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攻,有人說虐,但個人覺得整體風格篇溫馨平淡的

1

陳小天有個哥哥叫陳輝,兩個人不是一個娘胎裡出來的,但是長的都隨他們老子,氣質雖然是天上地下的,不過乍一眼看過去兩個人還是有七八分像。
陳輝比陳小天會投胎,是正兒八經的陳家人。從小被他爸教的人五人六,等到二十多歲的時候老爺子去了就接了他們家那小公司做了起來。現在看起來還是有幾分老闆的派頭。
陳小天是陳家的私生子,他媽死的早,老爺子還在的時候還會給他點錢小打小鬧的過日子,不過自打陳輝接手陳家之後就完全和陳小天把關係撇清了,一毛錢都別想拿到。
但是陳小天不在意,他有個金主,那個人在這個小城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成天把他養在山上的別墅裡,好吃好用的供著。
他被那個人養了快三年了,只要每週有兩個晚上在家裡洗乾淨屁股乖乖在床上躺著等著被上就好。
那個時候陳小天已經走投無路了,他初中沒上完就退學了,也沒啥謀生的技能。正琢磨著要不要下海的時候,就被林正從GAY吧拎回去了。那個時候他還納悶著,林正這樣的要啥樣的沒有啊,怎麼會看上他這種小白臉。
一開始他還以為林正是對他一見鍾情,兩個人上床的時候林正不吻他,他就主動去吻林正。結果剛剛碰到嘴,林正就一臉嫌棄的撇開了臉。
後來有一回林正喝了點酒,比平時溫柔多了,前戲都做了好久,還在陳小天身上小心翼翼的親著,陳小天還以為自己守得雲開見月明瞭,結果就聽林正在他耳邊小聲的叫著陳輝的名字。
陳小天下面那東西立馬就軟了下來。
不過時間一長,陳小天就看開了,陳輝就陳輝吧,反正陳輝從小得到的比他多了去了,這點小事他就暫時幫陳輝享受著吧。大不了等哪天陳輝願意接受林正了,他再還給陳輝好了。
結果這一住,就住了三年。

三年大小也算是一個慶祝日,陳小天一大早就在別墅裡忙開了。他起床就給林正去了個電話,林正大概心情好,同意了今晚來別墅吃飯。
陳小天做了一大桌子菜,還擺了兩個燭臺在餐桌上,高高興興的等著林正回家。

林正回來的挺遲,桌子上的菜熱了兩三次陳小天才聽見院子裡停車的聲音。
林正進屋的時候整個人明顯跟以前不一樣,整個人都閃著光似的。陳小天上前接過林正的外套,說:“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我去把飯菜再熱一下。”
林正卻叫住陳小天,“別忙了,我有事跟你說。”

陳小天心裡一樂,林正這樣好好跟他說話的次數可不多,平時也就偶爾閒聊幾句就不理他了。規規矩矩的在沙發上坐好,林正在他對面坐下,從包裡拿著張卡放在陳小天面前,說:“這卡裡有十萬,還有這個別墅,以後都歸你了,算是你跟我這三年的補償。”
陳小天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呆了,過來半天才抖抖索索的去拿那張卡,寶貝一樣翻過來翻過去的看,說:“其實吧,我也不值這個價,不過你給了就給了,這別墅我就不要了。”

林正站起身,看也不看陳小天,說了句隨便你就出了門。
陳小天看著林正出了門,心裡那酸水才直往外冒,他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跑上樓,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林正坐在車上點了根煙,他心裡悶得慌,要說他真對陳小天有那麼一丁點感情的話也是因為陳輝,現在好不容易陳輝答應和他處著試試了,他也就沒必要再把陳小天放在身邊了。
不過剛剛聽陳小天說那些話他又有些難受,三年了,養條狗都有感情了,更何況陳小天還是個人呢。

2

陳小天知道自己天生就是個賤命,要說這三年林正對他也不算好,上了床也只幹完了事。可他偏偏對林正有了感情,他沒喜歡過別人,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愛情,但是林正要打發他走之後他就止不住的難受。
不過要他在林正面前求林正別不要他之類的話,他也說不出口。

陳小天收拾了幾件衣服去了八號,八號是個GAY吧,叫啥名他不知道,只知道在酒吧街第八號。陳小樹一直在那混著等客人,他也就經常會過去坐坐。
剛認識陳小樹的時候他還沒有姓,整天被人小樹兒小樹兒的叫,後來陳小樹非要跟著他姓陳,還一口一個哥的叫著,到處跟人說自己以後叫陳小樹了。雖然他一直覺得陳小樹挺煩人的,不過這個時候也只有陳小樹那可以去了。

陳小天在這混熟了,剛一進八號的門就聽見哄鬧的聲音。他在這個圈也算個小名人了,本來長的都跟小白臉似的,不少人都好他這一口,偏偏聽說他要下海出來賣的時候他就被林正給包養了。這個時候林正甩了他,正如了不少人的意。
走了沒兩步,就有個男人上前來摟著他,這個人外號叫M,長的五大三粗的,在床上卻是喜歡被人虐的性子。
“天兒,今天來的可巧了,哥這有幾個好的,要不要介紹給你。”說著又在他的屁股上揉了兩把。

陳小天白了他一眼,問:“小樹兒呢?”
M嗤笑了一聲,“轉性兒了?你這身板也只能上上陳小樹了。”
“去你媽的!”陳小天把他的手打開,“陳小樹怎麼沒來?”
M指了指後門,說:“陳小樹惹了人,被帶去後門了。哥勸你,別找他了,就陳小樹成天惹事那逼樣……”

沒等M說完陳小天就踹了他一腳,到後面去找陳小樹了。

他到的時候就看見一群人把陳小樹按在牆角,陳小樹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扇自己的臉,“再給我三天,我肯定把錢湊齊,要是不行就讓二爺剁了我的手去喂狗。”
陳小天看著陳小樹那賤樣就來氣,蹲在後門口叼著煙看著。

等那些人走了,陳小樹才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朝那些人的背影呸了口摻了血絲的口水,嘴裡還罵罵咧咧道:“一群不要臉的狗。”
罵完才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見著陳小天的時候還嚇了一跳,說:“哥,你怎麼來了?”完了又“哦”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問,“哥,我聽他們說你和林正分手了?”

陳小天樂了,這算哪門子的分手啊,也就陳小樹會這樣說了。他指了指陳小樹的臉,“你惹了啥人了?這怎麼回事啊?”
“沒啥大事,欠了幾個錢。哥,我不跟你說了,我得進去找人賺錢呢。”

陳小天拎著陳小樹的脖子往外走,“就你今晚這樣倒貼錢都沒人上。”
陳小樹一邊被拖著走一邊揮著手叫:“你別拖我,我還要上班呢……” 

3


到了陳小樹的出租屋,陳小天還有點不適應,他這三年在別墅住慣了,一被攆出來還真有點不知民間疾苦的感覺。
陳小樹縮在沙發腳下,說:“我欠人錢。”

陳小天蹲在小樹兒面前,自打陳小樹叫了他一聲哥後他就把陳小樹當弟弟看,除了小樹兒他已經沒有親人了。
“欠多少?”
陳小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把腦袋埋下去了,甕聲甕氣的說:“二十萬。”
雖然陳小天也不是啥好玩意,但是聽小樹兒這樣一說也急了,重重拍了他腦袋一下,問:“你他媽出來賣的,還能欠那麼多?”

陳小樹腦袋埋的越低了,“哥,你別問了成麼。我沒錢,他們拿我沒辦法,大不了多賣點,十年八年的總能還清。”
陳小天把小樹兒摟著,說:“樹兒,你跟哥說,哥想辦法幫你,啊?”
小樹兒被陳小天說的眼睛紅紅的,扯著他的衣服,小聲說:“我媽欠的,她賣不動後脾氣越來越大了,前兩個月把她以前一個姐們兒臉劃傷了,結果那姐們兒是齊三爺的人。非得要她給十萬塊,我媽沒辦法,從樓上跳下來死了,那些人就找到我了。”

陳小樹的媽也是個出來賣的,生了小樹兒之後連他爹是誰都不知道。陳小天剛知道小樹兒有媽的時候還問過他。
那時陳小樹剛剛從別人的床上下來,一邊樂一邊揉著疼得要裂開的屁股說:“我媽都不知道我爹是誰,我哪能知道啊。”

“靠。”陳小天罵了一句,“你怎麼不早跟我說?這不是十萬嗎,怎麼這麼快變成二十萬了。”

小樹兒揉了揉鼻子,“哥,你過的也不容易,別人都說你跟著林正風光了,但是我還能不知道嗎。那錢是我一直還不上,拖久了就越來越多了。”
陳小天站起身,一邊去掏自己帶來的包,一邊罵:“我草他齊三爺,樹兒,等哪天哥有錢了,讓你拿錢砸死那幫狗娘養的,完了再扔去喂狗。”
陳小樹被他逗樂了,也不管自己還是一臉的傷,嘿嘿的就笑開了,跑上前去對著陳小天的臉親了一口,說:“哥,我就知道我那個時候沒找錯人,你比我媽好多了。”

說起來小樹兒還是個孩子,比陳小天小了三四歲,現在還沒到二十。陳小天揉了揉小樹兒的腦袋,把林正給他的卡拿過來遞給小樹兒,說:“這裡面有十萬,你先拿去還了擋一陣子。剩下的錢咱們再想辦法。”
陳小樹嚇了一跳,燙手山芋樣的不敢接,大叫道:“哥,你這錢哪來的?”
“林正給的。”陳小天把卡扔桌子上,揉了揉額頭,皺著眉說,“按你的話來說,算是分手費。”

“這我更不能要了。”陳小樹坐到沙發上,他跟陳小天說這事也是不想瞞著他,壓根沒想著要拿陳小天的錢。更何況他根本就不知道陳小天有這筆錢。

“我說你怎麼聽不懂話呢!你是真想被剁成泥喂狗了吧?”

陳小樹從沙發上跳起來,“反正都是死,我他媽還不知道還能活幾年,我這種出來賣的遲早有一天得了愛滋死。你不一樣,拿了這個錢還能過上好日子。哥,我就是個賤貨,你別對我這麼好。”
陳小天把上竄下跳的小樹兒摟住,“樹兒,你叫我一聲哥也不能白叫是吧。以後就咱們倆是親人了,你還跟我見外麼?大不了以後你賣的錢全給哥。我也不是啥好人,咱們倆賤貨不就成了好兄弟麼。”

陳小樹聽了這話一下就哭了,趴在陳小天的肩膀上說:“哥……”叫了一聲就說不下去了。
陳小天拍了拍他的背,陳小樹突然掙紮開,開始脫自己的褲子,背對著陳小天把白花花的屁股露出來,說:“你還沒上過別人吧,你要不嫌棄的話今晚就讓你試試。”
陳小天被氣樂了,一腳踹在小樹兒的屁股上,罵著:“真不要臉的玩意。”
陳小樹也不氣,一邊捧著屁股一邊哈哈哈的笑。 

4


陳小樹拿了那十萬塊還了後過了幾天輕鬆日子。陳小天身上沒了錢,沒地兒去,就在小樹兒那一直住著了。
那些人至少得等一個月後才能來,陳小天就一直在家想著剩下的十萬塊該怎麼辦。要是不趕緊還上,估摸著再過些日子這錢又得多了。

他這個時候就特恨自己當時沒把林正給的別墅要了,那別墅掛牌賣了也是不少錢,陳小樹也不用出去賣了。這個時候要他再去開口問林正,他還真有點腆不下來臉。
正想著的時候林正的電話就來了。

林正也是過了幾天苦逼日子,雖說陳輝同意跟他處了,但是陳輝以前一直都是跟女人混的,而且這個時候又有心吊著他,就一直沒有讓他吃到嘴裡。
他原先也養了幾個人,有了陳輝之後就把那些人全都打發了。他也不愛出去找人419,這個時候偏偏就想到了陳小天。

要說這個陳小天比他原來養著的其他人滋味好多了,在床上也放得開,再加上長的跟陳輝又有點像,上床時候的感覺就更好了。
他想著就給陳小天打了個電話叫陳小天出來跟他開房。
陳小天氣的眼睛都冒煙了,在電話裡對林正吼了句“去你媽的”就摔了電話。

陳小天蹲在地上,氣的腦袋都疼。他是賤,但是還沒到那份上,他寧願出去賣都不肯再去被林正養。
如果他對林正沒感情就算了,但是偏偏這感情被林正給不冷不熱的養出來了。

陳小天正要起身,一抬頭就見到空空的電視櫃上放著他和陳小樹的合照。那個時候陳小樹還是十五六歲的小孩子,一天到晚沒心沒肺的笑著,對著他跟前攆後的叫著哥。
陳小天的眼睛就酸了。

他抖著手把手機撿起來,又小心翼翼的把電池安上,試了下還能開機,就按了電話給林正打了過去。
林正笑呵呵的接起電話,在那邊問:“想通了。”
陳小天捏了半天拳頭,才嗯了一聲。
林正也不多說,只讓他晚上去別墅就掛了電話。

陳小天吸了口氣,想著沒事,大不了再跟著林正一些日子,等到拿到錢就好了。反正,賣給誰不是賣,林正也是伺候慣了的。
他給陳小樹留了紙條就又去了別墅。

這別墅還挺高級,是指紋鎖,陳小天一對上指紋就進去了,在一樓穩了半天情緒,就上二樓原來的房間洗澡去了。
林正大概是這幾天都沒開葷,下了班後也不磨蹭,天還沒黑就到了。

進屋的時候看見陳小天在房裡睡覺,脫了外套走過去看了半會,大概是魔怔了,竟然低頭在陳小天的唇上親了一下才去了浴室洗澡。
陳小天睜開眼,三兩下把身上的內褲脫了,翻過身光溜溜的在床上趴著。

林正出來的時候就裹了條浴巾,看到陳小天他下面一下就硬了,扯了浴巾趴到陳小天的身上,在他耳邊吹了口氣,問:“想我沒?”
陳小天想笑,咬著唇嗯了一聲,又把臉埋在枕頭上,等眼睛不那麼酸了才別過頭。

林正正出神的看著他,他把手伸到後面在林正下面那裡擼了幾下,說:“進來吧。”
林正笑了兩聲,在他脖頸處咬了幾口,趁陳小天沒注意就挺了進去。
陳小天悶哼一聲,林正拍了拍他的屁股,故意沒動,說:“等會自己來?”
陳小天示意林正別出來,小心翼翼的跪趴起來,說:“嗯,你快點。”

林正在他體內射了一次,退出來沒等陳小天休息了一會又拉起他,指了指自己又硬了的東西示意陳小天自己坐上來。
陳小天攀著他的肩膀,一邊往下坐一邊喘著粗氣說:“你給我錢,我再跟你一個月,你想怎麼做怎麼做。”

林正一愣,下面那根東西差點軟了,陳小天以前跟著他也沒問他要過錢,他也沒想到陳小天今天改變主意是為了要錢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
“你要多少?”
陳小天已經全都坐了進去,一邊動著一邊說:“十……十萬。”
林正說了聲好,又使勁往上一挺,正好頂在陳小天那裡,他驚呼了一聲,動的更賣力了。 

5
 
 十萬對林正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錢,第二天就打到了之前給陳小天的那張卡上。
陳小天給小樹兒打了個電話,讓他趕緊把錢拿去還給齊三。
陳小樹在那邊小心翼翼的問,“哥,這錢……你把自己賣了?”
“賣給林正了,一個月。”

陳小樹在那邊一聽就把電話掛了。

到了下午,陳小天就見著小樹兒在門外按著門鈴。他把人放進來,問:“你來幹什麼?錢還了嗎?”
小樹兒眼睛紅紅的,額頭上還青了一塊,抱著個書包,跑到沙發上從書包裡掏出來一個舊兮兮的盒子,“還了,哥,我以前不懂事,賺多少用多少。這裡只有些別人送的劵啊卡的,還有我這兩個月存的一點錢,有五千了。我把這些錢還給林正,再給他打個欠條,你別跟著他了。”

陳小天樂了,問:“那麼多你怎麼還啊?借高利貸?”
小樹兒揉了揉鼻子,甕著嗓子說:“我多賣點,總能還清的。總之你不能跟著林正了,林正是個人渣,陳輝也不是好東西,如果被陳輝知道,他不會放過你的。”
陳小天把陳小樹的錢給他裝好,說:“你少操些沒用的心,也就一個月時間,這些錢你自己拿去存好了,等多了後再給我。再說了,陳輝再不是好東西。這事跟他也沒關係。”
“你不知道?”陳小樹詫異的看著他,“我是聽八號裡的人說的,陳輝答應和林正處了。所以林正才……”陳小樹怕他哥傷心,沒把話說完。

陳小天很平靜的“哦”了一聲,把他從沙發上拎起來,“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開工吧,多賺點錢,我還等著你給我養老呢。”

陳小天倒是真不知道陳輝和林正的事,就算他知道了,他也得為了那十萬塊在這住著。陳輝再厲害也不敢把他給弄死了,大不了剩半條命重新來過就成。

這一個月過的倒是平靜,陳輝沒有來找過他,他也沒聽到說陳輝要對他下手的消息。倒是陳小樹偶爾會打個電話來確定他人還活著。林正也比以前過來的勤多了,基本隔一兩個晚上就要來一次,把陳小天干的打都打不醒的樣子才甘休。
陳小天是真想把林正給一棒子掄死,林正不怕精盡人亡,他還害怕被人幹死在床上呢。

最後一晚上的時候林正做他做的特別狠,陳小天覺得自己下半身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他趴在床上,手指頭都動不了,林正卻還留在他裡面不肯出來。
實在受不了了,陳小天才啞著嗓子說:“出來……”
林正在那呵呵呵的笑,說:“要不你讓我今晚把這十萬塊幹夠本,要不你就一直在這裡留著,要多少錢我給你。”
陳小天不說話了,咬著嘴死忍著。

第二天到下午他才勉強能站起來,陳小樹來接他,在屋裡給他裝著行李。陳小樹沒在這種別墅裡住過,看啥都是稀奇的,等收拾好了天都快黑了。

出了門陳小天走路的姿勢還有點不對,小樹兒想扶他,被陳小天給打開了,罵道:“老子還沒殘。”
陳小樹笑眯眯的看著他,湊到陳小天旁邊小聲說:“哥,我買了兩張火車票,明天早上的,咱們一起走吧,別回來了。” 

6
“去哪兒啊?”陳小天問,他確實不想待在這了,他也覺得自己矯情,但是架不住只要想到林正和陳輝已經處在一起了心裡就難受的感覺。

“南方吧,我早就想去了,哥,我不想賣了,到時候咱們好好過日子唄。”
陳小天摟著陳小樹的肩膀往前走,腦袋在他頭上撞了一下,“好,到時候哥幫你找個好男人,把你風風光光的嫁了。”
陳小樹也樂,摟著陳小天的腰邊走邊笑個不停。

隔天一早兩人就起床了,就帶了幾件衣服。去了那邊一切都得從頭開始,沒必要再把一些昭示著過往的東西帶著。
這房子是老式的居民樓,樓下就是大街,他們下了樓沒走幾步就見著一輛麵包車堵在路口。

陳小天拉著陳小樹就要往樓上去,車前站著的兩個身材五大三粗的嘍囉立馬跑到後面把他們兩的退路給堵了。
麵包車前座的車窗被搖下來,陳輝把腦袋探了出來。
他穿著白襯衣,帶著金邊眼鏡,不知道這是兩兄弟的還真會把他當成從了良的陳小天。

