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先下手為強

正常來講,每一粒金果木的種子都是在子果裏跟孩子同存的,一般來講孩子出生的時候,種子就會像蚌殼裏的珍珠一樣在裂開的子果殼裏。
可是現在別說種子,連果殼都找不到了。
雷玨和肖令宇都已經圍著小奇葩找了三大圈了,但是那麼小的一粒種子,在鎖定範圍十分廣的情況下根本不是說找就能找到。雷玨連肖雷的毛發裏都搜過,可依然沒什麼收獲。他們一直找到肖瀟在肖令宇懷裏睡著。
肖令宇實在是受不了了,讓卡瑞拉開啟切片掃描,一層一層過濾,看看有沒有什麼圓形的種子,結果卡瑞拉更狠,搜出來兩千多個目標,全在小奇葩上。之前的花落下來之後剩下的一粒粒小圓球,卡瑞拉一個不落全給掃出來了,要是真在這裏頭找,肖令宇和雷玨能找到眼瞎!
不會是被兒子給電沒了吧?!肖令宇看了看被放到床上也睡得很香的長子,你說要不要用透視燈照一下他的身體看看是不是被他吃了?
先不用。雷玨盯著孩子的小拳頭,突然伸手,但是馬上就要抓到的時候他又把手收了回去,你看看在沒在他手裏握著,我怎麼感覺他這拳頭好像一直沒鬆開過。
肖瀟,爸爸要看看你手裏藏沒藏東西。肖令宇擔心把孩子嚇到,一邊說著一邊去摸小手,動作十分小心。他輕輕地把兒子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之後撓癢癢一樣的,小心地撥開了兒子軟嫩的手指……
嘖,熊孩子。雷玨一看果然在裏麵,飛快地取到手裏,一摸,種子都被皮卡丘先生給生生握溫了。
還是你幫他收著吧。肖令宇拿著通訊器,接下來我要負責給奶奶和爸媽一個驚喜。說罷他用通訊器對準兒子,開啟了錄製視頻。他大約拍了三十秒的時間,通過加密信道給家裏人發了出去,附留言:太奶奶,爺爺奶奶,看我睡得香不香?
於是不一會兒,剛把丈夫送走的駱雨鈴在上樓梯時看視頻,一不小心猛地來了個大前趴!這一趴差點把鼻梁給磕斷了。她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之後趕緊扶著台階站起來,轉身就喊:媽,媽?您在哪兒?
奶奶許久沒聽見兒媳婦了這麼急切的叫聲,在她的花房裏喊:花房裏呢,怎麼了?
駱雨鈴趕緊去把視頻給奶奶看:您的重孫子!
老太太立時放下了手裏的針線:天啊,這麼快就出生了?另一個呢?
駱雨鈴忙聯係了肖令宇:還有一個呢?
肖令宇這會兒正看著掛在樹上紋絲不動的大子果:還沒出生,現在就肖瀟自己出來了。說完見父親那邊也來了視頻請求,便開啟了多方全息聊天模式。
肖誌成有了第一個孫子,自然是十分開心。他先是讓肖令宇把鏡頭對準肖瀟,看了一會兒之後才說:晚些我會過去一趟,你們一定要照顧好他。另外小的還沒有出來,所以這件事要怎麼對外公布你們好好考慮一下。還有你們缺什麼東西列一個表,我去的時候會直接帶過去。
因為現在是車恒和於樂假扮了肖令宇跟雷玨住在肖家,給外人一個他們並非一定要留在神鷹機甲團的假象,所以肖令宇和雷玨目前在表麵上是不存在於神鷹機甲團的。本來肖誌成還想讓他們再多裝幾天混淆視聽,但是既然肖瀟出來了,有些事就必須要提前準備一下了。
肖誌成直接改變了路線,沒有去軍部,而肖令宇和雷玨則想了想都需要什麼東西,整理好單子之後給父親發了過去。做好這些,肖令宇才想起來他和雷玨忙到現在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肖令宇拿了兩袋營養液,跟雷玨草草對付了一下。
不管怎麼樣,孩子這麼早出來了並且看起來身體還很健康確實是好事。如果兩個小的也能快些出來的話,那麼就連領導要來視察的事他們也可以不用太緊張了。
自從司萬年把雷玨掐枝另栽的那株金果木偷偷運到藍洋艦隊之後,上頭某些人的注意力就被分去了一些。他們查到被運到藍洋艦隊的就是來自麥卡倫的金果木,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過肖誌成的北淩軍也不是吃幹菜的,想從藍洋艦隊硬搶金果木肯定是不行,但是不確定這樹的價值之前,說放棄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雷建英作為少有的幾個知情者,再次被找上門來。
他仍然被關在牢籠裏,此時見到來人,原本就顯得十分森冷的麵容顯得更加陰沉。他一直都在想對麵的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人。從這人說話的態度來看,明明就是個坐在高位的人,而卡斯微爾星的所有高位者他全部見過,但是他確實沒見過對麵這張臉。
老頭像是知道雷建英的想法一般,在雷建英對麵坐下來,笑說:雷建英,其實你想知道我是誰這一點也不難,隻要你跟我站在一條線上,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
雷建英信了才有鬼,捶手捏著自己被凍傷的手指不吱聲。
老頭被無視了也不惱,慢條斯理地從通訊器裏調出一張金果木的圖片來:你看,這就是雷玨他們手裏的寶物。你認識這是什麼東西吧?
雷建英一看那葉子就知道那是金果木,雙眼眯了眯:你們弄到手了?
老頭倒也坦誠:那倒還沒有。藍洋艦隊裏藏的東西,可不是說拿就能拿到的。
要是隨意地放在明麵上的倒也罷了,可這卻是被存放在藍洋艦隊內部的機密存放點的。
雷建英冷哼:肖誌成不想交出來,我倒是好奇你要怎麼弄到手。
老頭長長地歎一聲: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嗎?
雷建英雙眼微眯:什麼意思?
老頭把一份白紙黑字打印出來的舉報書遞給雷建英:你隻要在這東西上簽個字就行。
雷建英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你要我告發雷玨和肖家?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的,讓他舉報雷玨異族人的身份,以及肖誌成聯合異族人意圖統治整個卡斯微爾星。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正當地調查他們嗎?老頭說,雖然以肖家目前的地位和威信,想要真正坐實這些罪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時間不用太久,隻要能拿到他們手裏的那棵樹就行。當然,能有意外之喜就更好了。
我能得到什麼?雷建英問。
我可以讓你見到於鳳來和雷海歌。至於更多的,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老頭陰笑著說:隻要能讓民眾們對肖家和雷玨產生懷疑就行。
雷建英略作猶豫,在紙張上簽了自己的名字。他不是不知道外頭這老頭十有八九是在利用他,但是他已經沒有別的退路了。他被關了這麼多天了,副會長的麵就不用說了,副會長手底下的人也一個都沒見過,這說明什麼?說明對麵這老頭隱藏的能量可能比副會長還要大。
在卡斯微爾星,國議會是最有公信力的領導組織,副會長經營數年,雖然脾氣是臭了點,但是實力不可小覷,而這人居然能擋副會長的路。
難道是其他幾個擁有高級別異能的老議員之一?
又或者……會長?!
雷建英揉了揉眉心,而對方則將鎖著他的牢籠門給打開了。
這廂,肖令宇也沒閑著。他父親把扮成他和雷玨的車恒跟於樂帶到了神鷹機甲團,兩頭的身份這麼一調,兩口子又回到團裏了。肖令宇和雷玨便又光明正大地出入武器庫,隻不過他們之中總會有個人在地下看著孩子。
說來也是讓人捉急,明明老大都出來了,老二老三卻一直沒動靜,別說破殼,就是動都不會動一下。
雖說同一棵樹上結的果子成熟期也不可能都一樣,但是差這麼多,肖令宇和雷玨心裏還是有些著急的。兩口子恨不得幫忙在子果殼上切出一條縫。
肖令宇一手兜著肖瀟,在小奇葩下麵轉悠:小乖乖,趕緊讓你弟弟妹妹下來好不好?
肖瀟伸出小小的食指懟著他老爹的臉,顯然不明白他老爹在說什麼。還是戳戳電電最好玩兒了!
肖令宇感受著從長子的手指頭上傳來的酥麻感,忙把那隻使壞的小手拉下來親了親:不玩兒電電。
肖瀟癟著嘴,似乎是想要哭,但是還不等他哭出來,突然插入的一道聲音打斷了爺倆的親子時光。
先生,有麻煩了。卡瑞拉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幾位領導到神鷹機甲團視察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就在三天以後。
這不是預計中的事嗎?肖令宇皺了皺眉。
沒錯,但是這隻是個開端。您讓陸賢查雷建英被關的地方,一開始我們查到雷建英在………………”卡瑞拉痛苦地重複著一個字。
咯咯咯咯!肖瀟聽著那一頓一頓的聲音笑著好奇地打量父親手腕上的通訊器。
肖瀟!不許淘氣!肖令宇手指上帶著一股電流在搗蛋的兒子小手上輕輕戳戳,不能打斷人說話知道嗎?
嗯,哇?肖瀟奶聲奶氣地弄出倆音。可就在肖令宇以為他或許真的聽懂了時,地下室的電壓突然不穩,所有的光照設備忽明忽暗,跟拍鬼片似的(?)
嘖,活祖宗!肖令宇忙用自己的能量平衡電壓,之後才聽到卡瑞拉把話說完。
一開始我們查到雷建英被關在動物類異能人拘留所裏,但是沒幾天他就被拘留所裏的人給轉移走了,而留在動物類異能人拘留所裏的則是假的雷建英。真的雷建英現在在一家研究所的地下室裏,而且就在不久前簽署了一份舉報信。這份舉報信的內容是舉報夫人,還有整個肖家,而他們的目的應該是要借此機會查清夫人的底細。陸賢他們現在正在查主事者,所以先讓我來給您提個醒,還有想辦法把真的雷建英偷出來。因為飛行器再快也不可能有她這個程序在網絡上的移動速度快,所以她來負責報信。
還真是要刨根問底啊。熱了即食乳出來準備喂食的雷玨聽到卡瑞拉的話,轉頭看向肖令宇,既然這樣,我們幹脆來個先下手為強好了,你說怎麼樣?!
聽你的。肖令宇笑了笑,接過即食乳逗著孩子喂起來。不就是想找個借口查他們底細嗎?想得倒是挺美。
當天晚上,肖令宇便跟雷玨在官方網站上發布了一張照片,照片裏,肖令宇抱著戴了一頂小帽子的兒子,吻著雷玨的額頭,附言:感謝自然神賜予我們如此珍貴的小生命。
本來還心想著肖令宇和雷玨的孩子大概還得幾個月後出來的網友,頓時炸!開!花!
金木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我眼花了嗎?!
林下聽風:如果樓上你眼花了那我估計也眼花……
一棵大樹:請問是什麼係的自然力寶寶?好好奇哦!
雷電:寶寶有名字嗎?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有的啊?天啊,好好奇。
……

61 三胞胎?

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裏就出現了近萬條評論,就連不是粉肖令宇和雷玨的人都衝著孩子過來湊熱鬧來了。不過網友們問的問題大同小異,肖令宇便挑了幾個重點統一回複。
肖令宇:謝謝大家關心。寶寶叫肖瀟,是個男孩兒,他同時繼承了雙親的自然力,金係和木係都有,而且級別還非常的高。至於他是什麼時候有的,其實這件事說來要和大家說聲抱歉。我和雷玨在一起之後沒多久就開始籌備要孩子的事,而且很快就有了,但是我們都很意外,因為他當時有了不止一個寶寶。眾所周知,自然力異能人中還沒有成功孕育出雙胞胎或者多胞胎的情況,一旦有總是會在孕育過程中夭折,而雷玨卻有了三胎,因此我們一麵高興,另一麵又有很大的壓力,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平安生長。所以這件事在我們商量過後最終決定不提前公布給大家。孩子們被轉移到輔孕箱之後也是分開的,不過老大早產了,大家應該從照片裏看到了,他還非常小,而老二和老三大家還要再等一等了。
一眾二度吃驚的網友們:……
三胞胎?!
這麼突然就有了個雙係自然力的孩子就已經夠叫人吃驚的了,如今居然還說是三胞胎!
楊柳大哥:突然懷疑我打開光腦的姿勢有問題,稍等,容我再重啟一下!
楓平:真的是三胞胎嗎?天啊!三胞胎!這也太厲害了吧?!
泉下:真的假的啊?怎麼總覺得這麼玄幻呢?三胞胎_大尾巴兔:我也覺得有點兒奇怪啊,不是說自然力異能人不可能有雙胞胎或多胞胎嗎?而且既然已經決定先隱瞞了,為什麼不等另外兩個孩子也平安出生之後再公布呢?
有人這麼一說,大家也覺得有點道理。
肖令宇於是又解釋道:會提前公布是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給兩個未出世的孩子多增添一些福氣。而說到我們家的三胞胎,我覺得這不能說是玄幻,而是要歸功於雷玨,或者說是我的嶽母。我的嶽父是我們卡斯微爾星人,而我的嶽母則是我嶽父在外執行任務時認識的一位異族的自然力異能人,她的母星據說是一個叫麥卡倫的星球。不過這不算重點,重點是我的嶽母有生雙生胎的基因,她和雷玨的舅舅就是龍鳳胎,並且她還有著強大的恢複能力,而雷玨繼承了這些。
卡瑞拉適時地弄個小號插花: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真是厲害了我的嶽母大人!
小花生:麥卡倫星是什麼地方?
酷米豆:對啊,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雷電:那麼多個星球,沒聽說過不是很正常嗎?
納可萊星係裏的星球多得數不清,有名字的就數萬個,沒名字的也有很多,就算專門研究這些的人也未必能靠自己的腦子把這些都記住,除非大腦裏植入了記憶芯片。
肖令宇:麥卡倫星並不是什麼有名的星球,但確實有這樣一個地方,遺憾的是我們目前也沒有去過,會知道這些還是從我父親口中得知的。因為我嶽父戰死殺場,嶽母也過世得早,雷玨以前寄人籬下,也沒人告訴他這些。還算幸運的是我的父親和我的嶽父曾服役於同一個軍隊,父親知道一些嶽父的過往。當然這也是在我們知道雷玨過得不太好之後把他接出來的原因之一。
木林森:說到這個,雷xx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嗷嗷嗷!
男神禦用修理工:1
大金豆:我的重點是三胞胎!所以真的是有了三胞胎嗎?
金木粉:男神才不會騙人,說三胞胎一定是三胞胎!為寶寶們祈福,祝他們平安長大!
雷電:為寶寶們祈福,祝他們平安長大!
肖令宇一看有人祝福了,馬上讓卡瑞拉分成多個分身去刷了一下。於是滿屏的祝福聲。
雷玨看肖令宇在那兒一邊博同情一邊討祝福,玩兒得還挺開心,便發出了一段視頻,附言:最喜歡和爸爸玩電電遊戲。
網友們一看,簡直要被萌翻了。那麼小小嫩嫩的手指頭上弄出了一小團金色的能量球,對著肖令宇的臉上就戳。肖令宇被電了嘴邊還帶著疼愛的笑容,跟兒子輕輕對著手指頭一起玩兒。
這要說不是肖令宇的孩子,誰信?!
當初某些人還總說雷玨跟馮固在一起過,所以生不出金係自然力的孩子來,那這是什麼?這是啪啪打臉啊!
肖令宇和雷玨的官方網站上本來就熱鬧,今天更是創了流量新高。網友們的問題也是越來越豐富,難得能有機會兩口子都在線答疑,他們恨不得把心中的疑問都問出來,有正兒八經問問題的,也有聊八卦的,但越來越多的,還是祝福聲。
異能人理事會的人得知了消息之後馬上向肖誌成詢問情況,確定屬實之後,甚至在官方網站上發布了喜訊,以至於更多的人知道了肖令宇和雷玨已然成功晉升為父親。
赤虎:執行任務時受了傷,半條腿被截斷,還對做細胞再生時要用到的藥物過敏,是雷醫師幫忙治療才能讓我恢複得跟原來一樣。感謝雷醫師讓我能繼續保衛這個國家,謝謝!也希望他們一家平平安安,小寶貝健康成長!
雷玨還記得這個人,看到這條消息,回複了謝謝,並且另外發布了一條消息:希望每一個人都能健康,也希望我和小靈魚將來可以有更多的自然力小盆友,保衛這個國家,治療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這話一出,好感度刷刷刷!更別說有的媒體在發布肖令宇和雷玨得子的新聞時還特別煽情地附上了雷玨的一些治療的視頻,特別是他在軍總院門口治療那個小手粉碎性骨折的孩子的視頻,得到了數萬條讚揚!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舉報雷玨和肖家就好像成了個笑話。
大家現在都在為肖令宇和雷玨得子而高興,都在替雷玨慶幸雷建英這個惡人被抓。這時候要是說雷建英有意舉報雷玨和肖令宇,估計雷建英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幾百個來回。重點是,有人會信嗎?
當然,隻要國議會裏的大多數人同意,還是可以強製調查,可是之後呢?查到的結果是肖家和雷玨並沒有意圖統治卡斯微爾星,那麼這口鍋誰來背?
盡管有個萬能理由——在國家的安全麵前一切都得靠邊,可是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得罪整個肖家。原來還能用雷建英來做文章,可現在肖令宇和雷玨主動坦誠了雷玨有一半異國血統,再拿這件事來說事就不如之前站得住腳了。
不得不說,肖令宇和雷玨秀這個長子秀的太是時候了,乍一看就是多了個小孩兒順便提到了雷玨有異國血統,可是就這兩點合到一起說就能起到一個非常微妙的緩衝作用。
可這也趕得太巧了,才決定要在議會上提出雷建英舉報雷玨和肖家的事不久,肖令宇跟雷玨就來了這麼一出。
主色調為深棕色的書房中,一位年邁的老頭看了一會兒占了數家媒體頭條的新聞內容,麵色陰沉。
這就是你所謂的最厲害的程序師弄出來的防禦係統?老頭的話聽起來十分平靜,讓隱含的怒氣卻讓對麵的中年緊張得冒出了冷汗。
對不起先生,我們確實已經盡力了。中年人抹抹汗,可在卡斯微爾星,左旋風的能力無疑是拔尖兒的。我們也沒想到會……”
會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被人成功攻破甚至盜走了裏頭的機密?老頭冷笑一聲,你這個拔尖兒的水分未免太大了些。
因為對方是光棍先生,所以……想必您也清楚,他是卡斯微爾星最有名的黑客,如果他出手,沒有任何人能成功抵擋。中年人也覺得很冤,可是他不為任何人工作,所以無法請到他,我們也就沒想過他會這麼做。
還好所有的計劃都是用了暗語和代碼,否則……”老頭眯了眯眼,這將是你最後一次與人對話。
是的先生,那、我們的計劃還要繼續進行嗎?中年人小心地問。
暫停吧。現在這事提出來在議會上很難通過。老頭閉上眼,神鷹機甲團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六號武器庫防守依然嚴密,左旋風幾次想攻破這裏的防禦網都沒有成功。中年人沒敢說的是,要不是左旋風跑得夠快,這會兒隻怕已經被對方抓了起來。
想辦法讓副會長知道這條消息,知道該怎麼做吧?
知道。就說跟雷玨有關係。副會長是最渴望知道雷玨身上的秘密的人,讓他知道神鷹機甲團的六號武器庫有問題,他必然會想辦法去查清,也就不用他們再出手了。
嗯。老頭應聲揮揮手,沒別的事的話,你先出去,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
中年人依言退下,老頭聽到關門聲,從抽屜裏取出一瓶噴霧來,對準自己的臉噴了噴,之後他拿手帕一擦,露出自己本來的樣貌。而這時就在他對麵擺的好好的綠植突然輕輕地動了一片葉。
老頭猛地眯起雙眼,死死盯著自己對麵的綠植看。但那株綠植沒有再動,可老頭還是覺得心裏有種怪異的感覺,便將它從土裏拔了出來,然後將它的根泡在了某種紫色的液體中,之後看那株植物完全枯萎,他才將它丟進了智能垃圾箱。
垃圾箱滿了,自動到外麵去清理,而那株看似已經死亡的植物,卻在入夜之後漸漸恢複了生氣,並且跟動物一樣抬起它的便偷偷溜走了。
第二天,國議會半數的人去了神鷹機甲團視察。

62 大子果不見了

對於軍事素質低的團體而言,領導視察是件相當叫人痛苦的事情,因為這一般意味著訓練要加量。戰士們要弄出好的成績,團長要臉麵,所以大多數情況下,每年一到視察前各個團隊都會提升訓練量。但是神鷹機甲團是幾十年如一日的訓練方式,並沒有因為要來人視察而有所改變。
因為有時差,而領導們不便讓上千的士兵們在夜裏訓練給他們看,所以通常來講領導方會配合視察隊伍的時間,也算體現了他們體恤下屬。這一次,由李會長帶領的領導團體大約是在神鷹機甲團這邊剛結束晨訓的時候到的。一架軍用超級戰機載著十五位議員及會長和副會長,進入神鷹機甲團轄區之後便放慢了速度。
神鷹機甲團建在巍峨的鷹嘴山下,此時已入春,樹上開始抽芽,地上的草也綠了,整座山呈現出一片勃勃的生機。看慣了林都市茂盛的綠林,再看這裏又別有一番心情。
上次來的時候這山上還一片銀白,如今花都開了。李會長下了戰機之後看著停機處附近被打理得整潔又不失趣的大花機器人,笑說,以前就覺得程赫不僅帶兵帶的好,人還有趣,看來真是沒猜錯。居然在花園裏弄了三個超大的花機甲,那一個個花盆被固定在機甲模型上,裏頭分別種著三種不同顏色的,適應當地生存的花,這會兒開得豔麗極了。三個大花機甲分成兩種姿勢,中間最高的站著,左右兩個半跪在地上扛著輕型炮筒,作出準備射擊的模樣。
會長您誤會了,這是單楊的意思。程赫無恥地把鍋甩給洋娃娃教導員。
讓各位領導看笑話了。單楊笑著這麼說,卻暗暗咬了咬牙,恨不得過去照著程赫的臉糊他一巴掌!也不知是誰在剛開春的時候突然抽瘋地說團裏的整體顏色看起來太過素靜了,缺乏生氣,需要點色彩!有病!他們一個軍事單位素靜就素靜唄,要個屁的色彩?!
什麼樣的將領什麼樣的兵,我看程赫和單楊都隨了司將軍,粗中有細。左之煥笑了笑,不過看起來挺不錯,既能讓這團裏看起來鮮活一些,又有機甲團的特色。我看等回去我也讓人這麼弄上幾個。
唉,早知道我該讓他們先去申請專利的。肖誌成一副失策的表情,很那麼回事地搖了搖頭。從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緊張或者防備的情緒,讓人無法猜出他心裏是在想什麼。
六號武器庫離著停機處約兩公裏的距離,而每次上級視察軍隊,基本都是以視察士兵的生活和訓練成績居多,看武器庫的情況也有,但還是相對比較少見的。

副會長看了肖誌成一眼,不由想,這人是篤定他們不會去武器庫呢?還是已經提前把他想弄清楚的東西送走了?他轉頭看了隨行在不遠處的護衛兵一眼,那士兵便不動聲色地以食指長按通訊器屏幕,大約五秒時間。
肖誌成仿佛沒注意到這一細節,繼續跟著一隊人向訓練場走去。
肖元帥,我聽說你家小兒子是在這裏服役?華東區的趙元帥抖著他粗大的嗓門問。
是。原本他和雷玨都在,不過我那大孫子出生之後他們就申請特殊假期了,這會兒沒在團裏。肖誌成說到這裏時嘴邊是難以掩示的慈和笑容。
我可看到新聞了,說是你這個大孫子了不得,繼承了雙親的自然力不說,級別還特別高,當時我還想呢,這孩子隻怕要不好帶。西月區的白元帥也是自己帶過孩子的,想到了自己的兒子,臉上的笑容也更為溫暖起來,我家玉江小時候經常喜歡玩兒凍冰遊戲,但凡是跟水有關的幾乎都能給凍成凍。給他弄的奶水你剛要喂,好麼人家給你凍上了,所以隻能是我帶。
就是這麼回事,現在家裏能抱他的就令宇和雷玨,還有我這個爺爺了。肖誌成是慶幸的,慶幸自己能抱抱孫子,不過心中也有些惋歎,因為最近一直忙,他加一起也不過抱了孩子兩回,而且趕的還巧,兩次都是孫子睡著的時候。
說出來外人可能還不信,他到現在還沒正兒八經看過他孫子的眼珠子。
時間過得快啊,令宇居然也做父親了。李會長笑說了句,好了,這些等孩子滿月的時候再聊,現在先到處去看看吧。你們看是先去訓練場還是其他地方?
去武器庫吧。副會長說,程赫,你們團裏的裝備應該是全軍最新的?
是的副會長。程赫說,每次軍部的裝備研發組研發出新裝備都是先從最優秀單位開始配備。
嘿,你這小子怎麼還變相誇起自己來了。司萬年作為直係上司,其實是非常認可下屬的話的,不過他還是得意思意思客氣一下。
本來就是最優秀的,誇一誇又何妨。李會長說,不如程大校推薦個路線吧。你也別當我們今天是來視察,就當是一幫老家夥過來一日遊,轉一圈就走。
不知道各位領導想遊哪個景區。程赫笑了笑,從善如流地說,順著現在的車頭方向繼續向前,依次是訓練場、機甲停放處、武器庫、食堂、宿舍、養殖場。
那就順著這個方向一個個地方慢慢轉吧。李會長問眾人,各位覺得呢?
就按您的意思。
對,訓練場在第一個這個好。左之煥說,這神鷹機甲團的機甲兵年年比武拿第一,白元帥趙元帥咱們也看看,這程赫到底是怎麼訓的兵。
是該看看。另幾位元帥附應著,上了候在一旁的觀光車。
副會長也沒有發表什麼看法,到訓練場之後跟其他人一樣,看著神鷹機甲團的士兵們在場上訓練。雖然他已經告別軍隊許久了,但不得不承認,神鷹機甲團的整體軍事素質確實是全軍拔尖的,隨便叫出來任何一個人都能輕鬆完成其他隊伍裏定為高標準的項目。
當然,這跟他其實沒什麼關係,而且他感興趣的東西也不在這裏。
趙元帥倒是看得神情振奮,他的華東軍區跟北淩軍區的兵都要比其他三個軍區的生得威猛高大,而且爆發力也更為強勁,每次他都覺得相比其他三個軍區,還是他們這兩個軍區的士兵厲害得多!
司卿和齊煜也在場,他們還被李會長單獨叫出來對戰。本來有些人心裏還想著,這幾個紈?子弟到了軍隊之後不知道有沒有所提升,結果這兩人一打架,大家發現以前還真是小瞧這幾個小子了,這才多長時間,進步居然這麼大!
我說最近每次在議會上看到司將軍和齊將軍他倆都紅光滿麵的,搞了半天是虎父無犬子。左之煥說,老肖,我看我把我家老二也送來這裏得了。
我看行。肖誌成笑了笑,看起來非常隨意地看著場上訓練的人,隻有一次,他的目光掃向武器庫方向,露出了轉眼即逝的擔憂。
士兵們訓練得十分積極,一眾人在訓練場停留了很久。以往每次視察都是分批視察,一組一兩位領導,像這次這麼多人在一起也是破了天荒了。
本來訓練場之後便是機甲停放處,但是機甲有三分之一就在場上,看也看到了,實在沒必要再去機甲停放處一趟,有人便提議直接去武器庫。這個提議合理沒錯處,自然不會有人有異議。
一號和二號是存放重武器的地方,三四五六存放輕武器。程赫說罷示意值守士兵將所有武器庫的入口打開。於是六個武器庫的入口便展現在所有人麵前。在外看進去,兩種存放不同武器的武器庫設計有差別,但是風格是十分相近的。
武器都鎖在特製的存放箱裏,所以要有專門的人打開才能看到裏麵的東西。可那麼多個箱子,每個都打開看一遍也說不過去,再說軍部的武器研發組研發出來的東西也不是隻有北淩區有,而且視察本來就是以視察人員素質和紀律為重點,並不是要看裝備,因此李會長便提議抽樣看。
副會長沒反對,直接說:那就按會長的意思吧。
李會長笑了笑,進了一號武器庫。他隨程赫的講解看過一號庫之後,出來了便又走向三號。
司萬年趁人不注意,看了肖誌成一眼,見肖誌成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始終懸著心。他知道肖誌成在這裏藏著重要東西,但是不確定會不會被某些人翻到。
李會長這時說:好了,再去別處轉轉吧。
所有人跟在他後麵往外走,不料就在這時候,六號武器庫方向傳來了一陣特別突兀的警報聲!
這是怎麼回事?李會長皺眉問。
是有人攻擊我們的防禦係統,係統發出警報。程赫了解到情況之後說,最近偶爾會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是一些網絡黑客所為。不過對方從來沒有成功過,我們也正在配合警方努力抓捕。
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吧。副會長端著一張這種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的嘴臉,你們這裏應該是以智能武器為準,可別被人修改了裝製。
智能武器在始用前是不聯網的,應該沒什麼問題。肖誌成說,請各位放心。
結果他剛說完,警報聲再次響了起來。
副會長歎氣:我看最好還是看看為妙。
肖誌成如果再拒絕就顯得太刻意,便隻好點點頭。一夥人就這麼走進了六號武器庫。這裏表麵上看上去和三四五號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副會長心裏認定了這裏一定藏著什麼。於是他一邊看著值守士兵打開的武器存放箱,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四下打量。但是在這一層他沒有任何收獲。
車恒和陸賢今天看著這裏,他們臉上也沒什麼特殊表情。
這時李會長看似很隨意地問了句:這裏的武器跟能量卡是分開放的?
這話是問程赫的,程赫隻能說:是的。
副會長似想通了什麼,擺弄了一會兒自己的通訊器:看來是在下層了,打開看看吧。這都說同樣的能量卡,北淩軍區的儲能效果就更好,我看看到底是哪裏不一樣。
武器能量卡並不在這間武器庫裏,如果副會長您想看的話,還請移步五號庫。程赫說。
哦?可是我的通訊器上顯示下方有氣流和能量團。那這下邊放的難道是已經儲能的武器?副會長也知道自己表現得太過怪異,但是他沒有太多時間了。
不是。這話是肖誌成回的,武器都在上麵。
那下麵是什麼?副會長說,程赫,方便打開通道,讓我們下去看看嗎?
程赫沒吱聲。肖誌成點點頭,那邊車恒和陸賢便一起打開了入口。三層護板首次當著外人的麵緩緩打開,露出地下的樣貌——一大片空地上種著一棵聞著非常香的大樹,樹上有個大果子,其他什麼都沒有。
這裏怎麼會種著一棵樹?李會長似乎很好奇的樣子。其他人也不例外。
自己長出來的,聞著有香氣,就一直讓它長到現在,反正這裏也用不上。肖誌成說著,掃了一眼那原本該有著大子果的地方。那裏空了,而他的另兩個寶貝孫子,現在不在這裏了。
肖家,肖令宇和雷玨瞪著兩個剛被嫁接到分枝上帶回家就破殼而出的次子和長女,大眼瞪小眼。次子擁有金係自然力,而長女則擁有木係自然力,重點是!這兩個頭頂沒芽!

