循裹了個浴巾下水,也比較放得開了。
水溫十分舒服,在秋末正好,陳循趴在石沿上吃溫泉蛋,吃著吃著就睡著了。

然後他被熱醒了。
陳循覺得口乾舌燥,從心底裡燒了一把火,這溫泉簡直邪性,把人泡得跟幹了十鍋火鍋底料一樣,可不能再泡了。
然而當陳循想要從池子裡爬上去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手腳發軟,根本爬不動。

事情有點不對勁。
他扒著池子邊又蹬了幾下,成功地把浴巾蹬掉了。
這回就算能上去,也不敢上去了,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路過,這裡又不是單人池。陳循深吸了口氣,忍耐著不適想要蹲下身去撈浴巾,剛剛蹲下去一點,溫泉水的熱氣撲面而來,陳循一陣暈眩,就栽進了水裡。
如果他在溫泉被淹死了,他的墓誌銘就寫成“願天堂沒有溫泉蛋”吧。
當然陳循沒有死,他被跳下水的樊聲撈起來了。
“你搞什麼?及腰的水深你都能把頭埋進去?!”樊聲氣急敗壞。
“我……我熱死了。”陳循皺著眉。
樊聲立刻發現了異常,畢竟他是因為聞到了Omega的資訊素,才往這個方向來的,卻不料見到陳循在這裡悶水悶得要漂起來。
陳循此刻皮膚泛紅,身體很燙,嘴唇也紅得要滴血,不僅如此,水面下那根已經立得筆直了。
樊聲湊到他的頸側,用力嗅了嗅。
是有Omega的資訊素沒錯,但又不完全是。
“你是怎麼回事?”樊聲問,他有些生氣,帶陳循來溫泉他並沒有想做什麼,趁機讓陳循放鬆一下而已,畢竟這個Beta前一天被他折騰得腰酸背痛,但現在兩人站在溫泉池子裡,陳循軟綿綿的,身上還有資訊素的味道,這根本就不是能刹車的境況。
“啊?我、我熱,我想吃刨冰……”
樊聲收到提醒:“你是不是吃了什麼?”
“吃了、吃了溫泉蛋。”
樊聲看了看池子邊的餐具,心生疑惑,但馬上他就沒辦法糾結這個了,陳循在用自己的那個地方磨他的大腿。
明明站都站不穩,全靠他伸手撈著,這個Beta竟然就已經“自食其力”起來了。
“你真是欠操。”樊聲一把拉起陳循,把人翻過去壓在池邊,俯下身咬陳循的耳朵,鼻端又湧入一陣濃烈的資訊素。

“或者你其實就是個欠操的Omega?那為什麼要裝成Beta?”樊聲伸手摸到了小陳循。
“呸!”陳循迷迷糊糊又義憤填膺地叫了一聲,“誰、誰裝了?我告訴你,明人、明人不裝暗B!老子是真B!”
“……你還是閉嘴吧。”
第6章
陳墨心滿意足地吃完了早餐,也把離家出走的事情放到一邊了,他伸個懶腰,就甩著鑰匙下樓去地下室擁抱他的瓶瓶罐罐,和瓶瓶罐罐裡的大腸小腸了。
然而沒一會兒,他又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沖進廚房對正在一邊複習廣場舞舞步一邊洗碗的陳媽媽吼:“媽!!!你是不是動了我的東西!?”
陳媽媽回過頭:“沒有呀。”
“一個小瓶子,裡面裝了……我的天!”
陳墨沖向料理台,抓起一個透明瓶子,裡面是塊狀的白色晶體。
“就是這個,老媽你沒有動過它吧?”陳墨聲音都有點發顫。
“哦這個啊,”陳媽媽在圍裙上揩了揩手,“我還奇怪你把冰糖跟那些防腐劑放在一起幹嘛,我幫你收拾你實驗室的時候發現的。”
“這不是冰糖!只是長得像而已!”
“你以為我傻啊,我聞過了,甜的!”
“甜味是信息素……啊不跟你說了,你還沒用過吧?”

“你哥不是愛吃甜的嗎,我早上給他加了點兒在牛奶裡。”
“……”
陳墨崩潰了,這種刺激加海綿體內環磷酸鳥苷水準,鬆弛平滑肌,使血液流入海綿體,簡單來講就是壯陽的藥物,是基於Omega的生理特徵和激素水準研製的,何況還沒有通過藥檢,就算是他,也根本不能預估Beta服用了這種藥會有什麼反應。
而且這種針對Omega的藥物裡,不可避免有催情成分,甚至添加了人工的Omega資訊素。
如果哥哥在公司裡呈現了偽發情徵兆,那後果……
陳墨握緊瓶子,在陳媽媽《小蘋果》的歌聲裡,滿懷悲壯地沖出了屋子。
而與此同時的城郊溫泉館裡,同樣崩潰的還有樊聲。
作為一個Alpha,一個因為潔癖嚴重才勉強沒有濫交但性經驗也絕對拿得出手的Alpha。在溫泉的嫋嫋熱氣中,面對一個還算得上有好感並且全身通紅欲求難耐的Beta,樊聲他竟然……
硬不起來了!
“樊聲……”陳循被壓在石沿上半天,簡直欲火焚身,但丫的摸了他兩把就不動了,這是要玩什麼play?
樊聲被陳循啞著嗓子喊了這麼一聲,心裡本能癢起來了,但胯下竟然紋絲不動。
“樊聲你別逼我啊。”陳循把臉埋進胳膊裡,耳朵根更紅了。

樊聲隨口回了一句:“逼你什麼?”
“你不會是要我喊你爸爸吧?”
“……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啊!”
“我跟你說我爸只有一個,就算是情趣我也不會喊的。”

“我沒有要你喊我爸爸!!!”
樊聲急火攻心,體內越熱,下腹處似乎更涼,他平復情緒,想要理清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昨天他還很正常。

“那你是不是要我喊你老公?”陳循要哭了。
樊聲沒理他,這個時候不能被神經病分散思緒。
陳循吸了吸鼻子,被不正常的欲火和羞愧逼出了眼淚:“那什麼……那個、那個還是可以喊一下的……”
“你先別說話。”

“老、老公……”
“叫你先閉嘴!”
陳循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他這時候腦子已經有點糊塗了,只覺得身體和心都很難受,又痛苦又委屈又羞恥,現在連最後一點面子都沒有了,還有連同面子一起被樊聲轟回來的,探頭探腦的一點點心意。
樊聲吼完才意識到陳循剛剛叫了他什麼,心裡動了一下,看向陳循後發現這個Beta一邊哭一邊手腳並用地要往池子外面爬。

“你別動。”樊聲忙攬住他的腰把人抱下來,伸手去摸陳循的臉,慌慌張張的,自己手上也全是溫泉水,沒幫陳循擦掉眼淚反而把陳循摸得直眯眼睛。
“我不是要吼你,你別哭了。”
陳循上氣不接下氣的,不說話,悶頭要往外爬,石頭縫裡的草都被他抓掉了好幾撮。