“我跟你走,把陳小樹放了。”陳小天對陳輝說。
陳小樹瞪著眼睛,叫:“我不走!”
陳輝抿著嘴笑了笑,也不說話,只示意那兩個人把他們帶上車去。

陳小天知道陳輝是有備而來,這車上都還坐著三四個人,今天這一著是怎麼也跑不掉了,乖乖被壓著上了車。
他和陳小樹被扔到車後座上,陳小樹跳起來要去踹陳輝,被人扇了一巴掌,這才鼓著氣老實坐著。
陳小天按住陳小樹,說:“樹兒,別鬧,一會別說話。等他出了氣就好了。”
陳小樹應了一聲,拿著剛剛藏在手裡的指甲刀不停的磨著繩子。

兩個人的眼睛被蒙的嚴嚴實實的,手也被綁在後面。車也不知道開了多久,才停了下來。
車門剛一打開,陳小天就被拽了出去,他結結實實的在地上摔了一跤,就被人一腳踩在了背上,一個針頭也從他胳膊上打了進去,他動了一下,針頭差點斷在裡面。
“你他媽真有本事,我的男人你也碰。”陳輝的聲音聽不出怒氣,卻有幾分陰狠在裡面,“跟你的短命媽學的真好。”

陳小天“呸”了一口,笑著說:“陳輝,沒看出來啊,你也淪落到賣屁股了。”
陳輝一把扯住陳小天的頭髮,正好把蒙著眼睛的黑布給扯掉了,陳小天被迫仰起頭,陽光直接刺過來,他差點睜不開眼睛。

這也不知道被帶到哪個山溝溝裡了,四面除了陳輝帶的那幾個人連個鬼影兒都沒有。
陳輝吊著眼角笑,彎著腰用另一隻手拍了拍陳小天的屁股,說:“早就聽說你屁股的滋味很好,那麼多人排隊等著上你,今天也叫我這幾個兄弟嘗嘗你的滋味如何?”
陳小天一聽臉色就變了,正要說話的時候陳小樹就從車上一個軲轆爬了下來。

他手裡的繩子已經解開了,手腕處被磨出了血,眼睛還眯著,連跑帶爬的滾到陳輝面前跪下,“陳輝哥,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哥他那不知好歹的吧。我就是賣屁股的,我的滋味更好,要嘗嘗我的,真的,試試就知道了。”
“陳小樹,你他媽滾回車上去。”陳小天吼。

陳小樹不理他,還開始動手脫自己的褲子。

陳輝給那幾個人使了個眼色,一個人上來一腳踹在陳小樹的胸口,陳小樹仰面倒了過去,褲子還半解開來。他不停咳了一會,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你上我,別動我哥,我哥是為了我才去找林正的。你讓他們上我,想上多久上多久……別動我哥……別動我哥……”

陳輝看都沒看陳小樹一眼,就著陳小天的頭髮把他拉起來。陳小天不知道被打了什麼藥水,渾身都是軟的,根本使不出力氣去掙紮。
他拍了拍陳小天的臉,笑了笑,把他扔到地上,示意那幾個人上。
陳小天神志比平時清醒多了,地上的石頭咯著他都能覺出疼來。

陳輝一邊等著看好戲,一邊給林正去了個電話,還對陳小天說:“只要林正叫我放了你,我肯定不說二話。”
陳小天眼睛一亮,不管陳輝說的真的假的,只要林正願意,就能幫他。

“林正,我把你的小情兒帶走了。”陳輝面上帶著笑說。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陳輝笑的更樂了,對陳小天比了比嘴型,示意他出聲。
陳小天也顧不得什麼自尊不自尊的了,叫了聲,“林正,救我。”
陳輝開了免提,電話那邊一直在沉默,什麼話都沒說。
“林正,你不說話我就得讓我幾個兄弟上他了。”
林正說了句“隨便,別弄死就行。”完了直接掛了電話。

陳小天一會就被扒了個精光,耳邊只剩下林正最後說的那句話。他捏緊拳頭,他媽的早知道林正對他一點情面都沒有,他那天也就不止要十萬了,至少得把今天的損失補回來,以後還能帶著小樹兒去過好日子。

那邊陳小樹突然吼了一聲,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使勁從地上跳了起來,手裡拿著磚頭去拍陳輝。陳輝閃了一下,那磚頭只拍到陳輝的背上。
陳輝抓住陳小樹,陳小樹在他身上又打又抓,又被陳輝按在地上跪著對著陳小天看。

陳小天閉上眼睛,再睜開,再閉上,睜開的時候眼前的人又換了一個。他想著反正他沒啥貞操觀念,回頭就當……當被狗咬了幾口好了。只不過,那個林正,真是混蛋啊。
陳小天轉過頭的時候看見陳小樹被陳輝按著跪在地上正對著他看著,陳小樹的臉上還掛著眼淚,眼睛瞪的大大的,嘴也張的大大的,驚恐的看著他。
“樹兒啊,”陳小天叫他,陳小樹動了一下,嘴也動了動,但是沒發出聲音。
“樹兒,別看了,啊?閉眼。”

7


陳小天本來以為自己得死了,結果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在林正的別墅裡了,他渾身疼的都不像自己的,跟被車碾了一樣。
林正在旁邊守著,見他醒了問了句:“醒了?”
陳小天累的很,不想和他說話,又閉上了眼睛。

林正摸了摸陳小天的額頭,說:“沒事兒了,我給陳輝說了,他不會再找你了。”
陳小天不理他,林正歎了口氣,他知道陳小天心裡怨他,想著回頭好好安慰安慰他指不定這事就過去了。到時候不管他是結婚還是和別人處,都把陳小天養在這裡,就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想著就把這事給陳小天說了,結果陳小天不僅沒像他以為的那樣感激涕零,還抓著床上的枕頭要來砸他。把林正給鬱悶了好一陣子。

沒過多久林正就和陳輝散了,原來他總覺得自己是真的愛陳輝。他都在心裡念了三年多了,還找了個和陳輝長的差不多的人來解相思愁,結果他後來和陳輝做了一次後才知道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一到嘴了,味道就變了。
要說在床上能讓他滿意的,還真就只有陳小天了。

陳小天養了陣子傷,他腦子裡亂的很,跟漿糊一樣,有時候想事情想著想著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他整天就窩在別墅裡,就算知道這是林正的家他也不敢出去,老是覺得一出門就得有輛麵包車把他帶走。有時候聽到外面公路上汽車鳴笛的聲音他還會發一陣子抖。

現在林正每天晚上都會回別墅來,白天還找了個阿姨來給陳小天做飯。陳小天誰都不理,吃了飯就回自己的房間待著。
林正就想著陳小天的傷也該養好了,要是再不開葷他就要憋死了,晚上等陳小天回了房間他也跟著進去了。

陳小天被他嚇了一跳,走到門邊示意他出去。林正笑了笑,拉著陳小天往床上去。陳小天掙紮著要往外跑,林正就手腳並用的把他壓在床上。
看著陳小天那難看的臉色他本來想說兩句好聽的話,結果出口就變成了:“我都沒嫌棄你被那麼多男人一起幹過了,你在這跟我矯情什麼?”

陳小天聽了這話就不動了,眼睛眨也不眨的把林正看著。陳小天現在一直覺得自己髒,雖然他曾經走投無路的時候想過要下海去賣但是還沒開始就被林正帶走了。而且,他平時再怎麼愛玩,真正上了床的也只有林正了。
因為那事他心裡一直挺感激林正的,結果又是林正的緣故弄得他被幾個噁心的男人一起壓在地上幹,還有人現場觀摩。林正不知道就算了,可偏偏林正知道了,不止不管他到頭來還這樣說,陳小天這個時候是真的覺得心裡冷的跟冰窖一樣。 

8


林正把陳小天翻過去,又幫他把衣服脫了,趴在他耳邊問他想用什麼姿勢。
陳小天沒聽見,他還沉浸在林正剛剛那句話裡,林正要是不嫌他髒就隨便幹吧,反正他現在除了能被人幹一干啥用也沒有了。

林正要進去的時候把陳小天的腰扶著跪趴起來,陳小天是他想怎麼擺就怎麼擺,不抵抗但是壓根也沒有要配合的意思。
等林正一進去,陳小天就把腦袋埋在枕頭裡呵呵呵的笑,說:“林正,你知道那裡被多少髒東西捅過嗎?你既然要養我怎麼就不帶我去醫院看看有沒有病呢。”
林正一下就軟了,他從陳小天裡面退出來,看也不看他,直接去了浴室。
陳小天自己翻過身,仰躺在床上笑。

本來陳小天以為林正這就會走了,結果到了半夜林正又跑了過來。
陳小天被他嚇醒,隨手拿著床頭櫃上的東西要去砸他,被林正按住了。林正壓著他,說:“反正我都進去了,得了病就讓你跟我一起死吧!”
林正說著,連前戲都沒做直接架起陳小天的腿就挺了進去。陳小天悶哼一聲,腦子裡又出現了那天的事。
林正幹的特別狠,陳小天咬著嘴一聲也沒哼。
等林正在他裡面射了出來後,陳小天還是跟死人一樣躺著。林正摸了摸陳小天前面,一點硬的跡象都沒有。

自打那天晚上陳小天被林正幹了一次後,陳小天見著林正時就不對了。只要林正不來他還跟平時一樣,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但是林正一出現在他面前他就跟瘋子一樣大叫,而且不管旁邊有什麼東西拿起來就往林正身上砸。

陳小天知道自己的精神跡象越來越不對,但是他根本控制不住,只要見著林正他就能想起那天的事,他就覺得自己髒。他想先把林正殺了然後自己再去自殺。死是要死的,但是得拉個人陪葬,他找不到陳輝就只能找林正了。

林正現在晚上基本一下班就趕回來了,在別墅裡陪著陳小天一起吃晚飯。陳小天不樂意,他就按著陳小天吃,陳小天要是再發瘋他就用繩子把陳小天綁著扔沙發上。只不過他不敢再做陳小天了,得等到陳小天哪天好了再說。

林正這天晚上睡覺之後是被憋醒的,他夢到自己被人堵住了嘴和鼻子,等他醒的時候才發現陳小天正拿著枕頭使勁蒙在他臉上。
林正暗罵一聲,撈著陳小天的手臂把他甩到地上。
陳小天氣喘吁吁的坐著,眼睛裡一片茫然。林正勻過氣來,蹲到陳小天面前。
陳小天回過神來一見到他就撲了上來,林正沒躲開,被他在臉上使勁咬了一口,都出血了。

林正這才覺得事情不對,第二天就帶了精神科的醫生來別墅。
醫生給陳小天檢查了一番,說是受了刺激,讓林正趕緊送陳小天去治療,不然這病以後惡化的話早晚得出事。
林正把醫生送走之後才罵了幾句,要是早知道做他一頓能把陳小天給做成一個瘋子,他就是憋死也不敢動他了。

林正現在壓根不敢出現在陳小天面前,陳小天現在不止砸他了,有時候撲上來手腳並用,連嘴都不帶停的。
他想找陳小樹來照顧陳小天,但是小樹兒自那天出了事之後就沒了消息,陳小天也是別人打電話讓他接回來的。林正沒了辦法,只好打了個電話,把人給送到了城郊的精神病療養院。 

9


林正一下給陳小天交了半年的錢,陳小天背著自己的行李很平靜的去了。對他來說,在這裡住著總比在別墅裡整天對著林正好。至少不用想起那些會讓人崩潰的汙穢事兒。
林正下車來跟陳小天道別,他摸了摸陳小天的臉,陳小天先是別過頭,又磨了磨牙,忍著要撲上去咬他的衝動。
“進去吧,我有時間會來看你。”
陳小天理都不理他,他巴不得這輩子再也不見林正了,轉身就跟著醫護人員進了療養院。

先是做了一番檢查,療養院的護士才又帶他去了病房。
這裡的條件還不錯,比他以前在外面租的房子好多了,屋裡還自帶著陽臺和衛生間。
和他同屋的是一個叫葉銘宇的男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敲著二郎腿躺在床上無聊的拿著遙控器翻來翻去。

進屋的時候葉銘宇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了,陳小天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規規矩矩的換上了療養院發的病員服坐在床邊上發呆。

“喂。”葉銘宇大概是閑的無聊,踢了踢他的病床。
陳小天不理,他現在發呆的時候越來越多,不正常的時候也越來越多,有時候情緒上來了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要發瘋。
葉銘宇又踢了一腳。
這一腳的力氣有點大,床都震了一下,陳小天差點從病床上掉下來。
那邊的葉銘宇哈哈直笑。

雖然知道這裡面都是瘋子,陳小天還是忍了一肚子的氣。他不想第一天就和病友發生衝突,只好到院子裡面去透氣。
一路走過去都是各種各樣的人,有人坐在長椅上自說自話,有人蹲在樹下和大樹聊天。
陳小天找了個沒人坐的長椅開始發呆。

“新來的?”有個三十來歲的人在他旁邊坐下。
陳小天往旁邊讓了讓,“嗯”了一聲。
那人也不計較陳小天的態度,說:“聽說今天新來了一個和葉銘宇同住的,是你?”
陳小天又“嗯”了一聲。

“你得小心點,那是個瘋子。”那人往長椅後背上靠了靠。
陳小天差點樂了,要不是瘋子的話誰會來這裡。
那人繼續說,“你可別不信,那真是瘋子。哎喲我說,每一個和他同住的人不到一個禮拜就搬出來了,院長都拿他沒辦法。那誰,你聽說過沒有?葉銘宇啊,那可是葉家的小太子。你要不讓他好好的玩一玩,他得把你逼瘋。對了,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進來?他殺了人,結果診斷說他有精神病,就被送進來了,連監獄都沒進。你聽說過葉家沒,在這裡那是一手包天的,連上面都要給他們家面子……”

林正晚上給陳小天打了個電話,他沒接,乾脆把手機關了扔進抽屜裡。他已經沒打算再和林正有任何交集的,等這半年過了,如果能出去的話就好好找個工作,好好過日子。
他鬥不過林正,也鬥不過陳輝,脊樑骨都被人給操垮了,還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也就沒有什麼報仇不報仇的了。

陳小天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拿被子蒙著腦袋,過了好久感覺有點不對。拿開被子的時候發現葉銘宇拿著小板凳在他床邊坐著,睜著雙眼正炯炯有神的看著他。 

10


陳小天掀開被子坐起來,吸了口氣瞪著葉銘宇,葉銘宇呲著白牙對他樂。
“玩夠了嗎?”陳小天沒有好氣的冷著聲音問,今天除了下午葉銘宇踹了他的床之後就沒有啥多餘的動作了,結果這事還不算完。
葉銘宇沒趣的揉了揉鼻子,乖乖的回自己的床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小天是被敲門的聲音吵醒的,他開門就見著葉銘宇正捏著拳頭還準備繼續砸門。
葉銘宇沒像昨晚那樣傻樂,慢悠悠的進了門。
陳小天不知道這個葉太子受過什麼刺激,也沒打算再跟他住下去,回過身收拾了一番就去找護士要換房。
結果護士吱吱唔唔了半天,總之就是葉銘宇不說話她也不敢做主給他換房。讓他再堅持一個禮拜,等葉太子玩膩了,就會主動讓他搬走。

這裡每天的三頓飯都是送到病房來的,中午的時候陳小天挪到陽臺慢吞吞吃完飯,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床鋪上全都是油湯,葉太子坐在旁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悠哉悠哉的看著電視。

陳小天把床單扔到衛生間自己洗了,去跟護士再要床單的時候護士一臉糾結的說病房緊張,醫院的人手也緊張,換下來的髒床單都堆在一起呢。
陳小天知道是誰搞的鬼,但是也沒辦法,他沒權沒勢到哪都是被人欺負的。就算進了精神病院也要按著葉太子的意思來。
不過幸好這天還不涼,晚上湊合湊合也能睡。

之後的日子他平時就窩在床上了,沒事的時候就看看電視,要不就發呆。不過他不敢去思考,腦子裡跟打了結一樣,啥事都想不通,一用腦過度就會覺得頭疼。

葉銘宇大概是覺得無趣,相安無事沒兩天又開始他那些小打小鬧了。
晚上陳小天睡覺的時候他就把電視聲音開的老大,有時候還跟著電視又唱又吼的。陳小天受不了了,半夜突然睡醒的時候拿著自己的被子把葉銘宇的腦袋蒙著打算把他給捂死。

葉銘宇踹了兩腳,陳小天手一鬆就被他翻了個身。葉銘宇把他按住,一隻手卡著他的脖子另只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笑眯眯的說:“皮膚真好,比女人還軟。”
陳小天去咬他的手,沒咬到,臉色漲的通紅,喘著粗氣吼:“你他媽做那些事幼不幼稚?”
葉銘宇樂的不行,說:“你讓我好好玩玩我就讓你轉病房。”
陳小天伸手去推他,結果又被葉銘宇按在腦袋上方,還探下身來在他脖子處嗅了嗅。

“去你媽的。”陳小天踹了葉銘宇一腳。
葉銘宇坐到陳小天身上,臉色突然變了一下,沉著嗓子說:“要不你讓我摸摸,我還沒摸過男人。”
陳小天感覺到葉銘宇的變化,突然覺得委屈,在外面被那麼多男人一起幹就算了,進來還遇到了個神經病。他閉了閉眼,鼻子有點酸。又歎了口氣,小聲說,“你放開,我給你做。”心說等你脫了褲子老子就給你捏爆。

葉銘宇臉色有些古怪,一放開手陳小天就去扯他的褲子。結果葉銘宇嚇了一跳,連忙打開陳小天就跑去了浴室。 

11


葉銘宇從浴室出來後臉色就一直不好,悶悶的倒在床上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陳小天坐在自己床上等著他半天,見他回了自己床樂了,邊解自己的衣扣邊說:“過來,給你摸。”
葉太子瞪了他一眼,拿被子罩著自己的腦袋,轉過身去不理他。
陳小天撲在自己床上抱著肚子翻來覆去的笑。

這幾天葉銘宇不再理陳小天,每天都蔫頭蔫腦的,不過總算是相安無事的樣子。陳小天也就沒有再提要換病房的事。

陳小天進來之後幾乎沒有人來看過他,小樹兒也沒了消息,陳小天幾次打電話過去都沒人接。所以這天護士來說有人來看他的時候他還有點納悶,心想著千萬別是林正。
結果等陳小天到院子一看,就見著了陳輝。

陳輝還是那個人模狗樣的樣子,戴著金邊眼鏡要笑不笑的看著陳小天。
陳小天轉身要走,陳輝笑了兩聲,“喲,怎麼見著我就走?是那天沒有爽到,還想再來一次?”
陳小天站住,閉緊嘴不說話。

陳輝上前走了兩步,攬住陳小天的肩,小聲問:“怎麼樣?我聽說你進了精神病院還嚇了一跳,你這小屁股還真不禁操。”說著還在陳小天的屁股上抓了一把,“對了,這裡的男人怎麼樣,能不能爽到你?你不是缺錢要出來賣嗎?我看這裡的男人就挺多。”
陳輝那是真的打心眼裡恨著陳小天,別看他倆是兄弟,但是陳輝只要見著陳小天就能想到陳小天的媽。要不是陳小天的媽,他們一家三口那個時候也不會鬧成那樣。他媽也不至於被他爸給氣死。陳輝是想著長大後就給他媽報仇來著,結果陳小天的媽死的早,他的恨全轉移到了陳小天頭上。
之前聽說陳小天進了精神病院他還樂了許久,今天他正好來附近辦事,想著就打算來刺激刺激他的精神病弟弟。

陳小天打開陳輝的手,他這個時候腦子已經有點不清楚了,平時不想還好,這一被陳輝說起那些事就前撲後湧的往他腦子裡鑽。
陳輝大笑了兩聲,說:“哎我說,我那些兄弟可都說你的味道不錯,記得賣的時候別過火了,出去後還得給我的弟兄們嘗嘗呢!”
說完,陳輝拍了拍陳小天的屁股轉身就走了。

陳小天站在一會,轉過身見陳輝還沒走遠,彎下腰撿了塊大石頭就跑了過去。
“我草你祖宗!”陳小天大罵了一句,一石頭就砸在了陳輝後腦勺上。
陳輝一個不備,頭暈眼花的站著,陳小天整個人一下就撲了上來把陳輝按在了地上。
陳小天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其他的了,揮拳就往陳輝的臉上招呼,嘴裡還在罵著。陳輝吐了口血,嘴裡叫人來抓這個瘋子。
哪裡知道陳小天這時已經犯了病,力氣比平時大多了,來了幾個人才拉開。結果陳小天又掙脫開,上前往陳輝的肚子上踩了幾腳才被人架走。
陳輝眼鏡也不知道掉哪裡去了,臉也被揍的變了形,可憐兮兮的躺在那裡半天動不了。

葉銘宇站在旁邊的大樹下,眯著眼看著,想了一會把手機拿出來撥了個號,一接通就說,“幫我查個人,就那跟我一個病房的。” 

12

陳小天被架回了病房,半天安靜不下來,不停拿腳揣著醫生。最後還是打了鎮定劑才慢慢睡了過去。
葉銘宇晃悠悠的進了病房,有護士小心翼翼過來問他要不要給陳小天換個病房,和這種瘋子住在一起太危險了。
葉銘宇眯了眯眼睛,說:“你覺得我危險還是他危險?”