63 有兒有女

次子和長女都跟他們的哥哥一樣,出生時就有著一頭濃密的黑發。雷玨在兩個孩子的頭發裏翻了半天了,證實他們確實沒有芽。不過好在他們有種子,每人手裏都握著一粒。
其實想想頭頂沒芽這也不算是壞事情,隻不過跟預想中的不太一樣,所以雷玨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而已。
肖令宇抱著老大,雷玨抱著老二,而唯一的一個寶貝姑娘則被抱在了奶奶懷裏。抱一會兒,駱雨鈴要了過去再抱著哄一哄。兩個男孩兒她們目前沒法抱,還好女孩兒的木係自然力不傷人,她們可以想怎麼抱就怎麼抱。
駱雨鈴又把孫女讓給母親:媽,您再抱一會兒吧。等令書他們回來,我們肯定是撈不著抱了。
奶奶對著重孫女反複地貼臉:好好好。
怎麼看怎麼稀罕得不行不行,這才是真正的心肝兒寶貝呢!以後誰都得靠邊站!
駱雨鈴喜得都不知如何是好,本來知道要有兩個孫子輩的孩子就已經足夠她開心得要死了,結果居然有三個!不但有男孩兒還有女孩兒!老大長得像她兒子,老二和老三則像雷玨,皮膚白嫩,眼睫毛也長,別看還小,長得卻很漂亮。
對了小玨,你是怎麼想到要把子果嫁接到新養出來的枝杈上帶回來的?駱雨鈴邊順著孫女的頭發邊問。本來她和奶奶還一直擔心領導視察時出問題,心中十分不安,沒想到雷玨回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個大花盆回來,裏頭不但種著和小奇葩小時候一樣的樹,上頭還有她那未出世的兩個寶貝孫。
是我舅舅教我的。雷玨說,之前我就試著分枝,弄出過一棵新的金果木,請司叔叔送到藍洋艦隊。當時就是想分散敵方的注意力。但他和肖令宇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而且他們不確定老二老三什麼時候會出來,萬一領導團來視察的時候出現情況,孩子們從裏麵出來被人看見,那之前的所有鋪墊就全白廢了,所以隻能另外想辦法。嫁接的方法應該是其中最有可行性但也最冒險的一種,不到萬不得已他也沒想這麼做。還好,在他糾結的時候許久沒有消息的舅舅聯係了他們。
迪林本人並沒有出現,但是他又像第一次一樣成功聯係到了肖令宇,不但告訴了雷玨可以用嫁接的方式轉移兩個孩子而且還告訴了他們一直想要知道的一件事情——那個轉移了真正的雷建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李會長這個死老頭。
表麵上裝得那麼正派,結果背地裏居然也想要得到超凡的力量。
有時候可能人都是一樣,越站在高位就越放不下手中的那點權力,或者說放不下自己的命。副會長聯合了帝王想要利用雷建英得到長生,而從他們這裏聞到魚腥味的李會長則想要漁翁得利地分一杯羹。
可就因為這種私利,這些位高權重的人犧牲了多少人的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得了三個孩子的原因,雷玨最近越發覺得這些行為特別惡心。
雷玨把新生的兩個寶寶和老大一起拍了照片發給迪林:舅舅,他們平安出生了,但是沒芽?
迪林這次留下了聯絡方式,收到信息後很快回複:可能是令宇基因比你強,也可能是隨我了。
雷玨:什麼意思?
迪林:我出生的時候也沒芽,是我們族裏唯一一個特例。但是我有另一種其他族人沒有的能力。
不一會兒,迪林給雷玨發了一個視頻,視頻裏,迪林活生生一個人變成了一株植物,還特別搞笑地抖了抖葉子。
雷玨完全無法想象他的孩子們植化會是什麼樣!
迪林這時又發來消息:看他們會不會植化吧,如果會,那就是像我這個舅公了,如果不會,那就是更多地隨了他們的父親,問題也不大。
這個答案還算合理。事實上雷玨和肖令宇都覺得,隻要孩子們健康,其他都不重要。哪怕孩子們什麼異能都沒有也是他們最疼愛的寶貝。
肖令宇覺得自己絕對是人生大贏家。愛人有了,孩子有了,錢花不完的花,而且生活幸福,至於地位這種東西,以他的能力隻是時間問題。現在隻要解決了某些礙眼的人,一切就圓滿了。
自從長子出生之後,他時不時陪著玩兒電電遊戲,這讓他在控製自己的自然力方麵有了非常大的收獲。以前他是完全控製不了自己的自然力,後來有了雷玨,他能為了雷玨使出自然力。而現在,體內的自然力差不多是可以收放自如了。
當然這並不是他和雷玨把小奇葩自己留在神鷹機甲團的理由。
對小奇葩這棵子樹,雷玨有著異樣的感情,那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並且是幫助孕育幾個孩子的大功臣,所以但凡可以他們並不想把小奇葩留在神鷹機甲團。但是兩個孩子的變數太大,而小奇葩長得那麼大,不可能不聲不響就移走了,所以當下隻能是把它先單獨留下。
兩口子抱著孩子,不約而同地想起小奇葩,便給陸賢發了消息,問問那邊情況怎麼樣。這個時間,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視察團也該離開了。
陸賢就在六號武器庫,所以對這裏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視察團的人進來了之後,國議會的副會長堅持要看地下,那一副非看不可的模樣想不讓人多想都難。
某些人圍著轉了半天了,我看副會長恨不得當場把小奇葩挖走。
他掰了一個指粗的,帶小果的樹杈,說這味道好,他想看看帶回去能不能種。他還讓白元帥用水霧幫忙保持濕度。
雷玨看著陸賢發來的消息,冷笑一聲。那麼多人在,隻要父親不鬆口,副會長就不可能把小奇葩搶走,不管它上頭是不是長著奇怪的大主果,他也一樣不能。
這又不是古時候的那種帝王統製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年代,什麼事還是都講求個民主。暗地裏使陰招的除外。
而且現在雖然掰了一個樹杈,但是帶回去也不見得養活得了。
就跟誰的種子誰能催生發芽一樣,生命之樹是認識自己的樹主的。
李會長見副會長都掰了,自然也想跟著掰一根,畢竟他一眼就認出這是司萬年送往藍洋艦隊的那種樹。隻不過他還沒像副會長一樣臉都不要了,便隻是看了看,笑說:味道確實特別,聞著還挺提神。
這話被左之煥和司萬年這樣的人聽到了不會有什麼,但是有心拍馬屁的人可就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了。在場的人隻見李會長說完了這話之後沒多久,近來在議會上發言甚少的審核組陳組長也跟著折了一個樹杈,折的還比副會長的要大。之後他也找人要了個袋子,讓西月區的白元帥幫忙在裏頭弄了些水氣。
肖誌成心裏不待見,但是雷玨說過這並不會影響小奇葩的生長,所以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事實上某些人更想弄回去的應該是樹上的主果,隻不過滿樹就這麼一個大果子,肖誌成明顯不可能給的東西,要了就是自己找不痛快了,現在隻能期望樹杈上的小果子上有什麼特別發現。
終於滿足了某部分私願的人這下總算可以離開了。程赫帶著洋娃娃教導員把視察團的人送到停機處,聽著李會長對神鷹機甲團做了一個簡短的評價,之後兩人看著超級戰機飛出視線,才不疾不徐地往訓練場走,仿佛那個六號武器庫確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陸賢和車恒已經把武器庫的三層防護關上,並且恢複了原狀,這會兒正在跟肖令宇報告這邊的情況。
肖令宇讓陸賢把全息打開,給他們看了看小奇葩的情況,見小奇葩不刻意翻找被折枝的地方甚至看不出任何與原來不同這才放了心。
我爸和司叔叔也隨團走了?肖令宇問。
嗯,他們還要去白鯊艦隊。陸賢說罷仔細瞅了瞅肖令宇懷裏的孩子,怎麼瞅怎麼覺得不太對勁兒。肖瀟他是看見過的,記得走的時候還挺壯的,怎麼肖令宇現在抱著這個一宿不見反而變小了?!全息可是按一比一的比例顯示的啊。
老大,我怎麼覺得我侄子變小了呢?你是不是沒好好喂他啊?車恒也看出來孩子不太對勁了,不禁把許久不叫的稱呼都翻了出來。
這個是我家老二,剛出生不久,叫肖?xi三聲)。肖令宇也開了自己這邊的全息模式,讓陸賢和車恒看到另兩個孩子,還有我媽現在抱的是老三,是個小公主,叫肖鈺。他們是算龍鳳胎,看看像不像?肖令宇把孩子抱到母親旁邊,讓小兒子跟女兒挨在一起。
你跟雷玨真的生出龍鳳胎來了?!車恒瘋了,這上輩子得是拯救了全星係吧!作為一個自然力異能人居然成功弄出了雙胞胎!而且還是龍鳳胎!
嗯,晚些公布消息。
老大像你,老二老三長得像雷玨。陸賢說,看來今晚網上又要熱鬧了。
“?,必須的,你們先忙,我還要跟我爸說一聲。肖令宇說罷切斷通訊,之後給肖誌成發了兩個孩子的合照,還有三個孩子一起照的合照。
肖誌成這會兒還在戰機上,正在跟其他議員們聊白鯊艦隊這幾年的成績,就聽通訊器裏傳進了新消息。他打開一看,臉上登時閃過欣喜之色。注意到他表情的人不禁好奇問:老肖,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肖誌成很想控製住自己別太那麼得意,但是這個時候他真的控製不住!他輕咳一聲說:令宇和小玨的另兩個孩子也平安出生了,是一對龍鳳胎,也都有自然力。男孩兒是金係,女孩兒是木係。
戰機裏立時一陣抽氣聲。緊接著便是各種道賀和不敢置信的聲音。第一胎就生出來了一個自然力級別超高的孩子也就罷了,這又來了一對雙胞胎!還是龍鳳胎!還全有自然力!肖令宇和雷玨這是要上天嗎?!
老肖啊老肖,你這回非得在國宴廳擺席三天了。左之煥說,人家一回一個自然力的孩子就夠家裏樂三年,你這一下子多了三個自然力的親孫啊!
這個雷玨,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西月區白元帥說,老肖你們家這兩個孩子可是我們星上第一對成功生出雙胞胎自然力異能人夫妻吧?
嗯。不過準確地說其實是三胞胎,隻是轉到輔孕箱之後各自生長,所以出來的時間不太一樣。肖誌成想到這下有孫子有孫女,真是全身都舒暢,之前被副會長惹出來的那些不悅也不存在了。他現在隻想回家抱孫子孫女!
要不是老了,真想跟你上訓練場比畫兩下,你現在這模樣簡直欠揍。西月區白元帥翻個白眼。人家這都做了三胞胎的爺爺了,他家裏幾個孩子連婚還沒結!
人比人得哭啊。左之煥也歎口氣。他也是沒當過爺爺的。
雷玨總是這麼與眾不同。李會長笑著說,令宇是個有福氣的孩子,雷玨也是。
是,這兩個孩子是彼此的福星。肖誌成笑了笑,不經意地掃了眼被帶到戰機上的枝杈。
雖然有白元帥的水汽維持住了水份不流失,但是看起來還是沒有被折下來時那種生氣了。
陳組長和副會長倒是覺得,離開了樹身,能保持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錯了,回去泡在生根液裏,活的可能性很大。
這廂,肖令宇又發了一張照片。照片裏,一家五口穿著親子裝,他和雷玨身著暗藍色的家居服,兩個兒子則穿了淡藍色的家居服,還有一個女兒則是同係的粉色家居服,胸前都有雷電標識,顯然是訂做的。肖令宇用他寬大的臂膀抱著兩個兒子,而雷玨則抱著女兒,他們兩口子依偎在一起,笑著目視前方,那種溫馨的感覺仿佛隔著屏幕都能飄出來了。
本來還以為要再等上些日子的網友們以及根本不信有誰能生出雙胞胎或三胞胎自然力異能人的網友們一個個看到網上發出來的照片,頓時不能淡定了。
向林:厲害了我的哥,真的是三胞胎!而且有兒有女!
泉下:臉好疼,我的天啊,真的有三胞胎的自然力異能人!
垚垚:呆若木雞中……
金木粉:我的內心是瘋狂的!我男神cp就是不一樣啊啊啊啊!能生三胞胎自然力小盆友的男神啊啊啊啊啊啊!
西月極冰:所以這兩個小寶寶是什麼屬性的自然力?
肖令宇:二哥肖?是金係,妹妹肖玨是木係,同為s級。
班班:這兩口子這是要逆天啊!一生生三個就罷了居然三個全是s級的自然力!
肖令宇回複完之後網友們更加瘋狂了,無數人蜂擁而至,圍觀三胞胎!瞧瞧那個粉粉嫩嫩的小皮膚,瞧瞧那雙軟軟嫩嫩的小手!放在爸爸手上那麼小那麼小的一隻,卻還本能地凝出了一團自然力,我的天啊啊啊啊啊!
雷玨這時發了一條視頻。視頻裏,他剛拿過溫好的即食乳把奶嘴放進老二嘴裏,那袋奶的包裝就瞬間冒著一股青煙變得焦黑、形狀扭曲……孩子餓得哇哇哭,越哭能量釋放得越厲害,即食奶就更不能幸免。
肖令宇:一箱二十袋,喝三袋,電焦十七袋。喝個奶都發電,好兒子你讓喂你們一次就要熱一整箱即食乳的爸爸情何以堪tt放開那個異能人讓我來:我的天啊電食物好萌好萌!
神之手:打滾,好想抱抱嗚嗚嗚……
班班:樓上你也不怕被電成臘肉,哈哈哈哈哈!
最不喜歡營養液:已懵逼⊙▽⊙
肖令宇沒懵逼,他高興還來不及,簡單說明了一下新成員的情況之後便在公告裏說明了自己今天要發紅包,感謝所友祝福他孩子的網友們。他放了六千六百六十六萬星幣在紅包裏,設定了最低限額和最高限額,每個網友一次機會,讓網友們開紅包直到這錢發完為止。
網友們一片賀喜聲,留言刷刷刷刷刷翻得異常快,眼神好的都快跟不上速度了就更別說眼神差的了。
當然,幾乎全民都在關注這一特大新聞並且為肖令宇和雷玨高興的時候,有人卻並不那麼高興得起來。
馮固休假回家見一個親戚介紹的女孩——因為他跟雷海歌剛分開不久並且為了名聲他並沒有跟雷海歌離婚,所以他也沒有光明正大地見,而是由親戚把這個女孩帶到了家中,讓馮固去坐客。馮固並不是很有意,但對方是個有治療能力的植物類異能人,並且長得還不錯,而且家裏開著兩家大型的懸浮車製造公司,馮固便見了。
當時親戚給他看照片的時候他覺得顏值不錯,至少不舒雷海歌,哪曾想見了之後發現本人比照片差遠了。
一直有些顏控的馮固不想得罪親戚,也沒有直言說明什麼,但人走了之後他就告訴親戚他對這姑娘沒什麼感覺。
親戚也知道馮固在西月區一帶還是受挺多人關注的,畢竟是級別還不錯的自然力異能人,父親又是將軍,爺爺也頗有些能力,所以沒了雷海歌馮固也還是搶手。而她會介紹這個女孩兒主要是因為這女孩兒是她丈夫上司的女兒,人家就想嫁個自然力異能人。白家這樣的人家肯定是高攀不上的,所以那位上司就想到了她們家,因為他們家跟馮家有些親戚關係。
馮固啊,你別嫌姑姑多嘴,你不會是還想著雷玨呢吧?馮欣雖然也是想讓丈夫發展得更好些,但侄子的事她也是頗為關心的,畢竟馮固是主家的大少爺,他好馮家的以後才會更好。
想他做什麼?跟我又沒什麼關係了。馮固說是這麼說,卻還是在說出這話不久之後,拿著光腦查了雷玨的信息。
這不查不要緊,一查真要命。雷玨居然給肖令宇生了三胞胎!那孩子一個個不是有金係自然力就是有木係自然力,而且眉眼都像極了肖令宇和雷玨!這要是說不是這兩個人的種誰信?!
可是按照孩子的大小,肖令宇和雷玨剛結婚不久就開始準備要孩子了!
所以在他和雷海歌滿世界宣布他們有孩子時,其實人家早就已經有了麼?還是三胞胎,隻不過因為不確定能不能成功活下來所以沒公開……
馮固無意識間握緊了光腦,指尖發白。馮欣見侄子臉色驟變,以為是自己問的問題讓他不愉快了,忙說: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忘了他就最好。不然把那麼個出挑的人放心上,這輩子不用再結婚了。
姑姑,我有事,先回去了。馮固說完之後起身便出了馮欣家。
他坐回自己的飛行器上,用飛行器上的光腦查了雷玨的信息,然後他不期然地看到了雷玨一家五口的照片。照片裏的肖令宇抱著孩子與雷玨緊緊靠在一起,笑得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幾近自虐般的,馮固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覺得這些原本應該屬於他的。
是他的,卻被他放棄了……
人一旦鑽進牛角尖裏,首先折磨的肯定是自己。馮固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對將來的發展不利。但是他控製不住自己去想雷玨,去嫉妒肖令宇!
馮固將頭重重地撞在主機屏幕上,感覺自己從未如此難受過,哪怕是知道他的第一個孩子在轉移時如他所願地沒了,也沒像現在這樣,被無力和痛苦的感覺纏繞著整個神經。
但他並不知道此時更難過的,卻另有其人。
副會長拿到了金果木的樹杈,連家都沒回,與議員們散了之後兜兜轉轉地去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實驗室。結果剛把他拿到的樹杈的一部分放進生根水裏,原本還有點生機的樹杈就跟泡在了劇毒的藥裏一樣,枯了。
李會長這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但他比副會長更慘。陳組長在私下裏將他折下來的樹杈給了他,他滿心歡喜地拿去叫人看看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特別,結果沒等實驗開始,這樹杈便枯了,不但枯了,香氣也沒了。更叫人氣怒的是,放進生根營養液裏也沒有絲毫恢複過來的跡象。
折騰了這麼一大圈才弄到的東西,還沒怎麼樣就死了,李會長的心情一言難盡。可這並不算完,更叫他憤怒的是,他藏起來的雷建英居然被人偷走了!
你們這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我養你們有什麼用!李會長易過容的臉上仿佛要冒出青煙來,查沒查到是什麼人做的?
先生息怒,還、還沒有……”下屬戰戰兢兢地看了對麵的老頭一眼,隨後馬上又低下頭,不過……屬下覺得很有可能是副會長。
怎麼說?
因為有皇家的人插手了。而就他們調查所知的結果是,副會長和那位皇家的人都是一條船上的。
李會長臉色異常難看,猜測副會長那邊的人應該是在他們剛得到樹杈時就開始行動了,估計是想從雷建英口中再了解一些信息。
他看了看滿室狼藉的地下實驗室,殊不知,這時雷建英被注射了超大型動物用的麻醉針,被迪林和肖令宇安排過來幫忙的於樂他們給五花大綁地帶出了林都市。等他再睜眼時,看到的是坐在他對麵晃著二郎腿,單手支著下巴看著他的,一個看似有些眼熟,卻又非常陌生的,毀了半張臉的男人……

64 孫子太狂

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迪林說完給自己倒了杯水,明明就是一杯白水,卻跟品上等紅酒一樣地喝。喝了幾口之後他轉過頭來看著雷建英,仿佛沒看到雷建英眼裏一閃而逝的震驚。
你是什麼人?雷建英感覺對麵的人隻要忽略掉那被毀容的一半臉,長得跟雷玨非常像,或者說,這張臉跟他過去見過的某個人非常像。
你不是已經猜出來了嗎?迪林彎了彎唇角,你弄死我姐跟我姐夫的時候,不知道我姐有個弟弟?
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嗎?雷建英看過當時的下屬發給他的記錄,所有的守門人全死了,而當時迪娜的弟弟就在場,所以這個人怎麼可能還活著?!
看著對麵明明笑得很普通,卻由於牽動了麵部的傷口而顯得表情分外猙獰的人,雷建英暗暗試著動了動。
剛有點意識的時候他的頭還是暈的,而且看到迪林的一瞬間他想了太多,結果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不僅被綁著,而且居然全身無力!
可他一個s級的蜥蜴類異能人都逃不出去的地方,迪林是怎麼把他弄出來的?他雖然被那個奇怪的老頭從籠子裏弄出來帶到了別的地方,也不過隻是空間大了而已,說白了還是變相囚禁。但他記得,那兒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他幾次想逃出去都沒有成功。那兒可完全不像現在這裏一樣隻有迪林一個人。
你已經跟雷玨聯係上了?或者說是跟肖誌成?雷建英皺了皺眉。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這個人有什麼本事把他從那個老頭手裏弄出來。
是啊,聯係上了。說到這個我還真得謝謝你。迪林用通訊器把雷玨他們一家五口的照片投射到牆麵,本來我還一直擔心小玨過得不好,沒想到你給他找了這麼好的一家人,現在他和肖令宇有了三胞胎,孩子還都是s級的自然力異能人,肖家都快要把他捧上天了。這可多虧了你,雷建英,我以前可沒發現你是這麼無私的人,把自己的兒子坑了,倒是讓我家小玨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嘖嘖。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我怎麼可能坑自己的兒子。他過得不好隻不過是他自己不爭氣罷了。雷建英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一些。
誰又會想到肖令宇會有超s級的金係自然力,又有誰會想到那樣一個聲名狼藉的浪蕩子會說收心就收心?如果他能提前知道這些,哪裏輪得到雷玨和肖令宇在一起!
迪林仿佛看透了雷建英的想法,笑說:你說的沒錯,你兒子是不爭氣。就他這樣的,不管是送到馮家還是肖家都沒有用,不像我家小玨,到哪兒都受歡迎。
雷建英一聽到馮家兩個字就無比寒心。他沒能為馮家提供助力,馮家有怨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本來兩家聯姻就牽涉政治利益,利益不存在了,會出些問題也正常。可是他沒想到馮家居然連孩子都不放過!
你一定很想知道於鳳來跟雷海歌現在怎麼樣了吧?迪林很悠閑地看著雷玨發給他的照片說。
他們不是在黑暗之星嗎?雷建英語氣還算平穩,聽不出過多的擔憂,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裝的。
他們本來是在黑暗之星,不過現在已經不在了。馮家不想讓外人覺得馮固背信棄義,所以隻能是讓你兒子自己出事死亡,隻有這樣馮固再找別人才不會被說成負心漢。不過有人要利用於鳳來跟雷海歌威脅你,所以……”迪林笑了笑,拍了兩下手掌。
雷建英不明白迪林是想做什麼,結果不到片刻,他就看到迪林身後那堵白色的牆緩緩上升,露出後麵的一片小型的林子來。
鳳來,海歌?雷建英瞪大眼睛。這片小林子加一塊兒也不過他家以前的花壇那麼大的麵積,大約有十幾棵樹,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家人此刻都被囚禁在這片小林子裏。那些樹就像有意識地伸展著樹枝,而他的妻子跟兒子則被這種可以自由伸展的樹枝纏住了四肢!
爸?雷海歌久違地見到自己的父親,更加瘋狂地掙紮起來,然而那些樹枝卻在他的掙紮下越勒越緊,仿佛要把他勒出血來!
啊啊啊——雷海歌疼得滿頭的汗,聲音都劈了。他長這麼大就沒受過這樣的疼!
迪林,你到底想幹什麼?雷建英可以對任何人無情,但是對自己的妻兒卻無法置之不理。見到唯一的兒子疼得臉色蒼白,而妻子在這樣大的聲音下都垂著頭沒有任何反應,他試圖獸化,卻一直不成行!
我能幹什麼?不過是讓你感受一下你當年對我們做的而已。迪林說著向林子處伸手,他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為樹枝,緊緊勒住了雷海歌的脖子。那些原本纏住雷海歌的樹枝這時退離他的身體,迪林勒著雷海歌的脖子直接把人拖到了近前,被人欺負的滋味兒好受麼?小畜生。
放、放開我……”雷海歌用力摳著勒在脖子上的樹枝,但是這樹枝就像焊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樣居然一動不動!
放開你?你爸當年可沒說要放開我。迪林勒得更加用力,看著雷建英的時候仿佛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他的眼睛紅得淬了血似的。雷建英仿佛從這雙眼睛裏看到了數年前在麥卡倫星屠殺守門人的那一幕。那些人跪下來拚命地求著他們放過孩子,但是他抓了雷玨,而且當著雷玨的麵,讓人把所有人都殺了……
迪林,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放開海歌!雷建英晃晃悠悠站了起來,但很快他又癱倒在地。他不僅無法獸化,還提不起力氣。隻是站起來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卻把他弄得滿頭大汗!
迪林笑笑,看見雷海歌已經開始翻白眼,便如雷建英的意,把他甩到了一邊。雷海歌就像被擱淺的魚突然重回水裏,拚命地呼吸。雷建英剛要鬆口氣,這時迪林尖銳的枝尖卻向於鳳來刺了過去!噗!一聲,於鳳來剛睜眼,胸前就被刺出個大血窟窿!
啊啊啊啊——!!!
痛苦的吼聲瞬間傳遍了整個空間,甚至穿過牆壁傳到了隔壁房間。
於樂按了按耳朵,一副牙酸的樣子看向周彬:真的沒問題嗎?
他跟周彬被肖令宇派來幫迪林,結果他們隻幫上了兩件事情。一是他放了麻醉槍,二是周彬幫忙把人綁了扛上飛行器再扛下來,剩下的,機器人守衛是肖令宇遠程搞定的,而抓為數不多的幾個人類保鏢全是迪林解決的。迪林這個人……
於樂想到當時迪林用伸展出來的樹杈將人生生撕裂成兩瓣的模樣,狠狠打了個哆嗦。明明看左半張臉時像天使一樣的人,做起事來卻像右半張臉一樣可怕。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樣他們至少不用擔心了,這畢竟是雷玨的親舅舅,他們怎麼也得保護好他的安全才行。
隔壁傳出來的聲音越來越痛苦了,那種扭曲的,無力反抗的感覺讓於樂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周彬倒是安靜,把一些圖片打包了發給肖令宇,然後就著穿腦的魔音麵不改色地翻看肖家三寶的照片。
肖令宇接到消息,把睡著的長子小心放進特製的絕緣床裏,就手替孩子掖了掖小被子,見著孩子沒醒,他才坐到雷玨旁邊,把圖片文件打開來。
雷玨看到圖片,壓低聲說:還真的給偷出來了?
肖令宇一聲:舅舅現在跟於樂他們在一起,應該沒什麼問題。孩子們睡了,你也把老二放下來,咱們找爸媽過來看一下,然後去地下室把這些照片弄到副會長那兒。
雷玨本來想說在這裏弄不也一樣,但一想到老大和老二那個時不時就能讓屋裏變成迪斯科的變態能力,他果斷點了點頭:行。
可別在這裏搞到一半再受幹擾,那可就苦逼了。
肖令宇笑著在雷玨的後頸上捏了一下,出去把父母找來幫忙。之後便跟雷玨出去了。
肖誌成平時忙來忙去的,難得好好看一會兒孫子孫女,一會兒瞅瞅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駱雨鈴也差不多,看的時候喜滋滋的。她坐在丈夫旁邊,看著孫女,小聲說:令畫有女朋友了你知道麼?
原本家裏就一個大女兒結婚嫁了出去,其他的所有孩子都沒有伴侶。可能外麵有吧,但是從來不往家裏領,大約是考慮到最小的弟弟情況特殊,所以這事誰都不提。但是現在看弟弟跟弟媳婦兒連三胞胎都弄出來了,這幾個也該結婚的兄長們就沒什麼顧及了。
肖誌成笑說:知道,好像是一個對花卉十分了解的姑娘,還是個作者。
駱雨鈴立時來了精神:對對對,就是這個姑娘,姓林,叫林諾諾,令畫說等他忙完了要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肖令畫找的這個女朋友,家裏有個大花圃。有一次肖令畫辦活動的時候需要用到許多鮮花,就是在這家訂的。這家的姑娘平時基本不管送貨,她大都是技術指導以及出一些關於花卉的書籍,結果那天肖令畫他們訂的量大,她也就出去幫忙去了,她把其中最貴重的花送到了指定場點,而那個地方就是肖令畫要開簽售會的地方。
花是安全送到了,不曾想這姑娘要回去的時候外頭下起了瓢潑大雨。肖令畫看一個小姑娘挺不容易,就讓助理給她拿把傘。結果這姑娘絕了,看了看傘說不用,然後轉身功夫就在頭頂開出了一朵比她頭還要大的太陽花。她俏皮地指指自己頭頂上的花說:謝謝肖天王,不過我有這個就不怕雨淋了,傘還是您自己留著用吧,再次謝謝您,還有再見。
說完就走了。把肖令畫看得直愣神。
多少年沒遇到過會拒絕他的人,這要不是看出這姑娘是真的很純善,他都要懷疑這是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了。
結果後來才知道,這姑娘是知道那把傘帶回去也留不住。她的親小姨是她們家的債主,同時又是肖令畫的瘋狂粉絲,這要是知道那傘是肖令畫送的,不用說肯定要讓她拿去抵債了。
聽令畫說是個植物類異能人,異能物種是太陽花。駱雨鈴笑說,好像這姑娘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令畫是真心喜歡她,令畫有點抓狂。
單純點也好,心思太複雜也是個麻煩。頓了頓,肖誌成又說:當然,小玨例外了。心思複雜但是他跟家裏人不耍心眼兒。
嗯。不過也還好小玨是跟小五在一起,要換成了令畫這孩子就得被耍得團團轉了。作為父母,雖然每個孩子都是寶貝,但就事論事地說,就智商來講還是老二跟老五強,老大老三則是情商比較高,老四……性子豪爽,不愛動腦子,找個單純點的正合適。
兩口子就幾個孩子的婚姻問題展開了一番有愛的討論,而當他們正好講到肖令書的時候,大孫子突然哼唧一聲,小身體扭了起來,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看樣子有點兒像是尿了。
駱雨鈴再稀罕也不敢上去碰,便隻得教丈夫怎麼弄。
肖誌成以前也給孩子們換過尿不濕,雖然次數少得可憐,不過也算有經驗。他小心地把大孫子的尿布濕解開,之後一看確實是尿了,便給他換了個新的,結果剛換上,尿不濕燒焦了……
駱雨鈴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於是淡定地又拿了一片出來。結果這個沒等成功換上就被燒焦了。
肖誌成換到第五個,終於忍不住拍了拍孫子的小屁股:大孫子啊,你這也就是投胎到你爸爸那兒,換了別家光這吃奶和用尿不濕的問題就能給人弄破產了。
肖瀟咯咯樂起來,瞪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瞅爺爺。
肖誌成看大孫子這小模樣心都要化了,便一把抱進了懷裏,哪知剛挨上他的皮膚,一大團綠色的治療能量便從這小家夥的身上釋放出來,包圍了他的身體。這治療能量跟雷玨的還不太一樣,出來之後不像網,而是無縫隙的片狀,最後把他裹得跟蛋殼一樣。
不過眨眼的功夫,肖誌成震驚地發現,他身上的毒居然被他的長孫給解決了!
好孫子!肖誌成忍不住跟懷裏的小家夥貼了貼臉,以後你的尿不濕爺爺包了!
嗚,嗚哇——!!!肖瀟猛地哭了起來,整棟別墅的玻璃瞬間炸成了片!
小夥子你真是……太狂了。肖誌成對著孫子哭笑不得。
你有胡子你還跟孩子貼臉!駱雨鈴猛地噴丈夫,心疼孫子心疼得不行不行,抱不了幹著急。
雷玨聽著外頭傳來的聲音以及卡瑞拉的彙報,知道東西壞了但人都沒事,便笑著問肖令宇:肖先生,破產指日可待了,心情如何?
肖令宇十分愉悅地說:還不錯,賺錢不就是給你們花的嗎?寶貝兒,一會兒記得買備用門窗,成箱的。
雷玨:“……”