“陳循!你別亂動!我現在、我現在不能跟你做,你先把火在池子裡泄了!這事兒有問題!”
“那正好。”陳循開始動手掰樊聲的手,“我也不要跟你做,我去找別人。”

樊聲的瞳孔縮了縮,鬆開了手。
陳循趁此機會猛地往前躥了一下。

但也就一下,因為下一秒樊聲撲上來咬住了他的脖子。
陳循慘叫一聲,在水裡撲騰地水花四起。
“疼疼疼疼!!!!”
樊聲在後頸換了個位置,又是一口。
“啊啊啊要死了老媽救我小墨救我!!!”
樊聲的手掌繞上來,捂住了陳循的嘴,嘴裡漫起了血腥味,他才有些後知後覺地松了口。
陳循後頸上兩大個牙印,一個還咬出血來了。
樊聲晃了晃頭,喃喃自語:“對了,你不是Omega。”
陳循把樊聲的手扒開,回過身退到池邊,驚慌失措地看著樊聲。
樊聲的眼睛不正常地有點發紅,溫泉的熱氣蒸騰著Alpha的資訊素,顯得格外濃烈。
陳循抬手摸了下後頸,疼地嘶了一聲,而後意識到什麼,不可置信地問:“你剛剛想標記我?”
樊聲移開視線,沒說話。

“我不都說了嗎!我是Beta,你這麼咬我一點兒都不爽,疼死爹了!”
陳循看樊聲還是不說話,又試探地說了一遍:“疼死爹了……”

樊聲還是沉默,好像還帶著點兒歉意。
“疼死爹了疼死爹了疼死爹了疼死……”
“行了別來勁兒了,當我聽不出來你想占我便宜啊,剛剛誰喊我老公的,這麼快就蹬鼻子上臉?”
陳循尷尬地閉了嘴,想了想又說:“剛剛的不算,我腦子短路了才喊你……那什麼。”

樊聲無奈,抬手招了招,“過來我看看。”
陳循有點兒發怵地看著他。
“不會吃了你的,快過來。”
陳循慢慢在水裡走過去,背過身給樊聲看後頸的傷口,樊聲皺了皺眉,也沒想到自己下口會那麼狠,看著都疼。
“我叫人帶點兒藥過來,你這傷口不能碰水了。”
樊聲剛要轉身,被陳循一把拉住胳膊。
“別。”陳循看看水下,“我這樣不能見人。”
樊聲都快忘了這事兒了,陳循還升著旗呢。
“剛剛被你咬疼了,好像人沒那麼糊塗了,但這個真的下不去。”陳循說著,不由自主又往樊聲身上蹭,蹭了兩下發覺不對,驚叫起來,“哎樊聲你還是軟的?”

樊聲正想去捂他嘴巴,陳循又叫了:“完蛋了你不會真的陽痿了吧?!”
樊聲察覺蹊蹺,皺起眉:“什麼意思?”
陳循這回自己把嘴捂上了。
“把話說清楚,我正覺得奇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陳循猛搖頭。
樊聲直接把手往水下一伸,一把抓住了旗杆。
陳循“嗷”地叫出來,樊聲緊接著就發揮了升旗手的好腕力,快速地上下擼動起來,陳循腿一軟要往水裡跌,樊聲穩穩托住他,在他孔眼處掐了一下。

陳循又“嗷”了一聲,但這次嗷一半就憋回去了,因為樊聲給他堵住了。
“嗚……你放開……”
“你說我就放。”

“不行……啊……快放手……”
“你知道什麼?”
“不行啊……我只有這一個弟弟……”
“弟弟?”樊聲眯了眯眼睛,想起早上那個笑容詭異的似乎是叫做陳墨的小子,“是嗎?那是要那個弟弟,還是這個弟弟?”
樊聲說著,小指張開,伸到陳循的根部輕撩起來,嘴也含住了陳循的耳朵。

陳循把眼睛一閉:“小墨他,他說他要研究讓全世界Alpha都陽痿的藥!”
完蛋了,他為了弟弟賣了弟弟。
如果樊聲要找小墨麻煩,他就、他就找機會拍樊聲裸照威脅他?
或者……
陳循腦子裡還想著十八般對策,樊聲就放了手,於是陳循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發出舒爽的喟歎。
“呵,是這樣啊,不過你弟弟也就這點本事吧。”
陳循還閉著眼睛享受高潮餘韻,臀部就被戳上來一根硬熱的東西,嚇得他瞪圓了眼。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擔心我找你弟弟麻煩的話,就讓我滿意,唔,剛剛你叫我什麼來著?”
陳循吸了吸鼻子,認命地閉上眼睛。
水聲潺潺,間或聽得見一兩句曖昧的低語,側耳仔細聽了,才驚覺——
“兒砸?”

“你說什麼?”
“這是情趣啦,你可以叫我爸爸。”
“陳循你是不是想死?”
“不要不要,嗚……我現在清醒著根本叫不出口。”
“那是不是要我做到你不清醒?”
“……我可以說我有點期待嗎?”

“……”
第7章
不管怎麼說,陳循也是處男剛剛開葷,有期待簡直再正常不過。

不正常的是,他一緊張就話多的毛病,好像改善了那麼一點。
哦,因為樊聲正捂著他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
陳循趴在池邊,樊聲一手抓住他的腰,一手捂著他的嘴,他伸手去掰,被樊聲用力頂兩下,就又慌慌張張去扶石頭,不然腳底打滑。

“你先別說話,論陽痿攻擊,你比你弟強。”
陳循委屈地作罷,樊聲見他乖了,動作也柔軟下來。
陳循看著瘦,脫了衣服還是有肉的,此時樊聲眼前,是陳循光滑緊致的背部,肩胛骨微微凸起,不如許多身材極致的美人尖銳漂亮,但看著圓潤,有點可愛。陳循腰窩很深,此時那裡面汪了一窩水,兩人動作間陳循時常會站不住,腰往下一塌就捧一汪新的水起來,看得樊聲甚至想把性器拔出來,去那腰窩裡戳一戳,但陳循咬得太緊,他出來一半又控制不住插回去,眼裡盯著那汪晃來晃去的水,眼睛發紅。