一直到晚上陳小天才昏昏沉沉的醒過來,安靜了不少,但是不管醫生護士怎麼說他都不肯說話,只傻傻的睜著眼茫然看著坐在他病床邊的小板凳上的葉銘宇。
最後只好給他送了飯來,讓他吃了睡覺。

等其他人都出去了,陳小天拿起飯碗看了半天,突然一下把飯碗扔在地上,跳下去撿了塊碎片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劃。
葉銘宇眼疾腿快踹了他一腳,又把碎片搶過來,恨鐵不成鋼的說:“除了尋死你還有什麼用。”

葉銘宇招呼了護工來把地上清理乾淨,陳小天還傻呆呆的坐在地上。
葉銘宇惡狠狠的說:“床上躺著去!”
陳小天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爬上床,葉銘宇又瞪了他一眼,說:“睡覺。”
結果陳小天還真聽他話的躺好,還自己給自己蓋好被子,開始睡覺了。
葉銘宇樂了。還記得去吩咐了護士把這房間好好收拾一下,別讓陳小天找到什麼東西往自己身上招呼。

第二天的時候陳輝就找了律師過來交涉,也不知道葉銘宇怎麼跟上面說的,反正醫院就一句話,那是精神病人,你刺激了他挨了打,純屬活該。
陳輝氣的跳腳,要去法院告他。
最後還是由醫院出面賠了點醫藥費了事。

後來陳小天倒是聽話的很,葉銘宇讓他吃飯就吃飯,讓他吃藥就吃藥,平時也不出房間,就躲在陽臺玩自己的。不過就是不說話,別人跟他說話他也當聽不見。
葉銘宇覺得好玩,每天就悠著陳小天來。本來還以為他不折騰了,結果這天他回病房的時候發現陳小天拿了跟磨尖了的筷子往自己的手腕上劃著。

葉銘宇要氣死了,覺得這些天自己跟養了條沒良心的白眼狼似的。上去搶了陳小天的筷子把他按在床上。
陳小天手腕上的血還不停的流著,卻不覺得疼,只瞪著眼睛看著他。
葉銘宇從褲袋裡掏出一把瑞士軍刀,打開比著陳小天的脖子,吼:“想死就求我。”
陳小天還真求他了,啞著嗓子說:“你殺了我吧,我他媽髒的要死,活著就是噁心人的。”
葉銘宇愣了,把刀子扔了,一隻手去扒陳小天的褲子,把他翻過去使勁在他屁股上打了幾巴掌,才惡狠狠道:“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想死,我就幹你一次。記住了,見一次幹一次。”
說著忽然笑了,趴他身上在他耳邊一字一句說:“你要真能死掉的話,我他媽就奸屍。” 

13


葉銘宇找了護士給陳小天把手腕上的傷口包紮好,又打了一盆水來給他擦手,擦的可仔細了,連指縫裡都沒放過。擦乾淨之後又覺得他這床單上的血太多了,把已經傻了的人拉到自己的床上睡下,自己擠在一邊隔著被子抱著陳小天開始睡覺。

林正最近想陳小天,特別想。找了幾個人上床都沒感覺,他琢磨著這都快兩個月了,陳小天這病該好了,開著車就到精神病院來了。
等林正一進病房,就見著陳小天一個人坐在床上玩,病房裡還有另個人坐在床上看電視。
“天兒?”林正叫了一聲。
陳小天依舊低頭玩自己的,看都沒看他。

林正搞不清狀況,覺得陳小天還在跟自己生氣呢,就坐到他床邊說:“天兒,別生氣了,我來接你回去了,啊?”
結果陳小天還沒說話,林正就聽著旁邊的人來了句:“不行。”
林正轉過頭去問,“你誰啊?”
葉銘宇指著陳小天說:“他監護人。”
林正樂了,說:“他已經22歲了。”
葉銘宇從床上跳下來,從櫃子上拿了個橘子開始剝,剝了一瓣塞進陳小天嘴裡。陳小天乖乖的把橘子包著,等葉銘宇說了個“咬”字才開始慢慢咬著吃。

葉銘宇嘿嘿的樂,問林正,說:“好玩不?”
林正愣了,說:“他怎麼了?”
葉銘宇拍了拍手,說:“傻了。現在智商只有八歲。”
“我靠!”林正從床上跳起來,急的在屋裡轉圈圈。葉銘宇懶得理他,坐那給陳小天塞橘子吃。


林正不信陳小天就這樣不認識他了,彎下腰撐著手說:“小天,你看看我,我是林正啊。”
陳小天眼睛一下就亮了,林正頓時就高興了,果然陳小天傻了都還記得他。
結果陳小天拿著床頭櫃上的杯子對著他就砸了過去,林正一閃,人倒是沒有被砸到,就是被潑了一身的水。
葉銘宇在旁邊樂,說:“陳小天,你這動作也忒慢了點,你看都沒砸到人。”

林正氣急敗壞的出了門,打電話要找人給陳小天轉院,順道還讓人查了下和陳小天同屋的那人是誰。
過了會助理回了電話,吱吱唔唔在那邊說:“林總,那人是葉家太子葉銘宇。”
“我管他是什麼太子,今兒必須把陳小天這院給轉了……等等,你說那人是誰?”
“葉太子。”
“我操!”林正罵了句,把電話給掛了。


這個葉太子他倒是知道一點,不過葉銘宇殺人後就來了這個療養院,已經過了八年了。那個時候林正還只是個小公司的負責人,所以他根本沒有機會見過葉銘宇,只聽說過這個混世魔王的大名。
葉家的葉老爺子原先是帝都上面的人,十年前退下來就回老家這裡養老了,他兒子現在也還是省軍區的二把手。葉銘宇就是葉老爺子的小孫子,從小疼的跟什麼似的。結果哪裡知道得了精神病還殺了人,就被送到這裡來了,還被陳小天給遇到了。

林正沒了辦法,他再有錢也沒那個膽量和葉家做對,為了陳小天他不值得。也就不再提轉院的事兒了。 

14

陳小天砸了林正後葉銘宇以為他又要發一陣子瘋,結果等林正出了門他就又安靜下來了,坐在床上掰著自己的指頭玩。
葉銘宇走過去揉揉他的頭髮,一臉嚴肅的說:“小傻子,人都有個活頭。你要死了,那就什麼都沒了。”說著敲了敲陳小天的胸膛,“要真想不開,就自己討個公道去。”
陳小天抬起頭茫然的看著葉銘宇,葉銘宇歎口氣,摟著他靠在自己身上,說:“算了,你要是真想這樣躲一輩子,就跟哥在這裡過一輩子好了。”
陳小天把頭埋在葉銘宇懷裡,磨了磨牙,對著葉銘宇肚子上硬梆梆的肉上咬了一口。不過葉銘宇沒覺出疼來,就覺得麻麻癢癢的。

葉銘宇一開始是覺得陳小天只聽他的話是好玩,還會指使陳小天干些莫名其妙的事,有時候他在浴室洗澡,洗著洗著就叫陳小天給他送毛巾進去。陳小天傻乎乎的進去了,看著他赤裸裸的站在噴頭下就鬧了個大紅臉。
不過日子一長就好像是習慣自己養了個小孩一樣,倒是對陳小天越來越好了。

葉銘宇的病沒有好全,原先有的時候腦子還是會不大清楚,閑的無聊的時候就喜歡犯犯病。
後來遇到陳小天這個更會折騰的就好多了,下午的時候還會拉著陳小天出去曬曬太陽,陳小天從那天之後就一直不開口說話,他就自己在一邊自言自語,東拉西扯的想到什麼說什麼。

這天下午他見外面的太陽不錯,拉著陳小天出去讓人坐在小板凳上。
他去接了兩盆子熱水放著,讓陳小天坐好。那些出來放風的病人都以為這個魔王又要折騰人了,結果他蹲在陳小天旁邊老老實實的開始給人洗頭了。
要說他平時也沒照顧過別人,這個時候倒是有幾分像模像樣的。讓人把腦袋低著,搓了一頭的泡沫,又規規矩矩的拿水沖了。

陳小天埋著腦袋在那嘀嘀咕咕著說了一句什麼,葉銘宇沒聽清,湊過耳朵讓陳小天再說一遍,陳小天說了個“眼睛”就閉嘴了。
葉銘宇拿毛巾把陳小天的眼睛擦乾,又仔細的給他擦頭髮上的水,咧著嘴沖陳小天笑。

等差不多的時候葉銘宇把陳小天的腦袋掰過來,在他嘴上親了一口,說:“獎勵你的小傻子,你跟我說話了。”
陳小天轉過頭去不理他,結果葉銘宇又湊到陳小天耳邊小聲說:“今兒晚上要不要我幫你洗澡?”
陳小天鬧了個大紅臉,甩了甩還沒幹的頭髮,弄得葉銘宇一臉的水。 

15

陳小樹得到消息過來看陳小天的時候已經要到冬天了,葉銘宇正站在陳小天身邊給他扣外套的扣子。最近天氣越來越涼,稍微一晚點飯菜就會涼,葉銘宇就乾脆帶著陳小天去療養院的食堂吃。

陳小樹在門口站了一會,見他哥跟不認識他一樣乖乖的跟著別人走了過去。
他不知道該不該去叫他哥,之前聽說陳小天瘋了他還不信,以為是林正和陳輝故意整陳小天的,但是這回一見他就沒了主意。

等葉銘宇帶著陳小天回來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葉銘宇的習慣很好,每次吃完飯還會拉著陳小天的手在院子裡散散步消消食。
陳小樹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眼巴巴的看著他哥。
陳小天在陳小樹面前站住,拽了拽被葉銘宇拉著的手。葉銘宇一愣,轉過頭來看陳小天,陳小天看著陳小樹,叫了句“樹兒”。
陳小樹的眼睛立馬紅了。
葉銘宇讓兩人進屋去說,自己出去繼續散他的步。

陳小樹等葉銘宇一出去就抱住了陳小天,問:“哥,你怎麼了?”
陳小天不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陳小樹揉了一把眼睛,讓陳小天在椅子上坐下,蹲在他面前說:“哥,你病了,很嚴重嗎?”

陳小天沒理他,低著頭玩著自己手指頭。
陳小樹吸了吸鼻子,把頭埋在陳小天的膝蓋嗚咽了一會,又揉了揉自己的臉,努力做出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說:“哥,我現在不賣了。你還記得齊三嗎?就是逼我還錢那個人。”
說著抬頭去看陳小天,陳小天還是沒說話,臉上也沒有其他表情。

陳小樹也不介意,繼續說著自己的,“你跟著林正去要錢的那一個月我砸了他的車,結果齊三就把我綁了。後來我跑了出來,買了車票想跟你一起走,結果……”
“反正後來是齊三帶著人找到我們的,他以為你還跟著林正,就讓林正把你接回去了。我那個時候被打昏了,不知道著呢,我醒了之後要去找你,但是一直出不來。”
“對了,哥,陳輝跟齊三的對頭好了,那個人沒有齊三厲害,齊三說沒事,那個人和陳輝遲早要死。”


陳小樹蹲不住了,腿一軟跪在了陳小天面前,帶著哭腔有點語無倫次的小聲說:“哥,對不起,對不起……哥,我喜歡上齊三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人,結果怎麼偏偏就喜歡上齊三了呢。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如果不是他,那次也沒有那些事。”
“但是我真的喜歡他,他從來不嫌我髒,還一直幫我。你說他那麼厲害,怎麼就一直對我那麼好呢。”

陳小天低頭摸了摸陳小樹的腦袋,陳小樹頓了一會,好像在心裡做了個重大決定那樣,抬頭看著陳小天說:“哥,你放心,我不會和齊三好的。以前一直是你照顧我,現在是我照顧你的時候了,你等我些日子,等我有錢了,等陳輝那個□□死了,我就帶你離開,啊?咱們好好過日子。”

陳小樹走的時候眼睛又紅又腫,他拿了個墨鏡帶著遮住,站在門口對葉銘宇說:“大哥,我看你對我哥挺好的,真的麻煩你了。大哥,我哥他病的厲害,您多擔待著點。”

葉銘宇進屋的時候陳小天還是坐在床邊發呆,等到走進的時候才發現陳小天有些發抖的肩。葉銘宇上前把人抱住,也沒說話,安靜的等著陳小天平靜下來。

16
陳小樹後來又來了幾次,每次都紅著眼睛說半天話才走。陳小天很少理他,只有在聽的實在難受的時候才會摸摸他的頭或者“嗯”一聲。
葉銘宇喜歡在睡前給陳小天講故事,陳小天不理他他也不生氣,高興的時候還會親親陳小天的額頭,跟他說晚安。
葉銘宇這天給陳小天講活著,陳小天沒像往常那樣打瞌睡,一直穩穩當當的坐在床頭上聽著。

葉銘宇一手摟著他,故事講完了又給他講活著裡的臺詞:“小雞長大了就是鵝,鵝長大了就是羊,羊長大了就是牛,等牛長大了,就變成了火車,飛機。那個時候,日子就會越過越好。”
陳小天睜著眼睛聽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葉銘宇拉住他的手,說:“你看,活著真好是不是,如果那個時候你死了,今天也不會有我們的好日子啦。”
“而且,你只有活著,才能變得強大,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才會害怕你。小傻子,還有我,知道嗎?”


第二天太陽不錯,葉銘宇帶著陳小天去曬太陽。
旁邊的長椅坐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陳小天見過,就是他第一天來的時候跟他說話的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那個男人大概又是在給新來的人科普可怕的葉太子,他一臉感歎的說:“你知道嗎?那個人可是個瘋子,你可別不信。那誰?你聽說過沒有,葉銘宇啊,那可是葉家的小太子……”
那個人壓低聲音,湊到他旁邊那個人耳邊,繼續說,“他以前可是咱們這裡的大魔王,和他同屋的人要不讓他好好的玩一玩,他得把人逼瘋。現在他和他同屋的搞同性戀,兩個人每天都手拉手在院子裡面逛。你知道伐,這個叫流氓罪的喔。對了,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進來,他殺了人,結果診斷說他有精神病,就被送進來了,連監獄都沒進,你聽說過葉家沒……”

葉銘宇笑了笑,揉揉陳小天的腦袋,說:“太陽真好。”
又湊上去在陳小天的嘴上親了一口,轉過身躺在長椅上,把頭放在陳小天的大腿上閉著眼睛享受陽光。
陳小天抬起手,放在葉銘宇的臉上,問:“為什麼會殺人?”
葉銘宇愣了下,不過很快又抓住陳小天的手用臉蹭了蹭,皺著眉頭好像在想一件很久以前就遺忘的事,半天才說:“他搶了我那個時候的男朋友,我在家想了很久,沒想通。我不想殺了自己,只好殺了那個人。”

“後悔嗎?”