65 活埋

雷玨從來沒有問過肖令宇的錢是怎麼來的,反正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隻要有本事總有來錢的渠道,而肖令宇在他眼裏無疑是有本事的那一類人,所以家裏的賬戶上錢多他也沒多問。但現在他又突然有些好奇了,因為錢再多,照兩個兒子現在這麼個搞法,以後的日子還真有點不好說,所以自然是能多賺就再多賺一些。
你有什麼投資項目嗎?或者買了理財產品之類的。雷玨說,如果有合適的,那就再買些吧,你給的錢還有很多都存著呢,不如拿出去做點什麼。
投資項目不多,有兩家娛樂公司分別持有百分之十三和十一的股份,還有一家家用飛行器生產公司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這三家是大頭的,還有一家通訊公司,占股比較少,百分之六點五。肖令宇頭都不抬地對著自己手臂上的光射鍵盤輕輕敲擊,明明是一心二用,思路卻十分清晰,你有什麼想做的項目嗎?
我?我其實沒什麼經商的腦子。如果說穩賺的,自然是開家醫院,這個差不多是零成本、高收入。要是能坑一坑那些肥得流油且行事不正的奸商估計也挺爽。不過孩子們現還太小,需要照顧,所以現在肯定不行。雷玨說罷,看著肖令宇在做的事情。
肖令宇成功將一些雷建英受折磨的照片做完處理發到了副會長的光腦裏,之後他又清理了所有痕跡。整個過程肖令宇都沒有一絲停頓,可見他對這些事情是真的十分熟悉。
隻這一條恐怕不能讓李會長跟副會長對上吧?把雷建英的照片弄到副會長的光腦裏,再給李會長那邊留下一點點線索讓他查到,這本身就是想引起李會長和副會長的矛盾。但是雷玨覺得隻這一樣的話太簡單了。
隻這一樣至多是懷疑,不過之前我已經埋好了火線。肖令宇關掉光射鍵盤,正想說這火線是什麼,就感覺樓上突然傳來了轟隆一聲,然後地下室裏跟著晃動了好幾下,仿佛地震了一樣。
不會吧?兩口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臥槽倆字,然後下一秒便一起往外衝!衝到門口就要推門,結果推了半天的門都沒有推開!
這、這是被埋在了地下室裏?!
卡瑞拉,到底怎麼回事?!肖令宇簡直服了。因為曆代的肖家家主都有很強的金係自然力,所以他們肖家的主宅抗擊能力也是相當強的,電器設備也是特製,並且所有地方都有應及的光能燈,為的就是防止這些個家主們在小時候把家裏給電壞了或者劈壞了。可以說,肖家主宅結實得很。可樓上這感覺怎麼看都不像隻是單純的地震!
卡瑞拉也懵逼:先、先生,主宅塌了。大少爺和二少爺一起發飆,元帥沒攔住。
肖令宇張張嘴:有沒有人受傷?
沒有,元帥帶著人及時撤離到外麵了,老夫人也安全。卡瑞拉說,另外我已經租了三台挖掘機,約七分鍾就能送到,會盡快把您和夫人挖出來的,請您和夫人不要著急。
家裏人沒事就行。雷玨揉了揉太陽穴,肖雷和枇杷它們怎麼樣?
它們沒受傷,但是以為您被埋在下麵了所以很焦躁,肖雷在挖,枇杷和卷卷也在挖。卡瑞拉也是佩服她家夫人的,這魅力也太大了,被埋了他手底下養的小動物們一個比一個著急。
卡瑞拉你把先生飛行器裏的揚聲設備打開。雷玨說罷,等卡瑞拉準備好了之後便通過飛行器裏的揚聲設備讓肖雷它們別著急,說他還好好的。
肖雷這才停下來,一步三回頭地回到了肖誌成那邊,去幫忙給孩子們擋擋風什麼的。
肖誌成沒敢上戰機,關鍵他的戰機裏有彈藥,這要是炸了那可就不光是損失錢的問題。出於安全考慮,他隻能帶著一家人在外頭挨凍。
真是酸爽了,有家不能回,有戰機不敢上。
肖誌成當了元帥之後有年頭沒這麼苦逼過。
還好現在不是冬天,沒那麼冷,不然可就苦了孩子們了。
駱雨鈴把她的外套給孫女蓋上了,肖誌成也緊緊地護著兩個孫子。
肖令書和肖令棋離得都非常近,接到消息後都盡快趕了過來。兄弟倆拿了吃的用的,圍成了一圈,同時也沒忘在網上訂些東西,反正網購全天有機器人快遞員快遞送貨。
不一會兒,大包小包的各種包裹被送到了肖家大門口。卡瑞拉挨個掃描了,排除危險,之後示意傭人可以拿進去。
肖家院子裏於是久違地立起了多功能移動房。一家人除了肖令宇兩口子都進了房間裏。
雷玨和肖令宇坐在地下室的沙發上,從通訊器裏看著孩子們的情況,見他們還好,抹了把臉:我看三五年內咱們不能再要孩子。這太特麼嚇人了,再有錢也扛不住這麼個折騰法,要不等出去以後我還是開一家醫院吧?
肖令宇叼根煙:不用。要是真開了醫院那你一天就不知道要治多少人了,就算不費力,這事做起來也枯燥得很。我哪舍得讓你做不喜歡的事情?再說咱倆手頭還沒那麼緊,大不了把通訊公司的股份賣掉。總之放心,養活你們還不成問題。
雷玨笑笑,沒再說什麼。
挖掘機這時候已經在外麵挖上了,而這邊的大動靜終究還是引起了外人的注意,有過來圍觀的,也有接到消息快速趕來采新聞的。隻不過這些人在外頭都進不來,也不敢進來。但肖家人一向仁和,肖誌成和駱雨鈴知道來了這麼多人,且消息不可能瞞住之後便幹脆讓二兒子出去接待了一番。
肖令書一向溫和,情商又高,安排他來處理這些事情是最好不過。他出去之後把家裏的情況簡短地跟媒體人員介紹了一下,之後又提供了一些照片,便請大家及時散了,也言明了如果想看孩子可以在孩子的滿月宴時再看。
那些來看熱鬧的人來的時候也沒想過一定能得到結果,而媒體人員就更是純屬來碰運氣的,畢竟這可不是平民家門口,人家不趕你走都不錯了。但是沒想到肖家的人這麼大度,直接給他們解惑了不說,還為本次的新聞提供了不少的素材,這怎麼能讓人不高興?!
不用說,網上又熱鬧起來了,特別是當大家看到巍峨的元帥府變成了一堆廢墟時,之前宣布三胞胎出生時網友們最喜歡回複的啊啊啊啊啊啊!三胞胎!現在都變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坑爹!
實力坑爹!
檀櫻:心疼我兩位男神,這樣下去不會破產吧?噗!
三胞胎粉:我真不想笑的,但是,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依諾:我的天啊,養這兩個孩子得多少錢啊,還好是生在元帥家。
棚棚:其實雷玨隻要開家醫院,分分鍾就是大土豪吧?不過他都為軍隊服務了,點讚!
巨鷹的靈魂:對啊,雷玨幫肋了那麼多人,異能人理事會不給點補助什麼的嗎?不然這樣下去太可怕了==|||愛柯:哈哈哈哈哈哈,隻有我注意到兩個男神不見了嗎?
肖雷萬歲:對啊,男神們哪裏去了?怎麼不見回複呢?這兩天不是挺活躍的嗎?
肖令宇和雷玨一直在地下室看新聞來著,見狀,兩口子錄了一段視頻。他們坐在沙發上,借著光能燈的照明跟大家擺了擺手。肖令宇說:大家好,我和雷玨現在在地下室裏。我們兩口子很酸爽地被我們家的兩個小搗蛋鬼給活埋了。
雷玨點點頭:目前挖掘機還在外麵工作,預計還有十二分鍾才能出去。
肖令宇笑了笑: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們一家人的關注。
雷玨也跟著笑:房子要重建,有住宅設計專業的朋友們如果有什麼好的房屋加固建議請私信我們,謝謝。
肖令宇轉頭:寶貝兒,不如我們以後就買可移動的那種多功能房住吧?壞了就買新的。
雷玨也跟著轉過頭來看著肖令宇:這也成箱批嗎?
肖令宇笑得肩都抖了:對,成、成箱批。
雷玨聳聳肩:那請在可移動多功能房製造公司工作的朋友們聯係我們,謝謝。
這視頻一發出來,網上又是一片樂聲。
小乖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箱批什麼鬼!
卡斯微爾星最大批發商:我們將為您提供最優質的成箱批,有需要請聯係!通訊碼:xxxxxxxxx年年有?:哈哈哈哈哈,樓上別鬧!
小青草乳業官方認證:肖令宇先生,雷玨先生,我們是小青草乳業集團青青小草即食乳分公司,若有幸三位寶寶現在食用的剛好是我們公司的即食乳,以後貴方在購買時可以享有我們公司給予的最大折扣。詳情請聯係我們的官方認證號。
但凡是生活中能用到的物品,生產這些物品的公司都紛紛來給肖令宇和雷玨提供折扣。有的甚至說要每個月免費為他們供應一些生活用品。
想想吧,肖誌成是誰呀!北淩軍區的大元帥!肖令宇和雷玨呢?又生了三個s級的自然力異能人寶寶,還有肖令畫,全球有名的天王!這一家子不知道有多少粉絲,送東西打廣告兩不耽誤!誰不抓住機會誰傻!
肖令宇和雷玨看了一會兒,發現他們要是真有心想接受各大生產商的饋贈的話,估計以後還真能省下一筆開銷。不過想想兩口子還是沒那樣做。
這時候挖掘機已經挖到入口了,肖令宇和雷玨出去就直奔孩子。
三個小祖宗這時候都醒著,還哭呢。老大老二在爺爺懷裏,老三搶著被剩下的人抱。老大一看到肖令宇,連忙伸出兩隻小胖胳膊嗚啊嗚啊的也不知道說點什麼,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是委屈呢,要爸爸抱。
肖令宇的心都要擰勁兒了,趕緊把大兒子接過來:大兒子,是不是想爸爸了?
肖瀟軟嫩的小手揪著父親的衣服,總算不哭了,顯然就是想父親才哭。
雷玨抱過老二,又摸了摸女兒的頭發:爸,媽,還有奶奶,要不你們今晚就去懸浮山別墅住吧,總不能真的都在這裏住啊,人這麼多呢。
駱雨鈴想了想,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孩子總歸是要父母看著。而且奶奶年紀大了,是不能擠在這,於是她點點頭,笑說:那你們兩口子有事的話就及時聯係我們。說完看向長子和次子:令棋,令書,你們倆就留下吧,正好兩個屋子呢,你倆睡小屋,要是小五他們有什麼事你們還能幫幫忙。
肖令棋和肖令書還沒看夠侄子跟侄女,聞言自然不反對。
於是肖誌成上了戰機,帶著母親跟妻子去了小兒子家裏。
肖令宇跟雷玨一個抱一個,雷玨說:不好意思了大哥二哥,也不知道你們房間裏的東西有沒有砸壞……”
肖令宇特別喜歡懷裏這文靜的小侄女,聞言笑笑: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做什麼。
有些東西被砸壞是肯定了的,但是誰也不是故意的,隻能說是天意了。
肖令棋幫忙放著洗澡水:我的東西大部分都在實驗室。這兒也就是些衣服。大姐的東西也都沒在這,還有老四也是一樣,重要的早都搬走了。你倆別多想。
雷玨笑著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但是他又怎麼會不清楚,真正重要的都還在家裏,畢竟這世上也沒幾個地方比這帥府還要安全了。
網上熱鬧了一晚上,但是作完禍的小魔王們倒是一到時間就睡著了,而且夜裏喂奶時破天荒地沒電焦即食乳,總算安穩地過了一夜。
第二天,肖令書請了一天假,而肖令棋也沒去,反正自己的實驗室,他去不去都行。兄弟倆雖然沒有異能力,但是體能都是s級,便借助工具開始挖重要的東西。像是肖誌成的一些文件和勳章,還有母親的首飾盒,以及奶奶的收藏什麼的。然後兄弟倆究了個七七八八,哭笑不得地發現文件和勳章一類倒是還好的,但是首飾啊還有瓷器收藏什麼的基本全部可以返廠重造了。
雷玨看著那個被砸碎的首飾盒,以及裏頭沒一個完好的首飾,把肖令宇拉到一邊:你確定我不用開家醫院?
肖令宇笑得十分淡定:我還能騙你嗎?真不用。
雷玨說:好,聽你的。
結果他剛走,肖令宇就偷偷地把卡瑞拉叫出來了,小聲告訴她:卡瑞拉,把昨天聯係進來的那些私活接了吧!

66 可憐的光棍先生

恒美集團的總裁葉群嵐平日裏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今天卻是見誰都能笑成一朵花。他本來就長得十分俊美,再這麼一笑就讓整個人變得更加鮮活起來。秘書艾林為他倒了一杯茶,忍不住笑說:真有這麼高興嗎?
那當然。葉群嵐接過茶杯道了謝,笑說:光棍先生可是有錢也請不到的高手,如今他接了我們的單子,以後我就真的可以高枕無憂了。
作為卡斯微爾星知名的時裝生產商,覬覦他們設計的人可不在少數。雖然他們集團也有自己的內部防禦網,但是現在科技越來越發達,指不定哪天就中招了。前不久就有一家獨立的服裝設計工作室的設計圖被盜走,後來害得那家工作室被告不說,名聲也變得不好了,最可悲的是查不出盜竊的人,所以這事隻能認倒黴。還有一家護膚品公司剛研發出來沒多久的新品配方也被盜了,那家護膚品公司因此而損失了一大筆錢。
雖然他們公司並沒有被盜走過設計,但曾有人對他們公司出過手,隻不過當時的工作人員反應快,迅速切斷了所有網絡才及時補救了這件事情。可人不會每次都這麼幸運,所以能提前做好安全防護是最好的了。
這個光棍先生真的有那麼神嗎?艾林在葉群嵐手下工作了七八年了,與他說話一直是非常直接的,“總覺得他的要求真的好高。要預付百分之八十的費用,而且還不當麵談,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樣的情況下後續維護還隻有一年,一年後出了問題就不管。這感覺就是在搶錢啊,風險太大了。簡直想不明白網上怎麼把這人說得這麼神。熱度都快趕上三胞胎了。
你對這些關注不多所以不清楚,這個人的實力可是絕對的強。我還在學設計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圈子裏成名了。不然以他開的這些條件怎麼可能還有那麼多人求爺爺告奶奶似的想找他幫忙?舉個例子吧,就說我們星最有名的醫藥公司,這家公司的老總最得意的事就是當年能夠請到光棍先生幫忙做程序設計。你看他們醫藥公司這些年,那些老的藥方從沒有人能夠成功偷走,而且他們醫藥公司的機器人內部的程序也是光棍先生設計的,非常的高智能,哪怕是跟現在新出的智能機器人比也絲毫不遜色,這就意味著他的技術領先了人家多少年。有多少智能機器人生產商想把光棍先生請去坐鎮,可人家就把名利視如糞土,萬金難求。
要是真有這麼厲害,那肯定是要什麼有什麼了,還怎麼可能被名利所惑?艾林笑笑,不過你說他怎麼就接了你的單子呢?莫非是看上了我們年輕有為又俊美的葉總?
少胡扯,趕緊幹活。葉群嵐說是這樣說,但耳朵尖卻有點紅了。
他學服裝設計之餘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設計一些小的軟件什麼的,他非常喜歡與代碼打交道的行業,特別是像光棍先生這種極有個性的程序師,他仰慕很久了,可惜一直沒什麼機會可以跟對方交流。這下終於有機會能跟對方認識,他心裏自然是高興的。
當然,如果能借此機會成為朋友就更好了。盡管很多人都說光棍先生就是個充滿危險的黑客,但他覺得這個人不能單用黑客來定位,因為他做的事情通常不太像黑客。黑客都是攻擊他人的光腦居多,但是光棍先生的能力已經超出這個範圍了。
艾林還是覺得上司出的酬勞實在是太高了,但是看到上司說到光棍先生時的反應,她就知道,這錢對於她的上司來說一點也不多。這哪是想花錢設計防禦程序啊,分明就是想借機泡對方。
難道就不怕對方是個怪大叔或者醜八怪什麼的?艾林覺得自己不是很能理解。不過想想有那麼多網戀的人,她又覺得上司的這種暗戀也不是那麼奇怪了。
先生,放在副會長光腦裏的照片已經被左旋風弄到手了,李會長應該不久就能看到。卡瑞拉說,結合您接了皇先生的訂單的事,我相信李會長很有可能相信這次偷走雷建英的人就是副會長和皇先生那邊的人。
嗯,最近一定要多留意各方的動靜。肖令宇捏了捏額角,一邊研究怎麼解決新訂單的問題,一邊說,另外夫人如果問起來你一定一定不能說我接了私活的事知道嗎?
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說的。卡瑞拉雖然不知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但是主人既然再三囑咐了,那麼她肯定照做。
肖令宇點點頭,但不知怎麼的,心裏就是有種不太踏實的感覺。大概是因為雷玨的觀察力太敏銳,所以他都不知道他能瞞多久。
總覺得這事有點丟人。
肖令宇抹了把臉,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兒大男子主義。
超豪華移動型多功能房裏,雷玨抱著女兒,喂她喝即食乳,而另兩個大的則在小床裏睡著。有了塌樓的經驗,他和肖令宇是再不敢一起離開孩子們了,所以肖令宇說有點事要去處理,他便留下來看孩子。
女兒是生來就乖巧的,除非餓了或者拉了尿了,否則輕易不哭。雷玨給她喂完即食乳,之後便找了一個小的指甲剪給女兒剪指甲。大概是因為有在孤兒院裏幫忙照顧其他小孩子的經驗,所以他做起這些事來非常熟悉,也細心。
小玨,我是二哥,可以進來嗎?肖令書敲了敲門。
可以。雷玨頭都沒抬地繼續剪著,聽到門聲,二哥有事?
給你看看新房子的設計圖,方便嗎?肖令書拿了專業的手繪屏進來,見兩個侄子在午睡,壓低了聲音,爸媽說以後這裏還是你們住的時間最多,所以要聽聽你和小五的意見。對了,小五呢?
有點事出去了。雷玨想到肖令宇這兩天多出來的黑眼圈,嘴邊閃過一絲笑意,新房子是二哥你設計的嗎?
外形不是,外形是我的一位朋友設計的,以後結構部分的用料和受力測算由我來負責。要保證扛得住我這大侄子和二侄子折騰。肖令書笑笑,小五不在我就先回去了,設計圖在手繪屏裏,沒有密碼,你跟小五有空記得看看,有什麼想法和建議可以記下來告訴我。
好,辛苦二哥了。雷玨說完摸了摸女兒的指甲,確定夠圓潤,不會劃到她,這才抱著她看手繪屏裏的設計圖片。
自從房子塌了之後,全家人都在主宅的院子裏住移動型多功能房。他們一共買了三套,他們一家五口一套,父母和奶奶一套,二哥一套。有時候大哥回來就住二哥那邊。而塌掉的建築垃圾已經在第三天清理完畢,重要的東西也都全部拿了出來。目前隻有地下室還在,肖令宇這會兒八成是去了地下室。
盡管弄塌了房子也不是他們所願,但是這麼大一筆錢,他們怎麼也要拿一部分才行,所以肖令宇最近肯定很有壓力。
卡瑞拉,在嗎?雷玨見女兒也睡著了,便把她也放進了小床裏,對著通訊器叫了一聲。
在的夫人,您有事嗎?卡瑞拉的聲音很快從通訊器裏響起來。
我看先生這幾天總是在無意識地活動手指,是不是手指使用過多?
是的夫人,您可真細心。
那能告訴我先生這幾天都在忙什麼嗎?
還是在忙搜集證據。雷建英已經承認自己幕後的主使人是副會長和皇先生,但是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所以先生要盡快找出證據。卡瑞拉為自己找的理由點了三十二個讚!
嗯,那記得讓他適當休息。雷玨說完,也沒再多問。
當晚,肖令宇回來之後把三個孩子挨個兒抱著親了親,還跟雷玨一起給孩子們洗了澡,哄睡著,這才開始忙起自己的事情。他把給孩子們洗澡時弄濕的衣服脫掉之後也進去洗了澡,然後隻圍著一條浴巾走出浴室。
雷玨還沒睡,穿著寬鬆的睡衣靠在床頭對著光腦,聽到浴室門響,抬頭看了一眼。
肖令宇說不好怎麼了,突然被看得嗓子有些發幹。他於是輕咳一聲,緩步走到床邊坐下來:怎麼這麼看我?
雷玨沒說話。他把光腦放到一邊,抓過肖令宇的手,用一團綠色的能量包圍住,緩解了肖令宇手指和腕上的疲勞。之後他又將手挪到肖令宇的眼部,緩解了他眼部的幹澀。最後,他拍了拍腿,示意肖令宇躺到他的腿上,然後幫肖令宇按了按頭。做完這些之後,他說:睡吧。
肖令宇:“……”
這還怎麼睡啊!突然有種被撞破的感覺!
雷玨很自然地躺下了,似乎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現。
肖令宇卻平靜不下來了。明明被雷玨恢複過之後疲倦的感覺全都消失了,用過度的眼睛也不再酸澀,可就是沒有睡意!他把浴巾解了之後放到一邊,連睡褲都忘了穿,就那麼赤條條地躺到了雷玨旁邊。
雷玨閉著眼,似乎真的打算睡覺,他濃密的睫毛就像蝶翼一樣輕垂著。
肖令宇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蠢蠢欲動。他和雷玨離開神鷹機甲團之後就手忙腳亂的照顧三胞胎,很久沒有做過了。或者說,老大出生之後他跟雷玨就沒有再……
總之時間有些長,在團裏時因為照顧孩子們而沒辦法進到主果裏,出來之後又有些不太方便。可是經過了老大時不時的電擊刺激,自然力控製上已經完全沒有問題。
肖令宇終於忍不住,把雷玨攬進了懷裏,吻了吻之後,在他耳邊低聲問:幹嘛突然治療我?
雷玨睜開眼睛,屈膝在肖令宇身上曖昧地輕輕磨蹭著,似笑非笑地說:那麼辛苦,擔心你太累,沒力氣……”
肖令宇猛地把雷玨壓在身下,壞壞地咬了咬雷玨的耳朵:你是怎麼知道的?
雷玨的手放在肖令宇的腰後,不輕不重地摸著說:輕易不接受任何人邀請的光棍先生突然開始接單,現在網上大家都在說這件事情,偏我家有個程序高手突然開始忙起來。至於這個光棍先生,難道不是因為你以前無法自由掌控自己體內的自然力,以為自己一輩子單身所以才取的名?而為什麼到現在沒改,是因為不想讓大家猜到你頭上對吧?盡管這種可能性非……”
剩下的話直接被肖令宇堵在嘴裏,不過片刻,雷玨的呼吸便更加粗重起來。
肖令宇吻著雷玨,褪掉了雷玨的衣褲,感覺到雷玨的身體哪怕不在主果裏時也依然可以非常順利地進入,便挺身將自己的分身埋進了雷玨的體內。結果就在這個時候,老大突然嗚哇!一聲……
啪!床塌了。

67 小名

虧得雷玨恢複能力強,磕了碰了都能瞬間恢複,不然肖令宇那麼一個大塊頭壓著他砸到地上,少不了得去醫院一趟。
兩口子就著結合的姿勢,哭笑不得地看向對方。肖令宇問雷玨:沒事吧?
雷玨搖搖頭:你呢?沒斷吧?
肖令宇重重地頂了一下,感覺到放在他背上的雷玨的手無意識間猛地摳緊,微微勾起唇角:太小看我了,我先去看看小祖宗又怎麼了。說完他無奈地歎口氣,強迫自己離開雷玨的身體,去看大兒子又在作什麼妖。
孩子還小,每天都會起夜,不是吃了就是拉尿,肖令宇也知道。就是沒想到大兒子這麼不給麵子,他這個當爹的久違地要吃頓飽的,這才把肉放進嘴裏還沒嚼呢就給他打斷了。
估計是尿了吧,這個時間。雷玨順著肖令宇拉他的力道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後背,確定孩子是尿了,便接手了肖令宇手上的活,“我來換,你把床推一邊吧,晚上咱們睡地上。
我看以後都睡地上好了,不然再來這麼幾下我這沒病也給他嚇出病來。肖令宇低頭瞅瞅自己依然精神的小兄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不但把床推到一邊,床上掉下來的碎渣他也及時清理了。清理完之後他又熱了三袋即食乳,跟雷玨分著給三個孩子喂了,確定他們又開始老老實實睡起來,這才往地上鋪了東西重新躺上去。
還要嗎?肖令宇摟著雷玨,在他耳邊輕咬著問。
氣氛都跑光了,等會兒。雷玨是真想做的,但是看到堆在一邊的破床他就忍不住想笑。剛才床塌掉的時候光顧著無語了,現在想想當時的情形,還真是戲劇感極強的畫麵。
哎,真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的。肖令宇看著不同顏色的三張小床,還是女兒好,乖巧懂事,以後有好的都給她,不給兩個臭小子。
給他們想想小名吧。本來以為就一個,所以想叫皮卡丘,但是卻來了三個孩子,也不能天天叫老大老二老三。
我覺得應該給他們想個文靜點兒的名字,別太鬧騰。雷玨說。
沒用吧。你沒聽爸媽說過嗎?當時就是想讓家裏的孩子們文靜點,所以就叫琴棋書畫,結果還是一個比一個淘,所以這跟名字無關。
想想他們兄弟姐妹把家裏折騰得雞飛狗跳,再文靜的名字也沒用!
對了,你說起這個我挺好奇,為什麼到你這就成令宇了?有什麼特別含義嗎?
有啊。肖令宇輕輕撫著雷玨的背,爸媽一連生了四個孩子都沒有異能,雖然爸從來不說什麼,但是不難猜測媽當時的心理壓力是很大的,因為她那一輩給自然力異能人家主做妻子的人都有了帶異能力的孩子,隻有她沒有。後來媽又懷了我,爺爺就說給我起的名字不要太文雅了。其實那會兒誰都知道名字跟異能無關,但是媽當時可能是太想要個有異能的孩子了吧,就聽了爺爺的,決定給我起一個響當當的名字。然後我的名字風格就跟兄姐們不一樣。令宇,爺爺說我長大了要做個能號令整個宇宙的人。想想挺惡俗,但那就是他們當時對我的期待。
惡俗嗎?我覺得挺好聽的。有一種強硬的感覺……”雷玨在被下輕輕彈了彈肖令宇的分身,笑的有點壞的,嘖,我說的是強硬的感覺,又沒說是強硬的繡花針,你這裏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反應不大怎麼滿足你?肖令宇抓住雷玨的手咬了一口,再次把人壓在身底。
這一次幾個小的都給力,沒有再打斷雙親的好事。肖令宇跟雷玨做得酣暢淋漓,小名都忘了想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雷玨是被生物鍾叫醒的。雖然有了孩子,但是他已經習慣了每天早起,所以一到五點半他就醒了。他醒來之後第一眼看見的是肖令宇。
肖令宇已經醒了,側身支個頭看著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見到他醒來,笑了笑:寶貝兒,要不老大就叫皮皮,老二叫卡卡,老三叫秋秋吧?
皮皮和秋秋行,卡卡就算了,叫康康吧。一說到卡卡就老是忍不住想起自己在寵物服務中心門口救過的那隻大狗,雷玨有點兒蛋疼。
好,那就康康。
你一大早醒了就想這個來的?雷玨把肖令宇的頭扒拉到一邊坐起來。
沒。我是在想……寶貝兒,最近你的屁股好像變大了。肖令宇笑了笑,順手捏了一把雷玨的臀肉。
雷玨啪!一聲把肖令宇的手拍開,調侃的眼神往肖令宇那兒瞄了一眼:你確定不是你的槍變小了?
肖令宇起來從身後摟住雷玨:昨晚你不是親自量過了嗎?變沒變小你不知道?
雷玨點點頭:小了。他伸出一整根手指頭:小了這麼多。
肖令宇看了那個長度險些一口氣沒導上來,可就在這個時候,肖雷從次臥裏過來了,這家夥盯著他那兒瞅了好一會兒之後嗷嗚一聲,發出一陣怪動靜,一雙大眼睛仿佛帶著鄙視!肖令宇狠狠捶了捶胸,對進了浴室的雷玨喊:雷小玨,你確定不要把肖雷送回它老家讓它找伴兒嗎?!
雷玨還沒應聲,秋秋嗚哇!一聲哭起來了,顯然是被老爹突然一嗓子給嚇一跳。
女兒一向乖,哭的次數也少,肖令宇聽見她哭立馬心疼得不行不行,趕緊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褲子把女兒抱起來小心地輕拍著哄。
三個孩子裏就這個寶貝公主長得最像雷玨,所以肖令宇打心裏最疼她。至於那個爹媽親熱一下都要打斷的禍精老大跟老大一牽頭就跟著哭的老二得先晾他幾天!哭就哭吧,當鍛煉身體了!
雷玨聽見哭聲趕緊拉開門探頭:抱就抱了,但不許你親女兒聽見沒?
肖令宇一愣:為什麼?
雷玨臉上詭異地閃過一絲別扭感:你昨晚做什麼了你自己不知道?
肖令宇想到什麼,忙躲開女兒的臉,免得她真的碰到自己的嘴巴。可這麼一來也不知是孩子覺得委屈還是怎麼的,哭得更厲害了,大金豆吧嗒吧嗒的,不住的往外掉。一般孩子這麼小的時候哭了也沒什麼眼淚,但是他家的個個都有。
雷玨本來在洗澡,聽到這聲隻能加快動作,匆匆洗了個戰鬥澡出來接手。結果他一接手,肖令宇忙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才跑進浴室!
肖令宇你丫找抽吧!拿親過他屁股的嘴親他臉!個渾玩意兒!
唔吧,吧……”肖鈺伸出長了點肉的小嫩手去抓雷玨的頭發,頭枕在雷玨的肩上,……”
吧?你在叫爸爸嗎乖女兒?雷玨眼前一亮。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是這個發音實在是像。
吧!肖鈺小手食指上弄出一小團綠色的光球戳在雷玨臉上。
雷玨看到了,忙學著肖令宇跟老大老二電電時那樣,跟女兒第一回玩兒起了治療能量!一個大一點的綠色光球和一個小一點的綠色光球就這麼對上了。雷玨驚喜不已,忙叫出卡瑞拉讓她用通訊器記錄下這一幕,然後轉身功夫就截圖發到網站裏臭?瑟。
雷玨:終於跟女兒開啟了第一次的自然力對指小遊戲。
紛飛的落葉:哈哈哈哈哈,看來麻麻羨慕爸爸能玩電電遊戲已久啊。
圓滾滾:真幸福,小天使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錦槐:真好奇以後誰能娶走她,那不得幸福得暈過去了呀!
巴萊克:同好奇。這應該是咱們星有史以來最強的女性木係自然力異能人。
金木粉:作為死忠粉,我覺得……想娶走我們小天使可能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有辣麼兩個厲害的嶽父,但凡差一點兒的都不敢往跟前兒湊。
雷玨看了看女兒:誰敢來搶,咱們揍扁他!
肖鈺有聽沒懂,又是甜甜的一聲。
雷玨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見兩個兒子也早就哭夠了不再哭了,便日常性地給舅舅發了一張三個孩子在一起的照片。誰知沒過一會兒,舅舅就發起了語音通話。
小玨,你爸媽以前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東西?通話一建立起來迪林就問,或者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
沒有啊,怎麼了舅舅?因為用的是肖令宇特別設置的加密信道,所以雷玨很放心地問起來。
雷建英已經把當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了,但是隻有他一個人承認這些還不夠,所以最近我們不是一直想要找到更多的證據能證明這件事還牽扯到另外一些人嗎?
對啊,您有新的證據了?於樂和周彬每天都會跟肖令宇聯係一次,所以對於迪林的手段,雷玨也算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了,他覺得他這個看起來和善,內心卻和他一樣有暴力傾向的舅舅從雷建英那兒問出點什麼來太正常。
不是有了新證據,而是雷建英告訴我,你爸當年應該是已經弄到了證據,隻不過沒人知道他放在哪裏。
“……會不會是他在說謊?如果雷建偉當年就弄到了證據,為什麼不直接告發?
應該不是說謊。而且如果當年你爸無法保證我們族人的安全,他就算有證據也不拿出來這是有可能的。迪林想起他那個一開始不大看得順眼,但後期卻也認可了的姐夫,皺了皺眉,他在的時候,從沒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嗎?
沒有。雷玨仔細想了想,確實沒有。小時候原主被雷建英帶到卡斯微爾星,但是似乎並沒怎麼見過父母,對於父母的印象淡得也幾近於無。
那看來隻能再想想其他辦法了。迪林笑起來,於樂他們已經把雷建英帶走了,接下來的事令宇說他來安排。等我這邊再處理點事情我就過去看你們。
雷玨點點頭說好,讓迪林多注意安全。
這個時候的他還並不知道,過幾天家裏還要來另外一個人,還是個天生跟迪林犯衝的人。