陳循的屁股長得最好看,從腰窩延伸下來,在尾椎那裡又有兩個淺淺的窩,像酒窩,往下就是挺翹的臀部,如果不把臀瓣完全打開,樊聲在插入的過程中,要經歷很長一段被陳循用兩瓣屁股夾住的路程。而此刻樊聲能看到自己充血到近乎紫紅的性器,在陳循被熱水和情欲熏得粉嫩的臀間進出,不時帶出穴口的嫩肉,在水裡也能聽到“噗唧”聲。
大概藥效過去後,積壓的欲望更加猛烈,樊聲要盡力控制自己,才不至於不管不顧地狠幹,那樣陳循一定會受傷。
不能再看了,視覺好像會加劇他的饑餓感,讓他想把陳循一口一口吃掉。
樊聲閉上眼睛,彎腰伏在陳循背上,鼻端一股清爽溫和的氣味,那種奇怪的Omega資訊素的味道已經消失了。
“聞起來不錯。”樊聲似乎更滿意這個味道,“你用的什麼沐浴露?”
“唔唔。”陳循示意自己嘴還被捂著。
樊聲也不把手拿開,似乎覺得好玩:“不用回答我,我隨便問問。”
陳循氣死了,於是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樊聲的掌心。
樊聲呼吸一窒,在陳循舔第二下的時候飛快甩開了手。
陳循艱難地回過頭來看他,陳循的睫毛上掛著水珠,這樣沒有想法地看著的自己的眼神,竟然顯得極其純潔。
明明他正在被自己用力操幹。
樊聲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清晰可聞仿佛蹄聲,一下下敲在他報到耳膜上。
鬼使神差的,樊聲把手指伸到陳循嘴邊,在柔軟的嘴唇上按了按,然後抵開陳循的牙齒,插進去摸陳循的舌頭。
陳循被樊聲臉上異常性感的表情吸引住了,有些怔愣,樊聲按壓逗弄他的舌頭,他也不拒絕,甚至不由自主地地配合起來,他垂下眼簾,去看樊聲的手,樊聲的手真好看,第一次注意到是樊聲按電梯的時候,又長又直,骨節勻稱,又優雅又有力量感。

陳循用舌頭感受著樊聲的指紋、樊聲硬硬的指節、還有樊聲光滑的指甲,樊聲突然用兩指輕輕夾住他的舌頭,往外帶了一下。
他正覺得奇怪,樊聲就湊了過來,在他伸出來的舌尖上親了一下,再整個含住,吮吻起來。
而剛剛那一番溫存舉動中停下進攻的陰莖,再度征伐起來。
“嗯,樊聲……”陳循捨不得跟樊聲的嘴唇分開,急得發出哼聲,樊聲了然,下身迅速拔出,把陳循翻了個身,面對面再進入他,然後俯下身與他接吻。
是啊。樊聲默默想,也不一定要用手堵他的嘴。
兩人下身在水中激烈交合,樊聲擔心陳循的背在石沿上磨狠了,開口對陳循說:“摟緊我,腿纏上來。”

陳循聽話地伸手抱緊樊聲的脖子,腿也跟爬樹一樣纏到樊聲腰上,急不可耐地又湊上去親樊聲的嘴唇,然後下一秒他就被樊聲托著屁股抱起來了,水的浮力讓這個動作十分輕鬆,也讓兩人相連的地方能更緊密地結合在一起。
陳循很快就沒辦法保持接吻了,樊聲又開啟了MAXPlus模式,他覺得自己被撐得滿滿的,樊聲的性器能很輕易地戳進他的生殖腔,要不是他是Beta,這都要生二胎了。
不過,還好他是Beta。
他至今都記得樊聲在進入衛生間隔間對他說的那兩句話。

—“你是Beta吧?”
—“算了,不問也知道,你就長著一張Beta臉。”
如果他是Omega的話,樊聲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地和他結合。
陳循仰起頭,斷斷續續地呻吟,他不敢太大聲,但實在忍不了了,樊聲在他的身體裡橫衝直撞,大手把他掐得發痛,他覺得疼,但更多的是爽,那些心底裡隱隱的擔憂在這一刻,好歹還能被樊聲撞碎撞散,讓他覺得,起碼這一刻,樊聲在他身上得到的,也是快樂。
樊聲親吻陳循的脖頸,然後騰出一隻手一把將陳循的頭按到自己的肩上,伸出舌頭去舔陳循後頸上自己留下的牙印。
陳循低低地叫,像個小動物,惹人心疼,他把陳循又抱緊了些,走到淺水區,在水底的石座上坐下來,抱著陳循用力,把陳循整個人頂得直不起腰,只會埋頭在他耳邊哼唧。

“好舒服……”
陳循歎息般地說,把手伸向自己的性器,卻被樊聲擋了開來。

樊聲真的很想把他捅穿,或者卷一卷吃了,反正就是想用力蹂躪,甚至不喜歡陳循自己給自己紓解。
陳循感覺到那只逗弄過自己舌頭的手又握緊了自己的陰莖,他是領略過樊聲的手活兒的,絕對是個有天賦的升旗手,不過仔細想想,樊聲握住他的那一刻,他就會興奮得不行,所以大概樊聲的有天賦也只是對他而言。
“想要嗎?前面想還是後面想?”
樊聲說著,又在陳循的G點上頂了一下。
陳循抬手抱住樊聲,聲音很低:“都想……”
“那要叫我什麼?”
“你怎麼還記著啊。”
樊聲說一不二地停下了動作,陳循咬緊下唇,湊在樊聲耳邊:“我這會兒真的叫不出來,我剛剛不是叫過了嗎,你也聽見了。”

“剛剛不算。”
“你再碰碰我,我就差一點兒了。”陳循把性器往樊聲小腹上蹭,越蹭越著急。
“不行。”樊聲乾脆極了,伸手要把陳循推開,陳循連忙手腳並用地扒上來,抱緊了不撒手。

“我、我說別的行嗎?”
“……說來聽聽。”
陳循深吸了口氣:“我真的說了啊。”
“再廢話我就扔你了啊。”
“樊聲……我喜歡你,我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了……”
樊聲頓住了。
陳循緊緊抱著他,死死閉著眼睛,心跳的聲音好響,好像在催促什麼。
他其實不想這麼快說出來的,今天才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天,而且他知道樊聲是什麼人,他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

這句話不是情趣,他知道樊聲也聽懂了,不是情趣。
“你不要有負擔。”陳循艱難地開口,“喜歡你的人一定很多,不多我一個也不少我一個,你聽過就算了,我們這樣……我們這樣也挺好的,你至少,是喜歡跟我在一起的吧?”
樊聲還是沒動。
“樊聲?”
陳循很怕,他怕得幾乎要發抖了。
直到樊聲摸了摸他的背,親了一下他的耳廓,低聲說:“嗯,挺喜歡跟你在一起的。”

陳循把頭埋進樊聲的肩窩,鼻尖在那裡蹭了蹭:“快點給我吧。”
樊聲用力頂進去,再抓緊陳循的腰把他整個人提起來,大開大合地操幹起來,次次頂在他的腺體上,陳循這次沒有被撫慰前面,就射了。
但是這一次樊聲沒有內射,他甚至能感覺到樊聲在他的生殖腔口前停了一下,就果斷拔了出去,然後拉住他的手給自己擼了幾下才射在了水裡。

陳循注視著微微喘息的樊聲,樊聲意識到了,也抬起眼來看他,兩人無聲地對視了一陣,陳循撐不下去了,只好遊到岸邊,趴在石頭上休息。
“要不要吃點東西?”樊聲順手把岸邊的餐盤拖過來。
“不要溫泉蛋了。”
“這裡還有點壽司。”
“哦,那給我留幾個。”
樊聲抬頭看看背沖著自己,下巴墊在手上,說話的時候頭一點一點的陳循,心裡有點莫名的酸軟,便遊過去,把餐盤推到陳循邊上,從後面摟著陳循,下巴擱到他肩膀上。