葉銘宇笑了下,“談不上後不後悔,反正是自己做過的事。”他閉上眼,想著自己就後悔沒早點想通從這裡出去,沒早點遇到一個小傻子,讓他糟了那麼多的罪。
陳小天想了一會,又問:“你很愛他嗎?”
葉銘宇很老實的回答了,說:“那個時候很愛,不過,現在很愛另一個人。”
陳小天彎下腰,輕輕在葉銘宇的額頭親了一口,又湊到他的嘴上。葉銘宇一下勾住陳小天的脖子,就著那樣的姿勢使勁吻了起來。 

17

眼瞅著要到過年了,陳小樹來接陳小天出去過年,結果陳小天摸了摸他的頭,說自己想留在這裡。
以往葉銘宇大年三十也是回葉家去過的,不過這次任憑葉家催了好幾次他都沒走,非說自己的病又嚴重了,不能回去。氣的葉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的,讓人開車親自來療養院接他。
等到了院子花園裡的時候,見到兩個頭靠著頭一邊曬太陽一邊說悄悄話的人,歎了口氣,轉身回去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療養院裡病情不嚴重的病人都聚在一起看春節聯歡晚會。葉銘宇看的沒勁,帶著人就回病房去過二人世界了。
療養院裡不讓放煙花,但是這附近是城郊,專門有一片開闢出來給放煙花的地兒,還沒到十二點的時候就來了不少愛好者在那放著。
兩個人站在陽臺上看著散開的煙花,葉銘宇突然從背後把陳小天抱住,在他耳邊說:“小天,去洗澡吧,把過去的不開心都洗掉,好不好?”
陳小天紅著臉點點頭。

到了浴室陳小天就被扒了個精光,他渾身都紅透了。轉過身把噴頭打開,葉銘宇被淋的濕透了,一層衣服貼在身上,下面也硬了起來。
陳小天把頭埋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又隔著衣服去舔他的乳頭,葉銘宇下面已經硬的不行,難耐的呻吟了一下,等陳小天把他扒光了就喘著粗氣把人翻了個身推到牆邊上站著。
在陳小天背上啃咬了幾口,就拿了沐浴露往下面那裡抹著。

陳小天把頭抵在胳膊上,咬著嘴忍著,一直到葉銘宇進去之後也一聲都沒吭。
葉銘宇抽動了幾下,掰過陳小天的頭要去吻他,才發現陳小天的嘴都被自己咬的出血了。他舔乾淨陳小天嘴上的血,伸手去摸他前面,軟的。

葉銘宇退了出來,把人翻過來,沉著嗓子問他:“不想和我做?”
陳小天搖頭,靠牆立好,被冰的一個激靈,半天才叫了聲,“葉銘宇。”
葉銘宇看著他,陳小天低頭看著葉銘宇已經脹的老大的地方,又說了句,“對不起,你進來就行。”

葉銘宇抬起手,陳小天以為葉銘宇要打他,嚇了一跳,結果葉銘宇只是摸了摸他的臉,又去舔他耳朵。
陳小天轉頭去找他的唇,兩個人唇舌交融半天,嘴裡都嘗的出血腥味了才氣喘吁吁的分開,一縷銀絲還掛在陳小天的嘴邊。

陳小天要伸手去擼葉銘宇下面,被葉銘宇打開了。葉銘宇有點氣憤的在陳小天乳頭上咬了一口,陳小天痛的一顫,乖乖的等葉銘宇的動作。
葉銘宇一路吻到陳小天下面,把那個還軟著的東西含進嘴裡,陳小天渾身一顫,說:“別……”
結果葉銘宇用牙齒在他那前面的地方輕輕磨了一下,陳小天就不敢再說話了。
葉銘宇用嘴給他做了一會,那東西終於硬起來了,葉銘宇把他吐出來,特有成就感用手指在他那上面輕輕彈了一下,說:“看見沒,你沒痿。”
說完又含了進去,吞吐了幾次陳小天終於呻吟了出來,葉銘宇的口活不錯,做的他舒服的不停想打顫。

陳小天終於受不住了,使勁抓著葉銘宇的頭髮按著他的頭自己往裡面衝刺,沒過一會就射了葉銘宇一嘴。
葉銘宇把陳小天射的東西含著,站起身來吻他,把東西全送到陳小天的嘴裡。
“咽了!”
陳小天乖乖的咽了。
葉銘宇伸出舌頭在陳小天嘴裡舔了舔,又問他,“好吃嗎?”
陳小天這時臉也不紅了,特大方的回了句,“你的更好吃。”

葉銘宇眯了眯眼睛,彎下腰把陳小天抱起來,陳小天雙腿立馬纏在了他的腰上。
他把陳小天放在洗手臺上,又把陳小天的腿分開,說:“舒服就叫出來。記得看清楚了,是我在幹你!”
陳小天剛把兩手撐在洗手臺上,葉銘宇就一個挺身進去了。 

18

陳小天大叫一聲,手一軟,差點被撞到後面的鏡子上去。
葉銘宇抓住陳小天的腰,使勁往裡撞擊了幾下,陳小天已經坐不住了,雙腿纏住葉銘宇的腰,整個人幾乎都要躺在了洗手臺上。
葉銘宇一邊抽動一邊把人撈起來,陳小天弓著身子被幹的亂叫。
“葉……葉銘宇……不行了,葉銘宇……你輕點……”陳小天叫著,還努力直起身子把胸前的地方往葉銘宇的嘴裡湊。

葉銘宇放慢速度,低下頭在陳小天的胸前啃咬著。
陳小天終於能好好的喘口氣,張開嘴去咬葉銘宇的肩膀,下面還緊緊包著葉銘宇的東西。葉銘宇更硬了,把陳小天抱下來,自己從裡面退出來,讓他翻了個身趴在洗手臺上,又一個挺身刺了進去。
陳小天沒了力氣,手已經扶不住洗手台了,一邊叫著“太深了”手還往後亂揮。
葉銘宇握住他的手,帶著他摸到陳小天自己又硬了的地方上下擼著。
等陳小天又射了一次,葉銘宇才使勁握住他的腰,狠狠的衝刺了幾下在裡面射了出來。

陳小天趴在洗手臺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葉銘宇彎下腰找到陳小天的嘴吻了一會,才從陳小天裡面退了出來。
陳小天沒了支撐,整個人都喘著粗氣往下出溜著,葉銘宇把他撈起來,抱著人往淋浴噴頭下走過去清理。
等陳小天被靠牆放著,就感覺後面葉銘宇留下的那東西順著流了下來。
他仰起頭對著葉銘宇下巴上咬了一口才解氣。

葉銘宇給他洗完澡,抱著人塞到被窩裡放好,在陳小天耳邊說了句“寶貝,真棒!”才又進了浴室。
氣的陳小天直磨牙,奈何他現在除了能磨磨牙聯手都抬不起來了。

葉銘宇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身上七七八八的牙印,非常滿足的清理著浴室的犯罪現場。
等他出來的時候陳小天還沒睡著,瞪著眼睛還等著他。
葉銘宇爬上床,鑽到被窩裡摟著陳小天,沒帶情欲的吻了他一會,笑眯眯的問:“寶貝兒,我的好不好吃?”
陳小天后知後覺的紅了臉,在他嘴上輕輕咬著。

過了一會,陳小天突然問:“為什麼?”
葉銘宇愣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陳小天本來以為葉銘宇會悄悄說會情話的,結果葉銘宇把陳小天抱的緊緊的,說:“一開始只是看你傻呆呆的樣子覺得很好玩,日子長了就慢慢習慣了,要是哪天我身邊沒跟個小傻子,還真不太自在。”

外面的鐘聲忽然敲響了,漫天的煙花也燃放了起來,把天空映照的五顏六色的。
新年到了,葉銘宇把唇貼到陳小天唇上,小聲說:“小傻子,新年快樂,我愛你。”
“新年快樂,我也愛你。” 

19

陳小天這些日子過的挺開心的,以前吧,跟著林正的時候每週就能見兩次,而且一回來就幹。他想著自己以前倒真的是一把賤骨頭,就那樣也能喜歡上林正。
葉銘宇對陳小天是真好,倒是陳小天經常有點小心翼翼的討好他。葉銘宇是知道陳小天以前那些事的,知道那些事跟刺一樣一直紮在陳小天的心裡,就算把那刺給磨平了,心裡面的那截也還留著的。
葉銘宇就想著慢慢來,這日子啊還長的很。

今年的春天來的挺早,過了年之後沒幾天就不冷了。
眼瞅著陳小天還有一個月就要出院了,葉銘宇就問他是願意在這繼續躲著還是出去過日子。
陳小天反過來問葉銘宇,葉銘宇揉揉他腦袋,回房拿手機去給他爺爺打電話。
陳小天就一個人跟長椅那坐著。

沒過一會就聽著有人在叫他,是八號裡的一個調酒師阿文。
“好久沒見你來八號了,原來是在這待著啊。”阿文笑著走到陳小天身邊坐著。
陳小天笑了笑,說:“你也進來了?”
阿文連忙呸了兩聲,罵:“你他媽這病是裝的吧,說話跟以前一樣缺德。”
陳小天樂了,拿手敲了敲阿文的胸,問:“小樹兒現在怎麼樣?”
“還想著你那便宜弟弟哪?他早就不賣了,去年你們不是出事兒了麼,那個時候他就不來八號了。哎,說起來,小樹兒和M都不在了,有些他們的老顧客也基本不來咯。”


陳小天說:“M比誰都愛玩,他能不去嗎”
阿文歎了口氣,說:“你不知道?那不是你和小樹兒都出事兒了麼,你出了那事兒,陳小樹也被逼著吸了不少毒品,人都快沒了,這事兒圈子裡都傳開了。結果陳輝那個不是人的玩意兒還經常來八號玩,M就特看不慣他,在場子裡罵了他幾句,被陳輝找人給打了一頓,現在腿還是瘸的,走路都不利索。”
“等等,陳小樹是被誰逼的啊?”
“陳輝啊,不就你們出事那天嗎?要不是陳小樹之前搭上了齊三爺,那肯定是救都救不回來了。”


陳小天使勁抓著長椅的扶手,手才沒有抖的那麼厲害。阿文走的時候見陳小天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說:“兄弟,陳輝現在被人給罩著,那人是道上的。齊三爺現在都沒有辦法動他,你就好好在這待著,別去招惹他,啊?”

葉銘宇打完電話過來的時候陳小天已經平靜多了,他攔腰抱著葉銘宇,說,“這日子怎麼就過的這麼難呢。”

晚上的時候陳小天特別熱情,主動坐在葉銘宇的身上,還自己擺了好幾個姿勢讓葉銘宇幹他。
完了之後他趴在葉銘宇身上,啃了啃葉銘宇的下巴,小聲說:“葉銘宇,怎麼辦,我想殺人啊,我控制不住。”
葉銘宇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只是單手摟著他。

陳小天眼睛紅了一圈,眼淚全都滴葉銘宇臉上了,他把葉銘宇臉上的眼淚舔了,小聲說:“小雞長大了就是鵝,鵝長大了就是羊,等羊長大了,還沒變成牛的時候就被人給宰了。葉銘宇啊,對不起。” 

20

陳小天第二天晚上趁著天黑的時候就從後院的牆上翻了出去,他白天在這邊晃悠了很久才找到這塊兒沒有高壓電的地兒。
葉銘宇看著陳小天翻過去,站在大樹底下點了根煙,心說小羊崽子果然怎麼都養不熟,肉都被他吃了,有事兒的時候還是一個人跑。

陳小天在八號外面的黑旮旯蹲了一個禮拜,陳輝來了三次,他才摸清陳輝每次進去出來的時間。後來又蹲了兩天,陳輝就開著他那新換的大奔來了。
陳小天想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他和陳輝是一個爹生的,偏偏命數相差這麼大。要是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就算了,但是陳輝他媽的就不是個玩意,折騰他不說,連他的朋友都不放過。
陳小天覺得自己孬種了一輩子,這個時候總得硬一把。葉銘宇跟他說過,人要是一軟,連路邊的流浪貓流浪狗都會上來踩一腳。陳小天想自己不能再軟了。

他算好時間跑到陳輝的大奔前,鑽到車底下把郵箱蓋子擰開,把油放了一半又鬆鬆垮垮的擰回去,油還在往下滴著。
這是他小時候常幹的壞事,那個時候他爸和他媽的事還沒鬧出來,他爸偶爾會來他們家看他和他媽。他問他媽為什麼爸爸不喜歡他,他媽就說他爸爸還有個家,那裡還有個哥哥。
陳小天就鑽到他爸車底下把油給放了,他見他爸每次見沒油了就會打計程車回去,他就把油給放一大半。他爸的家在山上的洋別墅裡,他想這車子停在山裡總沒計程車來了吧。每次幹完這事他就特高興,不過不敢給他媽說,怕他媽打他,自己悶在心裡樂。

陳輝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他大概喝多了,不過沒叫代駕,自己歪歪扭扭的開著車回家。陳小天打了個計程車跟著,等見著要上山的時候那車已經要動不動的時候他才讓計程車停車。
陳輝的車這個時候已經徹底沒油了,他從車裡鑽出來,踢了一腳車輪胎,罵罵咧咧的在那打電話。

陳小天蹲在路邊,從背包裡掏出他前兩天找的工具,有粗的尼龍繩子,還有他走的時候從葉銘宇那把葉銘宇那把整天裝在包裡等犯病的時候裝逼的瑞士刀偷了出來。他想他得把這個東西藏好,等他在牢裡面的時候還能睹物思人。
不過後來他又重新買了一把刀,他怕陳輝的血把葉銘宇的瑞士刀給弄髒了。

他把刀別在後面褲包裡,把繩子纏了一圈,沖著剛剛掛了電話的陳輝走了過去。
陳輝正要轉身去撒尿,就被陳小天用繩子把脖子給勒住了。他以為是來搶錢的,不敢掙紮,只是用手扯著繩子不讓自己那麼痛苦,說:“大哥,我這命不值錢,您留我一條命,要多少錢我給你。”
陳小天樂了,他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著陳輝這麼孬種的樣子。

他從後面使勁勒住繩子,一隻手掏出錄音筆,結果沒等他說話陳輝就一使勁,繩子往前劃了一截。本來他就比陳輝矮,力氣也不大,這個時候那繩子磨的他手生疼,都快要抓不住了。

陳小天連忙鬆了手,從後面把刀掏出來,趁著陳輝轉過身的時候一刀刺進了陳輝腰側。
陳輝的酒立馬醒了,他愣了愣,往後退了兩步,手捂著腰上的傷口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小天。
陳小天想他果然是高估了自己,本來打算用繩子把他勒暈慢慢折磨的,結果還是用上了刀。

陳輝撲上來要搶陳小天的刀,他已經受了傷,力氣小了很多,陳小天使勁踹了他一腳,又上去一刀補在陳輝肚子上。
陳輝靠在車上,慢慢的往下滑,說:“陳小天,我會告死你。”
陳小天笑了兩聲,說:“不用你告,我自己會進去。”
他蹲下身,拿刀輕輕劃著陳輝的脖子,血慢悠悠的從脖子裡流出來,他拿刀沾了,又在陳輝的臉上把刀上的血擦乾淨,吼:“陳輝,你動我可以,我媽欠你的,我還!你他媽害我兄弟,想死嗎?我他媽偏不讓你死,我讓你活著,折磨你一輩子!”

陳小天說著站起身,在陳輝的肚子上的傷口上踹了兩腳,陳輝已經說不出話了,臉上還沾了不少血,滑稽的在那躺著。
陳小天在旁邊轉了個圈,找了塊大石頭,在陳輝腿旁坐下。
陳輝側過身去撿手機,陳小天扯了一個笑,說:“你打啊,你就是現在找你的姘夫來,他也沒時間救你的腿了。”

陳輝滿臉都是驚恐,說:“陳小天,你別動我的腿,我不告你,你別動我的腿!”
“晚了。”陳小天舉起石頭,狠狠的砸在陳輝的小腿骨上,四周立馬充滿了陳輝的嚎叫聲。

陳小天不解氣,又砸了好幾下才把石頭扔了,陳輝已經沒動靜了,陳小天踹了他兩腳,他還是跟死了一樣。

陳小天覺得心裡說不出的暢快,恨不得跑到他初中的操場上去光著膀子跑上二十圈。他點了根煙,狠狠的吸了兩口,又吐了兩個煙圈,才拿起電話撥了110。
報了警,說自己殺了人,他才一身輕鬆的走到自己放背包的地方,拿出裡面的瑞士刀躺在草地上,在上面非常虔誠的吻了一下,帶著笑說:“葉銘宇,我愛你。” 

21

陳輝沒死,陳小天捅他的那兩刀幾乎都避開了要害部位,不過他的腿倒是挺嚴重,反正幾個月內不能下床走路了,後續的治療也還需要一年。
葉銘宇在陳小天跑出去第二天就出了療養院,順便幫陳小天也辦了手續。等他得到消息的時候陳小天已經進了看守所了。

陳小天在看守所已經待了兩個月多月,再過一夜就要庭審定罪了。上一次庭審的時候他的辯護律師曾提出陳小天是精神病患者,傷人時才剛從精神病療養院出來不久,不過經過精神病鑒定後證明陳小天已經處於完全緩解狀態,也就是他會為此次的行為負全部責任。

羈押在看守所的時候是不允許有人探視的,陳小天想也許等轉到監獄之後葉銘宇就會來看他了。
晚上的時候獄警來叫他出去,他想應該又是之前那種審訊,剛進來的時候他被審訊時還會挨不少打,時間久了那些員警倒是對他客氣了不少。

結果被帶到一間小屋子的時候陳小天就愣住了,那個人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背影看起來比剛分開的時候瘦了不少。
獄警已經鎖上門出去了,陳小天站在那半天挪不動腳,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亂七八糟的胡渣已經長出來了,還有頭髮,被剃的只剩了青皮,他幾乎都想奪門跑了。

“陳小天。”葉銘宇轉過來叫他。
陳小天下意識的站立端正,說了個“有”,完了又悔的想抽自己,真丟臉。
葉銘宇笑了笑,朝他走了過來,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說:“好不容易給你養起來的肉又瘦了啊。”
陳小天特想哭,他不後悔捅了陳輝,砸了陳輝的腿,就是挺後悔把葉銘宇一個人扔療養院的。他現在才覺得當時或許應該提前暗示下葉銘宇,讓葉銘宇有個心理準備。

陳小天被葉銘宇一把抱住,勒的他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做嗎?”陳小天小聲問葉銘宇。
葉銘宇轉頭去吻陳小天,使勁裹著陳小天的舌頭吸。陳小天也沒閑著,伸手去解葉銘宇的褲子,葉銘宇那硬的跟鐵棍一樣的東西立馬跳了出來。

陳小天被葉銘宇轉了個身按在牆上,扒了他的褲子就直接往裡面頂。
陳小天不敢叫的太大聲,啞著嗓子吼:“你他媽輕點。”
葉銘宇一個挺身沖了進去,陳小天覺得自己下半身疼的都要麻木了。葉銘宇全部退出來,又狠狠的頂了進去,說:“陳小天,我他媽等了你一天等你來告訴我,結果你不止沒來,晚上還趁機跑了,我真後悔沒去逮住你打斷你的腿!”
“對不起,葉銘宇啊,對不起……啊!”陳小天捂著自己的嘴,被葉銘宇給他掰開了,用嘴堵住了他的呻吟。


陳小天腿已經軟的站不住了,順著牆往下出溜。葉銘宇也沒管他,跟著他一起跪到地上。陳小天覺得自己後面要裂開了,他明天還要上庭審,實在頂不住葉銘宇這樣不要命的做法。
陳小天哭著想往旁邊爬躲開他,結果被葉銘宇逮住他的腰兩隻手使勁抓著,不停往裡面撞。
陳小天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痛的還是太刺激爽的。

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葉銘宇每次都頂到他那裡,極致的快感讓他忍不住把屁股往後面湊。屋子裡除了淫 糜的啪啪拍打聲就剩下他的哭叫聲了。
“葉銘宇……葉銘宇,你輕點……你他媽混蛋!啊……”陳小天胡亂叫著。
葉銘宇終於在他裡面射了出來,陳小天剛鬆了口氣,就覺得葉銘宇的那東西又在裡面硬了起來。

葉銘宇退了出來,陳小天連爬的力氣都沒有了,轉過腦袋哭著哀求他,“葉銘宇,葉大爺,葉太子,您饒了我吧,等我出來的時候跟你做三天三夜都沒關係。”
葉銘宇沉著臉看他,說:“躺下。”
陳小天想逃,但是見著葉銘宇的臉色知道自己不聽他的話後果更慘,只好乖乖在地上躺了下來。

葉銘宇把他的腿折起來,自己跪在那又頂了進去。
他這次做的沒有剛剛那麼狠,一邊抽一邊說:“陳小天,我之前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你才這麼肆無忌憚!”說著又使勁頂了進去。
“不是,我不想……啊……我就是想,想靠自己……”
“不想別人幫你?我他媽是你男人!”葉銘宇說著又動了氣,使勁撞著陳小天。


陳小天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一波波快感襲擊著他,他大叫了幾聲,自己還沒機會碰到的前面一下射了出來。
見著陳小天被他插射了,葉銘宇也衝刺了幾下射了出來。退出來的時候那些液體也跟著流了下來,葉銘宇把陳小天的腿放下來,拿了衛生紙給他擦了一會,才趴到陳小天身上喘著粗氣。

陳小天抱著葉銘宇的頭,在他臉上胡亂親著,一遍遍的說對不起。
葉銘宇翻了個身,把自己的褲子拉上來穿好,又點了根煙,在陳小天身邊躺著。
陳小天把葉銘宇的煙搶過來,狠狠吸了兩口,說:“葉銘宇,你能等我出來嗎?”
葉銘宇沉默了好久,屋裡只有兩個人喘氣的聲音。他坐起來,幫陳小天把褲子穿好,說:“不等了。”

陳小天愣了會,又問:“那我出去後能不能追你?”
葉銘宇拍了拍陳小天的臉,說:“陳小天,我都幫你把辦法想好了,結果你一聲不吭的跑了。我後來想,你不管幹了什麼事總會第一個告訴我一聲,結果你又自己跑這裡面來了。”
葉銘宇苦笑了兩聲,問:“陳小天,你有心嗎?” 