68 囂張

在想什麼?肖令宇把小床鈴打開了,讓孩子們看著,之後在雷玨身邊坐了下來。
在想舊屋。之前於鳳來不是說隻要我幫她治療一個人,我父母留下的那套舊屋就送給我嗎?雷玨轉頭看了肖令宇一眼,你說舅舅說的我父親留下的證據會不會就在那兒。
應該不太可能,舅舅找過那兒,並沒有什麼發現。再說你父親了解雷建英和於鳳來的為人,所以就算真有證據也不可能放在那兒,如果放在那兒的話,雷建英和於鳳來應該早就已經拿到手了。
“……說的也是。雷玨無意識地用手指繞著自己的頭發絲,“跟誰聊呢聊的這麼開心?
肖令宇對著聊天窗口打了半天的文字消息了。
是個客戶。肖令宇摟住雷玨,語氣裏帶點小小的得意,“我這幾天在幫他們公司升級網絡安全防護軟件,他一直希望能跟我見麵談一談。不過我沒同意。
是嗎?雷玨往肖令宇的光腦上瞟了一眼。隻一眼,他就看出對方字裏行間對肖令宇的興趣,和某種隱約的曖昧感情。於是他笑了笑:咦?很帥啊。
對方把頭象直接掛在了上麵。如果這要是真實的,那長得的確很不錯。
帥嗎?肖令宇立時換了一張帶敵意的臉,帥什麼啊?瘦得跟竹竿似的。
挺帥的,我說真的。雷玨探著頭,一副對對方十分感興趣的模樣,還不經肖令宇同意就順手把對方的資料點開看了看。
肖令宇頓時一口氣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本來他對對方沒什麼不好的感覺,隻當是個普通的客戶,但是現在,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雷玨還在那兒看,肖令宇猛地把通訊器一關:今天外麵天好,咱們抱孩子在院子裏轉轉吧?
前幾天外頭風都挺大,但今天不但風停了,而且氣溫還上升不少,孩子穿得暖和一點,出去也沒什麼問題了。
就算真病了也有人幫忙恢複呢。
雷玨笑著說:好。
而這廂,等了半天都沒有再等到回複的某服裝公司的年輕總裁鬱悶得拿光腦磕了磕桌麵。
光棍先生怎麼就突然不回複了呢?難道是他哪句話說得不對?
葉群嵐把聊天記錄又反複看了一遍,發現自己並沒有說什麼不恰當的話,隻是示好的言論居多罷了。殊不知,這時候光棍先生已經因為某人一句話把他列為了拒絕往來戶。
肖令宇用絕對絕緣的特製嬰兒小推車推著兩個兒子,雷玨抱著女兒,五口人慢慢往花園溜達。
因為新房子的設計圖還沒最終搞定,所以院子裏也沒開工。這會兒原本蓋樓的地方都已經清理幹淨了,肖令宇跟雷玨帶著孩子們從上頭穿過去,不一會兒,雷玨就吸引來了許多雪頂翠翎。它們落在雷玨肩頭上,有的則直接落在了緩步跟在雷玨身邊的肖雷背上。
雷玨不論到哪裏總是特別的。肖令宇讓自己落了一步的距離,從後麵看著雷玨的背影,突然反應過來雷玨之前為什麼誇葉群嵐帥之後,嘴邊掛上了一抹欠揍的笑容。
雷玨似有所感地轉過頭來:笑什麼?
肖令宇說:沒什麼,突然發現我家寶貝兒連背影都比別人帥一萬倍!
雷玨毫不客氣地收下了愛人的讚美,等到肖令宇走近時,按下他的頭給了他一個吻。
駱雨鈴笑著走過來:你們兩個,大白天在院子裏這麼親熱,小心我叫警察叔叔過來把你們帶走。以後孫子孫女就都歸我了。
肖令宇打身後摟住雷玨和女兒:媽,那我可巴不得呢,我倆現在都沒二人世界了。
駱雨鈴想起之前看到的壞掉的新床,扯了扯小兒子的耳朵:你這臉皮可真是越來越厚了。說罷她看向雷玨:小玨,等你舅舅來了就讓他和你二哥住一套房子好嗎?你大哥最近忙著不回來,我讓人把那套房子的客臥收拾出來了。
沒問題。麻煩您了媽。雷玨說,其實我也沒太跟舅舅相處過,不過感覺他應該沒那麼講究的。
講不講究是你舅舅的事,但是我們怎麼招待是我們的事啊。不管怎麼說都是親家來住,其實讓他住移動房已經有些失禮了。駱雨鈴抱過孫女親了親,不過也沒辦法了,住外麵不安全,所以隻好暫時委屈下親家舅舅了。
之前迪林根本都沒有房子,白天活動,晚上變成植物隨處休息,他就像個隱形人一樣,很少會跟卡斯微爾星的人扯上關係,因為在當時沒查清問題之前,任何人跟他都有可能是對立的,所以他無法信任任何人。
因此一直到打聽到雷玨的下落,他才有種找到了親人的感覺。
如今當年的問題已經全部浮出了水麵,雖然還沒有徹底解決,但是他總算可以稍稍鬆口氣。
迪林特意讓於樂幫忙買了一些小孩子喜歡的玩具,擦著天黑時到了肖家。
這時候三個孩子還都沒睡,正邊等著舅公,邊跟雙親玩兒自然力遊戲,每天玩幾十次也不膩,就那麼拿著帶光球的小手指頭戳雙親。
迪林下了飛行器,看到孩子們在做的,忍不住笑了笑:隨便戳一下就是能治療一道傷口的能量,你們可真行。
雷玨大言不慚地說:反正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敗家子兒了,再浪費點自然力也不稀奇。
肖令宇笑了笑:舅舅一路辛苦。
迪林把玩具遞給肖令宇,和肖誌成還有駱雨鈴說了幾句話,之後便看著幾個孩子們。他有心想抱抱,卻又擔心自己的模樣把孩子嚇著,便一直保持著一個比較安全的距離。
然而雷玨看出來之後,直接把孩子放進了迪林懷裏:要不是舅舅你,哪來的他們啊,他們肯定也想讓你抱抱呢。
迪林於是接過老大,略帶忐忑地抱在懷裏輕輕逗弄著,而雷玨則擔心老大萬一突然炸鍋,就站在旁邊,準備隨時應付突發狀況。
可就在這個時候,讓人無比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素來隻喜歡用金係自然力跟老子互懟的皮皮小先生居然拿著綠色的治療能量去戳迪林,並且那能量釋放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最後就像之前把肖誌成包住一樣,把迪林也包在了一個綠色的大蛋裏。
透過澄澈的綠色能量壁,所有人都看見迪林臉上的疤痕在一點一點消失,就好像一灘汙水被人用吸水管吸走了一樣,一會兒就變得幹幹淨淨!
外甥像舅,雷玨長得像迪林,卻比迪林更秀氣三分。而迪林則比雷玨高大,比他多了一絲陽剛氣。總之是俊美的,治療完之後看著就像畫裏走出來的人一樣,風流倜儻。
肖誌成和駱雨鈴看著不禁笑出來,這甥舅倆也太像了。
皮皮笑著,露出光禿禿的牙床,去戳被他治療好的光滑肌膚,唔,哇?
哇,你可真是厲害了。迪林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到那裏不再凹凸不平,並且變得十分細滑,便笑著戳了戳小皮皮:小家夥,舅公這下可欠你一個大人情。
咯咯咯……”皮皮似是聽懂了一樣,兩隻小手啪啪往迪林臉上拍。
好小子,今天表現不錯。雷玨在長子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今晚賞你一塊免揍金牌。
就賞一晚啊?麻麻太摳門兒了是不是啊好兒子?肖令宇把長子抱過來,舅舅,您看他頭上的芽。他把長子除睡覺之外幾乎一直戴著的帽子拿下來,還會長嗎?還是就一直這樣?
迪林輕輕摸了一下:如果不拔下去的話,一直就這樣,直到快六歲的時候,它會慢慢被本體吸收,然後就看不出來了。你們想給他留著?
雷玨把帽子重新給長子戴上:那要看他留下這東西到底有什麼不一樣了。
迪林猶豫了一會兒:有了這個芽,體內的任何自然力效果都會加強,這就是為什麼小玨你治不好肖元帥,但是皮皮卻能辦到,還有我的臉,我自身有很強的修複力,但是我無法根治這種毒,皮皮卻能。另外,有這個芽的時候他的血也是不一樣的,喝了不但可以保持身體最佳狀態,還能在某個時段內提高體能。這也是為什麼有人認為得到金果族的秘密就能得到永生的原因之一。
饒是雷玨之前有過這樣的猜想,但被迪林證實了還是驚得不輕。也就是說金果木族人真的有返老還童的功效?!
肖令宇抓住了重點:某個時段內提高體能,那之後是什麼?
迪林輕歎一聲:之後便會加速衰老,隻有不斷地吸食我們族孩子的血,才可以繼續維持巔峰狀態。
可以想見,金果木族的孩子在六歲前是多麼容易被人覬覦的一種存在。他們的血液可以不斷再生,所以他們輕易不會死亡,但是一旦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知道了他們的能力,那隻會是萬劫不複。
雷玨本來一直想要給大兒子留著頭上這根小綠芽,但是現在卻也有些猶豫。
肖誌成這時說:明天你左叔叔應該會過來,到時候讓皮皮把他徹底治好,之後你們兩口子看看,這個芽是留還是不留吧。
盡管不想讓孫子有一絲疼痛,但是這種能力實在是太瘋狂了。
不拔。肖令宇這時想都不想地說,除非我死了,不然誰也別想動我兒子。
雷玨定定地看了肖令宇一眼,就喜歡他這囂張樣兒,便笑笑:好,就聽你的。
迪林滿意地拍了拍肖令宇的肩,隨後問肖誌成:明天要來的,是那位左之煥元帥嗎?
肖誌成點點頭,就見對麵的親家舅舅神情有些微妙。
雷玨這會兒正好在看他舅舅,見狀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在利卡倫山,自己救過的那棵被左烽燒壞的大樹。
肖令宇大概也想到了,看了雷玨一眼。
雷玨張張嘴巴,突然想為左烽點蠟。

69 作死

肖誌成並沒有刻意宣揚自己的毒已經被長孫解掉的事,所以目前為止還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毒已經解了,左之煥是這少數的幾人中的一個。
兩人本來就交情不錯,再加上中毒的事情有了更多的聯係,所以關係越加厚密。
左之煥現在是有意想跟肖家結親,畢竟肖家還有幾個未婚的兒子,都很出色。就是不知道兩家的孩子們樂不樂意。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左之煥整了整衣襟,看向管家,記得我說的那幾樣一定要帶。
元帥您放心,都已經準備好了。管家畢恭畢敬地將一張單子給了左之煥。
又不是去拜祖宗,至於弄得這麼隆重嗎?左烽有些不耐煩。今天他父親要求全家都要去肖家拜訪,其實他是一點都不想去湊這個熱鬧的,不管外人怎麼看,他都煩肖令宇和雷玨,特別是看他們那麼恩愛,更煩!
要是沒有雷玨,你老子我能像今天一樣站在這裏說話嗎?做人要懂得感恩,別總是一副所有人都欠你的樣子!左之煥皺著眉頭,我告訴你,今天不許再犯渾,否則你一年都別想走出家門一步!
那不是幹脆不讓我去更好?左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給自己點了支煙,滿臉的不情願,省得你們還得擔心我給你們惹麻煩。
你到底知不知好歹!左之煥被二兒子氣得不輕,臭小子你最好給我放清醒點!
好了好了,今天應該是高高興興的,就別跟孩子置氣了。丁玉文知道這一趟去了之後丈夫的毒十有八九能解掉,所以心情一直很好。
雖然之前有雷玨幫助,所以丈夫也過得不錯,但是完全解了和控製住毒性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
丁玉文叫過女兒,讓她把一早做的金絲肉也帶上,之後便招呼著管家往戰機裏搬東西。
禮物是大包小包的,每個人都有,而且尤以孩子的居多,並且每樣都是三份。
有時間在這裏看人不順眼,不如趕緊找個合適的人結婚,讓我抱上孫子才是正經。左之煥看到嬰兒用品,隨口說了這麼一句。
怎知左烽聽完這話陰測測地掃了提著東西正要出去的左琰一眼:要不是因為某些人,不是早該抱上了嗎?
屋裏瞬間靜了下來,左之煥緊緊握了握拳,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二兒子:不是跟你解釋過了,當年的事跟左琰沒有關係嗎?你怎麼就到現在還放不下!
那是我最喜歡的人,你讓我怎麼放下?!左烽用力摔了手裏的煙,要不是因為你們,他就不會死了!
你!左之煥氣得不輕,抬手就要打人,但想到要去肖家,他還是努力把火氣壓下了:左烽,你給我適可而止!記住,這屋裏沒人欠你的!說完無奈地看了三兒子一眼,歎著氣出屋。
左烽眼裏赤紅,像隻鬥牛一樣。他用力踹了一腳沙發,直接把純實木為托的沙發給踹壞了,看向左琰的時候,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殺了他。
左琰卻沒有做任何辯解,提著東西跟在父親身後走了出去。
左秋見狀,示意傭人把沙發撤了,皺著眉說:左烽,當年的事確實不能怪左琰,你遷怒他這麼多年,他也很少解釋什麼,但你不能因此就覺得他有問題。而且你已經老大不小了,你是我們左家力量最強的人,將來要成為左家家主,甚至是我們淮南軍區的領導者。如今肖令宇跟雷玨生了三個高級別的自然力異能人,再加上肖令宇和雷玨本身的能力,以後肖家隻會越來越強,跟他們交好對你不會有任何壞處,你別辜負了爸一番好意。
左烽一向比較自我,但親大哥的話多少還是聽得進去的。雖然他的臉色還是不大好看,但也沒再堅持說不去。
就當去避暑好了。左秋拍了拍二弟的肩,布樂卡市現在氣候應該正好。
家裏又不熱,我犯得著上肖家避暑?左烽跟在兄長身邊,哥你可別說你不知道爸什麼心思。虧他想得出來,居然想跟肖家結親。
不過是認識一下而已,你又何必想那麼多?再說了,肖家的人都很優秀這也是事實啊。左秋笑笑,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有一陣迷肖天王迷得跟什麼似的。
哥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左烽想起自己十幾歲時特別喜歡童星出道的肖令畫,就覺得抓狂。那簡直就是一段不可磨滅的黑曆史!
左秋沒再說什麼,緩步奔著父親的戰機而去。他弟弟的本性並不壞,隻不過有的時候比較執拗而已,再加上打小就被慣到大,所以很容易以自我為中心。
說白了就是欠抽。
可惜他不舍得抽,父親對著家裏人也多是紙老虎,很少會有重罰的時候。
就事論事地說,他倒還真挺希望家裏能來個管得住他弟弟的那種厲害的弟媳婦兒。
左烽完全不知道親大哥腦子裏有著怎樣可怕的心願,跟他上了戰機坐下了,隨即往左琰那兒看過去一眼。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肖家這邊也已經準備好了要招待客人。房子是沒了,但是院子裏的景色還是不錯的,弄個小型的自助餐聚會,聊聊天,吃吃東西,也是難得的享受。
雷玨抱著女兒,看著大兒子在肖令宇懷裏對著吃的直流哈喇子,著實有點兒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牙呢,這些你又吃不了,亂起什麼勁兒?
肖瀟小手直往餐桌上夠,嘴裏嗯哇的似乎想表達什麼,但是沒人聽得懂,隻知道他想要桌上那些東西。
肖令宇給拿了袋即食乳:咱們喝這個。
但是肖瀟非常不給麵子,喝了兩口就揮開了,繼續指桌上那些五顏六色的佳肴。肖令宇不往前走他就用力往外掙著小身子,小手也繼續往桌上指。
生下來時才隻有四十厘米的小東西這時候已經長高了不少,也胖乎了不少,力氣也比那時大得多。肖令宇順著兒子使勁的地方往前挪了一步:要不要給舅舅送些吃的?
左家人要來,迪林便去雪頂翠翎棲息的那棵大樹旁紮根變成了一棵兩米高的小樹,因為他覺得現在還不是讓外人知道他存在的最佳時機。
舅舅在土裏吸收營養也是在呢。我之前問過他的,他說不用送。雷玨往大樹旁邊看了一眼,怎麼想都覺得這世界真是處處驚奇。
你說以後老二和老三要是也有這項技能,跑到林子裏變成樹我們怎麼找?肖令宇想到自己小時候漫山跑,隨口問。
我應該能感應到。雷玨摸了摸女兒帽子上的小蝴蝶結,看她乖乖的看著自己,就覺得心裏一陣溫暖。
先生,夫人。這時卡瑞拉的聲音在肖令宇的通訊器裏響起來,左元帥的戰機已經飛進第一道防禦圈,預計三分鍾之後到達。另外,葉總裁又傳來新的消息。他想更換一批機器人,程序方麵希望先生您能接下這個單子。
不接。肖令宇想都不想地說,愛找誰接誰接。第一筆訂單的尾款交了之後拒接他消息!任何消息!
有錢還不賺嗎?雷玨笑問。
不賺。煩他!肖令宇給大兒子舉高高,爸爸還要留著時間陪兒子呢對不對?
哇?肖瀟看到嘴邊的哈喇子滴到爸爸臉上,咯咯咯……”
肖令宇忍住濕漉漉的感覺,進屋去洗臉。等到他洗完再抱著孩子出來的時候,左家的人也到了。
管家跟傭人大包小包的往外拿,丁玉文跟駱雨鈴碰到一起聊家常。左之煥早就想看看幾個孩子了,便帶著兒子女兒到肖誌成這邊:這是老大?
這是老二,大的在令宇懷裏呢。肖誌成朝肖令宇努了下下巴。
左叔叔一路辛苦了。肖令宇抱著長子,大的淘,事兒還多,所以一般是我抱著他的時候多些。
老大長得像你。左之煥看看肖令宇懷裏的孩子,再看看肖誌成臉上的喜色,眼饞得不行,轉身看向自己的幾個孩子們,看看,這小孩子多好玩兒,你們一個個都不給我抓緊點兒!
是好玩兒,爸您看他還笑呢。左秋說完看了看變成平地的肖宅,想起自己前幾個月還來過,心裏其實是有點兒無語的。看著那麼結實的一套房子,說沒就沒了,這孩子發出異能的時候也不知要有多厲害。
左烽對肖令宇和雷玨沒什麼興趣,但是看到肖令宇和雷玨懷裏的孩子,他也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以前他還真沒發現小孩子有什麼好玩兒的,但是那麼粉嫩的一團團真的很可愛。特別是肖令宇懷裏那個。
左年這時問雷玨:小雷哥哥,我能抱抱她嗎?
對麵的小公主長得白白嫩嫩,黑眼仁又大又亮,特精神,還有小小的嘴巴吃著小拳頭,怎麼看怎麼可愛。左年怎麼瞅都喜歡。
雷玨直接把女兒遞到左年懷裏:抱吧,正好我還能鬆鬆胳膊。
左年小心地把孩子抱在懷裏,給母親看了看,想都不想地說:媽,她真的好漂亮啊。要是能生這麼個美人,讓我現在結婚我都幹!
丁玉文笑說:你這孩子,什麼都說,知不知羞。
左年長得討喜,對駱雨鈴笑笑:反正伯母不會笑我的嘛。
駱雨鈴還真挺喜歡左年的性子,聊了幾句之後便張羅讓她吃東西。一夥人就這麼高高興興地說起來。
肖令宇考慮到一會兒孩子還要午睡,便叫過雷玨:先給左叔叔去毒吧,免得一會兒老大睡著了。
由於左之煥沒有對強電流的抗擊能力,所以雷玨要做個輔助才行,免得小皮皮先生萬一再心情不對,把人給電出個好歹來,美事就成壞事了。
雷玨於是征得了左之煥的同意之後,把手背搭在了左之煥的手臂上,而肖令宇則抱著皮皮,把皮皮的手也搭在了左之煥的手臂上。
雷玨差點脫口來一句: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然而大兒子十分不給麵子,手剛碰上左之煥,他就給收回來了,還看著肖令宇,再繼續指桌上的東西,看樣子就是不想給治。雷玨感覺大兒子要是會說話,十有八九要說:你不給我好吃的,我也不幫你忙。
肖令宇頓覺尷尬,把長子的小手重新放到左之煥手臂上:皮皮,幫左爺爺治好了,爸爸給你吃好吃的。
皮皮瞅都不瞅左之煥,就瞅桌上的東西。
肖令宇沒辦法,隻得給他拿了一樣,然後再跟他商量。在他看來,兒子是聽得懂一些話的,生來就跟一般的孩子不太一樣。
但事實是,皮皮今天特別不買賬。拿了好吃的也不治。
左烽看了一會兒,覺得指望這麼小的孩子能配合的這一群大人才是蛇精病。於是他也不跟著湊熱鬧了,四下瞅了瞅,便往南處走去。
他看到了成群的雪頂翠翎,便往那兒走了過去,隨性地往它們的棲息樹上一靠,皺眉瞅了瞅旁邊的那棵隻有大約兩米高的樹。
這樹居然讓他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於是他抬腿踢了踢這棵,然後,順手就折了一條枝椏拿在手裏把玩兒。
迪林強忍住了勒死對方的衝動,而雷玨則在感覺到一種熟悉的隱怒情緒後,好奇地回過頭。然後他就看見左烽折了他舅舅的枝,邊往他們這邊瞅,邊無意識而悠哉地抽他舅舅……
這一幕讓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要是想作死,攔都攔不住。

70 小魔王

令宇,快去招呼一下左烽吧,他還是第一次來咱們家做客呢,你怎麼能讓他無聊到抽樹枝玩兒,太失禮了。駱雨鈴隨著雷玨的目光看過去,見到左烽在抽親家舅舅的時候,心都跟著提起來了,笑笑說,快去吧。
讓嫂子見笑了,這孩子,打小就不懂事。左之煥說完歎了一聲,頗有些無奈的樣子。
我去看看吧。肖令宇抱著大兒子,快走到左烽近前的時候仰頭瞅了瞅雪頂翠翎的棲息樹,你就不怕一會兒它們飛下來的時候往你頭上留點兒紀念品
你問它們有那個膽子嗎?左烽皺著眉剛說完,就感覺到很輕很輕的一聲,有什麼粘糊糊的,溫溫的東西掉在了他的額頭上。
“……”
果然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鳥!
左烽黑著臉把手抬起來,想要摸摸看,又覺得惡心得不行。他氣得想要燒了這棵樹,但是真要這麼做估計他爸能當場抽死他,所以隻能憋著。
雷玨這會兒懷裏空著,女兒被大家搶著稀罕去了,他就跟肖令宇過來了。他想趁著左烽還完好無損的時候看兩眼,要不以後沒準看不著了。依他對他舅少有的了解,他確定左烽以後會很慘。
話說得太滿就容易被打臉。雷玨隨手修複了舅舅的斷枝,左烽你這什麼癖好?沒事老跟樹過不去幹嘛?
不過是棵樹而已,那麼多人上趕著想要的木係自然力你倒拿來治樹,你的興趣也不多見。左烽忍住惡心的感覺四下瞅了瞅,借個洗手間。
那多麻煩,我有更快的方法。雷玨笑了笑,用盯著待宰的豬的表情看著左烽,令宇,搭個手。
肖令宇聞言一挑眉,單手抱著兒子右手一揮,瞬間燒焦了左烽頭上粘著鳥屎的那塊肉來。而雷玨則在他出手的下一秒便釋放出治療能量,將左烽的額頭恢複成原來的樣子,幹幹淨淨,什麼也沒有。
兩口子出手出奇的快,而且配合得天衣無縫,讓左烽來不及喊痛甚至生氣,這一切就搞定。
左烽摸了摸自己光潔的額頭,正要離開。不料剛走了兩步,他就被一股強大的電流控製在了原地動都動不了!
肖瀟左手金係自然力,右手木係自然力,左手把左烽電成了殺瑪特,頭發根根豎立,右手又來道治療能量把左烽恢複成原樣!跟他的雙親一樣,也是出手出奇的快,並且天衣無縫!
咯咯咯……”肖瀟全然不知被他玩兒的人是什麼心情,露著光禿禿的牙床直樂。
肖令宇:“……”
雷玨:“……”
肖令宇輕咳一聲,臉皮厚如他都有些尷尬了:不好意思,孩子淘氣。
左烽表情有些僵硬地看了看肖令宇懷裏的小魔王,捶了捶胸口:沒事。
結果他話剛一落,肖令宇懷裏那小崽子又電了他一把!!!
這回釋放的金係自然力明顯比之前更強,砸到左烽腳下的時候劈啪閃著火花,把肖誌成跟左之煥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過來了。
左之煥跟肖誌成本來正說著國議會裏的一些事情,哪知一轉頭就看到自己的二兒子被電成烤肉!這一畫麵衝擊力十分強大!看得他心髒都要跳停了!
他猛然提起一口氣,卻又見鬧事的小魔王拿一團綠色的治療能量罩住了他的二兒子。
烤肉於是瞬間又變成了鮮肉!
左家人:“……”
這時左烽後麵那棵兩米高的樹樹葉抖得跟糠篩一樣,但已經被肖家長孫的能力震驚得不行的人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雷玨和肖令宇發現了,便默不作聲地擋在了這顆樹前麵。
左烽的臉已經黑得媲美煤塊,但是對方還是個牙都沒開長的小崽子,他又不能真拿他怎麼樣!
肖令宇已經把禍精兒子的兩隻小手收起來了,不讓他亂動。
雷玨摸摸鼻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他總覺得這時候不管說什麼,都能把左烽氣哭。
左烽警告地瞪了肖瀟一眼,往人群中走去。
他再也不想看見這三口人了!
肖瀟似乎知道自己被瞪了,又可能是單純地不滿自己的兩隻手被父親按住,便哇!一聲大叫,跟他老子大眼瞪小眼起來。那厲害勁兒,很有要上天的意思。
舅舅好不容易從羊癲瘋模式改為正常模式,雷玨往後瞅了一眼,便也回到了席上。
這小家夥,還這麼小呢就這麼厲害了,以後可不得了。左秋看著肖令宇懷裏的小不點兒,我還從沒見過哪家的孩子這麼小就有這麼強的能力呢。
現在也就令宇和小玨治得住他了。肖誌成笑??地看著長孫,隨後問左烽,小烽沒事吧?孩子淘氣,要麻煩你多擔待了。
肖伯伯您言重了。左烽想到自己被電的感覺還有些頭皮發麻。這小崽子估計連五十厘米都不一定有,可這能力也太強了!大變態生的果然是小變態!
左烽暗暗瞪了肖令宇一眼,不想離他們太近,便走到長桌一角去吃東西。他發誓他以後再也不來肖家!
左秋見兩個弟弟一個是天生少言寡語,一個是不高興的時候對周圍一切帶搭不理,隻有一個妹妹還算活躍,便歎口氣跟旁邊的肖令宇閑聊起來。
令宇,你二哥今天上班?左秋來的時候還以為肖令書在,挺期待來的。他跟肖令書年紀差不多大,本來想深交一下。
嗯,好像有個設計比賽,他要參加,所以最近一直比較忙。肖令宇看出了左秋的想法,笑笑,左大哥以後有空可以常過來玩兒,不過最好是夏季,因為我二哥每次撿來小動物都會養到夏季,然後趁休息的時候帶到野外放生。
你二哥是個心善的人。左秋輕抿了一口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到中午了,幾個孩子都有些困起來。肖瀟打了個小哈欠,看樣子不一會兒就能睡著。肖令宇見狀趕緊再試著讓大兒子去治一治左之煥。
其實左之煥都想好了,今天治不了大不了以後再來,反正對於兩家能多走動這事他是喜聞樂見。可沒想到肖瀟這小東西迷迷糊糊的,碰到他的身體之後倒是真的幫他治了起來。渾厚的治療能量從那麼小小的身子裏釋放出來,不一會兒就把他包得嚴嚴實實。
等把他治好了,好麼這孩子也睡著了,睡得這叫一個香。
肖令宇把大兒子放進小推車裏蓋上被,從父親懷裏接過小的,一並推進了屋裏。雷玨也抱著女兒跟了進去。兩人把三個孩子排排放好,給換了新的尿不濕。肖雷蹲在一邊瞅了瞅,也開始睡午覺。
我看著他們,你出去吃點東西。雷玨坐床上把光腦打開。因為老大的電流太強,除了肖令宇輕易不敢有人抱,所以肖令宇大部分時間都是跟這個魔王兒子綁在一塊兒,這會兒還沒吃什麼呢。
你要是困了也睡一會兒。肖令宇俯身在雷玨唇上吻了一下,這樣晚上比較有精神。
我現在也挺有精神。雷玨笑著輕輕舔舔肖令宇的下巴,吃你的飯去吧。
你這樣我還哪有心思吃飯!肖令宇恨恨在雷玨鼻頭上咬了一口,你給我當午飯我倒是樂意!
你要是能在三秒鍾之內消失,我可以給你當宵夜,隻要你兒子不……”雷玨話還沒說完,肖令宇已經火速躥出去把門帶上!
雷玨舔了舔唇角,低笑著看肖令宇整理的一些武器資料,還有最近於樂他們搜集的,關於雷建英以及兩位會長在暗處活動的信息。
拜肖令宇從中作梗所賜,李會長現在的注意力有一半放在了對付副會長這件事上。
自從上次在神鷹機甲團裏弄到金果木的枝杈,李會長的心思就更活了,隻是樹杈不等生根發芽就死了,所以李會長很是失望。他現在恨不得帶人到神鷹機甲團裏把金果木挖回自家去養,又恨不得雷玨的能力屬於他自己,但他現在更想知道的卻是雷建英的下落,因為雷建英是他所知的對金果木了解最多的人,他相信雷建英一定知道那樹枝弄回來之後為什麼養不活。
他覺得副會長的人把雷建英偷走了也是因為這一點,因為他已經聽說副會長那邊的樹枝也都死了。副會長這會兒把雷建英偷回去,肯定是想知道原因。
現在麻煩的是,雷建英被偷走的地方不是他理應所在的動物類異能人拘留所,反倒是不掛名的私人實驗室裏,所以這件事還不好對外宣揚。不然一旦曝光出來,再被人查到這實驗室背後真正的主人是誰,那很多問題就沒法解釋了。
李會長許多年沒吃過這麼大的虧,還是個啞巴虧。
查到他們把人藏在什麼地方了嗎?李會長看著自己鬆弛的皮膚,臉色越發不好起來。
有線索指向皇先生家裏。雖然還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是十有八九……”來人小心翼翼地看了李會長一眼,未盡之語很明顯——那畢竟是帝王家,沒實權但也身份尊貴,不是說進去就進去的。
他們倒是會找地方。
另外光棍先生確實在不久前為皇先生家升級過安全防護程序,並且皇先生家裏所有的機器人也全部換成了新的,攻擊力也比以前強了許多。我們下一步……”
盡快確定雷建英的確切位置,另外你讓陳組長過來一趟。李會長說罷,揮揮手示意對麵的人出去。
不一會兒,審核組的陳組長便走了進來,他跟李會長談了約十分鍾之後才離開。
兩人認定了就是副會長把雷建英偷走了,卻不知這時候副會長和皇先生也在抓耳撓腮。可這事還沒有結果,又一輪的問題來了。國議會有了新的議題,有人提議要進行一次嚴打行動,特別是針對各大建築商和醫藥生產商,一查偷稅漏稅的問題,二查藥品質量跟資質審核問題。信息組的人員將這件事以信息方式發到了各位議員的通訊器裏。
嚴打行動基本上每兩年就會來上這麼一次,指不定查哪一行,但是基本上沒人會反對。因為反對很可能意味著自身有問題。
於是這次的嚴打行動在虛擬議會上全票通過了,而靠著數個大建築商跟醫藥商孝敬的副會長在這種時候也隻能裝傻。
左之煥跟肖誌成也選了通過議題,而這時天色也比較晚了。左之煥帶著一家子出來也有半天了,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幾個孩子睡了個美美的午覺這時候已然醒了過來,肖令宇和雷玨抱著他們過來送客人。左之煥又眼饞地看了一會兒才上了戰機。
玉文,你以後沒事就多過來坐坐,也不是非要趕在你們家老左有時間的時候嘛。駱雨鈴握著丁玉文的手,把小年也帶過來,我可喜歡這孩子。
好,嫂子你有空也去淮南玩兒。丁玉文笑笑,上了戰機之後朝肖家一行人揮了揮手。
左之煥有些遺憾沒能讓自家的孩子們跟肖家幾個未婚的孩子見著麵,不過想想來日方長,機會還是很多的,他也就把這事暫時放下了。他是打心裏想跟肖家結親的,一般來說幾乎很少有同為自然力異能人結合的情況,因為誰都不想把自家有自然力的孩子嫁出去,哪怕是女兒,也大都會找個上門女婿。但是肖家難得在肖令宇上麵的幾個兄長都沒有自然力,所以這事還是有希望。
左家的戰機緩緩離開地麵,雷玨仰頭看了一會兒,見這一家子越飛越遠,便去看他舅舅去了。裝樹裝了大半天了,估計早想變回來了。
雷玨走過去,對著兩米高那棵樹說:舅舅,可以變回來了。
樹沒有動靜。明明之前還抖得跟癲癇發作似的,這會兒卻靜得不像話,而且雷玨看了一會兒,發現葉子有些不對勁。之前被左烽折枝那會兒還挺拔有力的,現在看起來卻有些打蔫。
舅舅?雷玨輕輕推了推樹幹。
舅舅怎麼了?肖令宇也發現有些不對勁。
雷玨皺了皺眉,握住樹幹試了試往外拔,然後這樹就真的被他拔出來了!樹底沒有根!一條根都沒有,入土十厘米的地方就像被齊齊切斷了一樣!
舅舅怎麼了?!肖令宇覺得能對著一棵樹叫舅舅叫得這麼順口的自己也是不容易。
估計是出去浪了。雷玨不知想到什麼,嘴邊掛著一抹奇怪的笑容。他看了看半空,之後重新把樹朝原來的坑裏插回去,然後提供了生氣讓它重新紮根。
而這時,一株酷似人形態的小樹根上長出了樹枝,枝上還快速地長出了好幾片葉子。它偷摸地糊在左家的戰機上,冒著葉子被吹掉的風險,跟著飛往了淮南區。
阿嚏!左烽狠狠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小烽?是不是涼著了?丁玉文關切地問。
沒。左烽揉了揉鼻子,爸,咱們什麼時候還來?
左之煥詫異了一下:你還想來?
被電成那熊樣了還想來?!
左烽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來,我突然覺得要是能跟肖家的人結婚也不錯。萬一真成了,肖令宇和雷玨還都得叫我一聲,想想也挺好玩兒。
左之煥頓時牙疼,個破孩子,就不能想點好的!
左秋也跟著笑了笑,但他並不是讚成弟弟的想法,而是覺得,肖誌成和駱雨鈴挺民主,可肖家那幾個單身的同輩們似乎並無意去淮南,不然怎麼會一個都沒來?