“你想吃哪個?這有三文魚的,芒果的,唔,這個是什麼看不出來,你先挑。”
陳循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把一個芒果壽司掰成兩半,轉過頭來遞一半到樊聲嘴邊。

“芒果的只有一個,我們一人一半咯。”
樊聲看了他一陣,張嘴吃了,又親親他的指尖。
陳循的心尖和指尖一起顫了顫。
第8章
樊聲坐在車裡,看著陳循姿勢彆扭地往社區裡走,陳循好像很喜歡套頭帽衫,這種寬寬大大的衣服把他一裝,顯得他更小了。樊聲看了一會兒,就看不見了。

他啟動車子,慢慢往家裡開。
樊聲沒有想到陳循會對自己告白,“喜歡”這個詞他從很多人嘴裡聽過,裡面不乏有真心實意甚至掏心掏肺的,但樊聲都不太記得了。學生時代樊聲也試過僅限於拉拉小手的青澀戀愛,但回憶起來,好像也並不比,以解決生理需求而在一起的經歷要美好多少。
沒有人讓他心動過。
所以如果遇到告白的話,樊聲都會覺得棘手,因為他必須考慮疏遠對方了,也不是沒人對他說過“我們這樣也挺好”的話,人都是貪心的,告白出口的話,一定是想要得到更好的東西,因為“這樣”,不可能永遠“挺好”。

那麼要疏遠陳循嗎?這恐怕是有史以來最方便甩掉的一個炮友了,不,樊聲甚至沒有想過把陳循定義為炮友,因為他們認識不到24小時就做了兩次,似乎沒時間商量這事兒。而且陳循是個Beta,比嬌氣的全社會都要站出來保護的Omega普通太多,他既不擔心會在陳循肚子裡留下意外,也不擔心陳循會把破了他處的自己當做命定之人。
只有那些嬌氣的Omega和愚蠢的Alpha才會把荷爾蒙吸引,當做命運。
標記和成結到底有什麼意義呢?說到底不過是佔有欲罷了,還透著一股兒害怕拿別人來偷之東西的膽小勁兒……

樊聲突然踩下刹車,在空曠道路上回想著刹車刺耳的長嘶。
標記有什麼意義?不就是佔有欲?
那為什麼自己在那一刻想要標記陳循呢?
樊聲慌了,想起這一茬來,其他可以忽略的東西都一股腦簇擁了上來。
陳循只不過是說了一句“那我去找別人”,自己就忘了這人是個Beta,逮過來就下口咬,咬一口沒動靜還咬了第二口。不僅如此,哪怕知道Beta生育率極低,在陳循告白後,他竟然不敢內射了,連他自己都從來不知道他這麼負責任。

還有他曾經差點在公共衛生間裡想上陳循,讓陳循弄髒了他的辦公說和地毯後還在那上面簽完一份檔全然不知,他沒有把陳循當炮友,不是沒時間琢磨,傻逼才琢磨這種事呢!他是打心底裡把陳循當陳循,除了“白癡”,沒打算給人戴任何標籤!
樊聲打算抽根煙冷靜一下,往嘴裡叼了一根去取點煙器,他頓住了。
媽的。
樊聲把煙從嘴裡拿出來。
他現在更想吃烤棉花糖了是怎麼回事。
陳循晚上回家後,經過弟弟陳墨的房間,又被一把拉了進去。
“我的媽你這是黑洞啊!”陳循晃了兩晃在原地站穩,“我只是一顆在自己軌道上安分守己的行星而已!”
“你一點都不安分守己!”陳墨一副要炸地球的架勢。
“誒?”
“我以為你去上班了,去你公司裡根本找不著人,你這一天都去哪兒了!?”
陳循抓抓臉頰,一邊想對弟弟的教育是不是出了問題,一邊扯謊道,“噢,我出差了呀!”
陳墨眯起眼睛:“哥哥你竟然對我撒謊,你同事說你昨天就請了假。”

陳循一拍腦袋,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不是,我今天本來是打算去上班的,但是樊聲,你知道的,他是我老闆嘛,他半道上打算去出差,我們就去出差了!”陳循握著拳頭一敲手掌,“沒錯,就是這樣的。”
然後陳循想到兩人的出差內容就是溫泉play,他自己臉都紅了。
“你這一整天都跟那個Alpha待在一起?”
“呃……對啊。”
陳墨突然抓住陳循的肩膀:“那你、你有沒有……”
“有沒有什麼?”
“肯定沒錯,那種情況下,你只能……”
“等等,我只能什麼?”
陳墨死死盯著陳循,本來憤恨的臉一下子垮了,陳循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的弟弟頹唐地坐到床上,用一種飽經滄桑的語氣說:“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哥哥你替我完成了夢想。”

“等下……”陳循雲裡霧裡的,“你什麼夢想啊?”
“做一個能正面肛Alpha的人。”
陳循懵逼了。
他在原地呆了半天,才開口道:“我覺得我需要一杯水。”
陳墨抬起頭看著他,臉上還很委屈。
“我應該噴一口水比較能表達我此時的心情。”
陳墨皺眉,他很不樂意哥哥這個時候還能開玩笑。
“我跟爸爸媽媽對你的教育,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陳循扶額,“你是什麼時候有這種想法的?”
“一直都有。”陳墨很認真地看著哥哥,“我厭惡我的性別,為什麼Omega必須被保護?為什麼Omega連得到一份工作都很艱難?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最後都應該去生孩子,我明明比其他人都聰明,甚至比很多Alpha都要強,但在任何機會面前,我都是排在最後面的。我只要一想到我以後要被安排給一個Alpha,被標記、被像物品一樣宣誓主權,我就想吐!這副驅殼限制了我,那我為什麼不改變它?吃抑制劑裝Beta太可笑了,簡直是自欺欺人,老實說,我他媽也有雞巴,為什麼要被別人幹?”

陳循覺得要是老媽聽到這番話,恐怕會犯心臟病,雖然她並沒有心臟病。
“好啊,問題出在雞巴上,那我就解決問題,總有一天我要操翻Alpha,讓Alpha懷孕!”
陳循吞了吞口水,拍了拍陳墨的肩膀:“我能理解你,但看問題也許不應該那麼極端,或許大家有性別歧視,但你有點兒性別仇視了……”
“別廢話,就是幹!”
陳循快哭了,他覺得弟弟要是把他的壯陽藥發明出來了,可能真的會跑出去強姦Alpha。
等等,壯陽藥?
陳循前所未有開竅的腦袋,在電光火石間把弟弟的前後文聯繫了起來,再聯想到白天他不過是泡個溫泉就泡得直往樊聲身上蹭的事情,他覺得他有強姦犯潛質的弟弟,沒什麼事幹不出來的。
“小墨,我差點兒忘了問你,你是不是給樊聲下藥了。”
陳墨看過來,沒怎麼猶豫,挑了挑眉:“沒錯。”
“讓Alpha陽痿的藥?”
“嗯,我花了一晚上就弄出來的,我準備去申請吉尼斯。”