22

自己沒心嗎?陳小天想,應該是有的,沒有的話這個時候自己怎麼會這麼想葉銘宇。夜裡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坐在床上想之前在療養院的時候,對了,那個時候葉銘宇會整天牽著自己散步,會給自己洗頭,會開導自己。
“他那天說的是氣話吧,其實他會等我的。”陳小天坐在床上自言自語,“他還在等著我出去追他呢!”

葉銘宇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陳小樹來看他的時候他問陳小樹,結果陳小樹反問他,葉銘宇是誰?
陳小天呆了,他那段時間一直以為其實療養院裡面發生的事都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他甚至過的很狼狽,在監獄工廠的時候得罪了一個流氓頭子,被打了一頓。他沒有力氣還手,被打的昏了過去。
後來他被送去監獄醫院住了幾天,回來的時候才知道那個流氓頭子被關了三天禁閉,不過從禁閉室出來的時候好像比他傷的還重,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走快兩步還會不停的咳嗽。

陳小天掰著指頭算,自己進來已經快一年了,還有一個月就可以出去了。庭審判決的時候他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了三年,後來沒有半年就被減了一年半的刑,又過兩個月後,減了七個月的刑。
陳小樹再來看他的時候他問陳小樹,陳小樹說齊三確實在裡面活動過,不過陳輝那邊的人也在阻撓,刑是減的有,但是沒那麼多。
陳小天又說自己的煙癮越來越大了,讓陳小樹多送幾包進來,以前那些都不夠抽的。
結果陳小樹愣了愣,說:“哥,我沒給你送過煙啊。”
陳小天樂了,特老氣橫秋的說:“我記錯了,沒送就沒送,你和齊三好好過日子啊,陳輝那小子最近過的怎麼樣啊?別說,我還挺想他的。”
“他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上面整天有人在他公司檢查出毛病,那小公司就快被封了。對了,哥,你可真夠厲害,陳輝那腿雖然好了,但是一走路就能看出來姿勢不協調。”陳小樹在那笑,又說,“哥,下次再做這種事的時候記得帶上我,我保准揍的他一輩子只能被人幹出高
潮。”
陳小天更樂了,心說葉銘宇啊,你心裡果然還是想著我的吧。

陳輝在陳小天剛進來的時候就來看過他,還坐著輪椅,說:“陳小天,等你出來的時候我會好好招呼你那兩條腿。”
陳小天理都沒理他,轉身出了探監室。

最後一個月的時候葉銘宇還是沒有來,倒是林正來了。
他問陳小天,出去的時候還想不想好好跟他過日子,想的話他以後儘量會好好對陳小天。
陳小天說日子倒是想好好過,但是肯定不是跟著林正。
給林正氣的轉身就走了。 

23

陳小天出獄的那天正好是大年三十,他已經二十四了看起來也成熟了,人倒是比剛進去的時候黑了不少,因為每天要監獄工廠做事,瘦了很多,不過倒是比沒進來的時候結實了。
陳小樹從旁邊竄出來,一把抱住陳小天,激動的叫:“哥!”
陳小天拍了拍他的後背:“陳小樹。”
“哥,我在呢,等你好久了。”陳小樹賴在陳小天身上不下來。

陳小天笑笑,小樹兒比原先更纏人了。

陳小樹拿過陳小天手裡的包拎著,問:“哥,走嗎?”
陳小天掏了一根煙出來,這煙是獄警塞給他的,應該是葉銘宇送進來給他的。他走到路邊蹲下,點著煙抽著,說:“不走,等人。”
“等誰呢?葉太子啊?”陳小樹賤兮兮的問,完了又笑著說,“齊三說你跟葉銘宇搭上了,真的假的啊?”

陳小天斜了他一眼,說:“什麼搭上啊?那是你嫂子。”
陳小樹在那嘿嘿的笑,陪他蹲在路邊等。

過了一會,一輛寶馬停在他們面前。
陳小天認得那車,是林正的。林正這一年多來一直都沒有一個固定的伴,他有時候也挺後悔的,如果當時不是對陳輝身體的那些執念,或許陳小天現在還好好的住在他的別墅裡吧。
林正從車上走下來,示意陳小天上車。
陳小天抬眼看了看林正,懶得和他講話,林正太自以為是了,越來越讓他噁心。

“陳小天,別鬧了,啊?大年三十的,快跟我回家。”陳小天和葉銘宇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林正自然也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會想當然的覺得葉太子只是和陳小天玩玩而已。陳小天能跟著他,已經算是好福氣了。

陳小樹從地上跳起來,“林總,別跟這自作多情了,我嫂子可不是你。”他之前在齊凱那打了個欠條,拿了二十萬還給林正,在林正面前多少有了底氣。
林正的臉色有點難看,不過想著自己大年三十大老遠的出來接人,也不能空手而歸吧,就說:“陳小天,你別不知趣!”
陳小天笑:“林總,您回吧,我謝謝您了,回頭肯定封個大紅包給您老拜年去。”

陳小天在那等了很久,下午的時候雪都下起來了,葉銘宇還是沒來,倒是路對面一直停著一輛車從他出來的時候一直都沒動。他心說林正都能知道他今天出來葉銘宇不能不知道吧。
陳小樹想拉陳小天走,陳小天可憐兮兮的坐在臺階上,看著一直停在對面馬路上的車,大聲吼:“樹兒啊,你回去吧,順便幫我找找葉太子,跟他說,他不來,今兒我就不走了。”

葉銘宇坐在車裡把煙彈了出去,對他哥說:“過去吧!”
葉銘華笑,說:“撐不住了吧,都晾了一年了還不解氣?”

對面的車朝前開了,陳小天連忙站起身,以為那車要走了。結果那車繞了一個彎開過來停在陳小天面前。
葉銘宇把車窗搖下來,對陳小天吼:“上車!”
陳小天樂呵呵的拉著陳小樹上了後座。

車裡的暖氣很足,他頭上的雪渣子立馬都化成了水,葉銘宇從前面扔了塊毛巾搭在陳小天頭上,“你他媽都不知道過來看下啊?”
陳小天樂,三兩把把頭髮擦了,又去擦陳小樹的頭髮,說:“我這不是不知道是你麼。”
陳小樹規規矩矩的坐著,把頭探前面去,小心翼翼的叫了句:“嫂子。”又轉過去對著葉銘華叫了聲“大哥。”
葉銘宇怒了,葉銘華見著葉銘宇的臉色笑的車都開的歪歪扭扭的。 

24

葉銘宇被那聲嫂子叫的來氣了,進了市里就把陳小天和陳小樹趕了下去。
葉銘華樂的臉都憋紅了,說:“這樣趕下去你就不怕人跑囉。”
“囉你個頭啊囉,再跑我打斷他的腿。”


雪雖然下的老大,街上卻還是熱熱鬧鬧的,到處都是賣年貨的。
陳小樹被凍的縮成一團,掛在陳小天的胳膊上抱怨:“嫂子怎麼這麼小氣?”
陳小天拍拍他的臉,說:“是男人就要大度點。”
陳小樹嘀咕,“一看就知道是葉銘宇壓你。齊凱還會讓我摸摸他屁股呢,你敢去摸太子屁股嗎。”

今天的計程車挺少,兩個人等了半天才上了車。
陳小樹在大學城外開了家小書屋,是齊凱出的錢,他一開始不樂意用齊凱的錢,後來齊凱說算是他入的股,陳小樹就當是來打工的,他這才勉強接受了,還給自己封了個總經理的名號。樂的齊凱那幫手下一見著他就喊樹總。

陳小樹把書屋在樓上隔了間屋子自己住,就把陳小天帶過去了。
今天中午齊凱在酒樓擺酒請自己的兄弟,這個時候就沒在書屋,就一個大學出來勤工儉學的學生還守在這。
陳小樹讓人回家過年,關了門和陳小天在那敘舊。

陳小天在屋裡打量了一圈,說:“樹兒啊,這日子不錯,好好過著啊!”
陳小樹覺得自己挺對不起陳小天的,聽了陳小天的話又紅了眼睛,說:“哥,我就覺得挺對不住你的,那個時候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弄成這樣。”
“挺值的,要不是那些事,我也遇不到葉太子不是。”陳小天笑了笑,心裡挺滿足的,說著,就想到了陳小樹被陳輝逼得吸毒那回事,轉頭問他,“你吸毒是怎麼回事啊?”


陳小樹愣了愣,忙說:“哥我沒吸毒。”
陳小天拍了把他腦袋,說:“就出事那次,陳輝逼你吸毒。”
陳小樹揉著腦袋嘀咕,“我不是沒告訴你麼,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其實也沒啥大事,就是你那個時候暈了,我拿著磚頭去砸他,給他腦袋砸了個血窟窿,他就把我拖車子上打暈了,後來我也是醒過來的時候才知道他給我注射了毒品。哥,你可不能再衝動了,你要再進去,我非得把自己也弄進去陪你不可。”

陳小天歎了口氣,走過來把陳小樹摟懷裡,說:“樹兒,哥不幹傻事兒了,你好好跟著齊三,啊?”
陳小樹甕著嗓子問:“你不怪我和齊凱好啊?”
“傻子,怪你幹嘛。你和齊三能走到今天也挺不容易的,哥能猜到。”


年夜飯是齊凱的酒店送過來的,齊凱本來想讓陳小樹和陳小天直接去酒店,不過陳小樹非說家裡過年才有氣氛,齊凱沒法,就讓人送了一桌過來。
齊凱挺年輕的,看起來也就三十四五的樣子,也沒外頭傳的那麼兇神惡煞,今天在風衣下面還穿著西裝,一副雅痞樣。要不是陳小天知道他就是道上聞名的齊三爺,還真把他和黑道聯繫不起來。

陳小天用了年夜飯就要走,陳小樹撲到門口想抱住他,看了看老神在在坐在那的齊凱又不敢,只好問:“哥,大過年的,你能到哪兒去啊?”
陳小天笑,說:“哥要追你嫂子去咯!” 

25

陳小天其實不知道要去哪裡找葉銘宇,他不知道葉家大宅在哪。
不過下午的時候陳小樹給了他一隻手機和一疊錢,他給葉銘宇發了個短信,說自己去療養院附近放煙花的那塊地了。
他覺得葉銘宇應該也在等著他,畢竟今天對他們來說不一樣,去年的年三十兒,他是和葉銘宇躲在療養院裡那個小病房的浴室裡過的。今年怎麼著也得慶祝下不是。

葉銘宇渾身不自在的坐在葉家老宅一樓的客廳裡,他已經後悔把陳小天趕下車了,大過年的,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去哪找陳小天了。
葉銘華竄過來坐在葉銘宇身邊,小聲說:“老爺子都讓你把人帶家來了你還半路發瘋,你說你都做嫂子的人了,還那麼大的火氣幹嘛。”說完在那咕嚕咕嚕的笑。
葉銘宇瞪了葉銘華一眼,轉身去樓上書房找他爺爺。

葉老爺子坐在書桌後面看文件,八十出頭了人卻還健康的很,還能看出年輕時英姿勃發的軍人姿態。他把老花鏡取下來,笑眯眯的看著葉銘宇走進來,問他:“想出去啊?”
葉銘華早跟老爺子通過氣了,他就知道今晚葉銘宇在家留不住。
“爺爺,我……”葉銘宇挺不好意思的,不管怎麼說年三十應該在家陪著家人。

葉老爺子站起來,葉銘宇忙過去扶他,“我就是不知道他能跑哪兒去,過會找到了我就把他逮家裡來,爺爺,您可別生我的氣。”
老爺子在葉銘宇背上拍了一巴掌,讓他端端正正的站好,說:“去接個媳婦都能把人給趕跑了,趕緊滾吧,不把人帶回來你就別進葉家大門!”
葉銘宇應了一聲,趕緊往樓下跑。葉媽媽從廚房端了甜點出來,說了聲“臭小子”在那搖頭笑。
葉父正在看春節新聞聯播,見著就要叫人去把他追回來。被葉銘華給攔住了,笑著說:“爸,我弟這病才剛好不久,您哪,就讓他先瘋會吧。”

葉銘宇去車庫裡開了輛路虎,這車是他剛從療養院出來的時候葉銘華送他的。
葉銘華大學畢業當了兩年兵就退伍了,他覺得自己不是那塊料。現在開了家公司,偶爾還會玩玩軍火。平時在公司的時候特能裝,老是板著臉,跟黑面神一樣,回了家就另一個樣子了。而且還特疼他弟,比老爺子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十年前葉銘宇跟家裡出櫃的時候就是葉銘華一手護著的。

葉銘宇開著車在城裡亂轉,想著陳小天能去的地方,沒過一會就見著了陳小天的短信,開著車就去了療養院。
這個時候放煙花的不多,就稀稀落落的幾個人。陳小天叼著煙蹲在草叢裡,想,葉銘宇今晚要是不來他就把葉銘宇給做了,還不帶潤滑的,疼死他。

葉銘宇老遠就見著陳小天了,他想著自己註定要被這個小傻子吃的死死的了,這麼黑的地兒,他竟然能一眼把人認出來。
葉銘宇把車停陳小天面前,陳小天嚇了一跳。站起來一看是葉銘宇,連忙開了車門爬上去。

葉銘宇冷笑,想著到嘴的肉不吃白不吃,一把把人抓過來啃住了。
陳小天氣喘吁吁的,拉過葉銘宇的手放在自己已經脹的發疼的下面,小聲說:“葉銘宇,怎麼辦哪?這裡見著你就硬了。” 

26

葉銘宇把陳小天推到副駕駛上坐好,去解他的褲子,說:“掏出來,自己擼。”
葉銘宇把車開到附近幾乎見不著人的地方停好,陳小天已經把座位放了下來,解了褲子在那裡擼。
葉銘宇把他的手拿開,手指在陳小天那上面彈了一下,說:“這麼急?”
陳小天難受的“嗯”了一聲,尾音翹的老高。

葉銘宇埋頭在那根東西上舔了幾下,舌尖抵住鈴口,又在上面打了幾個圈。陳小天仰起頭,艱難的喘著氣。他挺起身,奮力的把自己的東西往葉銘宇嘴裡送,偏偏葉銘宇一隻手還把他按著不讓他動。

“葉銘宇……你他媽張嘴,啊……”陳小天受不住了,抓著葉銘宇的頭髮把他往下按。
葉銘宇含住,才吞吐了幾下,就使勁一吸,陳小天濃稠的精 液就一波波射了出來。
葉銘宇把他的液體吞了,坐起身看陳小天還滿臉紅暈的躺在那回味。他拍了拍陳小天的臉,陳小天回過神來,一下坐了起來,抱住葉銘宇就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吼:“混蛋!沒有那麼快的!”

葉銘宇抱住他樂,問他:“多久沒擼了?”
陳小天磨牙在葉銘宇脖頸上輕輕舔咬著,說:“在裡面見不到你自己擼都不帶勁的。”
葉銘宇把褲子全都給他褪下來,手滑到他後面使勁插了進去,說:“這裡沒有濕。”
陳小天悶哼一聲,把葉銘宇的大衣扣子解開,舌頭隔著襯衣在他乳頭那吸著,悶聲說:“你濕一個給我看看!”

車裡沒有潤滑劑,葉銘宇把手伸進陳小天嘴裡,等陳小天使勁舔弄幾下,又插進他後面。差不多的時候就讓陳小天坐他身上自己來。
陳小天翻了個身爬到葉銘宇身上坐著,手撐在葉銘宇肩上,對著他硬挺的性 器慢慢往下坐。

葉銘宇突然一個挺身,全根沒入了陳小天裡面。陳小天痛呼一聲,往後一仰背剛好咯在方向盤上。
葉銘宇抓住陳小天按著他的頭使勁親吻著他的嘴,問他:“下次還敢不敢一個人跑?”
陳小天搖著頭,眼淚差點都下來了,葉銘宇的東西在他裡面又脹大了幾分,他後面好久沒做已經適應不了葉銘宇的大小了。

“不跑了……葉銘宇……太深了……”
葉銘宇不管他的胡叫,抓著陳小天的腰就使勁往上頂。
等他射出來的時候陳小天已經要暈過去了,葉銘宇把座位放低,讓陳小天趴他身上,在陳小天只有一層青皮的頭頂上響亮了親了一口,說:“陳輝的事還有我,你好好跟著我過日子就行。”

陳小天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屁股不舒服的扭了兩下,說:“我以後會乖乖聽你的話,會好好疼你的,媳婦。”
“媳婦你個頭,我他媽是你男人!”葉銘宇罵了一句,還沒退出來的地方又硬了。

陳小天支棱著脖子吼:“葉銘宇,你他媽的混蛋!怎麼還硬啊!” 

27

葉銘宇並沒有帶陳小天回家。
事實上他的父親一直不能接受葉家的子孫裡面出了一個gay,而他的爺爺也只是疼他,並且因為十年前趕他出門導致他出了事對他比較愧疚罷了。
他給葉老爺子打了個電話,說他明天再回老宅賠罪,就帶著陳小天去了他的公寓。

陳小天被葉銘宇抱著舒舒服服的在浴缸裡泡了一個澡,躺在床上的時候才想起對葉銘宇說:“年三十的,你先回去吧。”
葉銘宇挺困了,把陳小天摟的特別緊,還讓他半個身子趴自己身上,閉著眼說:“我陪你。”

過完年陳小天去看M,他心裡還是有根刺,暫時沒想告訴葉銘宇他以前的事,趁著葉銘宇在葉家的時候,他一個人去的。
M的腿其實沒有陳輝傷的嚴重,不過因為沒有得到及時治療,並且他自己的錢不多,所以留下了後遺症。

陳小天坐在M的出租屋裡,問他:“你現在幹啥呢?”
M笑笑,說:“跟個速食店打工呢,每天端端盤子洗洗碗,挺好的,至少比原先在八號的時候過的充實多了。”

陳小天雙手捂住臉,歎了口氣,說:“兄弟,你放心吧,我不會讓陳輝安心過日子的。”
M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天兒啊,你那些事我都知道,以後別那麼衝動了,陳輝那種人遲早會被收拾。”

陳小天笑了笑,要給M拿錢,說算是補償他的醫藥費。

M忙攔住了他,說去年他最難的時候已經有人給過他錢了,還幫他把這裡的房租交了兩年的。
陳小天挺詫異的,問:“誰啊?”
M想了想,說:“就那挺高挺帥的,開了輛路虎,低調又拉風。”說著湊過去問陳小天,“哪裡釣的凱子啊?”

陳小天拍了他一巴掌,罵:“凱子你妹,那是老子男人。”

陳小天從M那出來的時候心裡挺難受的,他一直沒敢告訴葉銘宇那些事,怕葉銘宇嫌他,結果葉銘宇什麼都知道。
陳小天覺得自己傻不拉唧的,想著原來葉銘宇知道他被包養還被輪奸過啊。

葉銘宇回來的時候陳小天在廚房裡面切菜,他走過去從背後抱著陳小天的腰,湊過腦袋親了一口。
陳小天突然把刀放下,轉過頭來看他。
葉銘宇被陳小天看懵了,問:“怎麼了?”
陳小天扯了個苦笑出來,又歎了口氣,蹲下身捂著臉,說:“葉銘宇,對不起啊。”
“我操!”葉銘宇罵了一句,說,“你他媽是不是又想跑?”