71 起死回生

左家的人下戰機時天色已暗,但院子裏照明充足,所以藏在戰機某個角落跟了一路的樹先生一直躲到左家人都睡下才從戰機上下來。他變得很小,並且避開了左家守衛,邁著樹根小短腿拚命地跑向左家主樓,之後順著窗戶悄麼嘰地摸進了人家家裏。他看到主樓中心有一個大的生態園,葉子一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裏麵紮根!他將根穩穩紮在了土壤裏開始吸收養分,吸飽了之後擰著小身體做賊似的四下瞅了瞅。
還行,這生態園很大,在主樓內部,他以後完全可以在左家腹地吃喝拉撒睡,不用擔心下雨下雪,還不用交食宿費!
雖然肖家也很好,但是住在親家家裏多少有些別扭,畢竟裝正經人很累,哪有現在這麼好玩兒?
原本雷玨和肖令宇都想過要給舅舅單獨買套房子,但是兩口子想了想,覺得為時過早,擔心現在說出這件事來會讓舅舅產生一種他們想要把他往外趕的錯覺,所以他們是在看房子了但是還沒有提這件事。
就是沒想到舅舅這麼快就溜了。
收了人家這麼多禮物,還了人家一個炸藥包。雷玨拆看著左家送來的禮物,臉上掛著作孽啊的表情,但願舅舅別浪得太起勁兒,不然以後還真不好意思見左家人了。
左烽自己挖的坑,能怪誰?肖令宇拿了一個小的神奇棒糖。這種東西看著就是一個沒棱沒角,做得十分圓潤的小棒糖,很輕,每次小孩握住它的時候它上麵圓圓的糖塊部分就會出現變化,握一次變一個圖案,有助於孩子認識這個新世界,挺好玩兒的。左家送來的這個上麵有許多淮南區的風景,還有各種生活中的小物品。
怎麼你還想舔兩口?雷玨見肖令宇拿著小棒糖,嘴邊帶著一絲壞壞的笑容,便在玩具堆裏找了個叮鈴圈出來往上一套,你是不是在想這個呢?
唉,寶貝兒,孩子們還沒睡呢,咱們應該正經點兒。肖令宇把雷玨周圍的玩具推到一邊坐過去與他並排挨著,捏了捏雷玨的屁股。
雷玨沒好眼神瞅他。
肖令宇大大方方對著雷玨的目光,手上不客氣地捏捏捏捏捏!
雷玨回頭瞅瞅,發現孩子們沒睡但也並沒往他們這邊瞅,於是他微微傾身,在肖令宇的耳垂上輕輕咬了咬……
嘶!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從耳朵尖躥向四肢百骸!肖令宇恨不得咬死雷玨:我就是隨便捏兩下,你非得把我火勾起來嗎?!
這就叫不合時宜撩騷的下場。雷玨看看肖令宇搭起帳篷的地方,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肖令宇猛地提起一口氣。他很早就發現雷玨對他的吸引力幾乎是時刻存在的,隻要輕輕一勾他就受不了了!但是他真的沒想到這種吸引力在相處的過程中不減反增。
他轉頭板著臉對著大兒子:臭小子,你快睡覺!這麼晚了還不睡你小心不長個。
肖瀟哇!一聲,不是哭,是跟他老子叫囂,一臉厲害樣。
三個孩子裏,老大發育最快,很多孩子半歲才會的事他現在就會做,而且極其聰明。老二老三相對普通孩子而言也屬於高速發育,但是跟老大一比就屬於緩慢發展型。
肖令宇每天都能跟大兒子對掐個十回八回。小崽子人不大,還挺厲害,你凶他一點他就跟你橫得不行。嗷嗷的,頭頂上的芽立得筆直,嗓門兒還特別大,動不動就給你來個強力電球。
虧得肖令宇有著超s級的金係自然力,不然早被他兒子懟死幾百回了。
雷玨看著坐在床上,仰頭衝肖令宇?瑟的大兒子,想了想說:我看左家人的態度,好像是想跟肖家結親?
肖令宇一根手指頭把長子戳倒在小床上:嗯,之前我去爸媽那兒說舅舅走了,他們也跟我說了這件事。不過我猜沒什麼可能。大哥醉心於他的實驗,暫時還不想把精力花在應付感情上,二哥是比較隨緣的人,不會刻意去跟左家的人來往,三哥有女朋友了,就更不可能跟左家人結婚了。
可是我怎麼有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好像跟左家的緣份會比較深?雷玨說不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他每次和左家人接觸,就會覺得這家人以後會常見麵,而且很親切。
也沒準以後左秋他們生了孩子跟我們的孩子在一起呢。肖令宇隨口說,最好是左烽生的孩子通通嫁到肖家,估計他得鬱悶哭。
嗯。嗯?雷玨猛地側身站起來,躲開濺到臉上的雨點
嘩嘩嘩嘩嘩……”肖令宇就沒他那麼好命了,大兒子倒在床上,小雞雞正衝著他的頭,這一尿,全特麼尿在了他頭上!!!
不是……噗!呸!肖令宇忍住惡心的感覺,不是給他戴尿不濕了嗎?肖令宇抹了把臉起來一看,臥槽了,這熊孩子在尿不濕上電出了一個大窟窿!
這究竟是有多淘!
雷玨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他把那個帶窟窿的尿不濕拍下來,發到網站,站裏頓時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令宇在大兒子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去洗澡去了。雷玨則在看到地板上還有尿之後準備擦一下。他也沒叫傭人,因為需要收拾的麵積並不大。可當他拿著清潔機過來的時候,發現他的大兒子又變態了。
被這小子的尿澆過的地板上,長出了好幾棵小樹。那樹枝就是在地板上抽出來的,都是一個品種,被尿液澆的多的地方長得就壯些,澆的少的地方就弱些。
令宇——”雷玨敲敲浴室門,你頭上沒長什麼奇怪東西吧?
沒有啊。肖令宇頂著一頭泡泡出來,怎麼了?
看那兒。雷玨指指小樹,老大又喪病了。
皮皮的尿有讓植物起死回生的能力?
似乎……”雷玨頓了頓,你剛說的是起死回生?
難道不是嗎?不然像這種地板上用的木頭上怎麼可能再抽枝發芽?
怎麼了?肖令宇見雷玨半天不動,急急衝了幾下就圍著浴巾走出來。
雷玨沒說什麼,他去抽屜裏把當初肖誌成給他的那隻極地灰狼木雕拿了出來。
這木雕上有著他熟悉的香味,當初他以為香味是從樹種上散發出來的,但是這次房子塌了之後他把這東西翻出來,為了確定它有沒有損壞時也打開過盒子,那時他就聞到這樹上也有著金果木的味道。
這是雷建偉目前留下的唯一他們可見的東西。
雷建英說雷建偉當時就可能已經得到了某些證據。
你想看看能不能讓這棵金果木起死回生?肖令宇很快明白了雷玨的想法。
金果木有著它獨特的記憶和表達方式,就像小奇葩能讓我懂它的情緒一樣。如果這個木雕真的是用老金果木的一部分雕刻出來的話,它的確有可能承載著一些記憶。你說雷建英所說的證據,會不會在這裏?雷玨把狼雕拿在手裏,反複看了看。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性。但是你都說了是老金果木,這種木頭肯定是在麥卡倫才有,嶽母怎麼帶過來的?而且如果她真的帶過來了,那麼雷建英沒道理發現不了。你要知道,嶽父再來北淩軍區的時候,你們一家人應該已經被控製了才對。
是啊,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雷玨把狼雕握在手心,閉上眼睛努力去感應,但這狼雕什麼反應都沒有。
問問舅舅吧。肖令宇說,我之前注意到了,他的通訊器做得跟樹皮一樣,挺特別的,他有心藏起來就很難被人發現。而且舅舅很謹慎,我給他發消息不會有什麼問題。
雷玨點點頭。
肖令宇示意雷玨幫他拿套家居服,之後把卡瑞拉叫出來,費了些功夫定位了迪林當前所在的位置,確定他在左家,他發了條消息過去,讓迪林見字回複。
淮南區都已經是深夜了,迪林這會兒正要休息,他感覺到輕微的震動,便抬起自己的樹枝。樹枝上麵的一層薄薄的樹皮揭開,露出裏麵很小很小隻有指甲蓋那麼大的通訊屏。他看到消息,回複:怎麼?
肖令宇便把雷玨的猜測簡略地說了一下。
迪林見到之後,思索片刻回複了一句:金果木族人死後會留下一塊原木。
肖令宇把信息給雷玨看,兩口子登時明白,這狼雕很可能就是用迪娜留下的那塊原木雕的。
雷玨突然覺得手裏的東西變得有些沉重,因為如果迪林的猜測屬實,那麼手裏這個狼雕就是迪娜的一部分。
還要試嗎?肖令宇問。
試。如果她還活著,我想她最大的心願就是解決掉那些覬覦我們族神秘力量的人。而且隻是讓她換一種方式存在,並不是滅亡。雷玨試了試提供生機,想要用這種方法看看這塊金果木能不能起死回生。發現不行之後,他把狼雕重新放了回去,還是等老大下回再尿一次吧。
肖令宇:“……”
總覺得,有點冒犯了嶽母大人啊!
迪林發了消息之後也不是很平靜。原來的那點困意消失得一幹二淨。如果那個狼雕真的是他姐姐的原木製成的,那麼裏頭肯定會有著一些想告訴他們的內容。但他確無法確定那會不會是他想看到的。
帶著某種複雜的心情,迪林拔出了紮在地底的根,他聞著空氣中的味道向左烽那個作死鬼找過去,從門縫裏費死勁地往裏鑽,鑽到屋裏頭才發現,左烽居然沒睡。這蛇精病非但沒睡,還關著燈,對著一棵盆栽發呆。

72 豬二很肥

迪林的夜視能力強,他一眼就看出了左烽在看的那盆盆栽是卡斯微爾星才有的一種名為巴萊樹的植物。但就不知道這個作死鬼怎麼會把這種長久接觸就會影響人心緒的有毒植物種在一個看起來就十分昂貴的花盆裏,還把它養在臥室。
左烽這時似有所感地回過頭來看向門口,但他看的位置略高,並沒有往門縫瞅,再加上屋裏沒開燈,光線極暗,所以他並沒有注意到已然躲到門縫一角的迪林。
他抬手摸了摸那棵大約隻有五六十厘米高的巴萊樹,隨後到床邊坐下來,點了支煙抽。
他點煙的方式有些特別,因為是火係自然力異能人,不用借助任何打火器具,隻是輕輕打了個響指,煙便燃燒起來。明明滅滅的微弱火光趁得那張略顯蒼白的臉越加陰鬱。
迪林隔著七八米遠的距離看了一會兒,化成手指的細細的樹枝小幅度地動了動。
不一會兒,左烽手裏的煙燃了一半兒。這人的自然力屬性讓他天生不怕燙,他一把將煙蒂放在手裏,以非常粗暴的方式將它撚滅,之後便帶進了浴室。
浴室的燈被打開,磨砂玻璃後麵朦朦朧朧地映出一個成年人的輪廓來。
迪林歪脖瞅了一會兒,確定左烽脫了衣服,應該不會馬上出來,便快速地跑到放著花盆的石台上,脫去了原來的模樣變成了一株極小的巴萊樹幼苗,這幼苗隻有一個小綠尖尖,但是它的根卻很壯,因為通訊器藏在那兒。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很順利地把根部紮進土裏,貼著那棵大的巴萊樹的根部,然後隻在土麵露出了一個不注意瞅都會看不清的小小的巴萊芽。
左烽出來之後果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赤裸著身體,連條浴巾都沒有圍。他個子不高,尚不到一米八的模樣,但身材比例完好,兩條結實有力的腿走在地毯上,彎身在櫃子裏找睡衣時躲在花盆裏的迪林先生非常清楚地看到了他臀部的模樣。
還挺翹的嘛!
迪林心想。
左烽拿了睡衣出來並沒有馬上穿上。他以一種防備的目光看向了巴萊樹所在的方向,並聲控開啟了臥室燈,但是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可那種被什麼盯著的感覺似乎依然存在著。
他匆匆套上睡衣走近了一些,又打量了一圈周圍,確定什麼都沒有,這才關燈躺到床上。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後,臥室裏唯一的呼吸聲變得均勻。而靜靜觀察了許久的迪林則從土壤裏再度把根拔了出來。
他用肖令宇那裏得來的技術幹擾了屋裏的一切帶有記憶功能的設備,之後突然開始瘋狂地生長起來。
巨大的陰影不過片刻便籠罩住了床上安睡的人……
這一晚,左烽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這個夢有些香豔,又有些說不清的詭秘。他夢見了自己的初戀情人,對方變成巴萊樹的形態把他給睡了,而且還是以相當粗暴的方式。夢裏他被對方用樹枝纏住,擺出了一個極為羞恥的姿勢,之後……
左烽狠狠抹了把臉,臉上陣青陣紅。
他拒絕自己回憶下去,然後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去照起鏡子來。他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沒有任何被勒過的痕跡,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之後把全身的衣服都脫了下來。但和脖子上一樣,他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
所以真的是夢?!可那種被勒住的感覺那麼清晰……
總不可能是他憋太久了所以才會做這種夢吧!可如果不是夢,他不可能被上了還醒不來。
左烽用了按了按額角,拒絕再想。他換了衣服,去撥弄了一會兒巴萊樹,之後他突然發現樹根處多長出來一個小幼芽!
他拿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眼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
被碰的幼芽先生發現對麵這作死鬼笑得不是陰陽怪氣兒的時候還挺好看,雖然不比他的外甥那樣妖豔,但卻有一種冷魅憂鬱的美感。
左烽拿起通訊器:依諾,拍照記錄存檔。
通訊器裏傳來屬於左烽的程序助手的聲音:好的先生。
依諾拍完之後說:先生,光棍先生開始接私人訂單的消息屬實,請問我們要聯絡他嗎?
左烽有意升級自己的程序特助,但是他的要求隻有這個光棍先生才能達到,而這殺千刀的光棍先生總是很叼氣地不接私人訂單,所以他才沒升級。他是講究寧缺毋濫的人,要麼就要好的,要麼不要。
聯絡吧。左烽說罷等了一會兒。而那邊居然很快傳來了回複。
先生——”依諾幹巴巴地說,對方拒絕了。
拒絕?左烽抬起通訊器一看,果然,上麵顯示:光棍先生拒絕您的訂單。
我想有可能是接不過來。依諾說,畢竟想要找光棍先生定製程序的人那麼多,都能圍著淮南立個邊防線了。
屁的邊防線!他眼瞎嗎?!左烽看了看自己未掩示的身份,突然就怒了。這人到底有沒有腦子,他的訂單都不接!
迪林心下呸!一聲:你才眼瞎呢,我外甥找的人怎麼可能會眼瞎!
雖然肖令宇從來沒當迪林的麵說過,但迪林還是猜出來他就是光棍先生了,因為左旋風設置的防護程序隻有光棍先生能破解,而肖令宇卻做到了。再加上原本不接私人訂單的他開始突然接訂單,不擺明了是因為家裏養著幾個敗家子兒嗎?
不過為什麼沒接呢?這左二明顯就是個肥得流油的小肥豬,宰了多好啊!
舅舅決定等左烽出去之後就要把他的想法跟外甥說說。
卻說這時,肖令宇也正在猶豫要不要跟舅舅打個招呼。其實左烽這訂單挺適合接的,錢多,並且以他現在的能力完成左烽的要求很輕鬆。但是他想知道舅舅到底要在左家停留多久,如果時間長的話,他接左烽的訂單時應該適當地給舅舅留些躲避空間,免得舅舅再被發現,那可就尷尬了。
反正舅舅已經在那兒了,左烽有什麼動作他應該會知道。現在那邊是白天,還是盡量先別聯係舅舅了,等到了夜裏了再說吧。雷玨指了指光腦上的一個大花盆,這個怎麼樣?
會不會小了點?肖令宇看了看參數,要不我讓人給你做一個。
也行,就照著這個樣子吧。雷玨把光腦遞給肖令宇,去看了看狼雕上發出來的金果木綠芽。
就像舅舅猜測的那樣,這塊木頭應該就是迪娜的原木,而且皮皮的尿真的能讓它抽枝發芽。不過長得很慢,提供生機都沒能讓它快速生長。
雷玨目前還無法從這棵新長出來的芽裏感應到太多的東西。值得慶幸的是,雖然他們還不能從這裏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證明副會長跟皇先生當年犯下的罪行,但是李會長和副會長的仇恨是成功挑起來了。李會長以為副會長偷走了雷建英,所以引導了嚴打風向,打的全是副會長的利益鏈,副會長和皇先生受到的衝擊不可謂不大。
副會長著實憋著一股惡氣,可現在嚴打是光明正大的行為,至少在民眾眼裏這是正確的行為,所以他這氣再大一時還沒處撒。
這兩天皇先生肯定會聯係我。肖令宇算了算時間說,卡瑞拉,十天之內的所有訂單,隻要不是來自左家和皇先生的,一律回絕。
好的先生。
另外你給於樂他們發條消息,讓他們多留意一下各個能源補給星最近有沒有出現過大批量的可疑武裝人員。如果有一定要即時上報。
好的先生。卡瑞拉一一記下來並有條有理地開始處理問題。
你擔心會有人再去探麥卡倫星?雷玨看向肖令宇。因為卡斯微爾星距離麥卡倫星有很遠的距離,哪怕坐著星際飛船也要飛很久,所以中途必須補充能量。
沒錯。雖然李會長、副會長、還有我們肖家的能力級別都不同,但是誰想動誰都比較難。我們可以挑撥李會長跟副會長之間的關係,讓他們互相掐,但是他們如果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肯定還是會繼續探查。特別是李會長,他不像皇先生和副會長一樣已經對麥卡倫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沒有本族人介入他們就無法進入金果木族地,所以他肯定會去嚐試。
真想放兩個小毒物去咬死他們,你說成功的概率有多高?雷玨想這事不是想了一次兩次了。
如果能一擊斃命,我有把握掩護你,但是如果不能一擊斃命,他們肯定會來找你幫忙。到時候你說你是出手還是不出手?幫敵人,更惡心。肖令宇笑笑,好好琢磨吧。
嘖。卡瑞拉,不忙的時候給我看一下小奇葩的全景圖。雷玨說完之後坐到沙發上,真的開始認真考慮起來。
幽冥蛛的毒性很難一口讓人斃命,更別說這些老不死的東西身邊都養著醫護人員,所以一次成功的可能性並不大。至於冰蛇,它的毒性倒是強到連肖雷這樣的龐然大物都能一次撂倒,可是這種毒都是標誌性的,很容易被查出來。而且幽冥蛛和冰蛇都是北淩區的產物,指向性太高了。
現在看來,最好是抓到園中區內的毒物,並且還是目標非常小的,能不聲不響接近目標的那種。
令宇,你知不知道有什麼昆蟲可以鑽進土裏,毒性很強,能一擊致命的?
我對這個還真不了解,不過我覺得可以問問舅舅。他來卡斯微爾星之後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各大林子裏轉悠,肯定知道很多。肖令宇說,剛好,他來消息了。
肖令宇笑著給雷玨看通訊器,雷玨就看見上麵飄出來一行字:豬二很肥,大可再抬三倍報價!