“重點不是那個!除了陽痿藥呢?你是不是也給我下了、下了讓壯陽藥?!”
陳墨氣鼓鼓地偏過頭:“我有那麼蠢嗎?我只是想讓那個Alpha陽痿,這樣他就沒法碰你了。是老媽啦,她以為那是冰糖,給你加在了牛奶裡。”
陳循抱住頭,他是有怎樣坑B的一家人啊!坑B啊!
“話說回來,哥哥,上了Alpha是什麼感覺?”
“我沒有上他……”陳循呆滯狀。
“啊?!”
“你花一晚上研製出來的陽痿藥,只維持了二十分鐘,而且當時我很興奮,我們就……”
陳墨在一天之內,崩潰了兩次。

你知道什麼是絕望嗎?
來來,看那個Omega,丫作為一個兄控,現在不止想正面肛Alpha了,他想讓所有Alpha都脫肛。
為他加油吧!
精疲力盡的陳循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床上趴了一會兒,企圖重建世界觀,當他發現他的世界觀只剩一片廢墟的時候,他放棄了,然後起來打開電腦準備交一下字幕組的任務。

打開字幕組的群後他發現裡面炸成一片,刷屏刷得看不清字,陳循眯著眼睛找了會兒,終於找到了重點:「咱們拿到尹承粉絲見面會的邀請函啦!!!!!」
陳循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在鍵盤上,迅速加入了刷屏行列。
他們這個字幕組的前身就是尹承的後援會,因為當時尹承在國外出道,一直拍外語片,後援會拿到第一手資源後為了快速宣傳,開始嘗試自己翻譯,漸漸的就變成現在的字幕組了,招募成員的不成文條件,是要喜歡尹承。
漸漸的民間字幕組也混出頭了,比水準和親民度,不比專業機構差,於是院線電影也開始把翻譯工作交給民間字幕組做,陳循他們的字幕組最近又一次拿到了尹承新片的翻譯權,而且,尹承隨片方來國內宣傳,要辦粉絲見面會,字幕組組長代表組內所有成員去討邀請函,沒想到還真的討到了。

陳循看著大家一片歡欣鼓舞,本來鬱悶的心情也變好了,他抬頭看了看自己一牆的電影海報,那上面有無數個尹承。
這一次終於能見到了呢。
樊聲一個人在路邊排隊買烤棉花糖,並不知道,馬上就輪到他該重塑世界觀了。
第9章
因為一想到下班就能去尹承的粉絲見面會,所以陳循今天連跑腿兒都跑得特別開心。
“陳循,技術部要十份外賣,兩份扣肉兩份豬排三份……哎呀你看著隨便點吧,就是不外送的那家,你去帶一下。”同事趙克把腿翹在桌面上,回頭對陳循說。

陳循從一堆複印紙裡抬起頭:“行。”
趙克又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陳循:“誒你這身衣服怎麼那麼眼熟。”
陳循低頭看看,自己今天穿了那身柯泉拿來的帽衫和牛仔褲,再一回想,公司內部的很多雜事包括員工福利採購之類,都是讓綜合部辦的,那天樊聲似乎是吩咐讓綜合部買衣服……

陳循連忙往屋外退,一邊退一邊說:“大眾款嘛,眼熟正常,對了趙克你不要碰那遝紙,他們拿過來印的時候打亂順序了,我正在捋。”
“知道了。”趙克揮揮手,繼續玩手機。
等陳循拎著兩大袋外賣趕到技術部,那群熬夜熬得上火虛脫的程式猿,滿懷希望地在塑膠袋裡翻找一通後,徹底爆發了。

“不是說了再加兩份燒麥嗎,怎麼沒有?”
“我的也弄錯了,說了不要蔥不要蔥,強調了好多遍,這讓我怎麼吃!”
“這裡面根本沒有咖喱飯,買個盒飯都買錯,你搞什麼啊。”
陳循被圍在一群渾身煙味眼睛充血的苦逼加班狗中間,氣壓低得可怕,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雖然沒有直接開罵,但都圍著陳循不打算放他走,陳循覺得自己大概是個撞上門來的出氣筒。
這種時候解釋也沒什麼用,他只能連說了幾個“不好意思”,往外走了幾步,想脫身。

“不好意思就算完了,我這頓吃不成了,你再去買一份來。”
陳循被人從後面拽了一把帽子,他回過頭,發現是個有他三倍大的大塊頭。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然後對自己說,陳循他一屁股就能坐死你,別衝動。

“……行,你要什麼口味。”
大塊頭抱起手來,斜睨了一眼陳循:“一套紅燒牛腩飯,米飯和牛腩要分開裝,但汁兒要澆飯上,一籠香菇包,一屜蝦仁燒麥,一個小蔥拌豆腐不要蔥,對了他們家對面的冬瓜茶也給我來一份。”
大塊頭剛說完,幾個人又紛紛舉了手。

“我也要冬瓜茶。”“我也要。”“我要兩杯。”
陳循把手揣進肚子前面的袋鼠兜裡,沒接話。
“還站著幹什麼,趕緊的啊。”
陳循看向大塊頭:“都肥成這樣了還吃那麼多?還小蔥拌豆腐不要蔥,你搞笑呢吧?我要是做菜的師傅,人敢這麼叫菜,我出來一平底鍋拍死他。”
眾人被他毫無鋪墊地嗆上一句,都來不及做反應,陳循見好就收,把腰一貓,從人群縫隙跐溜就鑽出去了,但大塊頭竟然也身手敏捷,再次快准狠地抓住了陳循的帽子。

媽的,下次不穿帽衫了!
對方手腕一收,他就被提溜回去了,雙腳離地被衣領勒得直翻白眼的陳循還琢磨了一下,他應該不會被一屁股坐死,而是啪嘰被甩到牆上。

不管怎麼說,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然而陳循等了半天,自己還是雙腳離地狀態,他不得不伸手去抓自己的衣領。
這傢伙也太變態了,這是要吊死他啊!
啊……要死了……
“撲通。”
陳循摔在了地上,他捂著脖子抬起頭來,就看到樊聲站在面前,他甩了甩頭,看清了柯泉也站在一旁。
“幹什麼呢。”樊聲問,但是低著頭看著陳循問的。
“這誰?”陳循聽到有人悄悄問。
“咱總裁你都不知道?”
大塊頭往後退了一步,訕笑道:“我們鬧著玩兒呢。”
樊聲還是垂眼看著陳循:“問你呢,坐地上幹什麼。”
陳循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褲子,看了一眼大塊頭,對樊聲說:“我們鬧著玩兒呢。”

樊聲的眼睛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這時候伸手過來摸了下陳循的脖子。
“鬧著玩兒啊。”樊聲點點頭,才把目光投向了大塊頭,“你過來。”
那人這時候也有些上頭了,罵罵咧咧地走上前兩步:“屁大點兒事,綜合部不就是保姆部嗎,跑腿的活兒都幹不利索,我就鬧他幾下怎麼……”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樊聲一把扣住了脖子,往上舉了起來。

所有人都呆了,陳循張著嘴看樊聲把有他兩倍大的大塊頭舉過了頭頂,居然一點都不費力的樣子。
大塊頭懸空蹬了幾下,樊聲的手臂卻紋絲不動,甚至能控制著力道讓他不至於當場吐舌頭翻白眼。
陳循只知道Alpha天生體能優秀,但他沒想到可以碾壓Beta到這種地步。
“我道歉……”大塊頭邊說邊差點咬到舌頭,“我道歉。”

樊聲松了手,陳循覺得地板都震了兩震。
大塊頭從地上爬起來,掐著脖子咳了半天,才不是很樂意地對陳循說:“對不起。”

陳循有點反應不過來,左右看看,其他同事都慢慢散開了,也有不少人對自己投來閃爍眼神。
誒?為什麼要用看偶像劇中的Omega一樣的眼神看他?
陳循又去看樊聲,恰巧樊聲也朝他看過來,兩人目光對上,卻又不約而同地調開了。
誒?為什麼要躲開?