陳小天沒理他,慢慢開口:“其實你知道的吧。”
葉銘宇蹲在他面前,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陳小天了。陳小天從牢裡出來之後大概是想通了,整個人比在療養院的時候開朗了不少。
葉銘宇心裡沒有底,摸了摸陳小天毛茸茸的小平頭,壓低聲音問:“小天,到底怎麼了?”

陳小天抬起頭,小心翼翼的說:“我被林正包養過三年,還被陳輝找人輪奸過。這些你都知道吧。”
葉銘宇把陳小天摟住,陳小天繼續說:“我一個大男人啊,被那麼多男人按在地上幹,想反抗都他媽的沒力氣。葉銘宇,我這麼髒,你是不是挺可憐我的。”

葉銘宇沒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把這個特無助的男人抱住,輕輕拍著他的背。
“葉銘宇,我是真的愛你啊。我這麼愛你,要是哪天你突然嫌我了,我該怎麼辦啊。”
葉銘宇在陳小天嘴上咬了一口,力氣挺大的,都有血珠子出來了。他又怕血舔掉,說:“終於聽你說出來了,我等你說這些等了很久了。除非我死了,陳小天,也許,就算我死了也捨不得放開你。下輩子,你還是得跟個精神病人在一起。” 

28

葉銘華的公司在帝都,不過他在這裡開了家分公司,現在是由葉銘宇在負責。
陳小天晚上躺在床上念叨著自己得去找個工作的時候,被葉銘宇記住了,第二天葉銘宇就帶著人到了自己公司。
陳小天手裡翻著一本書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專注工作的葉銘宇。比起在療養院的時候葉銘宇的變化大了很多,陳小天沒讀過幾年書,不知道用什謾酢醮形容。只覺得這個人越來越有魅力了,在療養院的時候他單純覺得葉銘宇好看,但是現在自己的目光經常會被他吸引過去,並且一眼都不想移開。
他果然是上層社會的人,喜歡他的人會很多吧,陳小天想,如果還是像療養院那樣就好了,至少不用擔心他被別人看上。

葉銘宇走過來,遞給陳小天一疊資料,陳小天翻了翻,有點窘迫的說:“我沒做過這種工作,不知道怎麼弄。”
“你好好看看,這是陳輝公司的資料。不懂也沒關係,還有我。”他揉揉陳小天的頭髮。


陳小天緊緊抿著嘴,半天才說:“要不我還是出去找工作吧,你這裡,我實在是做不來。”
葉銘宇蹲到他面前,說:“做我助理就行,不會的我可以教你,實在不行,端端茶,倒倒水總行的吧。”
“我挺沒用的吧,什麼都沒學過,連初中都沒有畢業。”
“你什麼都不用會,只要待在我身邊讓我放心就行。”葉銘宇捏了把他的臉,笑著說。

陳小天扯了一個笑,不知道該說什麼,低下頭翻著那些資料。

那是陳輝那家小公司過去五年進賬出賬的記錄,陳輝的公司已經要倒了,需要一大筆投資才可能會有機會重新起來。他原來搭上的那個人的老婆是個手段挺辣的女人,自打知道了陳輝的存在之後,控制了她老公手裡的公司股份和銀行資金。那個人就是想幫陳輝也是愛莫能助。
陳小天看不懂,也懶得去問葉銘宇,看著看著就打起了瞌睡。

葉銘宇不好讓人每天待在他的辦公室裡,只好讓秘書在他門外的秘書部那多搭了張桌子,給陳小天用。至少他眼皮子一抬就能從百葉窗看到坐在外面的陳小天。
陳小天其實挺不樂意的,但是他也沒說出來,他是想出去賣賣奶茶,或者擺個小書攤就行。就算去樹總那個小書屋那也比在這裡坐著自在多了。
不過,既然葉銘宇要讓他陪著,他就陪著好了。他也不會用多高端的辦法去打擊陳輝,看看葉銘宇的動作也算是了了他的心願了吧,他安慰自己。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是和葉銘宇一道在樓下的餐廳用的,回來的時候有兩個挺八卦的秘書和助理湊上來問他和葉總是什麼關係,第一天來就能和葉總一起吃飯。
陳小天挺煩躁的,說:“就是老朋友,見我沒飯吃,關照關照我。”
見著陳小天不大想搭理她們,那兩秘書又回去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葉銘宇要開車和陳小天一起去,陳小天本來想拒絕的,見著葉銘宇挺期待的臉色又上了車。
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想著明天不能再坐葉銘宇的車來了,自己坐公車也要不了一個小時。他的確是靠著關係進來的,但是也不想被那些公司的人看見背後嘀咕,說他不要緊,但是他挺不想把葉銘宇的名聲搞臭的。雖然那個人是個人所皆知的瘋子。

中午的時候葉銘宇叫他一起吃飯,陳小天說自己不餓,不大想吃。
葉銘宇看了他一眼,拉著人進了辦公室。
“我真不餓,葉太子。”陳小天有點無奈。
早上來的時候女秘書給了他一疊資料讓他輸電腦裡,他搗鼓了半天,上網看了教程還是沒弄好,煩躁的差點摔了桌子。只好把那疊資料還給了女秘書,說自己不會用電腦表格。被人奇怪的看了好久。

“可能是突然從無業遊民變成上班一族不大適應,你讓我緩兩天就好。”陳小天給葉銘宇解釋,沒把早上的事情說出來。
他在葉銘宇面前挺自卑的,那種小事都做不好更是讓他難以啟齒。
葉銘宇親了他一口,說:“有事記得告訴我。現在不想吃飯我就讓人送上來好了,等你想吃的時候再吃。”
陳小天嗯了一聲,挫敗的坐在那裡發呆。 

29

葉銘宇覺得最近陳小天不對,特別的不對。

晚上在床上倒過頭就睡,早上不樂意坐他的車去公司,中午不和他一起用午飯,下班的時候還要一個人回家。
他想著得跟陳小天好好談談了,怎麼這日子越過越好人倒是又出毛病了。

這天公車在路上堵了一會,陳小天回來的挺遲的。葉銘宇也沒做飯,就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陳小天把燈打開,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嘀咕:“怎麼連燈都不開。”
葉銘宇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讓陳小天坐過來。

陳小天在離葉銘宇一個肩膀的位置上坐好,葉銘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裡壓著一團火,自己往他那邊靠了靠。
“陳小天,你最近挺不對勁的。”說著攬著陳小天的腦袋往自己肩上靠。
陳小天今天在公司過的挺不如意的,他本來什麼都不會,葉銘宇又老是幫著他,總有些人對他看不過眼,明裡暗裡總會諷刺他幾句。

陳小天掰了他的手,把腦袋抬起來,抹了一把臉,說:“擠車太累了。”
“要不然我給你買輛車吧,你去考個駕照,上下班的時候也輕鬆點。”

陳小天苦笑了兩聲,轉頭看著葉銘宇,拍拍他的臉,說:“葉太子,我不能什麼都依賴你啊。”
“依賴我有什麼不對嗎?”葉銘宇抓住他的手問,眉頭也皺了起來。


陳小天抬頭在葉銘宇眉頭上親了一下,說:“我是個男人哪葉銘宇,雖然我們之間我是被你幹的那個,但是我也是個大男人,我自己有手有腳,很多事情我自己也可以解決。”
他說的有點艱難,挺怕葉銘宇沒明白他的意思。
葉銘宇緊緊抿著嘴,半天說:“就像上次那樣,跑出去把人弄個半死不活然後再把自己送進監獄,那樣解決嗎?”

陳小天一愣,他沒想到葉銘宇會提到這個事。他想了想,說:“我們說的不是一回事。”
“不管是不是一回事,反正從頭到尾你就是不想接受我對你的幫助,是這樣嗎?”
“算是吧。”陳小天歎了口氣。

葉銘宇甩開他的手,轉身進了書房。
陳小天攤在沙發上,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想自強自立,至少那樣不會讓自己覺得葉銘宇對他的幫助是種負擔罷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葉銘宇很暴躁,雖然沒發脾氣但是整個辦公室都是一層低氣壓。秘書部的幾個人都秉著呼吸不敢說話,生怕老闆把氣撒到他們頭上。
旁邊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小助理見這情形拿著資料又不敢進去讓葉銘宇簽字,陳小天吸了口氣,想著給葉銘宇道個歉,葉銘宇的確是對他好,把那個小助理的資料接過走了進去。

進去後葉銘宇連頭都沒抬,一直盯著手裡的合同,三兩下把字簽了就讓人滾蛋。
陳小天站那等了半天,才叫:“葉銘宇。”
葉銘宇抬頭見是他,愣著看了一會,又低頭去看資料,問:“什麼事?”
陳小天抿了抿唇,想了想,才說:“我不是不想依靠你,只是我不能什麼都不做,一直待在你身邊。你以前也說過,我要變得強大不是?”
“那是以前,現在你有我了,我可以保護你,我有足夠的錢能讓你好好過日子。”葉銘宇說的很平靜,甚至眼睛都沒抬一下。


陳小天心裡特憋火,踹了一腳他的辦公桌,吼:“這他媽跟包養有什麼區別,你這樣跟以前的林正有什麼區別!”
葉銘宇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扔下手裡的資料,說:“我可以讓你自立,自己出去工作。你變強了,有能力了,然後呢?又一個人去報仇,再離開我嗎?” 

30
“葉銘宇,我跟你一直都是兩個世界的人。”陳小天說。

葉銘宇要出去開會,走到門口轉過頭看他,“所以身為我的伴侶,你應該跟著我來適應我這個世界。”
陳小天愣了一會,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突然葉銘宇說的挺對的,他原本就是社會底層人,葉銘宇不一樣,他是葉家的小太子啊,難道自己還要讓葉銘宇來適應自己那個底層社會麼?

原本是要來道歉的,結果鬧成這樣,陳小天抬眼看了看這個低調卻不失貴氣的辦公室。還是等葉銘宇回來道個歉吧,總不能一直這樣吵下去,兩個人的感情總不能被這種小吵小鬧給磨沒了,他想。

陳小天走到葉銘宇的辦公椅上坐下,轉了一個圈,從落地窗看著外面的街道。的確不一樣,以前他只能站在地上仰視別人,現在因為有葉銘宇,他也能俯視這個世界了。陳小天苦笑了兩聲,一直坐在那等著葉銘宇回來。

他發著呆,發現外面有腳步聲的時候正想走過去,結果就聽見女秘書的聲音。
陳小天嚇了一跳,從椅子上縮了下去,躲在辦公桌後面。
葉銘宇本來在外面秘書部沒見著陳小天還以為陳小天自己走了,正悶著氣呢,就見著陳小天一臉心慌的蹲在那。

葉銘宇故意沒讓女秘書出去,搬過椅子坐好,讓秘書把資料交給他,坐在那慢慢一邊看資料一邊簽字。
陳小天急著走,也顧不得剛剛吵架的事情了,在葉銘宇腿上咬了一口。
葉銘宇吃痛,皺了皺眉。
“葉總?”女秘書見著不對,叫了句。
“有問題?”
“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女秘書小心翼翼的問,探過頭去看了幾眼,但是什麼都沒看到。她還挺納悶的,早上見著陳小天進來就沒出去過,這會見葉總都奇奇怪怪的。

“沒有。”說著斜眼看了看蹲在那的陳小天。

陳小天咬咬牙,想著自己本來就是要給葉銘宇道歉的,定了定神,一隻手摸了摸葉銘宇的下身。
葉銘宇一顫,瞪了陳小天一眼。陳小天悄悄往旁邊移了點,隔著褲子給葉銘宇擼起來了。
他們吵架前就有段時間沒做了,葉銘宇那裡立馬硬了起來。

他把椅子往裡拖一點,人偏了下擋住陳小天的手,手裡還繼續簽字。
陳小天探過頭去舔了下葉銘宇,嘴去咬他的拉鍊。
葉銘宇終於受不住了,對女秘書說:“你出去吧!”
女秘書忙說:“葉總,這資料馬上要用。”
葉銘宇把筆一扔,“出去。”臉色也跟著不好看起來。
女秘書低著頭訕訕的走出去了。

見著門關了,葉銘宇終於能把椅子往後拉點,他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問陳小天:“不吵了?”
陳小天本來在解他褲子,聽了這話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努力露出一個笑,抬頭對葉銘宇“嗯”了一聲,葉銘宇摸了摸他的頭髮,任由陳小天繼續動作。
陳小天埋頭把葉銘宇的性 器含著,吞吐了好久嘴都酸了才被射了一嘴。
葉銘宇把人撈起來,面對面坐自己腿上,把陳小天嘴邊的精 液舔掉,兩個人又難捨難分的吻了一會,才說:“以後有事別憋在心裡,不舒服盡酢貊來。除了這件事。”
“你不會鬆口了是不是?”陳小天有些試探的問。

“除非你是真的想離開我,不過就算那樣我也不會放你走,只會把你關在家裡。陳小天,我不想我們會走到那一步。”
“好。”陳小天湊過去在葉銘宇臉上吻了吻,心說我這麼愛你,怎麼捨得離開你。 

31

葉銘宇跟齊凱見了一面,是他主動去約齊凱的。
他這兩天一直在處理陳輝公司的事,發現那家要垮的公司只是個空殼子,陳輝的資金已經轉移走了。他在查的時候發現另一邊也有人在查陳輝,順著那條線摸過去發現是齊凱。

葉銘宇在齊凱名下一家酒樓的包廂裡面等著,這一年多來齊凱手裡的公司在慢慢洗白,除了還會走私軍火之外,其他的已經差不多了。
見著齊凱進了門,葉銘宇上前與他握手,叫了句:“齊三爺。”
“葉太子。”

葉銘宇笑:“齊三爺何必這麼客氣。”

葉銘宇一直挺欣賞齊凱的,齊凱的江山是自己打下來的,他手段一向狠辣,就算心腹犯了他的忌諱,他也不會手下留情。十多年前葉銘宇帶著葉太子的名號混的時候齊凱才是西區老大手裡的一個小打手,等他從療養院出來,齊凱已經是西區和東區的老大了。

陳輝跟的那個是北區的老大,那個老大是靠女人上位的,他老婆的爸原來就是齊凱跟著的西區老大,不過後來因為對兄弟不上道,被齊凱搶了地盤。
這一年陳輝的事被那個女人知道了,她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斷了他老公的財路不說,已經快要把自己老公架空成一個傀儡了。

葉銘宇和齊凱兩個人聊了一晚上,總之是分工明確,目標一致。葉銘宇會利用齊凱提供的資料和自己收集的那些把陳輝送進牢裡,齊凱也不會讓陳輝在牢裡過的好就是。
送葉銘宇出酒樓的時候齊凱問他,為什麼不用家裡的勢力做這些事,那樣豈不是容易的多。
葉銘宇笑笑,反問齊凱,你不是也沒用幫派的勢力嗎。

葉銘宇要參加一個酒會,是市里商會的。
他給陳小天準備了一身禮服,讓陳小天和他一起去。
陳小天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穿的那身高檔禮服,事實上他雖然骨架不大,但是本身也是個衣架子,穿著也挺有味道,他自己卻怎麼看怎麼不合適,覺得自己把高檔品穿成了地攤貨。最後還是把禮服脫下來,規規矩矩的疊好,對葉銘宇說自己不舒服,不想去。

葉銘宇要送他去醫院,陳小天說自己就是渾身不得勁,讓葉銘宇自己過去。
酒會下午就要開場,葉銘宇沒時間多待,但是他得帶個伴一起去,那種酒會會去很多大公司,不少單子大的生意也是在那種地方談成的。
葉銘宇只好打了電話叫了自己的女秘書。

陳小天覺得病就是自己咒出來的,葉銘宇一出門他是真的渾身不得勁了。總覺得自己是日子過的太好了作的,但是只要想著葉銘宇和自己不管是背景還是能力都有那麼大的差別,心裡就憋的慌。
他不想自己有那種被包養的感覺。

晚上葉銘宇回來的時候挺晚了,陳小天幫他洗了個澡就讓他上床睡了。自己坐在書桌前看手裡的手機,葉銘宇回來之前那個女秘書發了條彩信給他,順帶還來句好好照顧葉總,是在酒會裡葉銘宇摟著女秘書的肩照的。
陳小天看了只想笑,其實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他也知道葉銘宇不會喜歡女人更不會做出出軌那種事兒。但是他們之間是有距離的,陳小天想,他可能永遠都不會有勇氣去參加葉銘宇那種社會階層的酒會。 

32

陳小天並不想和一個女人計較,他把那條彩信刪了,依舊像無事人那般整天庸庸碌碌在葉銘宇的公司待著。
女秘書來約他的時候他還挺詫異,不過最後還是去了。
他在家裡找了很久想打扮一番,最後又笑笑自己幼稚的舉動,還是穿著自己平時愛穿的休閒裝去了。

他沒來過這種西餐廳,也喝不慣這裡的咖啡,點了一杯紅茶。
女秘書給了他一疊資料,她挺有手段,陳小天不管是被輪還是被包養包括坐過牢的事情她竟然都查到了。
“你覺得你配的上他嗎?”女秘書手裡攪著咖啡挺優雅的問,“如果被葉總知道這些事,你會被甩的很難看吧?”