73 秀恩愛的下場

左烽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讓光棍先生給他升級程序助手,迪林也看出來了,這人有時候特較真。說白了就是特別執拗的感覺,而這應該是跟長期接觸巴萊樹有關。
巴萊樹這種植物,你跟它同處一室一天兩天沒什麼關係,甚至是一周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是超過一個月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受這種樹夜裏散發的獨特氣味影響,長期接觸的人都會漸漸變得焦慮、陰沉、脾氣暴躁。甚至很有可能會變得蠻不講理。然而很多人都不知道這一點,因為這樹並不多見,多見的是與巴萊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時樂樹。
迪林懷疑左家的人根本就是把這棵巴萊樹在當作時樂樹在養,不然解釋不通這家人怎麼會放這麼個東西在家裏。
巴萊樹對於迪林並沒有影響,因為他變為植物的時候自身就可以成為巴萊樹的一部分。但是左烽就不一樣了,這人長期跟這種植物同處一室,就是朵白蓮花也得被熏成了黑心蓮。
迪林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這棵巴萊樹換掉。
左烽在利卡倫山用火焰攻擊過他,在肖家還掰斷了他的胳膊來抽他,這小子無疑欠揍,按理說他不該幫他。但肖家跟左家關係不錯。
好吧,這都是借口,其實是他想看看不受這棵樹影響的左烽會不會每次做完春夢醒來後就會臉紅。
多有趣的風景啊!
迪林瞅了瞅盆裏的巴萊樹,終於下定決心,回來就把它換掉!
而現在,他要離開左家一段時間了,因為要去找些東西。至於為什麼不是現在把樹換掉,現在換掉他一時就沒法離開了,不然離開之後就像留在肖家的那棵兩米高的樹一樣,如果沒有人提供生機,必死無疑。
於是又一個夜深人靜的夜裏,已經長了一點點的幼芽先生就像來時一樣悄然離開。
左家的安全防護網不篩查純植物,隻查各種人類,所以誰也沒有發現異常。隻是過了一天之後,左烽看到他每天都要看一看的小幼芽死掉了。原本又嫩又綠的小芽尖幹了,毫無生氣。
傭人們突然發現二少爺氣壓低得可怕,那臉色兒黑的,都快趕上三少爺了。
要不你就拿去找雷玨幫忙,他能為植物提供生機,沒準能弄活這幼芽呢。左秋見二弟心情不好,坐下來提議。
要是棵比較大的樹還行,這麼小,就算找雷玨他也沒有下手的地方吧。左烽瞅了瞅對麵的樹,有些猶豫。
就算小,它不也是長在根上的麼。左琰說。
左烽轉頭沒好氣地看了小弟一眼,但又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於是隻琢磨片刻便端著盆出去了。
左琰看了一會兒,見左烽上了飛行器,轉身也要走,這時卻感覺身後的人按了按他的肩。
小琰,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找紫雲酒莊限量產的紫色玄月?左秋問。
左琰愣了愣,點點頭:嗯。
紫色玄月是紫雲酒莊數年前產的一批限量的果酒,因為時年比較久,再加上有價無市,所以很難買到。他平時沒有太大的喜好,就喜歡收藏各種果酒,而這一款他找了很長時間都沒找到。
大哥幫你買了。左秋笑了笑說,過段時間就是你生日了,本來想到時候再送的。可你這收藏不到手裏老是記掛著也不是回事,大哥就提前送你了,算生日禮物。
謝謝大哥。左琰臉上很少會出現笑容,但這時也不免笑了起來。
不用謝我。找是我找的,不過刷的是你二哥的錢。左秋說完笑著轉著離開。
左琰站在原處,呆了好一會兒,拿起通訊器有心跟左烽道聲謝,但想想又放了下來。
他們兄弟之間的矛盾,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開。
左烽拿起通訊器,仗著它結實,啪啪往桌上拍,拍了一會兒一看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終於拉下臉來給肖令宇發了一條信息過去。肖令宇的聯係方式還是他大哥給的呢,他不會刻意去記這些。他發信息就想問問方不方便讓他過去找雷玨。
肖令宇剛宰了豬二先生一大筆訂金,這時候自然是極歡迎他過來的。
雷玨看到肖令宇對著通訊器樂,好奇之下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發信人叫人傻錢多
左烽?雷玨笑問。
嗯。肖令宇也憋不住笑,寶貝兒你說我這時候是該誇你聰明呢,還是該誇我自己給左烽弄的備注太貼切?這備注剛改了沒多長時間,原來的就是左烽,現在雷玨卻一眼就看出來改了,這說明什麼?
做生意的都喜歡人傻錢多的顧客這我理解,不過你可悠著點兒黑。雷玨抿了口酒,存在嘴裏體會著其間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清香味道,好一會兒之後才咽下去,要不依我看你給他打個折算了,然後幹脆給他弄成長期客戶,每月付一筆維護費,定期升級什麼的。
我已經說了,定期一年一次。
雷玨笑笑,沒再說話。雖然他跟肖令宇成為兩口子的時間與大多數人相比都不算長,但是有些默契卻已經培養成功了。
肖令宇這時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麵坐下來:等舅舅回來之後,我們帶孩子一起出去玩兒玩兒吧,最近整天圍著他們在家裏,我倒是還好一些,有點事情做,你這是不睡就得陪著他們,肯定悶壞了。
雷玨從來沒抱怨過,盡管有時候他也在家憋得難受,不過是自己的孩子,弄出來自然得負責。但這並不代表他在家裏呆得不膩。
去哪玩兒?雷玨看了看三個小祖宗。這要是出門,得帶一堆東西。
進山吧,不然到哪都得被圍觀,也玩不清靜。正好到時候三哥也會回來,我們可以一起去野餐,或者是釣魚什麼的都可以。頓了頓,至於今天,等一會兒左烽走了之後我們一起上後山轉轉。
後山?去後山做什麼?
今天有雲,上去應該能看見很漂亮的紫色雲彩。你來布樂卡市這麼久了,還一直沒正經看過呢。雖然現在這個季節,有時往後山看也能看到有紫色雲彩,但是跟上山看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行。雷玨說,那用不用提前準備什麼?
我已經準備好了。肖令宇露出個神秘的笑容,一會兒你跟我走就行。
雷玨仔細想了想,今天好像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可肖令宇這出明顯是早有準備。
肖令宇到最後也沒說為什麼要安排今天上後山,但他帶雷玨去後山自然也不是隨興而為。本來按時間算,馬上就要給孩子們辦滿月宴,但是因為潛在危險太多,而且孩子又小,所以他們全家人商量過之後決定先不給孩子辦滿月宴,而是等到他們大一些之後辦周歲宴。
這是折衷的辦法,也是出於孩子們的安全考慮,但是肖令宇內心卻總有些過意不去。
他總是想給雷玨和孩子們更好的,但是他們的婚禮卻是由聯姻開始,而他頂著一個臭名聲,並沒有給雷玨帶來什麼好的影響。起初為了隱瞞他的特殊身份,他對雷玨不管有意無意,有過多次欺騙,再後來明明傾心了,可又想追不能追。好不容易跟他在一起過過正常的夫妻生活,好麼孩子又一下來三個。
雖然有孩子這事在外人看來也不單純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但要不是因為他當時隻能在金果裏跟雷玨結合,孩子們也就不會來得這麼早了。
雖然有孩子他還是很開心,但讓雷玨年紀輕輕的每天圍著孩子轉,不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他總歸是有點心疼,特別是當雷玨從來不會把這些表現出來的時候。
雷玨發現孩子們又睡著了,便出去在院子裏呆了一會兒。今天的天氣確實不錯,很暖和,而且還有一陣陣微風拂過,把草木香氣都帶起來了。天上的雲慢悠悠的,看著心都像靜了似的。
肖雷這時從屋裏走出來,看見雷玨望天,便到他旁邊蹭了蹭。不過沒掌握好力道,差點給雷玨蹭個跟頭。
雷玨堪堪站穩了,這時就見奶奶抱著一個盆栽走了出來。
奶奶笑說:小玨啊,孩子們睡了?
睡了。雷玨已經走到近前幫奶奶搬花盆:您怎麼把它抬出來了?
是奶奶種的一棵福緣樹。那次房子塌了之後奶奶花房裏的花也沒能幸免,但這棵福緣樹奶奶喜歡,雷玨費了些力氣給救了過來。
土裏生了蟲子,我要給它換換土。奶奶說完之後拿著小鏟子開始鬆土。
我幫您換吧。
那可不好。你一會兒還得抱我小重孫呢,衣服上沾了蟲子可怎麼辦?奶奶笑著說,孩子們睡了你就坐著歇會兒,我這個不麻煩,很快就能弄好了。
那您有需要我的地方再叫我。雷玨說完回到他和肖令宇住的多功能房前,靠著牆坐下來,並屈起單膝看著奶奶手裏的花盆好一會兒。
在看什麼?肖令宇出來找雷玨,看到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奶奶的花盆,喜歡那個花盆?
是啊,喜歡那個花盆。雷玨抬頭看了肖令宇一眼,笑的有些怪異。但沒等肖令宇再說什麼,卡瑞拉的聲音倒是響起來了。
左烽到了。
左烽是坐著他自個兒的飛行器過來的,而且來的時候還給奶奶帶了東西。
不得不說,這人有時候欠抽,但是有的地方又做得挺周到。
肖令宇仗著孩子們在睡覺,也沒急著回屋,讓肖雷進去守著孩子們,之後便問左烽:是你受傷了?
左烽並沒有在信息裏明確地說他要治療什麼,但找雷玨幫忙,顯然不太可能為別的事情。
左烽搖搖頭,跟著就往飛行器那邊走去。
雷玨打量了左烽一會兒,感覺他氣色和之前那次一樣算不上多好,身體肯定有毛病,但不像是有什麼大問題的樣子,便也沒急著吱聲。
剛好奶奶在弄花盆,左烽就去把他的盆栽抱出來了。
這邊本來長了個小芽。左烽給雷玨看了看幹得發黑,不仔細瞅都瞅不著的小芽,但是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死了,你應該能恢複吧?
我試試吧。雷玨幾乎可以確定這是他舅舅搞的鬼。不然剛萌出來的芽,在主樹狀態良好的情況下不可能突然說死就死了。不過這左烽可也夠奇怪的,他舅舅那麼大一棵樹說燒就燒,這一個指甲蓋大的小芽怎麼還心疼上了?
你就為這麼個樹芽刻意跑一趟?肖令宇也不是很能理解左烽的腦回路。
有什麼問題?左烽的臉色變得有點兒臭。這可是他的初戀情人死前留給他的唯一的東西,他自然要好好愛護!
好了。不過一個小芽尖,雷玨提供一丁點生機它就重新紮根活起來了。
謝了。左烽抱寶貝似的抱起那盆巴萊樹,跟奶奶打了招呼之後,又去飛行器裏拿了一大盒東西出來給了肖令宇,之後才離開。
肖令宇一看人走了,把那箱一看就是孩子玩具的箱子抱回屋裏,順便看孩子們。紫雲山最適宜看雲的時間就要到了,他打算直接帶著孩子們過去。
到時候孩子們睡在小床裏,吃飽喝足不鬧就行。他和雷玨可以在山頂談情說愛!
嘖,想想就美!
肖令宇把箱子放到一邊,將大兒子小兒子分別放進一個嬰兒提籃裏帶走了。雷玨抱起了女兒跟上。一家五口上了飛行器之後,跟奶奶擺了擺手。
奶奶說:記得把孩子看好啊知道沒?
肖令宇喊知道了,肖雷也跟著蹦上了飛行器。
飛行器很快便飛到了紫雲山上。山上雲霧繚繞,鳥兒囀鳴,風一吹樹葉帶起輕輕的沙沙響聲,隻是靜靜站著就讓人覺得舒服得不得了。
三胞胎這時候還在睡覺,肖令宇便開著飛行器的門,和雷玨帶肖雷下去之後在距飛行器不足五米遠的地方鋪了個野餐墊坐了下來。
雷玨見肖令宇帶的東西有酒有菜,笑了笑:你準備得可夠全的。
肖令宇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雷玨,還讓肖雷去自己捕食玩兒。兩口子坐在野餐墊上慢慢喝著,閑聊天,倒是也算難得的放鬆。
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雷玨忍不住問。
本來不是,不過從今天開始就是了。肖令宇摟住雷玨的肩,你自己也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哪天,所以從今天起,這一天就做你的生日吧。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生日,以後我年年給你過,好嗎?肖令宇始終記得雷玨說過的,兩歲的時候就沒了父親,母親也丟下他走了,所以他知道雷玨不記得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天。
好。雷玨將杯中酒一飲入口,側身吻住肖令宇。他的手勾著肖令宇的頸子,肖令宇護著他的頭……
肖令宇把雷玨嘴裏的酒咽下之後,舔了舔雷玨的唇。兩個人難舍難分地吻了好一會兒肖令宇才把雷玨放倒在野餐墊上,之後他坐起身:你看著咱們頭頂的那片雲,別動。
雷玨點點頭。
肖令宇便跑到紫晶湖邊去了。
因為雷玨一直在朝上看著那片被紫晶湖反光照射下弄出來的紫色雲彩,所以不知道肖令宇在做什麼。但是很快,他看到雲下清晰地閃現著六個大字:肖令宇愛雷玨!
那字在紫色的雲下閃著金色的絲光,是肖令宇用他的金係自然力在紫晶湖上弄出來的效果!
雷玨看著好玩兒,就跑過去說自己也要試試。肖令宇就把自己的自然力收回來了,雷玨見狀用自己的智慧能量弄了一個超大的實心的心形!
肖令宇見狀,在外麵套了一個更大的圈!
肖令宇從身後摟住雷玨,正美呢,心尖下麵突然多了個棍子!心形變成了心形的棒棒糖?!
兩口子愣愣地往棍子的自然力來源處看過去,就見大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這會兒正抓著嬰兒籃子的邊沿瞅著天上的棒棒糖,一臉向往地流哈喇子。

74 浪拽小舅

布樂卡土著:我去!我仿佛看到了神跡!雲彩在發光啊有木有?!
男神手裏的浮悠果:同看到!紫雲山上的雲彩上出現了好大的一顆金心!
平平:紫雲山那不是男神夫夫家後山嗎?難道是某人想說心如真金不怕火來煉?
站定木生金:我我我我,我不是布樂卡市的人啊我哭!我沒看到,我也想看神跡啊啊啊啊啊!打滾!
吐槽1212:我仿佛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
噗哈哈哈:秀恩愛新姿勢get,然而我並沒有自然力,哭暈在廁所tt歲月無痕:原諒我一生放蕩不羈智商不太夠用,是說男神夫夫用自然力秀恩愛嗎?
摸摸你的小手:回樓上,顯然是的。有幸看到了心心之前的字,肖令宇愛雷玨!什麼的,好浪漫啊啊啊啊啊!
海依:我也沒在布樂卡市,我要搬家!有組團的嘛!
神棍:隻有我好奇心為什麼變成了心形棒棒糖嗎?總覺得這不是男神手筆啊/笑哭!
一夥網友瞬間開始押注,賭那根棒棒糖的棍子到底是誰幹的!
雷玨和肖令宇這會兒卻是萬分抓狂。皮皮還那麼小,他們自然不可能給他吃糖,但很顯然,皮皮在哪裏看到過有人吃棒棒糖,不然他不可能饞成這樣,饞到他們兩口子剛把心形撤回來,這孩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哭得超強電流亂躥,連著治療能量一起混搭著從體內釋放出來,弄得周圍所有東西一會兒焦了一會兒又好了,犯精神病似的。
兩個小的也醒了,跟著嚎。
沒辦法,兩口子隻能趕緊給他們先哄好了再說。
雷玨先去搞定了最好安撫的女兒,給她吃上東西就好了。而肖令宇那頭則有點坑。小的給了吃的也就不哭了,但是大的扯脖子嚎,給奶也不要,換了尿不濕也不行,抱起來就往天上指,眼淚吧嗒吧嗒不要錢似的往外掉。肖令宇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是想要天上那個棒棒糖
肖令宇沒辦法,隻能抱著小魔王到湖邊弄出個心形棒棒糖的能量圖來,然後讓它重新映到雲彩上。小魔王這下終於滿足了,指著天上的棒棒糖嗯哇嗯哇的用一些隻有他自己聽得懂的外星語對他老子指點江山。
雷玨坐在野餐墊上,他左右一邊趴一個,不哭不鬧了,乍一看挺老實的,但幹的事卻……
女兒給墊子底下被壓扁的草提供生機,讓它們根根直立,直接把野餐墊頂起來,離地六七厘米,小兒子則把先前爬到墊子上的蟲子給抓了起來,燒焦,弄成黑色的粉,用手一抿,在野餐墊上亂抹亂畫。
然後沒多久,肖雷回來了,跑得特別快而且後麵還跟著一大群不知具體名字的蜜蜂。肖雷受到了蜂群攻擊直覺地想要找主人幫忙,可雷玨還沒出手,沒有顏料的老二就先樂了,劈啪把蜂群電成一堆黑粉!而小公主則一抬手把肖雷的蟄傷治好了。
雷玨忍不住默默吐槽了自己一句:你到底來幹嘛的?!
或許他可以出一套紀錄片,片名就叫三胞胎喪病日記
肖令宇的耐性倒是極好,還跟大兒子對著棒棒糖展望未來呢,就是那朵映著棒棒糖的雲彩大概實在是受不了一直被指指點點的,終於飄走了。它飄走了棒棒糖就沒了,於是小魔王嗚哇!一聲,又炸了!
囂張如肖令宇這時候都忍不住想說一句: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呀!
你老子再厲害也不可能把雲定在一個地方不讓它走呀!
還、還出來浪嗎?雷玨笑得肩直抖。
出來也不帶他們,太坑了。肖令宇看著小手一個勁兒往天上指的長子也是跪了。這爹太特麼難當!誰當誰知道!
他們這還不會走呢,等到會走了,那可就真熱鬧了。雷玨看老二把臉抓得跟煤礦礦井裏剛出來的人一樣,但也沒特意去攔著,隻要不吃到嘴裏,不傷到自己,孩子們怎麼高興怎麼玩兒吧。
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走呢,不過看樣子應該也快。你老公我小時候出生不到兩個月就會走了。體能普通的孩子一般要到十個月以上才會行走,那是因為他們的雙腿還沒有發展到足夠有力去行走。但是體能級別高的孩子的話,走得就很快了。
到時候就得多安排一些人跟著了。肖令宇又說,家裏的守衛肯定不夠。爸媽以前總說我和姐姐哥哥們淘,現在我看皮皮一個就能頂我們五個。
必須的。我大兒子實力風騷,對吧皮皮?雷玨逗逗淚汪汪的長子,行了,別哭了,一會兒弟弟妹妹笑你了。
這句話神奇地奏了效,皮皮似乎知道弟弟妹妹是誰,還往康康和秋秋那邊瞅了瞅,果然不再哭。
肖令宇鬆了口氣,把大兒子也放到餐墊上,之後撈過雷玨在他臉上親了親。
卡瑞拉十分狗腿地記錄下這一幕,讓雷玨在網站上發表微日記的時候比以往多了許多配圖。
下山的時候,雷玨把孩子們送上飛行器,卻並沒有馬上離開。他從飛行器內部的工具箱裏拿了把小鏟子出來,在紫雲山上挖了不少的山土帶回去。奇怪的是他明明什麼都沒說,肖令宇卻像知道他要做什麼一樣,沒有多問。
現在外頭所有人都覺得這兩口子有了孩子之後就宅在家裏圍著孩子轉,就連李會長和副會長這些人都這樣認為。
可隻有迪林知道,這倆正在暗搓搓地準備搞事兒。
林都市的長林山,在這個季節也隻有入了夜之後才會有些涼爽的感覺。此時萬籟俱寂,隻有偶爾的蟲嗚和樹葉被微風吹動的聲音。
山中一個洞穴裏,一株四五十厘米高的人形小樹抖了抖樹枝,然後他就像個人類一樣一屁股坐到地上靠著牆壁翹起了二郎腿
他用仿佛人手一樣的小樹爪抓了抓頭頂的葉子,抓下來一隻米粒大的小黑蟲,但他卻沒有把它扔掉或者是踩死,而是當作寶貝一樣小心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那口袋就是層樹皮,可它揭開之後就有個凹槽,凹槽裏還有很多這種黑色的小蟲子,他把手裏那隻放進去把樹皮一合,妥,誰也看不出那是個口袋了。
肖令宇接到圖片信息打開給雷玨看:是這些麼?
雷玨點點頭:舅舅還在林都市?
肖令宇確定了一下迪林的方位:對。他抓了這麼多,應該快回來了。
雷玨聞言去窗邊,看著眼前被他擺成整齊一排的十個花盆。花盆裏已經裝滿了他從山上帶下來的土,而這土裏養著他在院子裏隨處可抓的螞蟻。
他敲了敲花盆,盆裏的螞蟻便爭先恐後地從裏頭鑽了出來,剛好一個盆裏鑽出來一隻,一共十隻。
雷玨把手伸過去,這些螞蟻就一起爬上了他的手心,但是過了一會兒,它們又回到了花盆裏。另人驚奇的是,這些螞蟻們就像知道哪個才是自己的盆一樣,不會跟其他的螞蟻爭搶,都是各自進各自的。明明才弄到這花盆裏不過五分鍾的時間而已。
這種能力真的太炫酷了。肖令宇看得直搖頭驚歎,完全可以殺人於無形。
我以前覺得最難控製的應該是最低等的動物,但是我現在發現,可能我想反了。雷玨看著肖令宇,笑得依舊明豔動人,要試試嗎?
我?肖令宇愕然,你說你要控製我?
對啊,就試試而已,也不一定就能。隻是某種猜測。
好吧,天大地大你最大。肖令宇閉上眼睛,十分配合地立在雷玨麵前。
雷玨這時把手放在肖令宇臉上,輕輕撫著他的臉頰。
明明隻是很溫情的動作,肖令宇卻突然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寶貝兒你確定不是在誘惑我嗎?
雷玨沒理他,依舊在撫摸。他的手心裏流動著淡金色的光芒。
肖令宇很快感覺到被撫摸的地方有一種特別舒服的感覺,忍不住想要貼近一些,更近一些……
然後他的腳輕輕抬了起來,似乎是想要往前邁一步。但是那隻腳還沒重新落回地麵,他就猛地睜開眼來。
你精神力可真夠強的。雷玨笑吟吟地看著他,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力,但也隻是稍稍影響了一下你而已。
已經很厲害了。肖令宇卻已經很意外了。如果雷玨這能力真的能一直提升,那以後不就能控製人?!
害怕麼?雷玨緩慢地收回手,笑問肖令宇。
為什麼要害怕?你又不會害我。肖令宇把人圈住,隻要你不控製我遠離你,我就不怕。
嗯。
小玨……”
嗯?
寶貝兒……”
嗯。
咳!卡瑞拉的聲音突兀地從通訊器裏響起來,先生,雖然我知道這時候不應該打斷您和夫人溫存。但是舅舅的消息進來半天了,我怕再不告訴您他會暴走。
肖令宇馬上把舅舅的消息打開看了看,發現他還在長林山上。他在之前的圖片之後又發來了一張圖片,隻不過這一次的圖片裏內容不同。圖片上麵還是蟲子,但卻比之前的要小一些。
雄蟲?雷玨仔細瞅了瞅,問問舅舅方不方便全息對話。
可以。肖令宇得到迪林的回複之後便開啟全息聊天模式。於是一棵看起來又拽又浪的小樹人出現在了室內。
小玨,你快看一下,這是不是雄夜悠蟲?迪林用兩根細細的樹枝指尖捏著一隻小蟲子,它的頭跟我之前捉的不太一樣。
是,舅舅你居然找著它了。夜悠蟲的毒性極強,隻要咬一口就足以要人命,但是相比來講,雄性的毒要比雌性的強得多。被雄夜悠蟲咬一口基本就不用喘第二口氣了。隻是這種蟲子雄蟲十分稀少,他並沒有指望舅舅能找到。
我今晚就帶回去,你讓令宇給我好。小樹人把蟲子小心放進兜裏等我去了你那兒一趟之後我還要趕著去左家找左烽那小子玩兒。
還去?雷玨說,舅舅你可輕點兒折騰,萬一被他發現怎麼辦?
放心放心,我已經想好該怎麼做了。小樹人撥弄了一下自己的樹葉頭發,對了,我能申請室內座嗎?
嘖,誰也沒說給你室外座啊,上回令宇說給你安排,你非得自個兒去。雷玨說,放心吧,肯定不會放你吊在人家飛行器上飛幾個小時。要不是因為他不會變成樹人,行事不方便,再加上有孩子要看,他就自己去抓這蟲子了,也不必讓舅舅去挨這個累。
那我就等令宇給我發消息了。小樹人擺擺樹爪,再見。
雷玨見小樹人消失在室內,想了想便跟肖令宇說:你安排人過去的時候讓他們記得帶上裝夜悠蟲的小箱子,我估計舅舅見著有人去接應他十有八九就不會回來了。
好,我知道了。肖令宇聯絡了陸賢,把事情吩咐下去之後便開始琢磨怎麼用這些蟲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副會長和皇先生,又把罪名安在李會長身上。
本來三胞胎的滿月宴或者百日宴是一個不錯的時機,因為這些人肯定會到場,但是這樣一來肯定會毀了當天的宴席,而他們不想讓孩子的好日子裏見了血光,所以要另外想個時間。
卻說另一邊,陸賢接到消息之後便駕駛著一種非常特殊的高隱蔽型飛行器去接了迪林。
迪林這會兒把自己變得小小的,還是樹人,並且一點兒也不占地方。他上了飛行器之後便問陸賢:有喝的水嗎?
陸賢也不是沒見過植物類異能人,但是像舅舅這樣的人……他是真沒見過。
他拿了瓶水出來給迪林,本來以為迪林是渴了。結果好麼,是渴了,人家把樹根腳泡在裏麵,然後把水吸吸吸吸吸,吸到那雙樹根腳腳踝胖得跟瓶口一樣粗,把瓶口堵得嚴嚴實實,他就往旁邊一用力,連著水瓶倒在座上開始呼呼大睡。
陸賢:“……”
這真的是雷玨的舅舅?!
萌逼呀這是!
萌逼先生睡了不到兩分鍾突然醒了過來:我家小玨說沒說我一定得回去?
陸賢搖頭:沒有,令宇說舅舅您可以繼續……咳,繼續轉轉。
迪林翻個白眼:他說的是繼續浪吧?
陸賢:“……”
你把我送到淮南的仙子山,然後你就可以走了。迪林坐起來,既然他們沒說讓我一定回去,是不是讓你帶了東西過來?
是有個盒子。陸賢把帶著小細孔的裝蟲箱拿出來給了迪林。
迪林發現那小孔足以防止夜悠蟲跑出去,便從裏把自己抓的夜悠蟲弄到裝蟲箱。為了避免陸賢被咬,他還特意多生出了好多細細的樹枝一起抓。最後他留了兩隻雌蟲在自己身上,然後把蓋子蓋上了。
千萬不要讓它們碰到你。迪林說完小身子一扭,繼續睡他的覺。
陸賢看著那小的跟米粒一樣,卻含有劇毒的昆蟲,小心地收好之後飛速飛往神仙山。
神仙山此時正值淩晨,天還沒亮,山中霧氣環繞,看什麼都看不真切。
迪林睡醒的時候一瓶子水已經被他吸光,他費了些力把自己的腳丫子拽出來,用小樹枝手扒著窗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戳戳陸賢:開窗,我跳下去。
陸賢嚇一跳:跳下去?不用吧舅舅,我可以把您送下去。
迪林擺擺手:開窗,你繼續飛,趁天還沒全亮回北淩。
陸賢知道他是想盡可能地確保行蹤隱密,便沒有再多問。他把飛行速度降下來之後,開了一個小窗口。然後迪林真的從窗口往外飛了出去。
不過片刻後,陸賢依稀聽到外頭傳來一聲又浪又拽的喊聲:呀吼~~~~~~~~”
陸賢:“……”
神仙山就離著左家不遠,迪林趁著天色尚暗,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左家。這時候左家的人還在睡,他還和之前一樣悄悄爬進了左烽的屋。
左烽睡得很香,而那棵巴萊樹也還放在原來的地方。隻不過原本應該死掉的小芽此時依然活得好好的。
迪林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了,除了他外甥不作二想。不過這個左烽居然這麼心疼一個小芽,可見這樹真的對他很重要。
可是必須得替換掉!
迪林偷偷爬到花盆裏,把那棵被左烽寶貝的小芽吸幹水分懟死,然後自己裝成了小芽紮根!
第二天,左烽醒來之後習慣性地看了自己的盆栽一眼,然後他發現,那棵芽挺精神,但是主樹卻不知怎麼的,看起來有點蔫。
缺水了?
左烽拿水噴了噴。

下午他過來看了看,媽的什麼鬼!居然蔫得更厲害了!
水多了?!
左烽忍住了,一天沒澆水。
又過了一天,他直接聯絡肖令宇:肖令宇,今天方不方便?我可能還要再去麻煩你老婆一次。
肖令宇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怎麼回事,無聲朝雷玨笑了笑,然後說:行。
左烽一分鍾都沒有多等,抱起盆就去找雷玨。
雷玨看到樹之後,在利卡倫山上那種感應又出現了。他就知道這樹就是他舅舅。於是他裝作為難的樣子看向左烽,對左烽說:這樹可能是病了,你稍等一會兒。說著他抱了盆進到屋裏,留肖令宇和左烽在外麵聊天。他小聲問樹:舅舅你要幹嘛?
迪林就是個小芽,芽尖左右瞅瞅,看左烽是不會進來的樣子,忙變大,之後他直接吸幹了巴萊樹的水份讓它瞬間枯死亡,然後變成了與它長得一模一樣的時樂樹紮進土裏:地上那樹有毒,別複活,直接讓令宇滅了它!
這以假換真的速度快得跟變戲法一樣,把雷玨都給看無語了。
這時變為時樂樹紮好根的迪林抖了抖樹葉頭發,挺胸插腰:帥不帥?
雷玨:“……”
左烽看到自己的盆栽又恢複生機,感激地看了雷玨一眼:謝謝。
這一聲謝謝說得無比真誠,雷玨笑得卻有點……心虛。

75 抓包

接下來的幾天裏,雷玨和肖令宇都沒有再得到來自迪林的消息,迪林去了左家之後似乎過得挺愜意。有一次肖令宇問迪林,左烽的程序助理升級之後他有沒有受到波及,迪林才回複過來一句沒有”,並且還誇了肖令宇技術牛逼,以及順帶讚美了左家的生態園幾句。
雷玨看舅舅一時半會兒是無心回來了,玩兒得還挺開心,也就由他去了,正好再過半個月就是皇先生八十壽辰,屆時許多重要人物都要到場,包括李會長和副會長,所以想要在那時出手,就必須抓緊時間安排好,因此雷玨自己也忙了起來。
外人看著就是宅在家裏看孩子的那種忙碌,隻有肖令宇知道雷玨這一天都在做什麼。
迪林帶回來的夜悠蟲,雷玨把它們養在了花盆裏。之前肖令宇說訂做個給雷玨用來種迪娜那棵原木的花盆,花盆訂做好之後雷玨用它來養了夜悠蟲,因為迪娜的原木裏長出來的金果木生長速度實在是緩慢,根本用不到那麼大的盆。
又黑又小的,不用放大鏡都不容易發現的蟲子們群居在花土裏,雷玨不找它們出來它們很少會露出土麵。雷玨還在土裏種了一棵浮悠果樹,平時沒事的時候他就往裏頭澆澆水,順便提供一些植物能吸收,而夜悠蟲也可以食用的養料。
為了避免出現意外,讓夜悠蟲跑出去咬到家裏人,雷玨把這些弄好之後,肖令宇又在放著養蟲花盆的地方弄了一個防丟失係統。肖令宇拿了一個閑置的通訊器放在花盆上空,用全方位光輻射的方式監控,一但有物體進入某個範圍,通訊器就會發出警報聲。
花盆放在地下室,平時少有人接觸得到,而肖令宇這麼做主要是想防著皮皮和康康突然炸毛,再把這用來防夜悠蟲走失的通訊器給廢掉。
人家是防火防盜防小三,咱們是防火防盜防兒子。雷玨抱著女兒按時檢查了一遍,確定十六隻蟲子全部都在,便跟肖令宇從地下室裏往外走。這時候兩個小魔王還在睡覺,爺爺在看著,但願還沒醒過來。
誰讓咱們倆基因這麼好?別人還羨慕不來呢。肖令宇從雷玨手裏抱過女兒,輕柔地摸了摸她又黑又亮的頭發,我家小公主真是越長越漂亮了,想到以後有人要娶走我心裏就不爽!
“?,那就找個上門女婿唄。對了,剛才你跟我說的吸附箱是怎麼回事?雷玨突然想起來,進地下室之前肖令宇跟他說過,等到把這些蟲子正式帶出這裏用之前,得從大哥那兒拿個吸附箱先把這些蟲子放裏頭呆一天。
這些蟲子養在咱們這兒,用的土是紫雲山的土,如果真的被抓到,是有可能被發現的,畢竟各地的土質不同。所以等帶走的時候要確保它們身上幹淨,然後再讓它們身上沾點長林山的土,以及它們吃的食物還得換。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雷玨摸了摸鼻子,向後掃了一眼。他倒是忘了,這裏的科技有時候很變態,有一丁點兒的疏漏都有可能出問題。
沒事,費神的事情都丟給我想,你每天輕鬆點才好。肖令宇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摟住雷玨,滿臉溫柔。
結果剛出地下室,那股風輕雲淡便被一掃而光,因為他看到他們家剛換的可移動房,又塌了。
一家之主頭發根根直立地抱著兩個嚎啕大哭的孫子,而當家主母則在快速往他們這邊趕,顯然是要來找他們。
肖令宇和雷玨也顧不上去多想了,連忙跑過去將孩子抱了過來。
肖誌成晃了一下,狠狠甩了甩頭。雷玨忙用治療能量幫他恢複了一下他才緩過來。
一個大孫子用最強的自然力他就快扛不住了,再加上二孫子……
以後你們倆還是留下來一個守著孩子吧。肖誌成捶了捶胸口,哭笑不得地說,爸可能真的老了,扛不住。
咳。爸您寶刀未老還差不多。雷玨費了老大勁才沒笑出來。關鍵很難有機會看到肖元帥被懟成這樣。
媽,不是說皮皮哭的時候就跟他說弟弟妹妹在看他嗎?他是哥哥,他哭就會笑他的。肖令宇說,您沒試過嗎?
我怎麼沒試啊,可這不是妹妹被你們抱走了麼?再說他一哭康康也哭。他看弟弟都哭了,根本沒有空笑話他,那自然就不買賬了啊。駱雨玲也無奈了,皮皮太聰明了,根本騙不了。
吧、吧吧……”皮皮揪住肖令宇的衣料子,眼淚汪汪的,吧吧!
好好好,爸爸抱,爸爸以後不趁你睡著的時候離開了好吧?肖令宇心疼地護著兒子的頭,你說你厲害的時候一副要上天的樣,這哭的時候怎麼就成個小可憐了呢?不知道的還以為……”肖令宇猛地一頓:你剛叫我什麼?
吧吧,吧!皮皮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眼淚呢,但是小手卻很有力地抓著老爸的衣服,吧!
哎!好兒子!肖令宇興奮地跟長子輕輕頂了頂額頭,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勾,不過是爸爸,不是吧吧知道嗎?
吧!
行行行,吧就吧,你說什麼是什麼。肖令宇把大兒子舉高高,聽到咯咯樂聲,心裏滿足感爆棚。
雷玨輕輕搖搖長子的手:他是爸爸,那我呢?
皮皮想都不想地說:大大!
大大?雷玨懵逼了一下,大大是什麼?
平時雷玨也都以爸爸自稱,所以這個大大他想了半天也沒明白,這是打哪來的稱呼?
肖誌成和駱雨也沒懂,但是肖令宇卻很快反應過來了。
他是不是想說大寶貝,但是不會發這個音啊?我對他們都是用大寶貝或者麻麻代指你,他們可能一直在聽所以覺得你是大寶貝?
那我還叫你令宇呢他怎麼不叫你靈靈?你別瞎猜了。雷玨覺得不像,但又想了想,好像還是有點可能。因為每次肖令宇不在的時候,或者是正在做什麼的時候,他都對著孩子們說你爸去做什麼了你爸在做什麼,但是肖令宇卻會說咱們家大寶貝去做什麼了咱們家大寶貝在做什麼
雷玨覺得這個也免強可以接受,大大就大大吧,他就當是顯示他在家裏的地位了。
可他剛這樣想完,老二在他懷裏來了一句:麻麻!
雷玨!無比!想!抽死!肖令宇!
肖令宇抱著長子,偷偷給小兒子比了個大拇指。
雷玨看見了,對肖令宇笑了笑。就是那笑容,像二月裏的春風,讓肖令宇覺得被瞅得臉皮子生疼。
後來肖誌成和駱雨鈴叫來傭人清理房屋垃圾,把有用的東西找著再把新房子立起來,而雷玨則和肖令宇抱著孩子去一邊等。雷玨拿胳膊肘捅了捅肖令宇:麻麻是什麼鬼?
肖令宇作賊心虛:就是個別幾次,沒想到被康康記住了。
雷玨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晚上,皮皮起床,突然發現他老子睡在地上,而他的另一位父親則一人占著兩人的大床睡得正香。
反觀本應該分開睡的兩個人,卻占了同一張床。
迪林也搞不明白左烽這人是不是有什麼怪癖。他通過這幾天在左家的觀察和聽聞,現在已經知道了,被他弄死的那棵巴萊樹就是左烽的初戀送的。人家送的時候說送的是時樂樹,並且還騙了左烽說是時樂樹異種人,所以所有人都以為左烽的初戀是時樂樹異種人,並且以為左烽原來養的那棵樹沒毒。
但實際上呢?實際上就是棵巴萊樹!左烽這傻子把那毒樹珍惜得跟什麼似的,每天定時澆水,定時曬太陽,還從來不修剪,樹怎麼高興怎麼長。
對了,現在換成他怎麼高興就怎麼長了。不修剪,挺好的。
就是有一個問題。
這蛇精病自從把他抱回家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被幼芽枯死和葉子枯幹的問題嚇著了,晚上都把盆放到床頭睡!
睡睡動不動就醒,然後摸摸他。那種帶著一絲懷念和眷戀的,帶點情色感的撫摸,有好幾次差點把它給摸開花!
本來吧,他就隻是氣這小子在利卡倫山把他燒疼了,想要跟過來折騰他一下,但是一接觸下來發現這人本性並不壞,隻是受了巴萊樹的影響,所以他也不好再折騰這麼一個小輩。
……
他不能總是被白占便宜啊,天天摸他,都快把他摸禿嚕樹皮了。
這小子到底是在期待什麼呢?
又一個靜謐的晚上,迪林終於忍不住,用他長長的樹枝輕輕撫了撫左烽的麵頰……
他的動作很輕,並且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結果明明看起來睡得很熟的人卻在這時候猛然睜開了眼睛!
迪林的小樹枝爪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左烽一把抓住了!