“午休時間快結束了,祝大家用餐愉快,少鬧著玩兒。”柯泉用溫潤的機械音說道。
樊聲很自然地伸手拉了陳循的手,然後牽著他往外走。
誒?
陳循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樊聲牽住的手。
好像夏天手心汗濕,手裡握著的瓶蓋滑不溜秋的,又躍躍欲試要往外蹦了。

陳循用另一隻手按了按心臟的位置。
“這倒楣瓶蓋喲……”
樊聲過頭:“你說什麼?”

陳循覺得胸口一股股暖流,跟小時候尿床了一樣,做著夢尿一灘,夢裡便也不慌不忙的,只覺得溫暖又放鬆。
於是夢游狀態的陳循還維持著按著胸口的姿勢,眯著眼睛跟樊聲說:“這裡啊,有個瓶蓋,汽水兒瓶蓋,你一搖它,瓶蓋就繃不住了,要跳起來。”

樊聲愣了一愣。
他看著陳循一副顯而易見的墜入愛河的癡呆臉,把那句話琢磨了一遍,才明白過來。
“你這是什麼……鬼形容。”樊聲笑了出來。
“還像尿床呢,憋好久了,在夢裡找了半天廁所終於找到了,尿出來爽啊。”
“……”
樊聲果斷伸出手,捏著陳循的臉頰用力晃了晃,終於把陳循晃醒了。
“還尿床?我是不是該送你去幼稚園啊陳循,你腦袋裡整天裝的都什麼啊。”
陳循撓了撓頭,終於有點尷尬了,但他想了想,還是說道:“確實爽嘛,我好久沒這麼爽過了,第一次有人替我出頭。”
樊聲本來往前走了幾步,聽到這裡,停下來回頭看他。
陳循連忙跟上去,走在樊聲旁邊:“夢裡尿床是爽,醒過來就尷尬了,我以後怎麼跟他們打交道啊。”

“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我是出手幫你揍人,又不是出手幫你挑事兒,做你分內的就行。”
“嘿嘿。”陳循抓抓臉,“你怎麼那麼討人喜歡。”
樊聲挑挑眉,對這句誇讚不太適應。
他看了看埋頭偷著樂的陳循,又看看陳循垂在身側的手,重新撈過來牽了。

這段走廊沒什麼人,還能走好遠。
“別尿床尿床的了,我比較喜歡你瓶蓋的那個說法。”

陳循回到綜合部,哼著小曲兒準備繼續理文件,但是來到桌前,他傻眼了。
“趙克……怎麼這樣了?”
陳循指著被醬汁染得一塌糊塗的紙張。
趙克往這邊太了抬頭:“我拿來墊午飯了啊,怎麼了?”
“墊午飯?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碰的嗎!!”

“你什麼時候說過了。”趙克皺起眉,“我經常都在拿廢紙墊午飯啊,你亂七八糟地堆在那裡我以為是要進碎紙機呢。”
陳循抱住頭,喃喃道:“怎麼辦,這個好像是柯泉的發言稿,中英文發言稿,我說我看得懂才幫忙理順序的,這下完了……”
“柯泉?哦那個女Alpha啊,嘖,那個女人不是都靠讀心器說話的嗎,她需要什麼發言稿。”
然而陳循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他在計算把這份發言稿大致默寫一遍的話,來不來得及去尹承的粉絲見面會。
第10章
在陳循對著那份鹵煮味的稿子,默寫到一半的時候,他有點餓了,然後他才想起來他還沒吃午飯。
陳循抬起頭看了一眼窩在椅子裡玩了一天手機的趙克,正準備掏手機點個外賣的時候,趙克突然從椅子裡蹦了起來。

“柯總監你怎麼來了!”
趙克說著,立即狗腿地上前給柯泉搬椅子倒水:“是來拿發言稿的嗎,哎陳循太不靠譜了,以為那稿子是廢紙,扔那兒半天,結果弄髒了也看不清字跡了,他正抄著呢,你再等等?”

陳循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趙克,趙克理都沒理他,一點兒不帶心虛氣短的。
柯泉直接朝陳循走過來,步伐少有的急切,把陳循的胳膊一把打開,捏了原稿的角看了一眼後,做了一個陳循萬萬沒想到的舉動。
柯泉一把將耳朵上的讀心器抓下來甩到桌子上,幾步邁到趙克面前,揪住趙克的衣領就把他的臉按到了還剩半碗的鹵煮湯裡。

並且在這一連串讓人反應不過來的動作發生的同時,她嘴裡大喊的是:“撲你個街,食屎啦你,一開口就咁大口氣,當阿姐聞唔到啊,阿姐份稿上一攤你瀨溉屎,仲賴陳循,你知唔知蝦廢柴系會折壽嘎?”
陳循和一臉湯汁的趙克都懵逼了,因為他們除了“撲街”和“食屎”啥也沒聽懂。
柯泉笑了,這次不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而是貨真價實的冷笑。
“OK,還要翻譯一遍是吧,聽好了撲街仔,你滿口鹵煮味道當我聞不到?老娘稿子上那灘鹵煮味的大便是不是你噴的?你還賴陳循,你不知道欺負廢柴會折壽嗎?”
陳循眨了眨眼睛,雖然很想佩服一下柯泉的洞察力,但他還是找到了比洞察力更值得在意的地方。

“我是廢柴嗎?”陳循指著自己的鼻子。
柯泉回過頭:“你不是嗎?”
陳循不是滋味地抿了抿嘴。
“還坐在這裡幹什麼,等我給你買魷魚再爆炒給你啊?”柯泉對著趙克又是一頓吼。
趙克灰溜溜爬起來走了,陳循看到他偷偷抹了臉上的湯汁嘗了嘗,喃喃了一句:“很像大便嗎?”