陳小天翻了翻那些他所謂的黑歷史,被人調查的滋味的確不好受,女秘書的話跟一個巴掌一樣打在他臉上。
他挺想轉身就走掉的,再回去告訴葉銘宇這個女人做的事。不過想著這些日子自己過的挺難受的,如果連一個不是情敵的情敵都解決不掉他又怎麼能在葉銘宇面前說出要變得強大這種話。

“你是以什麼身份來和我說這些,總經理秘書?”陳小天喝了一口茶,他皺了皺眉,沒有家裡的白開水好喝,“他的私人生活好像並不歸秘書來管。”
“我喜歡他。”女秘書很坦然的注視著陳小天。

“所以就給我發那種彩信,還用這些東西來侮辱我?”陳小天問。如果在他坐牢以前拿著這些東西來告訴他,“你配不上葉銘宇”,或者他的確會懷疑自己。不過現在,他笑了笑,他承認在和葉銘宇一起生活的這些日子裡他是挺自卑,但是對於感情來說,並沒有配不配的上這回事。

“這是事實。”
陳小天來了興趣,往前坐了坐問她:“你打算怎麼做,追他?不過他是個同性戀,他喜歡男人。”
“他是什麼身份我們都清楚,他需要一個婚姻。”女秘書的臉色有點難看。

“你確定他會娶你?”陳小天笑,搞了半天看上的還是葉銘宇的身份。
“能待在他身邊我就滿意了,我不在乎他對我有沒有感情。”
“你在乎的是他家裡的權勢吧。其實你是來找我談判的,你想跟他結婚,然後不干涉我和他的交往?”陳小天說的都快要樂了。


“不是!”女秘書有點激動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陳小天站起身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安靜點。
“我是真的喜歡他。”
“可是他愛的是我。你調查出來的這些他都知道,你看,他對我還是那麼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把我拴在他身邊,你沒戲了。”陳小天聳了聳肩。

“你難道一點都不介意那張照片嗎?”
陳小天笑,“為什麼要介意?我相信他。”

女秘書低下頭,想了想,才說:“你們關係並不好,我聽見你們在辦公室裡面吵架。”
“私人的事我沒有必要對你交待,”陳小天站起來,“不過你也可以試著想一下可能吵架是我對他不滿意。我可以和他吵架,但是我不會讓我和他之間出現其他人,他也不會。婚姻而已,我也可以給他。”

陳小天走了兩步,又轉過頭去說:“對了,其實你可以把這些東西交給葉銘宇,我也想知道他如果知道你在調查他的愛人會有什麼反應。”

陳小天出飯店門的時候心裡挺痛快的,前些日子的那些憋屈剛剛都有些煙消雲散了。他這段時間和葉銘宇相處的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話又讓兩個人吵起來。
或者,應該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他想,如果再不好好和葉銘宇說清楚的話指不定以後女秘書這類的會越來越多。 

33

葉銘宇把自己沉進游泳池裡,他腦袋已經快炸了,十年前殺人前的那種感覺又在一點一點的回來。
陳小天不見了,他找了兩天都沒找到,連陳小樹都不知道他去哪了。那天陳小天說有朋友請他吃個飯,之後就一直沒有回家。
他甚至查了陳輝,不過陳輝還好好的在市里,還在對自己的公司做最後的挽救。
葉銘宇手裡的資料已經夠陳輝在牢裡坐上二十年的,如果不是陳小天失蹤了,他就已經通過他的朋友把資料遞上去了。

葉銘宇兩天沒在公司出現,再來的時候整個人憔悴了不少,下巴上的胡渣沒刮,身邊的氣壓也特別低。他在樓下停車場停車的時候甚至都差點把車撞在柱子上了。
女秘書小心翼翼的進去遞給他了一份合同。

他看都沒看,示意女秘書出去。
女秘書抿了抿嘴,心裡其實挺高興的,鼓起勇氣問他:“葉總,您和陳先生吵架了?”
葉銘宇皺著眉頭,他的私人事情並不想和這個女秘書多說什麼。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那天……我不該和陳先生說那些話。”
“你說什麼?”葉銘宇突然抬起頭看著她。

女秘書嚇了一跳,葉銘宇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樣。

“哪天?”葉銘宇盡力控制自己因為怒氣發抖的手,沉著嗓子問。
“就是兩天前,我查到一些資料,所以請他出來吃了頓飯。”
葉銘宇突然從椅子上起來,走到女秘書面前抓著她問,“你他媽跟他說了什麼?”
女秘書被嚇做了一團,帶著哭腔說:“我說他配不上您……不,不是……葉總,您別。”
“去你媽的!”葉銘宇手一鬆,女秘書差點摔在地上。

“滾出去!”

葉銘宇站在辦公室裡,轉頭去看陳小天平時坐的座位,心裡的火氣更盛了,差點把整個辦公室都給砸了。
“陳小天,我他媽找到你之後肯定打斷你的腿!”
他冷靜下來後把電話線插好,給葉銘華打了個電話,聲音特沙啞:“哥,小天不見了,你帶人幫我找找。”

葉銘華從帝都開車回來,到葉銘宇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家裡一盞燈都沒開,亂七八糟的,可以砸的東西都被砸掉了,包括電視機。
葉銘華連忙給他在軍區的朋友打了個電話,又找了醫院提前做好準備。他挺擔心他弟目前的情況,葉銘宇十年前第一次犯病的時候也是這個狀態。

那個時候葉銘宇和家裡出櫃被最疼他的老爺子和他爹趕了出來,男朋友也因為他什麼都沒了要和他分手,就算葉銘華一直私底下幫著他,他也過的挺落魄。其實葉銘宇那個時候情緒已經不對了,結果搶了他男朋友的那個人還說了一大堆話來故意羞辱他,葉銘宇在家裡把自己關了幾天,出去後突然把人暴打了一頓,結果打到那個人的心臟把人給打死了。
家裡那個時候對他挺失望的,沒人想管他,打算任由他坐牢。後來老爺子還是不忍心,讓葉銘華去看看葉銘宇,等葉銘華帶著葉銘宇去檢查的時候,才知道他精神早就出了問題。

葉銘華歎了口氣,拉著站在窗邊發呆的葉銘宇坐到沙發上。葉銘宇抱住腦袋,痛苦的縮在沙發腳下。他心裡難受的要死,如果不發洩出來他肯定會殺人的。
葉銘華又打了幾個電話,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才有人回電話過來。
他拍了拍葉銘宇的肩,說:“你冷靜點,陳小天找到了,現在送醫院去了,沒有什麼大事,抓走他的是陳輝,現在已經被軍隊那邊逮住了。” 

34

陳輝這段時間混的挺慘的。
原來談好的幾筆投資都撤了,還有一些簽了合同的寧願給他賠錢都不肯合作了。就連他的相好的,北區的老大羅老虎都被女人看的緊緊的,根本對他是愛莫能助。
他倒是有幾個混的好的酒肉朋友,找上門的時候人都不肯幫他。跟他說他得罪了人。

其實陳輝做人是挺會裝腔作勢的,見著人說人話見著鬼說鬼話,不然他也不敢弄一個空殼子公司出來好做些非法的勾當。所以這個時候聽說自己得罪了人還有些詫異。
那朋友好心提醒他,葉家的葉太子正在查他,葉太子雖然這幾年幾乎沒回葉家,但是他要是要動誰的話,其他人屁都不會敢放一個,還會上趕著把罪證往他跟前送。
遇到黑社會的還能上去打個架打不贏跑就是了,遇到上面的人,就等著被收拾吧。別說陳輝這種實打實不做好事的人,就是真的有冤屈也只能往肚子裡面吞。

陳輝一開始沒往陳小天那邊想,這回聽他朋友一說就有點明白了。陳小天當時坐牢的時候他在裡面活動了不少,但是愣是沒有動到陳小天一根汗毛,最後還讓人減刑出來了。倒是那段時間他的空殼子公司也差點被查封了。
陳輝去打聽了一番,果然知道陳小天現在跟的是葉太子呢。

陳輝不敢動葉家的人,但是要他放著這裡的生意跑路他也挺捨不得的,他這是從他爸手裡接來的小公司,做到現在這個規模也挺不容易。
再說了,葉家是軍隊的人,真要找他的話管他跑哪裡都不可能找不到。
陳輝就想著來一個魚死網破,大不了自己死前把陳小天也拉著去墊背,他恨了這麼多年的人,能一起死也挺好的。

陳小天被陳輝盯住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從牢裡出來後面對陳輝林正這些人的時候也不像以前那樣忍氣吞聲了。
陳小天在小巷子裡撿了跟棍子,等著陳輝走過來的時候一棍敲了過去。
陳輝被敲的暈暈乎乎的,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跑了。
他的車就停在路邊,想也沒想就開車撞了過去,然後把人拖上車,帶到自己家裡去了。

陳小天傷的不重,就是時不時會吐一下,腿也給蹭了個傷口。陳輝這個時候來了興趣,就把人鎖在自己家裡,不給吃飯不給喝水,白天照常出去上班,晚上自己就在那守著,他不睡也不讓陳小天睡,往死裡折磨陳小天。

葉銘宇找陳小天的時候是找過陳輝幾次,但是那個時候葉銘宇一直以為陳小天是因為之前跟他吵架離家出走了,也就沒好好的查一查。
等到葉銘華的人找到陳輝家的時候才把陳小天給送到了醫院去。

葉銘宇去醫院的時候陳小天還昏著,葉銘宇逮著醫生的領子罵了人一頓,結果醫生說陳小天是這兩天被折騰的太累了,睡著了。
葉銘宇心疼的不行,就在床邊守著。等到醫院的檢查報告出來之後,知道只是腦震盪和腿上的傷口有點發炎才安下心來。 

35


陳小天醒的時候一眼就見著了葉銘宇,葉銘宇挺憔悴的,下巴上鬍子都冒了頭,眼睛裡也全是血絲。
他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葉銘宇的下巴,來回摩挲了幾下,葉銘宇沒反應,還是瞪著眼看著他。陳小天就想到他第一天去療養院那個晚上,這個人也是不睡覺跟他床邊的凳子上坐著,這樣炯炯有神的看著他。

“葉銘宇啊,”他說,“還沒看夠啊?”
葉銘宇有點不對,挺像喝醉了面上看不出來那種人,但是一看眼睛就覺得不對勁,眼神發直那種。
葉銘宇摸了摸陳小天額頭,自顧自說:“終於退燒了。”

陳小天想坐起來,但是他腿上包紮了的,動一動的話還有點疼,他拉住葉銘宇的手臂,說:“扶我起來。”
葉銘宇可算是反應過來了,摟著陳小天坐起來,問:“頭疼嗎?”
陳小天搖搖腦袋,轉頭看見坐在一邊沙發上的葉銘華,葉銘華對葉銘宇說:“你出去叫個醫生來。”
葉銘宇在陳小天嘴上親了一口,轉身出去了。

“大哥。”陳小天有些擔憂的看著葉銘華。
葉銘華歎口氣,說:“沒事,就是你不見的那兩天受了點刺激,醫生說過段時間可能就好了。”

晚上葉銘宇在醫院裡留下陪床,他其實平時挺正常的,就是看著陳小天的時候容易發呆,要是過了五分鐘沒見著陳小天就得胡思亂想。
陳小天抱著他說,“葉銘宇,我在這裡,陳輝不是被逮住了嗎,已經沒事啦。”
葉銘宇就用力抱著陳小天,也不說話,只是抱的特別緊,像是會被人搶了一樣。

過了幾天葉老爺子也往醫院來了一趟,給陳小天嚇壞了。在床上坐的端端正正的,等葉老爺子問話,葉銘宇就坐他身邊,也不插嘴,就拉著陳小天的手自己玩。
葉老爺子也就是象徵性的問幾句,表示葉家已經接受陳小天這個,男媳婦了。老爺子看著葉銘宇也沒多說什麼,心裡挺難受的,出了醫院門就給他兒子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兒子不想把他們家的小太子逼成徹底的神經病的話就別再插手這件事了。

陳輝進了監獄,葉銘宇這段時間沒有心去理這些事,都是葉銘華辦的。以前陳輝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都被抖了出來,上面被打點過了,就按著最高的來判的,二十五年。
陳輝上訴,但是沒有律師敢接。

齊凱這個時候也送了幾個人進監獄,讓他們好好陪陪葉銘宇。偏偏他送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年陳輝帶著去堵陳小天和陳小樹的那幾個人。那幾個人找被他給逮起來了,關著折磨了好久終於等到用的上他們的地方了。
他們進去的時候齊凱好好招呼了他們一頓,總之那天那幾個人是怎麼對待陳小天的,今天就全還陳輝身上去。要是實在沒力氣了,那裡面那麼多關了很多年的窮凶極惡的人,讓他們上上也可以。
監獄裡面早就被打點好了,陳輝和那幾個人關的是一個牢舍,怎麼都是逃不掉的。 

36

陳小天出院回家的時候嚇了一跳,家裡亂七八糟的,就連掛在牆上的電視機的螢幕都全是裂紋。
葉銘宇摸了摸鼻子,從背後摟住陳小天,沉著嗓子說:“下次你再不見,我真的會打斷你的腿。”
陳小天把行李扔到地上,轉過身去抱住葉銘宇,頭埋在他肩窩裡,吸了口氣,說:“不會了,葉銘宇啊,我也捨不得離開你。以後別砸東西了,砸壞了還要重新花錢買,多可惜啊。”
葉銘宇抱住他的手一緊,一隻手捏住陳小天的下巴,皺著眉問:“陳輝都進去了你還有下一次?”
陳小天笑,抬頭去吻他,摩挲著他的嘴,罵:“傻子,我就這麼一說。”

葉銘宇使勁回吻著陳小天,他這幾天只要見不著陳小天腦子裡就會亂套,自己也說不上怎麼回事,反正陳小天走哪他都要跟著。
葉銘宇的手慢慢滑進陳小天的衣服,到處點火。
陳小天呻吟一聲,一隻手玩著葉銘宇胸前的乳頭另只手去解他的褲子。
他們好久沒做愛了,吵架之後兩個人都不對勁,上了床一般都是自己睡自己的。在醫院的時候葉銘宇也是顧忌著陳小天腿上的傷,每天抱一抱親一親就算了。
這次做的特別激烈,陳小天也很主動的坐在葉銘宇身上動著。
等陳小天發現自己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的時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陳小天其實挺想像陳小樹那樣開個書屋或者其他什麼小店,但是葉銘宇現在沒辦法離開他,隨時隨地要見著陳小天才行,陳小天怕葉太子又發瘋在家裡砸東西,應著頭皮繼續去葉銘宇的公司上班。
那個女秘書已經辭職了,葉銘宇問陳小天願不願意自己來做他的秘書。陳小天不大想答應,他根本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而且並不喜歡辦公室那種生活。不過有些女秘書是邪物,他又挺怕出現上次那種情況,猶豫了幾天,答應了葉銘宇。想著就做一兩年,等葉銘宇慢慢好轉之後自己再出去好了。

陳小天自己在外面報了個夜校,學學電腦和速記。葉銘宇一開始挺不樂意的,冷著臉說自己就能教他,再說,這公司是他的,那些事讓助理去做就行。
陳小天忙安撫他,說自己既然要做他秘書,就要好好做,總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去。
他怕又和葉銘宇吵架,說完就去堵他的嘴,還坐在葉銘宇身上蹭著他前面。
葉銘宇被撩的一身是火,只好答應了陳小天,不過自己也去交了份學費,跟著陳小天一起去學習。

陳小天樂,笑他,說三十歲的葉太子也要背著書包去學校。
葉銘宇老神在在的開著車,當做沒聽見。 

37

林正得了愛滋。
他給陳小天發短信說的時候陳小天沒信,給林正回了個“恭喜恭喜”,就把林正的號碼給拖黑了。
等到一個月之後陳小天跟著葉銘宇出去開會時遇到林正公司的合夥人,才知道這是真的。
陳小天倒沒傷心,就覺得挺遺憾的。林正除了私人感情生活上比較亂以外,事實上還是個挺有本事的人,他的公司也是他自己白手起家建立起來的,現在結果因為亂搞染上這種病,到頭來什麼都沒了。

陳小天把林正的號碼從黑名單裡拖出來,打了個電話意思意思問候他。
林正在那邊問陳小天能不能來醫院看他最後一眼,並且再三保證這是最後一次,陳小天想了想,去問了葉銘宇。
葉銘宇倒沒說其他什麼,打聽到了林正在的醫院,開著車就送陳小天過去了。

陳小天一個人去樓上的,葉銘宇在下面等他。
林正住的是頂樓的單人間,他這個病比較特殊,一般的醫院不收,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林正最後還是住進來了,而且住的挺舒服的。
林正現在還沒有多嚴重,就是瘦了不少,說話的時候也挺吃力的,陳小天問他的時候他說是口腔潰瘍。

林正問陳小天,說:“你是不是挺高興的?我要死了,沒人會再煩你了。”
陳小天笑了一聲,說:“你別想著我會說那些我捨不得你的話,我現在騙你都不想騙。我的確不傷心,但是挺不舒服的。”
畢竟當年對這個人的感情不是假的。
陳小天走到窗邊把窗戶拉開,斜靠在窗臺上看著樓下花園裡停的那輛車。
“不過你死不死真的跟我沒關係,我現在過的挺幸福,過去那些事你臨死前都忘了吧,免得會給我托夢。”
林正笑,說:“你說話還是那麼缺德,挺好的。對了……”林正皺著眉,低頭想了想,半天才繼續說,“你也去做個檢查吧,這病有潛伏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多久染上的。”

陳小天轉過頭來看他,說:“放心吧,我之前出過那種事,從牢裡出來有機會的時候就檢查了,運氣比你好點,沒染上。”
“嗯,那就好。你知道我就要死了,手裡那麼多錢也不能帶到棺材去,除了治病的錢其他我都分給家人了,就是山上那棟別墅,我想留給你。我知道你現在跟著葉太子不缺這個錢,但是……”

“林正。”陳小天打斷了他,“就算沒有葉太子,這個別墅我也不會要的,我跟你沒有關係,你不需要留任何東西給我。”
“小天……我以前挺混帳,對不起你……”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別墅留給我還不如掛牌賣了把錢捐給需要的人。”陳小天冷笑了一聲,“還可以積點陰德,下輩子投個好胎。”

說完留著發呆的林正獨自就出去了。

陳小天進車的葉銘宇正坐在車裡抽煙,熏的一車煙霧繚繞的。
他把葉銘宇的煙搶過來吸兩口扔了,葉銘宇問他,“這麼快?”
陳小天“嗯”了一聲。
葉銘宇沒急著開車,一隻手摟著陳小天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問:“難過嗎?”
陳小天笑了笑,半天才說,“真沒有。就是覺得人挺自私的,畢竟曾經真的喜歡過他,但是這個時候他都要死了,我竟然在慶倖我早就離開他了,不然,我這會可能連躺在醫院裡的錢都沒有。”

葉銘宇在他腦袋上親了一口,問:“如果是我呢?”
“操!”陳小天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吼,“你他媽會不會說話。”

葉銘宇大笑,拍拍他的腦袋,說:“小傻子,走吧,回家了。” 

(正文完)


難兄難弟

陳小天他爹死了,他那同父異母的哥哥把他的財路斷了,每個月一分錢都不給他。他初中沒畢業就沒上學了,這會沒了錢,也沒有什麼謀生技能。而且他媽生病的時候他爹給的錢不夠,他欠了外面不少錢,連家裡的房子都賣了,都還剩個一兩萬沒錢還。他打過小工,也去工地上搬過磚頭,但是那些錢除了夠他吃一天根本沒剩下的。
陳小天聽說gay吧裡面有MB,是出來賣的那種。他在第N次被人上門追債的時候毅然去了酒吧街最出名的gay吧八號打探情況。

第一次來他挺拘束的,端著酒坐在吧台邊看著。他沒喜歡過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gay,不過這會看著裡面的混亂情況倒沒覺得多噁心就是。
坐了一會他就覺得不對,吧台另一邊老是有個十五六歲的男孩盯著他看。
那個男孩很好看,有點像動漫裡面走出來那種,很少有男的會長成那樣,讓人覺得很漂亮。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是能勾魂一樣,盯著他就動不了了。有種他在哪裡,風景就在哪裡的感覺。

小樹兒看了沒一會,就端著酒過來了。他很喜歡這個人,第一眼就喜歡,這個人長的很乾淨,很耐看。
“嗨,哥哥,出去玩嗎?”他趴在桌子上問。
陳小天放下酒杯,扔了錢給侍應,轉身就跑出去了。
小樹兒哈哈大笑,覺得他應該還會再來的。

果然,第二天小樹兒被人拖到洗手間裡的時候陳小天進來了。
拖小樹兒那個人被擾了興致,甩了他的手就出去了。
“是你啊哥哥,你嚇跑了我的客人。”小樹兒笑眯眯的看著陳小天說。
陳小天拳頭捏的死緊,咬著牙說:“我不會和男人做。”
“不做還來這裡?”小樹兒笑,挽著陳小天的手臂說,“再說了,咱們倆一看都是零,想做也不能做啊,哥哥。”


沒過幾天之後陳小天就和小樹兒混熟了,知道他是這裡的MB頭牌。小樹兒見他晚上有時候沒地方睡,就讓他去了自己租的屋子。
“做MB賺錢嗎?”睡覺的時候陳小天問小樹兒。
“你要下海?”小樹兒有點詫異的問。
陳小天有點尷尬的點點頭,說:“有這個想法。”
小樹兒歎了口氣,說:“別下海了,下去了再想出來就不容易了。”
陳小天睜眼看著天花板,沒再回話。