76 不能放

好玩兒嗎?
左烽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握住迪林的胳膊。他讓程序助理依諾將燈打開,之後在明亮的光線下一瞬間不瞬地盯著對麵的小樹人。他的眼神清亮,一點兒也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迪林當下就知道這小子有可能是在裝睡了,於是他小心地縮了縮身體,“緊張地哆嗦起來。
他沒有說話,隻是讓人一看就覺得他在害怕。
一個看傷了片葉子都能帶去給雷玨治療的人,顯然十分把放在心上,這時候以退為進是最好的了。
左烽果然緩緩鬆了力道,看著對麵小樹人的眼神十分負雜。
你是誰?這世上可沒有哪棵純植物會自主地伸長胳膊並且還去摸人臉玩兒。所以要麼是他在做夢,要麼是這棵小樹是能完全植物化的植物類異能人!
可是這可能嗎?左烽不敢再細想。
迪林沒有說話,他歪著頭,似乎很用力地在思考左烽的問題。然後大約過了幾秒鍾,他搖搖頭。搖完頭之後,他在自己的爪尖處弄出了一圈綠色的治療能量。他用這治療能量包裹住自己被扣住的手腕,以及左烽的一部分身體。
左烽認得這種能量,因為就在雷玨治療他父親的時候,以及他被肖令宇家的那個小魔王反複磋磨的時候他都看到過。就是這種能量,讓人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十分舒服,好像身上的一切病痛都被這能量吸走。
在利卡倫山上,迪林被左烽燒了一大片還不能治療是因為他不能在當時那個情況下讓人發現他的異能,所以他隻能忍著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他可以展示自己的治療能力。
他把自己被握傷的地方修複好,順便將左烽體內又新生出來的一些毒素排了除出去。
他一摸到左烽就知道了,左烽身上並沒有多少毒,而這應該跟這人在肖家時被皮皮治療過有關。至於為什麼脾氣還差到欠揍,顯然是多年來養成了某些習慣,一時半會兒轉變不了。
左烽看了看綠色能量消失的地方,不由自主地鬆開了被他握了半天的樹枝:你怎麼會有木係自然力?是因為雷玨給你提供過生機?
迪林點點頭。他脫離桎梏,卻沒有退到一邊去,而是把樹根拔出來往床下抖了抖土,然後賤賤地湊過去,抬起他的樹枝小爪,示好一般小心而親昵地在左烽的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左烽有種癢癢的感覺,但這種感覺並不討厭,非但不討厭,他還覺得有些溫暖。
他於是把手伸出來,手心朝上放於床麵。
迪林見狀,不客氣地踩了上去。他變小自己的身體,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左烽的手心上。
這時迪林看起來隻有成年人一個手掌那麼大,並且還是人形,所以他抖葉子的時候那模樣特別可愛。饒是左烽常年隻會冷笑,此時也不禁露出溫和的笑容來。
迪林被這笑晃了一下眼,一不小心頭頂開出了一朵小黃花!
左烽:“……”
腦子裏莫明閃過曾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植物類異能人們是不會隨意開花的,因為花是植物的生殖器,隨意開花很容易被人以為想要耍流氓。
迪林也感覺自己剛剛可能太過放鬆了,放鬆到一看到單身的小鮮肉對他笑他就忍不住開了花。不過也可以理解吧,畢竟他都保持處男身這麼多年了,有欲望那不是很正常嘛?!
自從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被雷建英弄死之後,迪林就一直沒有再找過人。族人的仇,家人的仇,愛人的仇,許多東西都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如今終於把雷建英控製在手,他的心才算徹底放開。
你膽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對我開花?左烽勾了勾唇角,一彈指在指尖處弄出一束小火苗,壞壞地說:信不信我把你的小花燒掉?
當然不行!
迪林嚇得趕緊用爪子護住自己的小花,還從左烽的手上跳了下去。他可是見識過左烽的a級火係自然力了,燒一下那可真不是鬧著玩兒的。別說他的小花了,這小子要是使全力,能把他燒成灰!並且他能不能有機會恢複過來都是兩說。
左烽這時戳了戳躲到一邊的小樹人,半晌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將自己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樂樂,是你嗎?
樂樂是左烽的初戀情人,迪林聽他對著照片叫過所以知道。
迪林搖搖頭。
他有心想說不是,但想了想之後還是沒有開口。因為一旦他開口,左烽的問題肯定會變得更多,而他這時還不想回答左烽太多問題。因為他不想騙人,但有些事情又不好說出去。
“?,你不會是雷玨派來的小奸細吧?左烽突然想到把盆栽送去肖家找雷玨治療時,曾脫離過他的視線一陣子。那時肖令宇跟他聊天,他還沒多想。但是雷玨為什麼要把花盆帶到他看不見的地方治療?
迪林登時不樂意了。個好心當成驢肝肺的玩意兒!誰沒事要監視你個傻缺?!
小樹人猛地一轉身,以背對著左烽,還翹起了二郎腿,這樣子一看就是生氣了。
左烽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一方麵,他當然是希望他的樹能有意識,但是又一方麵,他又不確定這棵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不說話,但是可以自由調節大小,好像挺喜歡他,居然還會跟他撒嬌……
你會不會變成人?左烽突然問。
迪林沒鳥他。
這時候他要是變成人類的模樣,再讓左烽看到他跟雷玨長得很像,那長多少張嘴都說不清了。
左烽想了想:我要帶你去確定一下你的物種。
迪林猛地耷拉下腦袋,看上去情緒更低落了。
左烽伸出手來,想要去抓小樹人,但是那手隻差一厘米就能碰到小樹人時,他卻又停了下來。這麼小,長得跟他從初戀情人手裏拿到的時候一般大,而且一棵植物而已,又怎麼可能傷到他?
迪林背對著左烽坐了半天沒再聽到對方有什麼動靜,轉頭一看,這人正有些出神。
左烽感覺到異樣的注視,腦子裏不知閃過什麼念頭,他猛地把小樹人抓過來塞進被子裏:睡覺!
迪林:“……”
你特麼蛇精病啊!
左烽就像抱小孩兒睡覺的媽媽一樣,把小樹人放在了自己的懷裏。他時不時地輕輕摸一下小樹人頭頂上的葉子,看起來一點困意也沒有。
迪林被摸得有點心猿意馬,有好幾次都差點變大或者變成人類去睡了旁邊抱著他的人了。
左老二這是完全不知道老處男的心酸生活啊!
算了,還是先睡覺再說,明天起來再研究是走還是留下。
迪林有時候心確實大,不一會兒真的四仰八叉地睡著了。
左烽看著懷裏的小樹人,拿過自己的通訊器掃了一下,但也隻看出這確實是一棵植物來,並沒有多餘的發現。
難道真的隻是因為被雷玨治療過,所以有了意識?
但是雷玨治療過的樹又不止這一棵,怎麼以前都沒有聽說過有什麼異狀?
左烽突然想起了在利卡倫山上他燒過的那棵樹。那棵樹也被雷玨治療過,難道也出現了意識?
他決定等天亮之後去利卡倫山看一下。他燒過的那棵大樹,他還記得在什麼地方。
有了預計之後,左烽沒多久也跟著睡著了,隻不過睡前他還是讓依諾注意了一下他的生命體征,如果有異常立即發出警報什麼的,以免真的出現什麼意外。
然而一晚上就這麼過去了,意外沒有出現。但是左烽卻又做了之前做過的那個帶點詭異色彩的活色生香的夢。夢裏他被一棵巨大無比的時樂樹給侵犯了,對方就像個觸手大魔怪,不但用樹枝卷著他的身體讓他擺出各種羞恥的姿勢,還……還用樹枝插了他!
這一早上,左烽的臉上大開染坊,一會兒一個色兒半天不重樣。
他動了動身體,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但是一想到小樹人那個治療能力,他又有點狐疑。
不能吧?!
看著毫無防備睡在他懷裏的小樹人,左烽頭一次發現自己智商有點捉急。
他一直等到小樹人醒過來,之後連飯都沒吃,便把這小東西揣進了兜裏,跟他說:不許亂動。
迪林:“……”
那爺就在你兜裏再睡會兒!
管家見左烽要出門:二少爺,您要出去?元帥說您今天中午還要回軍區。
左烽擺了擺手:我去趟利卡倫山,有點事,很快就回來。
迪林的瞌睡蟲頓時跑得無影無蹤!
這殺千刀的小兔崽子去利卡倫山幹什麼?!難道他發現什麼了?!
迪林趕緊在兜裏偷摸地給肖令宇和雷玨發信息。這虧得是在兜裏,不然他還不好搞小動作了!
雷玨收到消息的時候剛給老二換完尿不濕,聽到卡瑞拉說的情況,他看向肖令宇,笑著撫撫下巴:完了,舅舅這是浪過頭了。
肖令宇想了想:我看他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
左烽知道他稀罕得跟什麼一樣的盆栽有了意識,怎麼可能輕易放走?
除非舅舅自己想辦法跑出來,但是舅舅肯定知道他一走左烽就得懷疑到他們頭上,所以舅舅多半還是會繼續留在左家。
這下可真是要熱鬧了。可話又說回來,這麼搞下去,左烽不會成他們的舅媽……
肖令宇想到這種可能性,猛地哆嗦了一下。
怎麼了?雷玨問。
寶貝兒,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總覺得會和左家緣分比較深?
記得啊,怎麼了?
你說會不會是左烽要成為孩子們的舅姥爺啊?
不能吧?雷玨一想到要叫左烽為舅媽,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可事實上,這下舅舅是真遇到麻煩了。
左烽去利卡倫山確認了之後才知道,那棵被他燒過的大樹居然不在原地了!
奇怪的是,那裏連把樹砍掉或者拔掉的痕跡也沒有!這不得不讓人相信,被雷玨治療過的植物,很可能真的會動!
難道有什麼陰謀?
左烽決定,在弄清事實真相之前,這棵小樹人他是說什麼也不能放走了!不但不能放走,他還要親自看著他!

77 好玩兒嗎?

很快雷玨和肖令宇就發現,舅舅的消息是徹底傳不進來了。這讓他們同情他之餘也有些擔心他的安全問題。但是這時候刻意做什麼,反倒容易讓左烽多疑,於是雷玨和肖令宇最後決定按住不動。
值得慶幸的是,肖令宇給左烽升級了程序助理,所以肖令宇可以從這方麵著手,得到一些舅舅的近況。
通過一些日常的觀察總結下來,肖令宇兩口子發現整體來講舅舅過得還算不錯,舅舅在有第三個人在場的時候要麼在花盆裏裝一棵安靜的美男樹,要麼就在左烽的兜裏做一棵貪睡的寵物樹。至於沒人在的時候,那就經常是耍小脾氣,恨不得爬到左烽頭頂上作威作福。
左烽似乎很……很寵舅舅。
雖然有時候他說話經常沒耐心,看起來一副特別不耐煩的樣子,但是到最後他總是會對舅舅讓步。
肖令宇和雷玨也是這時候才知道,舅舅這扮豬吃老虎的本事也是一絕。隻要左烽對他有一點不好,他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抱膝蓋蹲在牆角不理左烽,並且每次都把小樹葉耷拉下來,跟受氣包似的,那一臉可憐樣,簡直了,好像全天下都對不起他。左烽一開始跟他挺橫,後來就橫不起來了。反正到最後先投降的總是左烽。
所以這個字,絕對沒用差。
你看這種樹,是不是跟上次左烽抱來的一個樣?雷玨找了一張圖給肖令宇看。舅舅那次把左烽抱來的樹弄死,還說有毒,他就一直在找,但是當時找到的是時樂樹,不是現在這棵跟時樂樹長得簡直一模一樣的巴萊樹。
對,就是這種。這不是時樂樹嗎?
不是,這叫巴萊樹,長得跟時樂樹一樣但是有毒,長期接觸會影響人的性情,對身體微害挺大。雷玨關了圖片,不過你說這是不是有點奇怪?左烽養了一棵有毒的樹,左家人居然不知道,要不是舅舅去玩兒,估計還指不定什麼時候會發現。
也不奇怪。肖令宇說,我在升級依諾的時候看到了一些數據,左烽那棵巴萊樹是在八年前就開始養的,而且那棵樹應該就是他的初戀情人送的。那時候他才多大,才十六,還正是叛逆的年紀,做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這麼長情?雷玨倒是有點對左烽刮目相看了,那他怎麼還不結婚?
因為他的初戀死了。肖令宇皺了皺眉,我想他陰陽怪氣兒且時常暴躁的性格可能就是打那時候開始的。你說剛失去了初戀的人心情能好到哪去?更別說他一直在懷疑他的初戀是左琰害死的。當時他的憤怒可想而知。不過我想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左家人才沒有去懷疑那棵樹有問題,因為在當時,左烽再怎麼生氣怨恨都比較合理,所以大家隻會覺得那是他正常的情緒反應,卻不知道一開始確實如此,後麵卻是受了巴萊樹的影響才會陰晴不定……怎麼這麼看我?
你這樣分析人家的秘密好麼?雷玨笑吟吟地問。
誰讓他刪除文件和隱藏的技術不夠,我就是想不看到也難啊。肖令宇攤手,真不是故意看的。
哎說真的,我總覺得舅舅和左烽這麼下去真的有點兒……”雷玨嘴裏含著一塊糖,用舌頭勾著玩兒,一邊的腮幫子就鼓起來了,含糊地說,真有點兒玄。
肖令宇瞅了一會兒雷玨吃糖的樣子,又轉頭從窗口看看三個小胖敦兒,見他們睡得呼呼香,他忙按住雷玨的頭來了個火辣辣的深吻,然後把雷玨嘴裏的糖給撬到了自己嘴裏。
被吻得有點上不來氣並且還把糖給丟了的雷玨:“……”
真好吃。肖令宇舔了舔唇,笑的壞壞的。
搶的更甜是怎麼的?雷玨又去摸了一把兜,從裏麵掏糖。不過糖已經沒有了。
是搶你的吃感覺甜。肖令宇說罷,輕輕啄吻著雷玨,啞聲說:和你分享的感覺也甜。
今天長輩們都出去了,一家之主去工作,奶奶則帶著兒媳婦兒去參加一位十分要好的姐妹家的喜事。那位姐妹家裏有孫輩的孩子辦婚禮,之前肖令宇和雷玨辦婚禮時人家也來了的。
肖令宇和雷玨不用去,所以家裏今天除了機器人守衛員之外就他們一家五口在,連管家福伯都出去了。肖令宇很是放得開,他頂著大太陽跟雷玨耳鬢廝磨,就差在院子裏把雷玨的衣服扒了。
還好雷玨還記得這是大白天,並且是外麵。他在肖令宇的腰間掐了一把:差不多行了啊。
奈何肌肉結實,沒掐起來,於是隻能改成用力戳的。
肖令宇也不覺得疼,把雷玨的手按在自己腰間,低笑著說:還差得遠呢。
大概是在遇到雷玨之前都很少與人有肢體接觸的關係,特別是很親密的那種接觸,所以跟雷玨在一起之後,肖令宇就像上癮似的,老忍不住撩騷。而雷玨原本不是喜歡與人有肢體接觸的人,但是情人之間的親昵感他還是很喜歡的,所以兩口子正好建立了和諧的供求關係。
肖令宇將手伸進雷玨的衣服裏,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雷玨的背脊。雷玨帶著他往屋裏退了退,肖令宇便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像抱樹袋熊一樣的抱法。
雷玨把腿盤在肖令宇的腰間,呼吸有些粗重了,分身也有了反應。但是當他下意識往臥室裏瞥的時候,欲望頓時像被澆了盆冰水一樣,跑了個精光!
康康呢?!快放我下來。雷玨猛地拍了下肖令宇,下地便往臥室裏跑去,但是小兒子居然不在床上!床上有被子有小衣服有尿不濕,就是沒有他兒子!
不是剛剛還在嗎?!肖令宇也懵了一下,明明之前他們在窗口看的時候還有的,這加一起才脫離視線不到三分鍾的時間!孩子呢?!
雷玨把嬰兒被子掀起來也沒有看到小兒子,大兒子和女兒還在睡,但是小兒子卻不見了!
卡瑞拉,近期記錄回放,兩分三十秒。肖令宇說完看向牆麵,孩子們的記錄片段便被卡瑞拉借助通訊器投射到了牆壁上。肖令宇和雷玨就這麼屁大會兒功夫,冷汗都下來了。
視頻畫麵從兩分三十秒前開始回放,一開始的時候康康果然是在床上的,但是後來他醒了,然後打了個小哈欠,蹬了兩下小腳丫之後……
臥槽!這小崽子變成了樹人!
變成樹人的小康康隻有五六厘米長,然後他爬走了!
肖令宇簡直想哭!這麼小!爬哪去了?
從視頻裏看,是鑽進了被子裏,但是雷玨翻開被子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仔細地找了三遍都沒有,床上也沒有。
也就是說爬出去了?!
如果是挨著床頭的那一邊爬出去的,那就很難確定他去哪了,因為護欄有縫,萬一孩子是在被子底下爬走的,那拍到的也不過是支楞起來的被子而已。
果然,雷玨和肖令宇看到孩子鑽進被子之後,被子鼓了幾次包就再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這小子!
卷卷,枇杷?雷玨朝窗外叫了一聲,沒多久,兩個小身影迅速躥進來,一個喵嗚?,一個吱!
令宇,你把窗和門關上去外麵找找,我帶它們在屋裏找找看。雷玨努力感應了一下,但也隻是感應到孩子應該沒跑遠,並沒有感應到具體位置。
小心點腳下。肖令宇說完,在確定不會夾到孩子的情況下出去把門窗都關了,然後圍著房子開始找開來。他覺得他大概是全世界第一個想用放大鏡找兒子的爹。
枇杷,卷卷,幫我找找康康。雷玨說著也小心地在屋裏翻找起來。所幸老大老三都在睡,不然鬧起來還真無法集中注意力找了。
怪不得都說老實的小貓先上炕,老二平時基本都是跟著老大起哄,從不主動搞事,這回一搞就搞個大的!
卡瑞拉開始掃描屋裏的全景,看看小少爺浪哪去了,結果半天都沒有結果。
雷玨也是快把眼睛都找瞎了,但就是無法確定小兒子的下落。明明感覺離著不遠的,但就是沒有個準確目標!
找著了嗎?肖令宇轉了兩圈了沒有收獲,進來問雷玨。
沒有。但他肯定就在附近。雷玨抓了抓頭。雖然知道孩子就在不遠處,但還是免不了擔憂,畢竟那麼小,而且三個孩子中就這個老二沒有治療能力,這要是受了傷什麼的……
先別擔心,你能感應到他還在,應該不會有問題的。肖令宇四下瞅了瞅,對了,我們是不是該找找盆栽?!
變成了小樹人,也就有可能會像二叔一樣隨時紮根?
對啊,盆栽!雷玨原本用來訓練小螞蟻的十個花盆這會兒都被他種上了小樹,在窗台擺成了一排。隻不過剛才他找的時候總覺著他兒子爬不到那麼高的地方。但其實養這麼幾個喪病的孩子,一切皆有可能?
雷玨和肖令宇走到花盆前,挨個樹摸,但很奇怪,這些樹都沒什麼反應。雷玨沒辦法,不信邪地把這些樹都從土裏拔了出來,把土散開仔細找,但還是沒有!
可他們屋裏就這麼些盆栽了。
如果說再有別的,那隻有院子裏那些由奶奶來種的花!
兩口子不約而同想到了,忙跑過去翻找,結果好麼,小兒子居然躺在奶奶種的綠色蝴蝶花的花瓣裏!美滋滋地曬著太陽!個熊孩子,倆爹都快把眼睛找瞎了,他在這兒還挺愜意!
雷玨兩隻手指把小兒子夾出來:這把你淘的!
康康扭了扭小身體,頭頂一片小綠葉子輕輕動了動,樹枝小爪按住雷玨的手指頭,一個勁兒掙。
肖令宇伸出手,雷玨直接把他放到肖令宇的手心,免得這小子再突然發電。
康康甩了甩頭,小綠葉子被風吹得細微動了動。肖令宇輕輕戳了戳他小肚子,他打個哈欠,在肖令宇手心上睡著了。
雷玨:“……”
總覺得小崽子這出特別像坑爹的舅姥爺!
舅姥爺趴在床上,玩兒光腦裏的遊戲玩兒得好好的,突覺耳朵癢癢,他用手摳了摳,之後繼續打他的遊戲。
biubiubiu!他控製的人物扛著槍追著打逃跑的敵人,他用小爪子啪啪啪在光腦上狠拍攻擊鍵。
左烽以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占了他的床和光腦的小樹人:好玩兒嗎?
迪林點點頭,手拍酸了,直接蹦到光腦上啪啪啪踩。
左烽嘴角抽了抽:太暴力不好,還是玩點溫和的吧。
迪林歪頭想了想,點點頭。
左烽重新看向投射到牆麵的軍事新聞。
屋裏安靜了大約兩分鍾,左烽轉頭看了看床上的小樹人,就見這小妖精趴在床上一手支著下巴一手在光腦裏找東西,兩條腿悠哉地晃來晃去,比特麼他這個當主人的還自在無比!
左烽就納悶了,明明是他自己的屋子,明明挺安靜,他怎麼就集中不了注意力?
幾乎是強製性的,左烽讓自己不要往床上看!
但是下一秒,他就被床上突然傳來的嗯嗯啊啊聲給嚇得轉過頭去,結果就見這小樹人居然在看小!黃!片!
倆男的一絲不掛地滾在床上,其中一個把另一個壓在身下並將對方的雙手綁在床頭!被綁的明明失去了自由卻還一臉享受的樣子,他的雙腿盤著施罰著的腰,叫得這叫一個響亮!
左烽不由自主地看著那些畫麵,然後默默地翹起了二郎腿,臉詭異地紅了紅,嗓子也跟著一陣發緊。
他覺得他該過去阻止,但是身體卻似乎下意識地不想動,於是他沒有動,非但沒動,他還像中了邪一樣一直盯著光腦屏幕在瞅。殊不知這時外頭有家人站在他門口。
正準備敲門的左之煥剛抬了手,就聽到二兒子屋裏頭傳來一陣高亢的呻吟聲!
啊啊啊啊啊!嗯嗯,我要死了!
左元帥:“……”
左秋:“……”
左琰:“……”

78 死定了

饒是左琰常年板著個臉,這時候都繃不住嘴角一抽。他小心地看了看父親與兄長,發現他們也不比自己好到哪裏去。尤其是他父親,臉上仿佛要噴出火來!
左之煥也是做夢都沒想到來找二兒子說點事情,居然會碰到這樣的場景。這臭小子,大白天的在屋裏這是搞什麼玩意兒啊啊?
元帥先生黑著臉,走也不是進也不是。最後他沉沉地出口氣,決定還是給孩子留點麵子,他先一步離開,離開前留下一句:一會兒都去我書房。
左秋和左琰應了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尷尬。
這門是敲還是不敲?
正待兄弟倆稍有些猶豫之際,屋裏又是一聲浪叫:啊啊啊啊!你好棒!好大哦哦……”
正在上樓的左元帥一個趔趄,差點啃台階上!兄弟倆搶似的拍了門,生怕再出現什麼更可怕的情況!
左烽驟然聽到敲門聲,忙不迭跳起來就要去搶光腦,但是小樹人反應比他更快,完全不管光腦上的兩個人叫得是多麼興奮,撇下光腦就跑到花盆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土裏紮根!
誰?左烽語氣不太好地問。他關了光腦,但臉色卻比原來更紅了。這個時候來敲門,家裏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並且如果是家裏的幾個男人,那都能聽到他屋裏的聲音!因為他們的聽力強於常人!怪就怪他剛才的注意力全都在那部小黃片上!不然他也該聽到門外有人來的!
咳。小烽,是我和小琰。左秋輕咳一聲,硬著頭皮,爸有事找我們談,你……”
等我一下。左烽轉頭瞪了一眼跑進盆裏裝死的小樹人,然後盡量裝成沒事人一樣開了門。他看到外頭一臉強裝淡定的兄弟倆,臉色有點兒黑,但是耳朵尖卻很紅,現在去嗎?
嗯。左秋往弟弟臥室裏瞄了一眼,沒看到什麼特殊情況,床被不算亂,東西也都規規矩矩的,但很奇妙的,就是有一股散不去的曖昧氣氛。
左烽關上門,身體繃得有些緊。這口大鍋背的!真特麼冤死個球!
迪林笑得像瘋狗,他在確定左烽兄弟幾個離開之後,忍不住給雷玨發了條消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玨收到消息直接回複:說吧,你又怎麼糟蹋人家了?
迪林:過幾天就見麵了,回頭再告訴你。
雷玨:好,注意安全。
兩邊把消息記錄都抹去,之後迪林靜靜地裝一棵美男樹。他在土裏吸夠了養分,抖了抖葉子之後麵向窗外,眯著眼愉快地曬起太陽來。如果這時候把他照下來,再跟當時跑出去遛彎的康康一比,爺孫倆簡直一樣魔性。
為了防止孩子們再變成樹人亂跑找不著,肖令宇正在設置二哥那裏新拿來的一個機器人。這機器人探測能力極強,以後就加入三胞胎專用保姆行列了。
你說皇先生過壽的時候左烽會不會帶舅舅去?雷玨用兩根手指頭夾住又要往花盆裏爬的小兒子,問肖令宇。
不好說,舅舅在他那有意識時間不長,左烽可能會有所顧及。當然,他這人有些自負,所以也不一定。肖令宇看著手腳亂蹬的小兒子,笑了笑,其實就算左烽不帶舅舅去,舅舅肯定也會去的。
這倒是。畢竟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害死那麼多金果木族人的事皇先生也有一份。
現在我們倒是該愁,這小家夥怎麼辦。肖令宇從雷玨手裏接過小兒子。那麼小一丟丟,放在他身上,小家夥就用小木爪拚命地抓住他衣襟,小腦袋左右瞅,生怕會掉下去一樣,頭頂的小樹葉還一動一動的。明明他都托著小屁股呢。
總比帶過去了再出問題好。雷玨輕輕摸了摸小兒子頭頂的小樹葉,見他微眯著眼,似乎還挺舒服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皇先生壽辰的時候本來他們家裏大半的人都要去,但是現在勢必要做一些變動,因為老二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樹人,為了防止被人知道這一點,並不適合帶到皇先生的壽宴上,那麼就得單獨分出一個人來照顧他。
對了,剛剛是舅舅發來消息?肖令宇問。
嗯,舅舅說過兩天過來。到時候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吧。如果沒有的話就由我來看著康康,至於夜悠蟲方麵,我會盡量讓它們按我的意思來做。實在不行就延長計劃執行時間。
皇先生的壽宴安排在哈維娜宮殿,那裏是曆代的卡斯微爾君王居住的地方,裝修得異常富麗堂皇。雷玨曾路過兩次,但是從來沒有進去過。而這次他和肖令宇的計劃說難也難,但說簡單又很簡單。他們打算把夜悠蟲放養到哈維娜宮殿,然後找個合適的時機由雷玨來控製它們去襲擊皇先生。雷玨能控製動物的能力到底如何外人也沒摸清,所以隻要操作得當,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
肖令宇已經開始做前期準備。為了更好地掩護雷玨,以及把這件事情往李會長身上引,他已經開始了某些鋪墊。至於具體是如何操作的他還沒有跟雷玨說,雷玨目前要做的就是盡最大可能控製那些小蟲子。
卻說這邊,左之煥找來三個兒子,也是要跟他們說一說皇先生壽宴上的事。帝王壽辰本就會辦得隆重,這次是八十歲整壽,就更是要大操大辦。基本上這一次壽宴把整個卡斯微爾星各大家族的人都請到了。左之煥屆時也會帶著全家人參加。
左烽幾乎不用猜都知道,他父親抱著怎麼樣的想法。像這種場合上最不缺的就是名門子弟和大家閨秀。說白了,他老子就是又著急想抱孫子了。
現在外麵的局勢什麼樣,不用我多說你們心裏也該明白。這次壽宴不見得有多太平,所以你們當晚行事一定要謹慎小心。左之煥說著揉了揉眉心,另外肖家的三胞胎還小,你們現在也算是跟肖家熟悉了,如果有什麼事情,記得幫忙多照顧一些。
放心吧爸,我們會注意的。左秋說。
肖令宇家那兩個小魔頭誰敢動?就那個小姑娘還挺乖,剩下兩個,特別是老大,我看讓人摸都不見得有人敢摸。左烽撇了撇嘴,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肖令宇和雷玨的三個孩子生得都絕了,一個賽一個的彪悍!
總之你們要記得肖家對咱們左家有恩,都不要疏離了。左之煥啜了口茶水,再抬頭時正好看到二兒子對著通訊器笑的樣子,我怎麼覺得小烽你去了兩趟肖家之後這氣色越來越好了?
我原來氣色不好嗎?左烽摸了摸臉。
原來……”左秋想了想說,沒有現在好。原本他二弟總是帶著一股鬱氣,但是現在看起來卻沒有這種感覺了。
嗯,所以說,多和令宇還有小雷接觸,對你們沒有壞處。難得我們兩家交好,外人還不知道多羨慕呢,你們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外頭想找雷玨幫忙治療的人有多少?但是真正能見到雷玨的卻是屈指可數。更別說是他們這種說見就能去人家家裏坐坐的了。
反正接觸之後發現肖令宇和雷玨都挺有意思的。左烽態度真誠地說著,心裏不禁想到這次不錯,他爸居然沒有提到讓他們在壽宴上多與同輩結交,看看能不能發展成情侶的事。
對了,這次你們這一輩的單身孩子到場的也不少,記得多找找機會,都快找個合適的人定下來。左之煥說。
我們都還沒到三十呢,爸您急什麼啊?這也太不禁誇了!左烽無語。
是我急嗎?我看急的人好像不是我吧?左之煥瞪了二兒子一眼,我再急我也沒像有的人那樣大白天沒臉沒皮!
誰沒臉沒……”左烽愣了愣,想到開門時的情形,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左之煥把二兒子懟得啞口無言,總算舒服了,把杯子放到案上:沒事的話就出去吧。
兄弟三個到了門外,左琰問左秋:大哥,爸叫我們去就隻說這麼兩件事,是不是有點奇怪?
左秋也在考慮這個問題,聞言說:不管怎麼樣,按爸的意思辦吧。
盡管他也想不明白父親究竟有什麼用意,但總歸不會害他們就是了。
左秋思考著問題下樓,左琰也跟著要下去,結果身後突然有隻手一把拽住了他肩上的衣料:稍等一下!左烽拉著平日裏見了連個招呼都不見得想打的左琰:你們來找我的時候爸就在場?
左琰點點頭:就在你屋裏有人叫的時候,爸還在。
左烽:“……”
突然覺得看不順眼的三弟變得更不順眼了。
有人叫?那還能是誰!
那個敢在他床上看小黃片的小樹人,你死定了!
左烽無可抑製地想起了光腦裏的那些呻吟聲,於是他忙走了幾步,推開自己的臥室門走了進去。
步子剛邁進門裏,左烽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因為他看到他的床上趴著一個身材修長,皮膚白皙,並且一絲不掛的男人,而那本該在花盆裏的時樂樹卻不見了。
左烽的心跳驟然加速,帶著某種他自己都沒來得及察覺的期待!
然而當他剛走近一些時,這男人就又變回了那個浪得一比的小樹人!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