陳循現在不覺得餓,也不想吃鹵煮了。
“還有你。”柯泉一隻手拍到陳循面前,“你要是在半小時內搞不定這個,別以為總裁罩得住你。”

陳循連忙把頭埋進鍵盤裡。
有柯泉在,稿子的復原進度快了很多,這份演講稿柯泉自己改過幾次,有不少淩亂筆跡在上頭,兩人商量著來,柯泉才發現陳循英文不錯,好幾個句子改得比原稿漂亮很多。
“你這水準可以去做翻譯啊,咱們公司也缺隨身翻譯。”
“我不行的。”陳循趴在桌子上揉眼睛,“我平時不大講話,但是怯場起來,就話嘮得特別厲害,耽誤事情。”

柯泉點點頭,沒再糾結這件事。
“對啦,我今天是第一次聽你說話來著,你是廣東人?”

“並不是。”柯泉笑一笑,重新把讀心器戴了起來,轉身就要走。
陳循連忙跟上幾步,好奇地追問:“不是廣東人,那你粵語說得那麼溜,我完全沒聽懂誒。”

柯泉好像又進入了懶得說話懶得笑的模式,但還是慢悠悠解釋道:“其實我也容易怯場,我怯場也容易話嘮,不過我的話嘮方式是語言系統崩潰,如果沒有發言稿提醒,我會把自己會的所有語言都輪一遍。”
“哈?”陳循又驚訝又好笑,“你會幾種?”
“四國外語,十四種國內方言。”
“哈哈哈哈方言也算嗎哈哈哈哈。”
樊聲下班後不知道怎麼的,就拐到綜合部這邊了,遠遠就看到陳循屁顛屁顛跟在柯泉後面,笑得特別開心。
“陳循。”樊聲開口叫了他的名字,陳循維持著張嘴的表情,笑嘻嘻地轉過頭來看自己。
樊聲心裡頭的無名火一下子就熄了。
“下班了?”樊聲走過來,柯泉同他點了個頭就走了,陳循竟然還望著人家的背影笑。
“問你話。”樊聲沉了聲。
“哦,下啦,柯泉是不是真的會十四種方言啊?”
“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不覺得稀奇嗎?老實說方言也很難啊,我剛剛還聽她說粵語了,親口哦,親口說的,她本人的聲音好聽多了。”
樊聲沒說話,轉身就走。

陳循本來興致勃勃地想模仿個“食屎啦你.jpg”給樊聲看的,回過神來樊聲就走遠了,他只好又追上去。
“你要去哪裡啊?你要回家嗎?”
樊聲沒搭理他。
陳循看看時間,離見面會的時間差不多了,於是停下步子,沒有繼續跟:“那明天見啊。”
樊聲一個急刹,鞋底都差點冒煙,轉回身來,吞吐了半晌,看到陳循在街邊要攔到的士了,才問出口:“你要去哪?”
“我要去見我男神尹承啊~~~”
陳循蕩漾的尾音消失在車門後頭,混入了車流。
樊聲在街邊站了好久,直到一直泰迪開始抱著他的腿聳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
泰迪的女主人捂著嘴在一旁嘿嘿嘿的笑,樊聲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把泰迪踢出了十米遠,然後掏出手機,打給柯泉:“尹承是誰?”
“老闆,儂曉不曉得吾在背稿子老緊張不能被打擾哦?否則等特寫僵特了。(否則等一下完蛋了)”
“尹承是誰?”
“儂不曉得百度哈?”
樊聲只好掛了電話,然後打開了穀歌。
搜索結果中有尹承的微博,樊聲點進去後看到最新一條的內容是:馬上就要跟你們見面了,感覺像約會一樣讓人緊張呢。

下麵配了一張娘兮兮的自拍。
在樊聲眼中,所有使用了濾鏡的照片都是娘兮兮。
陳循很順利地在見面會門口和字幕組的同伴們會師了。
大家都非常默契地扒開外套,裡面統一穿著印有尹承後援會logo和尹承新電影定妝照的T恤,幾個小姑娘激動得一直在自拍,陳循這個大齡男青在稍微有點尷尬,但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尹承,就興奮得也想掏出手機手機自拍。

不過他到底還是有點不習慣,只是拍了一張自己的T恤發到微博上,配了一顆心的表情。
幾乎是微博發出去的同一時間,陳循的電話響了,竟然是樊聲打來的,陳循有點疑惑地接起來,就聽對面樊聲氣壓很低地問:“你在哪?”
“啊?你找我有事嗎?”
“你在哪?”
“我今天有點不方便,你……”
“你他媽在哪!!”
“呃……”陳循只好報了地址,但當他還想解釋自己是在這裡參加見面會的時候,樊聲就掛了電話,之後再也打不通了,而這時候,工作人員開始宣佈可以入場。
見面會是在一個劇場裡舉辦的,來的人蠻多,很有小型演唱會的感覺,陳循和同伴找了位子坐下來,舞臺上方的LED螢幕就開始播放尹承今年參演的電影電視和MV的剪輯短片,現場的尖叫此起彼伏。
二十分鐘後尹承走到了臺上。
站在聚光燈下的尹承跟陳循想像中一模一樣,陳循什麼也不知道了,只會呆呆看著,直到旁邊的人推了推他,往他懷裡塞了一束花。
“快去,知道不幫你買花你自己肯定什麼也不會做,上去跟尹承要個擁抱!”
陳循木訥地轉過頭,發現組長和一票妹子都用“去吧,這一刻你不是一個人”的眼神看著自己。
陳循就暈淘淘的,抱著花摸到了臺上,此時正好尹承唱完了一首歌。
他一步步走近尹承,看著尹承微笑的眉眼和燈光下立體又英俊的五官,腿開始發軟。
在離尹承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陳循徹底站不住了,他往前一倒,就要跪下去。
一直在他的視線聚焦處的尹承露出了驚訝擔心的表情,急忙伸手扶他的動作都被升格處理成慢鏡頭。
然後陳循被穩穩抓住了胳膊,一把拎了起來。
陳循滿眼都是尹承,就這麼看了尹承半分鐘看得尹承都尷尬起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胳膊好像是被另一個人抓著。
陳循扭過頭,看到了一個跟揚言“別廢話,就是幹”的陳墨十分相似的樊聲。
一個想炸地球的樊聲。
第11章
陳循的第一反應不是問樊聲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是——
“保安呢???”
台下懵逼狀的粉絲們這下全都回過神來了,紛紛叫嚷起來:“保安怎麼回事!怎麼讓人隨便跑上去了!”“對啊那人不是粉絲吧都沒有穿團服!”
樊聲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循。
陳循眨了眨眼睛,看到慌慌張張真要衝上來的保安,才意識到剛剛自己條件反射實力坑了樊聲,連忙拉住樊聲,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要往哪裡跑。
然而下一秒,另一隻胳膊又被尹承拉住了。
陳循回過頭,尹承開朗地笑著:“你還沒把花給我呢。”
陳循又跑不動了,呆愣愣看著尹承:“他在跟我說話……”

樊聲忍無可忍,抓住陳循往後台走,但拽了拽沒拽動,回過頭來發現那個娘兮兮的明星沒有放手,反而往他這邊十分挑釁地看了一眼。
陳循被尹承拉著那只胳膊還抱著花,他必須騰出手來把花從懷裡拿出來,於是他再次條件反射地掙脫了樊聲,雙手把那捆紮得特別漂亮的花束遞給了尹承。