小樹兒關了燈,躺在床上時又問陳小天,“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陳小天。”
“我叫小樹。”小樹兒自顧自的說,“我不知道自己姓什麼,連這個名字都是我自己隨口說的。甚至我連戶口都沒有,小的時候去上學老師不要我,我在家哭,我媽才去求人,讓學校收我。哥哥你為什麼不上學?”
“我成績差,再說,我沒爹沒娘的,身上還欠的有債,哪裡來那麼多錢去學校。你呢?為什麼才十五歲就會做MB。”


小樹兒沉默了一會,陳小天正覺得自己問的不對,想說句話圓回來,就聽小樹兒說:“我小的時候喜歡去學校上學,我媽的姐們兒就會笑我,說我媽是個妓女,我長大後肯定是個出來賣的,不用那麼刻苦。而且開家長會的時候我媽被同學家長認出來過,後來全校都知道我是個妓女的兒子。
我本來想著只要我好好學習,總不能像我媽那樣出來賣。結果今年夏天初中畢業,中考前一天我媽帶了個客人回家,那個客人看上了我,直接在家裡把我上了。他給我留了一千塊錢,什麼尊嚴什麼屁股,都被一千塊錢買走了。根本就沒用的,哥哥,我那麼髒,哪裡好意思再去學校,你看,妓女的兒子最後還是出來賣了。”

小樹兒的聲音很平靜,陳小天手卻摸到枕頭上濕了一大片。
他抱著小樹兒的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說:“樹兒啊,沒事的,總能好起來的,啊?”
小樹兒吸了吸鼻子,問他,“哥哥,我能跟你姓陳嗎?我也想有個姓。我很喜歡你,你一看就很乾淨,比我乾淨多了。”
陳小天點點頭,“嗯”了一聲,叫:“陳小樹。”
陳小樹很高興的應了,抱著陳小天叫:“哥,謝謝你。” 

38

葉銘宇又有一個酒會,是私人性質的,很多人有錢也去不了那種。
一般這種酒會帶去的都是自己伴兒,所以陳小天這次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他把臥室門鎖了,自己穿著葉銘宇給他定制的高檔西服在裡面走來走去,緊張的手心都冒汗了。
葉銘宇在外面敲門,“陳小天,你不去我就打電話找別人囉。”
陳小天沖到門口對著門擂了兩拳,吼:“葉銘宇!你他媽趕帶別人去試試看!”
葉銘宇在外面笑,說:“那你快點,我等你哦”他把“哦”字拖的特別長,欠揍的很。

陳小天想了半天,拿起手機給陳小樹打了個電話。
“哥!”陳小樹那邊很吵,估計是又纏著齊凱帶他出去玩了。
“樹兒,你找個靜點的地方,哥問你啊,你有沒有跟齊三去參加過什麼酒會?”
“有啊。”陳小樹那邊靜了點,只聽見他在那不滿的小聲嘀咕,“就是經常被人叫大嫂。”
“你不緊張嗎?”
“不緊張啊,哥,沒什麼好緊張的,你去了該吃就吃,該喝就喝,有人跟你說話你說兩句就行,沒人跟你說你就吃自己的。”

陳小天鬱悶的掛了電話。

陳小天沒來過這種場所,以前跟著林正的時候林正也沒有帶他出來參加過這種私人酒會。
是在葉銘宇一個朋友家的別墅開的,其實葉銘宇早就想把陳小天介紹給他的朋友,但是陳小天一直不樂意,他倒是不怕自己出洋相,就是怕給葉銘宇拖了後腿,畢竟他的身份跟自己差那麼多。

下車後葉銘宇一直注意和陳小天走在一起,有人來打招呼他笑一笑就是了,帶著人進去了別墅。
裡面裝修的很大氣,一看就知道是真正的上流社會,而不是一夜暴富,或者像林正那種白手起家的商人。
葉銘宇在那群人中的確很受歡迎,剛進去就來了不少人跟他打招呼。而且他們倆也比較惹眼,畢竟今晚來的帶男伴的幾乎只有這一對。

自然不用葉銘宇介紹就有人知道了陳小天和他的關係,葉銘宇笑眯眯的和別人聊了幾句就帶著陳小天去了餐桌,給他拿點東西去沙發上坐著吃。
“這種聚會以後有很多,習慣了就好。作為我的愛人,你難道想看著別人挽著我的手進來,嗯?”葉銘宇小聲在陳小天耳邊說。
陳小天點點頭。

有人來找葉銘宇談事,陳小天讓葉銘宇自己過去,說要在這裡坐一會。
葉銘宇不放心的關照了他一會,就自己去了。
陳小天有點局促,在那裡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沒過一會就有人過來和他搭訕,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黑西裝,笑的很好看。
“你是葉太子的情人?”
陳小天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突然又說:“我是他愛人。”
那個男人笑,說:“我以前沒見過你,真奇怪,葉太子以前那麼愛面子的人竟然會找個不入流的小男孩。”
陳小天臉白了紅,紅了白,有點氣餒,心裡快把葉銘宇揍死了,他定了定神,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在他身邊的只有我。”
那個男人坐下喝了一口酒,問他:“你知道我是誰嗎?”
“關我屁事!”
“我是他以前的男朋友,他就是為了我殺人的。” 

39

那件事的具體情況是葉銘華告訴他的,所以他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葉銘宇從來沒提過,他也沒有問起。畢竟是以前的事了,連他自己都有一堆拎不清的從前。
這個前男友冷不丁的出現倒是讓他有點轉不過彎兒來。
他慢吞吞的把手裡的叉子放到盤子裡,說:“那又怎麼樣?”
那個男人笑,說:“我回來了,他既然能為了我殺人,那你還待在他身邊幹嘛?”他說著,輕輕在陳小天的衣服領子上彈了一下,拉到自己面前,小聲說,“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吧,免得最後滾的不好看。”

陳小天愣了半會,特想甩開這個人自己走掉算了。
陳小天,你有心嗎?他突然想起了這句話。自己那麼髒的過去,葉銘宇從沒嫌棄過他,如果這個時候為了這個男人……更何況,這還是害葉銘宇瘋了那麼多年的人。
陳小天扯開他的手,拿了餐帕在領子上擦了幾下,很冷靜的說:“我知道,出去談?”
說著,雙手踹褲兜裡走到外面的空地上去了。

出來了他才看清楚那個所謂的前男友,他穿的很騷包,的確是那種玩世不恭的貴家公子。他舔了舔嘴,忽然一拳頭招呼到那個人臉上去了。
前男友嚇了一跳,罵:“你他媽找死。”
陳小天笑,說:“我他媽就是找死!”
他在牢裡待了一年,多少打過幾次架,拳腳功夫進步了不少,沒過一會,前男友就被他按在地上了。

他臉上也青了一塊,顧不得疼,使勁拽住前男友的領子把他拎著,又在他臉上打了一拳。
陳小天笑:“你他媽也有臉回來,為了你殺人你臉上很有光嗎?敗類!”
“你竟然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我他媽會弄死你!”

陳小天呸了一聲,“我管你是誰,打的就是你這種敗類,人渣!”
說完又不停用拳頭砸著那個人的臉。
被保安拉開的時候陳小天還往那個人的身上踩了幾腳,罵:“你他媽最好不要讓我見到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個人被人扶了起來,臉已經變得又青又腫了。
“吳少,吳少,你沒事吧?”
吳少丟掉被人拉住的胳膊,四處看了一圈,叫:“給我報警,看我弄不死他!”
陳小天抹了抹自己破掉的嘴角,抬起頭才看到屋裡的人都出來了,葉銘宇也站在一邊對他笑。

“行了,吳少給個面子,多少醫藥費我出了。”葉銘宇走過來攬著陳小天的肩,有點心疼的在他嘴上親了一口,說,“你看你把我的人打的也不輕。”
“葉銘宇!”吳少瞪大眼睛叫他,“今天這個事不算完!”

葉銘宇笑了笑,說:“吳少剛回來就不要惹事了,今晚的醫藥費記得找我助理報銷。”
完了葉銘宇又抱歉的看了眼酒會的主人,酒會主人對他點點頭,他攬著陳小天轉身就走了。
還有人在勸吳少,葉銘宇今晚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如果他真不肯甘休的話就是和葉家做對,撈不到好處。

上了車,葉銘宇心疼的親了下陳小天的嘴角,“疼嗎?”
陳小天轉頭瞪了他一眼,說:“沒你前男友疼!”
“吃醋了?”葉銘宇笑,抱著陳小天吻了一會,“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他今晚也在,如果知道今晚就更要去了。你啊,不能一直藏在家裡。”

陳小天沒說話,低下頭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又心疼的用手摸了摸,“你不問我為什麼打他?”
“恩,肯定是為了我。”葉銘宇伸手去解陳小天的褲子,一邊含著他的耳朵一邊說,“以後別吃這種醋了,陳年舊事,他說了刺激你的話直接上拳打就行。有我就不會再讓你出事了。” 

40

陳小天這幾年學會了不少東西,再加上經常跟葉銘宇參加各種酒會,舉手投足之間跟以前相差了很多。
葉氏年會的時候陳小天還是以總經理秘書的身份參加的,而且公司裡面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他和葉太子的關係。

年會是在帝都總公司,一大早陳小天就開車和葉太子一起趕往了帝都。
他快三十了,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不少,眉眼間也越來越多成熟男人的味道。
葉銘宇端了杯紅酒站在窗臺邊看著在人群裡遊刃有餘的陳小天,心裡越來越不舒服起來。
自從第一次參加了那個私人酒會之後,陳小天有一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是乖乖的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很乖,很可愛,是專屬於自己的。
但是現在,葉銘宇瞪大眼,又有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扭著腰過去了。

葉銘宇身邊的氣壓很低,除了葉銘華沒人敢過來,葉銘華笑:“調教的不錯啊,真看不出來是以前那個畏首畏尾的小子了,老爺子也對他挺欣賞的。”
葉銘宇橫了他一眼,繼續觀察著酒會裡的情況。
剛剛那個女人在陳小天面前假意扭了腳,陳小天扶了他一把,然後那個女人整個人都貼他身上去了。

“靠!”葉銘宇差點把酒杯摔了,他拉過葉銘華的衣服惡狠狠的問,“我是不是老了?”
葉銘華憋著笑點頭,“肯定老了,你都快四十了。”
見著葉銘宇臉色越來越低沉,安慰他,“沒事,男人四十一枝花。”
葉銘宇氣的要過去拉人,沒葉銘華攔住了,“放心,他對女人又沒興趣,你這樣,不是顯得你很不相信他嗎?”
葉銘宇忍著氣,一口把紅酒喝完,又搶了葉銘華的杯子一口灌了下去。

於是乎,好像真的要證明葉銘華是個烏鴉嘴那般,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小子走到陳小天面前去了。
“嗨!”燕尾服男給陳小天打招呼,“你是哪個部門的?以前沒見過你。”
陳小天很有禮貌的微笑,這種笑他對著鏡子自己學了很久,很標準,和別人也能拉開距離。
“分公司的。”燕尾服男笑的很曖昧,他並不想和他說話。

“哦!”燕尾服男的尾音還往上翹了翹,在陳小天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晚上有沒有空?散了之後再去喝兩杯。”
然後,陳小天正要拒絕的時候就被葉銘宇拉到身後去了。
“葉,葉總。”燕尾服男嚇了一跳,心裡又有點激動,葉太子主動和自己說話,聽說他也是同性戀,家裡還養了個人,他是不是……

“嗯,我有空,你要不要和我去喝兩杯。”葉銘宇冷冷問,低氣壓迅速在周圍沉積下來。

“好,好啊!”燕尾服男太激動了,他被葉太子看上了,立馬就看也不看陳小天。
陳小天抿著嘴笑,知道葉銘宇又犯小孩子脾氣了。
葉銘宇看了眼酒店外的空地,說:“在那等著吧,我會來找你。”
燕尾服男激動的快哭了,特別想歡呼幾聲。
結果轉眼就看著葉太子拉著剛剛那個男的走了。

年會結束的時候他們倆直接上了酒店樓上開了房間,都喝了酒,不能再開車,也就沒去葉銘華的家。
陳小天洗完澡圍了條浴巾出來,葉銘宇正靠在床頭陰森森的看著他。
陳小天摸了摸鼻子,走過去抱著葉銘宇的腰,笑,“喂,樓下那個人還在等你呢!”
葉銘宇拍拍陳小天的臉,“起來。”
陳小天乖乖坐好。
葉銘宇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東西扔到陳小天面前,拉開浴巾指著自己已經站起來的東西,“自己塗好,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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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陳小天拿起那一劑管狀的東西,上面都是英文,他看不懂。

葉銘宇嘴角翹起來,眯著眼笑,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催情劑。”
陳小天手一抖,差點掉下來。
“額……明天還有酒會……”陳小天很努力的想說服葉銘宇。
“晚上,白天你可以休息一整天。”葉銘宇說。

陳小天舔舔嘴,抬頭看葉銘宇,這麼多年,葉銘宇各種表情他早就瞭解的一清二楚。雖然在笑,但是看起來真的不太好啊。
“明晚行嗎?”後天要回去,到時候讓葉銘宇開車自己在車上休息也行。
“你說呢?”

陳小天摸摸鼻子,乖乖爬上床,把那管東西擠出來往葉銘宇的性 器上抹。
葉銘宇擋了一下,很欠扁的說:“塗你自己的……後面。”
好吧,陳小天招架不住這個人,很聽話的用手去夠自己的後面,然後可憐兮兮的看著葉銘宇,說:“進不去。”

葉銘宇笑了笑,讓陳小天靠著坐好,把他的腿拉開,帶著陳小天的手去摸陳小天後面。
饒是陳小天和葉銘宇在一起這麼多年,自己去給自己擴張還是第一次,全身都紅透了,但是看著這個小孩子脾氣的老男孩,還是乖乖的聽他的話。
兩個人的手指一起伸了進去,陳小天呻吟一聲,這種感覺讓他又興奮又羞恥。

葉銘宇帶著他的手來回抽動幾下,又加了一根手指頭進去。
陳小天仰著頭,有些難耐的喘著氣。
“不……不用了,你進來吧。”他喘著粗氣說。

葉銘宇沒理會他,手指在裡面輕輕刮了刮,陳小天裡面呻吟了出來。
“進來……”他咬著嘴口齒不清的說,怕自己的呻吟聲太大讓葉銘宇更有興趣。
葉銘宇沒再折磨他,把兩個人的手指抽出來,又帶著陳小天的手去摸陳小天的乳頭,小聲問:“難受嗎?”
陳小天點頭,下面空虛的很,特別想被葉銘宇狠狠幹。
“以後還要招蜂引蝶嗎?”
“不……不了……不怪我……你他媽進來啊,混蛋!”

“求我。”葉銘宇在他嘴上慢慢廝磨著。

“求你……”陳小天張開嘴吸了幾口氣,“求你幹我。”
“怎麼幹你?”葉銘宇一邊蜻蜓點水的吻著陳小天,手還摸著陳小天的胸,下面一直在陳小天外面就是不進去。

“使勁幹我,狠狠幹我,葉銘宇,你快點……”陳小天顧不得羞恥不羞恥的了,閉著眼難耐的叫。

葉銘宇把陳小天抱起來,自己坐在床上,讓陳小天自己往下坐。
陳小天低著頭一隻手扶著葉銘宇的性器,使勁的坐了下去。
終於被填滿的時候他深吸了口氣,胡亂的吻著葉銘宇的臉,帶著哭腔說:“葉銘宇,你他媽混蛋!”

葉銘宇掐住陳小天的腰,使勁往上挺了幾下,陳小天悶哼了幾聲,終於沒忍著大叫了出來。
葉銘宇的腰很有力,撞的陳小天眼淚都掉下來了。很舒服,特別想要,該死的催情劑!
陳小天一邊委屈的抽著氣,一邊配合著葉銘宇的動作,每次都頂到了最裡面。舒服的渾身都打著顫兒,連前面碰都還沒碰就全射在了葉銘宇的身上。

最後葉銘宇也射出來的時候陳小天已經完全沒力氣了,連去浴室洗澡都是被葉銘宇抱著去的。
他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特別丟臉,都快三十歲的男人了,還被葉銘宇幹的哭成這樣。想著,就在葉銘宇肩上留下了不少牙印。
然後,本來打算暫時放過陳小天的葉銘宇又硬了起來……

過了幾天,兩個人回家以後,陳小天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床頭的潤滑劑全換成了那天晚上那種催情劑?他上網查了下,然後悲催的發現那只是比較高檔的潤滑劑而已…… 


42 葉銘宇日記


(1)
陳小天有天突然問我,為什麼那個時候會喜歡他。
其實我也說不上來,感情這種事情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剛好在對的時候遇到了,剛好在那個時候動心了,所以就喜歡了,愛上了。
我還是喜歡叫他小傻子,他有的時候很乖,跟在療養院的時候一樣,喜歡一直跟著我。
前些年是我一直緊張他,怕他再跑了,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2)
陳小天年輕的時候身體受過傷害,這幾年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我們換了套房子在郊區的一個度假村旁邊,我在二樓的房頂上弄了個小花房,我沒在家的時候他就喜歡在那裡曬太陽。
有天市區堵車,我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了,他還是睡在那裡的籐椅上,呼吸很安靜,幾乎聽不出來。
我在他旁邊蹲下,有些忐忑的試了試他的鼻息。
很好,他還活著。
我抱著他,忽然就掉了眼淚。他經常說我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是那麼孩子氣,我覺得,應該是我太愛他了。
我很滿足。人這一輩子,能找到一個愛到骨子裡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3)
人越活越老,心卻越來越年輕。
早些年他出門的時候還會害怕別人奇怪的眼光,不肯讓我牽著他。
現在飯後散步走累了倒是會喊著叫我背他。
有的時候會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一個大男人背著另一個大男人像什麼樣?
被人看的煩了,我就會轉過去吼:“看什麼看,沒見過背媳婦嗎?”
陳小天就會使勁摟著我的脖子笑,然後趴在我背上哼豬八戒背媳婦。

(4)
陳小天的風濕很嚴重,天一涼腿就不能走路了。
通常這種時候我都會把辦公室搬到家裡來了,沒有一刻不想看見他。
他聽話,我就讓他坐在我旁邊,他給我當過十來年的秘書,也是後來身體不好之後才退了下來。我怕他無聊,就給他講公司的事,他聽的津津有味,有的時候還會出一些我也沒想到的決策。聽累了就趴在我的腿上睡覺。

(5)
以前我爸爸跟我提過讓我們收養一個小孩,或者把我大哥的孩子抱過來一個。
我拒絕了,我想我根本接受不了另一個人生活在我和陳小天的中間。

(6)
早上起床的時候陳小天忽然對我說他想小樹兒了。陳小樹是他的弟弟,以前做過MB,不過後來已經從良了。
結果快中午的時候陳小樹就過來看他了,這幾年見的很少,在我印象裡陳小樹是那個咋咋呼呼背著包的小子,我想著這麼多年了總得成熟點吧。
結果見著他的時候才發現還是那麼不靠譜,大概是齊凱太寵他的緣故。
他們兩個人關在臥室裡面說悄悄話,本來我想跟進去的,被陳小天摔了門。
中午我沒做飯,我絕對不會承認我是吃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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