尹承這才放手,把花接了過來。
保安已經沖到臺上來了,但不知為何,停在一米開外,不敢靠近。
因為那個站在尹承旁邊也絲毫不輸氣場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幾乎讓人立刻就能辨別出的Alpha氣息,混著危險味道。
“你、你別動啊!”其中一個保安終於鼓起勇氣,抖著電棍吼出聲。
陳循如夢初醒,短短一分鐘內在夢境般的男神和現實中綠臉的心上人之間切換數次,他腦子也有點轉不過來了,看舞臺邊緣都被保安堵了,台下還有一堆虎視眈眈的粉絲,便抓了樊聲往後台就跑。

後臺一堆工作人員在那嗑瓜子呢,就見兩個人手把手的逃命架勢,朝他們沖了過來,一陣風過去,瓜子皮兒跟天女散花一樣落了人一頭一臉。
然後一堆保安來了,又是一陣瓜子皮兒雨。
陳循拉著樊聲見到有路口就往裡沖,不知道怎麼就跑到了舞臺下方。
光線昏暗,旁邊全是些金屬架子,陳循偏頭聽,保安沒發現他們,往別的方向追去了。
“我的媽呀……”陳循大喘了一口氣,杵著膝蓋彎下腰來,“嚇死我了,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啊,還沖上臺,如果被抓到記黑名單的話,我以後就不能去參加粉絲見面會了。”
陳循沒聽到樊聲回話,抬起頭來,發現樊聲正垂著眼簾,用冷冷的目光俯視他。
“怎麼了?”陳循直起身,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抖,大概只是跑太急還沒喘勻吧。
“一個小明星而已,你就連站都站不穩了?”
陳循抿抿嘴巴:“唔,他其實是大明星。”
樊聲皺起眉:“你不覺得丟人?”
陳循低下頭:“我是有點太激動了。”
“如果我不攔著,你是不是就要撲上去了?”
“也沒有啦……”
“你那套都是裝的吧。”
陳循不太明白,抬起頭“啊”了一聲。
“什麼瓶蓋什麼喜歡的,都是裝的吧,你看那個娘炮的眼神跟看我的也沒什麼區別,都像白癡。”樊聲偏過頭。
陳循不知道要抓這句話裡的哪個重點才好,消化了一下,才說:“他不是娘炮。”

翻身謔地扭回頭來,瞪著陳循:“你再說一遍?”
“他真的不娘……”
樊聲眯起眼睛,朝陳循走過來。
陳循這下覺得害怕了,也意識到重點是什麼,急忙解釋:“我喜歡他跟喜歡你不一樣啊,我不是裝的,看起來像白癡也不是我的錯啊。”
樊聲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只聽到陳循說“我喜歡他”後就像失聰了一樣,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把陳循幹到什麼都說不出來。

樊聲揪住陳循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另一隻手去解陳循的褲子。
陳循怎麼也沒想到樊聲會來這手,慌慌張張去擋,然而樊聲一隻手就能把他提起來的程度,他也根本保不住褲襠了。
“我們還在逃亡啊大哥!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哎哎哎別用力!拉鍊夾到我了!!!”

樊聲用力一扯,陳循的牛仔褲和內褲落地了,一同落地的,還有一撮顫顫巍巍的毛。
陳循疼得叫都叫不出來,一張臉成了青椒,又皺又綠。
樊聲一點兒沒耽擱,把陳循往立柱上一推,再掰起陳循的一條腿,就伸手去摸陳循的後面。

陳循有點生氣了。
他這裡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樊聲竟然埋著頭用手指去擴張他乾澀又緊張的地方。
陳循用力蹬了樊聲兩下,完全無用,他吸了下鼻子,說:“我牛仔褲裡有套子,用那個容易進。”

樊聲果然停了下來,陳循以為他信了,但樊聲只是抬起頭毫無溫度地說:“你來參加粉絲見面會,帶套子幹什麼?”
陳循張大嘴,覺得自己才他媽是個實力坑B。
樊聲面無表情地抽出手指,用另一個地方頂了進去。
陳循“嘶”了一聲,偏過頭,閉上了眼睛。
樊聲動了一下也覺得太幹太緊了,去看陳循,光線太暗,陳循又偏著頭,看不清,他就騰了一隻手去掰陳循的下巴,結果摸到陳循的下巴他就愣住了。

那兒是濕的,下巴繃得很緊,樊聲往上摸了摸,發現陳循緊緊咬著嘴唇。
陳循哭了。
樊聲有點慌,把陳循的臉掰回來,又去摸他的眼睛。

陳循閉著眼睛不說話,吸了兩下鼻子,倒沒繼續掉眼淚,只是把樊聲的手擋開。
“你快點,保安還找我們呢。”
“……疼的嗎?”
“老子毛都夾掉了,能不疼?”
樊聲猶豫了一下,慢慢往外退:“我戴套。”
陳循握住樊聲的胳膊。
樊聲抬眼看他。
“沒有套子,我隨身帶那個幹什麼,你別動,我疼。”
樊聲心裡湧起密密麻麻的酸痛,他把陳循抱過來:“我慢點兒。”
陳循沒說話,但拉著樊聲的手也沒撤出去。

樊聲慢慢有往裡進了點,碰到了記憶中的腺體,陳循抓著他的手指緊了一下,裡面也慢慢濕潤起來。
兩人沉默地在舞臺下方交合,陳循背靠的立柱不時傳來震動,應該是尹承在上面跳舞吧。
都什麼事兒啊,這可是他第一次見尹承啊。
樊聲親了親他的臉頰,這個吻似乎帶著一點歉意。
陳循覺得委屈,不僅委屈樊聲不管不顧要在這裡做,委屈自己跟偶像的第一次接觸就這麼黃了,還委屈自己只生氣了那麼一下,被樊聲親一親就心軟。
他鼻子又有點發酸,放開了抓著樊聲的手,樊聲立即察覺到,把他又抱緊了些,在他耳邊踟躕了一陣,開口道:“我有點過火了。”
陳循沒說話。

樊聲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耳朵:“我不想看見你對別人露出那種表情,白癡臉給我一個人看就行了。”
“……你是吃醋嗎?”
樊聲愣了愣,過了一遍腦子,覺得不可能,又過了一遍心,只好承認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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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26 週三 201715:24
  • 信手畫-我是一個alpha

沒有什麼比作為一個alpha更令人榮幸的事了。身體強壯,頭腦聰明,長相帥氣。不像眾多的beta那樣泯於眾人,也不會脆弱得像一個嬌嫩的omega。
更加榮幸的是,我是一個alpha——做了十二年植物人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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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25 週二 201717:18
  • 言朝暮-前任都是alpha

文案:
夏林是個beta,他擁有「與他談戀愛的alpha都會遇到命中注定的omega」的神奇技能。
夏林:「再跟alpha談戀愛我直播吃鍵盤,純機械,不含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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