79 摸摸花

迪林伸了個懶腰,然後抖了抖樹葉,他轉頭看向進屋之後就一個字都沒有說過的左烽,那樣子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坦然,好像剛才光著屁股趴在床上的根本不是他。
反觀左烽,臉上怪異的紅著,他死死盯著床上的小樹人不動,像是被他變戲法的一幕給嚇著了。
迪林這時看似優雅地用他的小樹枝手爪撐起頭,朝著左烽勾了勾手指頭。
左烽猛地醒過神來,看見小樹人這一臉騷氣相,過去就把小樹人給倒提起來:你行啊,在我的地盤上還敢耍我?
迪林被倒提著一條腿,雖然不至於受傷,但是也不好過。他還從沒有被人倒吊過,這給氣的,當下把胳膊伸長了,爪尖指住左烽的褲襠處!
那尖銳的枝尖像針,看起來又硬又鋒利,仿佛一戳就能戳進布料裏紮到男人的關鍵部位!
左烽這下更火了:信不信我燒你?
迪林毫不猶豫地把枝尖往前紮!
這一下力道把握得相當好,雖然紮進了褲子,但沒有傷到左烽。可左烽一看他真敢動手,頓覺麵子有些掛不住了。他在手裏團著一團火球,那火球就離著小樹人不過兩厘米的距離,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迪林很快感覺到熱得難受,他於是收回樹枝手,縮小身體一溜煙兒脫離了左烽的控製,跑牆角委屈去了。每次左烽生氣他都用這招,按理來說用過幾次應該就不管用,但是至今為止還奏效,也不知是左烽太傻,還是內心深處太溫柔。
左烽一臉不痛快地看了看坐在牆角畫圈的小樹人,果然收起火球忍不住走過去。他蹲下來,戳了戳小樹人的臉:再給我變成人樣看看。
他想知道這個小樹人長得會不會跟樂樂一個模樣。
剛剛明明就差一點點他就可以看到的!
迪林偏開頭,避開左烽的手沒理他。
左烽有心想問問,你到底是不是樂樂?但是總覺得問出這話對方可能就會更生氣了,畢竟眼前這小家夥之前就表示過不是了。所以他想了想之後沒有吱聲。
父親說他氣色好了,可他倒是覺得,他脾氣好了才是真的。要是換作從前有誰敢這樣跟他甩臉色,他早就給對方點顏色瞧瞧了,哪能容得對方跟他這麼撒嬌?
是撒嬌吧,這小樹人,總是知道該怎麼拿捏他。而他,似乎還挺吃這一套,明知道對麵這個小樹人根本就不是樂樂。
樂樂的性子和這個小樹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別說赤身裸體地躺在他的床上了,就是說句尺度稍大點的話都會忍不住害羞。哪像這小子,沒羞沒臊!而且動不動就發情發騷!
左烽再次戳了戳小樹人:裝什麼小可憐?剛才光屁股躺我床上的時候不是挺美的麼?去,我床借你了,你再上去給我變一個看看。
美得你大鼻涕泡都出來了!小崽子!迪林暗暗吐槽,精神上十分吊氣,但是外麵表現出來的卻是蔫巴噠的感覺。他的樹葉都無力地垂軟著,小手爪一直在地上畫圈。
左烽有種詭異的,欺負了弱小的感覺。
真生氣了?左烽自己都沒發現語氣越來越軟了,聽話,你變出人樣給我看看。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你變出來之後我就給你換大花盆,換更有營養的土。
本質上還是個小樹人,應該喜歡這些吧?
迪林確實有那麼一丁點兒心動,現在的盆裏養分不足,他都快吃不飽了。但是現在就給左烽看他的模樣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之前他會變出人身也不過是想釣這小子上鉤而已,因為他必須要去參加皇先生的壽宴,他得讓左烽帶他去,那就得有點兒能牽動左烽的東西。
左烽見對麵的小樹人把食指放在小嘴巴上,似在考慮,便又趁熱打鐵地加了籌碼:我還可以在盆旁邊給你放很多很多營養液,你想要多少就往土裏倒多少,再不行你直接喝!
迪林:不帶這麼勾搭人的!
左烽再戳戳小樹人:行不行?
迪林上下掃了左烽一眼,見他解了毒之後散去了鬱氣,整個人看著清爽多了,不禁有些意動,特別想給他綁了按床上醬醬,再釀釀!
但他想了想之後,還是搖搖頭,然後進到花盆裏紮下根就沒動靜了。
左烽的好奇心卻是被徹底勾了起來,看著那盆看上去就是棵普通時樂樹的小樹人,他腦子裏不禁閃過一些疑問。
會完全植物化,又能變成人,還有異能,難道是異能人?他可不信這是老天被他感動了所以時樂樹變成精什麼的,畢竟他盼著樂樂送的時樂樹能產生意識盼了好多年了,但從沒有成真過。連他自己都認為那就是做白日夢。
可現在偏偏這白日夢實現了,不但如此,這個小樹人還能與人簡單交流!
左烽簡直說不清自己現在是擔心多些還是開心多些。這麼多年,他一直覺得很孤單,自從樂樂走了之後他甚至無法敞開心懷去接納其他人,但是這個小樹人的出現卻改變了這一點。
該怎麼說呢?他總覺得自從知道有了這個小樹人的存在之後,他的心境好像就變了。
以前他總是覺得對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耐煩,也提不起多濃厚的興趣,但是現在完全相反。他的耐心變得越來越足了,而且他也有了十分感興趣的事情。他想弄清這個小樹人的底細,每每一想到或許這世上隻有他真正的了解這個小東西,他就覺得有些開心。
真的不變給我看看?左烽決定最後再爭取一下,你不會是在害羞吧?難道我是這個世上第一個看到你裸體的人?
“……”迪林瞅了瞅左烽,發現還真是。於是他點點頭,心想,所以你必須得給老子負責了!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我居然沒看清楚你就變回去了。隻記得那具身體修長而白皙,看起來並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感覺,而是比較有力的,健康的美感。
左烽的手又沒忍住,去摸花盆裏那棵安靜的小樹。
迪林有時候真想剁了左烽的手。你說你摸一棵樹摸得那麼色氣滿滿的幹嘛?!害得他每次都想開花!
小樹人摸了摸頭頂,果然,花又特麼開了!
左烽抬手便去摸那朵小花:聽說花是植物的生殖器,植物開花就跟人類發情是一個道理。你這都對著我第二次開花了,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赤身裸體地趴在我床上,其實是想被我草?
說著左烽輕彈了彈一片離花不遠處的綠葉。
迪林猛地一哆嗦,突然有種過電一般的感覺!
他直直地看著對麵的左烽,突然就有些躁動。於是他拔了樹根,直接從花盆跳到了地麵!
左烽好奇地看著他。
迪林這時背過身去,當著左烽的麵,變出了人類的模樣……
左烽發現他果然身材修長,骨肉勻稱,而且皮膚也很白。比他還白,但是並不顯病態,是那種一看就很健康的,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摸一摸的白。
左烽控製不住地伸出手來,用手指著了魔一樣在對麵人的脊背上輕輕勾畫。
迪林仰著頭小聲呻吟了一下,那聲音低沉喑啞,把左烽勾得骨頭都要酥了!
左烽的手摸到了迪林的腰間,欲望飛速躥上四肢百骸。
這大概就是處男的欲望,一旦被激起來就會像狂風暴雨一樣,不肆虐夠本兒是不會停下來的。
迪林低低地笑出聲來:好摸嗎?
左烽的動作猛然一頓:……會說話?
迪林微微轉過頭來淡淡瞥了左烽一眼:為什麼不會?
左烽愣了一下,他看到對麵的人臉上戴著一張原木色的麵具。這麵具把對方的臉遮得隻剩下了三分之一,但卻依然可以看到對方的下巴和眼睛。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明明隻是那樣漫不經心地一瞥,卻好像說了千言萬語,字字皆含情。
左烽的呼吸瞬間變了一個頻率。他確定這人不是樂樂,但是他居然無法抵禦來自對方的誘惑!他仿佛聞到了某種味道,有些香,有些甜膩,讓他沉浸在某種情緒裏不可自拔。
有名字嗎?左烽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難察覺的急迫感,我該怎麼稱呼你?
寶貝,親愛的,都可以啊。迪林微微向後一仰,枕著左烽的肩膀,隨你高興好麼,左烽?
……”左烽猛地把人轉過來按在牆上凶狠地吻起來。這並不是第一次有人連名帶姓地叫他的名字,卻是第一次,讓他有這種想要將對方占為己有的衝動。
是誰先挑起對方的欲望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把幾欲燒滅這世間一切的烈火!
迪林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但是吻上了之後身體就已經不受控製了。成如他之前所講,三十多年來的積壓一旦爆發確實不是想控製就能控製的。
兩個人瘋狂地親吻著對方,最後倒在床上的時候他們甚至不知道是誰先往床邊走的。左烽將迪林壓在身下用力地親吻著他的每一寸肌膚。迪林仰著頭,呼吸都亂了,時不時傳來的低吟刺激的身上的人越加粗暴。
左烽啃得挺來勁但沒什麼章法,不用猜也能知道是第一次。迪林睜開眼睛看了看他,唇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
大約過了三分鍾,左烽終於有些憋不住了,胡亂的把自己的衣服扯了扔到一邊,整個人壓住了迪林。他笑了笑,看著靜靜躺在他下方的人:親愛的?
迪林一聲,猛地一翻身反壓住左烽!
左烽皺眉:你幹嘛?
迪林舔了舔他的下巴:你說呢?
沒多久左烽就發現,這事兒他一點也不想說!
以後誰再告訴他火能燒木頭他打死誰!媽的你遇個治療能力變態的木頭試試?!累死你也燒不壞對方!
後半夜,肖令宇和雷玨正抱著對方睡得一路香甜,突然聽到卡瑞拉說有舅舅留言。
雷玨一看這時間,擔心舅舅是有什麼急事,忙把留言打開,結果就見上麵有一行字——大外甥,你有舅媽了,你要猜猜是誰嗎?
雷玨:……
不!他一點也不想猜!

80 出發

不過兩天,左家的傭人們就發現,二少爺剛轉變好點的脾氣又有點重新發作的趨勢了,但不是像以前那種吃了火藥一樣的一點就能著,而是悶不吭聲地給人壓力。反正他隨時都能看人不順眼,理由經常莫名其妙。
左琰剛從自己的藏酒室裏出來,拎著兩盒一看包裝就知道價值不菲的酒。他朝左烽一點頭:二哥。
左烽看了看他拎的東西:不是你特別喜歡的麼?怎麼又拿出去了?
雖然語氣不太好,但左琰還是聽出了話裏的一些關心,駐足說:宋凡跟我磨嘰了好些日子了,我堵他嘴。
左烽聽著沒好氣地說:堵他嘴還用這麼好的酒?說完對著通訊器:聯絡宋凡。
依諾當下執行命令。左烽一聽到對麵傳來宋凡的聲音,陰陽怪氣兒地哼了一聲:宋胖子,你饞酒了?
宋凡還以為是左琰,剛想高興,這聽到左烽的聲音頓時變成慫逼:烽、烽哥?!
還行,沒忘了以前是誰罩著你。我告訴你不許磨嘰我弟,再磨嘰老子不扣你酒,直接讓你把酒戒了!左烽說完把通訊器往沙發上一扔,轉頭掃了左琰一眼說:你都恨不得睡藏酒室裏了,那麼點兒東西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怎麼人家一磨嘰你就要給呢?下回別給,誰敢跟你磨嘰直接把他嘴縫上。
啊。左琰一臉茫然,謝謝二哥。
去吧。左烽一擺手,死死盯著屋裏某盆盆栽,不知覺間把沙發裏的填充物都給摳出來了,看得管家直皺眉還不敢上前說,隻好求救般地看向三少爺。
換新的吧,反正壞了。左琰留下這麼一句之後淡淡笑了笑,回酒送回藏酒室裏。宋凡怎麼想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真的發現他二哥好像又回到許多年前那樣,一臉別扭地對他好。好像很凶,但內心卻很溫柔。
宋凡聽到通訊器裏的切斷音,還有些懵逼。要不是他知道左琰的為人,他都得以為這小子是給當哥的打小報告了。可他們從小玩兒到大的,他知道左琰的為人。
奇怪的是左烽,這些年不是一直跟左琰不對付了,怎麼突然就???
想到剛才聽到的聲音,宋凡狠狠哆嗦了一下。小時候他們這一幫小子都是左烽在罩著的。左烽仗義,能力也強,所以他們都叫他一聲烽哥。他們這些一起玩兒大的都知道左烽的手段。不過後來出了些事,左烽就很少跟誰走動了,整個人都變了個人似的。他們也不敢細問,隻知道是跟左烽的初戀有關。
左烽的初戀在一次意外中死亡,打那之後他就變得特別陰冷。對於這件事,不論是外人還是左家自家人,都以為跟那名初戀有關,包括左烽自己都一直在這樣想。但是現在,他卻有許多疑問。
他這幾天越發有種奇怪的感覺,就是每當想起過去幾年裏做的事情時,都覺得自己特別不可理喻。
他為什麼會那麼偏執地認為樂樂的死一定跟左琰有關係?雖說當時樂樂身上確實有被烈火灼傷的痕跡,但是左琰也解釋過了那不是他做的。難道就因為當時就左琰在場,所以他就認定了是左琰?
怎麼能那麼……武斷?
左烽按了按額角,覺得頭有點疼。這時他兜裏有什麼東西動了動,然後不過片刻功夫腹部就傳來了癢癢的感覺,好像有隻小蟲子在由他腹部往他的胸口處爬。他低頭瞅了下,見是個小綠影,連白眼都懶得翻了。
迪林爬上來之後,看到左烽的樣子不大好,就給他用治療能量治療了一下。他就在左烽衣服裏沒出來,治療完之後抓著某個凸起處,在那上麵玩兒。
左烽快被他氣暈過去了,這死色鬼!平時裝得跟受氣包一樣,一委屈就特麼蹲牆角,可一幹那事兒的時候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力氣又大又蠻橫!簡直喪心病狂!
左烽想把懷裏的小騙子揪下去,但他就趴在自己的乳尖上,還特別情色地拿葉子蹭!
個死不要臉的玩意兒。
迪林拿嬰兒指甲蓋那麼丁點的小嫩葉子輕輕撩左烽,一看他那氣鼓鼓的樣子就想樂。
後來回到臥室,迪林變回人形:還生氣呢?
左烽不理他。
迪林過去從身後抱住左烽:明明是你先調戲我的,還摸我小花。小色狼。
左烽後悔死摸花這事了!虧他還把對方當成萌萌的美人!結果居然是扮豬吃老虎的高手。但是現在他也隻能打落門牙和血吞,誰叫他抗拒不了這個人。
而且不管怎麼說,這家夥氣人歸氣人,但對他挺好也是事實。再加上這個人隻會在自己麵前露出人形態,這讓他有一種微妙的滿足感,所以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左烽神色複雜地瞪了迪林一眼:你那天為什麼治療我?
怕你受傷啊,我那麼猛……”迪林摸了摸左烽的屁股。
你!左烽把迪林的手拍開,我是問你被我抓住那次為什麼治療我!
還不是因為你養的那棵樹有毒?迪林拿食指戳了戳左烽的臉,你都當時樂樹養,但那是巴萊樹,夜裏會釋放一種特別的氣味,一般人聞不出來,但它確實有毒,吸入時間久一些就會影響人的精神了。你體內有沉積的巴萊樹毒性,所以給你治一下而已。你不覺得你這幾年都不大正常嗎?你那個小初戀有問題。
左烽沒有接這話,因為這幾天他就已經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隻不過他總是想不到原因。
但如果樂樂送他的真的是巴萊樹,又有什麼目的?
時隔太遠,左烽也不是很有頭緒。
三天後,左烽匿名給光棍先生發了一條消息,問問他能不能幫忙查一件事情。
當時光棍先生正在給孩子們洗澡,聽到卡瑞拉讀出來的問題,想都不想地說了句:暫時沒空。
可是先生,舅舅有新消息過來,希望您能提供幫助。卡瑞拉說,那位匿名的客戶很有可能跟左烽先生有關。
你去看看吧,剩下的交給我就行。雷玨朝身後一努下巴,看著在大圓盆裏圍坐成一圈的孩子們,戳戳這個,再戳戳那個。最近這幾個小家夥長得飛快,不像剛開始時那樣需要特別的小心翼翼了。他們坐在那兒,都跟個小肉墩子似的,一個比一個胖乎。
別人家的三胞胎可能存在辨識困難的問題,但是他們家完全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因為老大頭頂有芽,而且個頭長得最大,還最像肖令宇,那雙眼尤其黑亮有神,而且力氣也最大。老二頭頂沒芽,但喜歡變成小樹人,並且不變小樹人的時候跟妹妹一樣都有一雙桃花眼。用肖令宇的話說就是眼睛天生會說話,特別勾人。
反正三兄妹都是超高顏值,隨便哪一個帶出去都是道風景。
雷玨給白嫩嫩的女兒洗白完畢,擦幹身體放進不遠處的嬰兒床上,繼續洗另外兩個小魔王。
澡盆裏放著小孩洗澡時玩的玩具,其中有個小水桶。本來康康變成了小樹人,漂在水麵上用兩隻樹枝胳膊劃水玩兒玩兒得好好的,結果皮皮一把把他抓了放到玩具小桶裏。康康跑出去,皮皮再抓進來,再跑,再抓進來。
雷玨:“……”
他的次子是個相當有耐心的人。沒耐心的人一般不會變成小樹之後跑那麼遠的路去曬太陽,沒耐心的人也不會幾十次被抓了再逃跑。簡直是毅力帝。
爸!皮皮突然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雷玨剛要樂,一看這小子看的不是他!
好兒子,真乖。肖令宇在後麵伸出手來捏了長子的小臉一把,不許欺負弟弟啊。
咯咯。皮皮看著弟弟爬出去,沒再抓回來。
左烽應該是想查當年的事看看有沒有什麼暗情,但是時間過去太久了,估計不那麼容易,所以舅舅才想讓我們幫他一把。肖令宇說完在雷玨旁邊蹲下來,想要幫忙,結果半天都沒聽到雷玨回應他的話。他狐疑地轉頭去看,就被糊了一臉的水……
雷玨用自己濕漉漉的手在肖令宇臉上胡亂揉了好幾把,連帶著把肖令宇的發型都給弄亂了。
肖令宇閉著眼睛和嘴巴一直到被磋磨完才睜眼,想通是為什麼被揉之後,一把按住雷玨的頭狠狠親了一下,讓雷玨的臉也變得濕濕的。
雷玨本來就沒他力氣大,自然被親個正著。他抹了把臉:噗,呸呸!孩子看著呢,能不能收斂點兒?
肖令宇舔了舔唇:所以就隻親了一下,我也沒怎麼樣啊。
皮皮和康康愣愣地看著,秋秋也在往雙親那兒瞅。
要是普通孩子,這麼小的時候看到雙親做什麼也不會有確切印象,但是自家的孩子不一樣。看完之後可能真的會模仿或者就此記下了。
總之還是注意點兒,這兩個臭小子倒是還好,女兒還在呢。雷玨看了看懵懂地看著他們的女兒,笑笑之後把小樹人兒子捧在手上給他洗澡。
我還以為是皮皮叫我,你吃醋了呢,原來是因為女……”肖令宇往皮皮身上淋著水,不對啊,是你先把我臉弄濕的。
誰讓你進來的不是時候。他還真以為小魔王轉性了呢。這小子,原本叫他大大也就罷了,現在有時候動不動就能把他叫成大波!大寶貝叫不出來,就成了大波!害他每次都想低頭瞅瞅自己胸前是不是多了兩塊肉!
好好好,我錯我錯,下次我進來的時候一定先看好情況再進。肖令宇給兒子身上抹了許多香泡泡,邊給他洗著小身子邊說,我順便問了一下舅舅怎麼帶康康去壽宴的問題。舅舅給了我一個……不算靠譜但暫時可能沒有比這個更靠譜的方案。他說想讓康康不原地變身,那就隻能讓他在正常形態下入睡。
意思是要用藥物對吧?雷玨早前也想到過這一點。但是但凡能用正常的手段他就不希望用藥,畢竟就算他能幫孩子恢複,也總歸是不大好。
沒辦法。如果隻是正常入睡,隨時都有可能會醒。但是不帶過去也不行。他們沒法放心把孩子交給任何一個外人,而唯一能看康康的爺爺也要到場,所以隻能是把康康弄睡了帶過去。
雷玨沒再說什麼,肖令宇疼愛地摸了摸次子的小樹葉: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明明是在溫水裏,但樹葉居然沒有打蔫,還綠油油的呢。
雷玨很快就把康康給洗好了,這位連擦都不用擦,離了水之後沒多久,身上那點水分就能被他自己吸收了。
肖令宇看著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給皮皮洗澡,然而皮皮卻沒有老實地配合。他抓了一大把泡泡往臉上糊,糊完了之後湊過來在肖令宇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又在雷玨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雷玨頂著一臉泡泡,直接把肖令宇懟進了浴盆!
肖令宇:“……”
論坑爹選手哪家強,肖家長孫帶您領略真·不一樣的風光!
晚上,孩子們都睡著了,肖令宇伸了懶腰,跟雷玨在客廳裏看新影片。外頭有敲門聲響起來,肖令宇直接讓卡瑞拉把門打開。
肖誌成也是看到小兒子兩口子廳裏還開著燈,所以才敲的門,見他們是在看影片,笑說了句:沒打擾你們吧?
雷玨直接把影片關了:隨時都能看的東西,當然不打擾了,爸您坐。
肖令宇攤手:其實還是有一點點打擾的。爸您就不能明早上說麻啊啊啊啊!寶貝兒你你踩我幹嘛?!
雷玨笑笑沒說話。
肖誌成見兩個孩子互動還挺有趣,也跟著笑起來:好了,用不了多長時間。我來是想問問你們,要怎麼帶康康去。另外新房子已經出成品了,明天會運過來,你們到時候可要多注意孩子們。
放心吧爸,一定會看住他們的。老二那閑來出遊一趟就夠嚇人的了,肖令宇可不敢再讓孩子們脫離視線。他和雷玨至少要有一個看著才行。
二哥不是才測算完數據麼?這麼快就建完了?雷玨有些意外。他是知道卡斯微爾星已經發展到了隨處都有打印房的程度,可是才不過兩天時間,他們要建的還是一幢四層樓的別墅……
科建集團的少東家是二哥的追求者,碰巧,剛好是他們公司幫忙建的。他們的設備新,而且材料也好,隻要有數據,住宅基本都是三天內出成品。肖令宇說,再說裸房建起來快,就是裏麵的裝修需要費些時間。尤其是他還要重新把屋裏的各項精確數據導入到卡瑞拉那兒,再根據新房子重新建立各項保護措施……
費時間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你們倆生了小魔王出來。肖誌成想到大孫子,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對了,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康康要怎麼帶過去?
要把他弄睡著。雷玨說,爸,到時候我們可能會提前找個理由離席。
可以。這一次是不得不去,所以去露個臉走個過場就行。另外做什麼事都要小心。肖誌成看了雷玨一眼,但終究是沒有再說下去。
第二天,來送房子的人如約而至,肖令宇和雷玨帶著孩子們當了一天的監工,看著人把新房子安放於地下室上頭,扣的嚴絲合縫。
第三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肖家一家人便起來了,他們各自準備了一番之後,拿著請柬飛往哈維娜宮殿。
同一時間,左家的才醒來。因為他們離園中區比較近,所以可以晚一點出發。
迪林今天又變了樹種,並且變得特別小。他鑽進左烽的口袋裏,不一會兒鑽出來:給我來瓶營養液,謝謝!
左烽依言拿了一瓶給了迪林,再三強調:今天你絕對不許鑽出來!
迪林笑笑說:行啊,正好留著精神晚上回來繼續幹。我要變成樹把你綁起來!
左烽:你給我閉嘴!

81 破產的節奏

哈維娜宮殿在林都市的東邊,據說在很多年以前這裏還是林都市的中心區,但後來隨著城市發展和擴建,以及政治權力的交替,中心區漸漸變成了國議會這邊。至於哈維娜宮殿附近則因為少了新的規劃而變得越來越清靜。如今在戰機裏向下看過去,隻見巍峨的宮殿周圍飄著淡淡的霧氣,朦朦朧朧地環繞其間。碧綠的青草上彩蝶紛飛,不是仙境似先境,讓人見了便心生暖意。
遠離了權力中心,但換來了一片安寧,如果住在這裏的人也能安分地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生活,倒也是極好的。可惜有些人總是太貪婪,想要得到的又太多。
肖元帥一家人到了麼?宮殿裏,一位年邁的老人看了看時間,問向總管。這位老人看起來約莫八九十歲的年紀,頭頂王冠,頭發花白,並且身形消瘦。他的臉上布滿了各種皺紋,唯有那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看上去不太符合他的年紀。他坐在鑲滿了許多名貴寶石的座椅上,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塊枯木被安放到了王座一樣。
到了,已經安排人出去接待他們了,您邀請的人都在。總管小心翼翼地幫著理完了索龍帝的衣袖,恭敬地退到一邊之後又說,您看需要將這幾位客人請到這裏來嗎?
不用,我要親自出去迎接他們。索龍帝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接過總管遞給他的王杖,一步步向外走去。
肖誌成的戰機這時降落在哈維娜宮殿以南的停機場裏。他除了帶著妻子和母親,也就隻帶了小兒子一家。他倒是有心讓家裏人都來的,但是另外四個孩子都不喜歡這種要處處逢迎的場合,所以也就沒過來了。
事實上肖令宇和雷玨也不喜歡,隻不過索龍帝鄭重地邀請了他們一家,而他們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來罷了。
雷玨順了順在他懷裏睡著的次子的頭發,重新給他把小帽子戴上,隨後看了一眼正在吃小拳頭的長子。因為兩個兒子都有超強的金係自然力,所以但凡腦子正常點兒的人都不會隨意碰他們,免得被強電流攻擊。但是凡事都有個萬一,大兒子頭頂上的小芽總歸是個問題。
放心吧,我在呢。肖令宇看出雷玨隱約的擔憂,按了按他的肩膀,你隻要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完就行。
嗯。雷玨感受了一下自己帶過來的夜悠蟲們是否還好,與肖令宇一起跟長輩們走了下去。
這時候天還沒有開始變暗,但是來的人已經不在少數。穿著統一的傭人們在停機場接待各位來賓,把他們引往哈維娜宮的宴會廳。雷玨發現他們這邊的接待人員卻和接待別的來客的人不太一樣,不論是穿著,還是年紀。
幾位貴客這邊請。副總管向肖家一行人微微彎身,接過肖誌成遞去的請柬為他們引路,帝君已經在寒玉宮等候諸位多時了。
有勞梁副總管。肖誌成點點頭,在前頭與梁副總管邊閑聊著邊走。走了不多一會兒看到熟人,便停了下來。
左家的人是刻意掐著差不多的時間過來的,所以在停機場裏遇到肖家的人一點也不奇怪。左之煥還裝作碰巧的樣子快幾步過來,笑著說:我還擔心是不是遲了,看來沒有。
肖誌成也隻當是趕巧,很自然地跟左之煥打招呼。
梁副總管暗暗皺了下眉,倒是沒有插話,但是過了一會兒他見兩家人一直沒有分開走的意思,便婉言提醒肖誌成:二位元帥,這裏風大,小孩子容易著涼,還是裏麵請吧。
肖誌成笑了笑:梁副總管說的是。
從停機場到宮殿距離不遠,步行穿過一片綠化帶便可以到達。肖誌成依然跟左之煥聊著家常,而駱雨鈴跟丁玉文也在後麵邊走邊敘話。
丁玉文並不是第一次看到肖家的三胞胎了,但再次見到仍掩不住羨慕之情,總想著自己什麼時候能當上奶奶就好了。
肖奶奶笑著安慰她說:說快也快,左秋他們幾個也都大了,這一結婚,還不就馬上有孩子了嗎?
丁玉文看了看幾個跟在身後的大小夥子和女兒,也跟著笑起來。她的笑容比以往明亮了不少,因為最近家裏的幾個孩子之間氣氛比以往好了許多,她看著自然高興。要是換作以前,哪裏會看到左烽心平氣和地跟左琰聊天?可是今天她都看到好幾次了。
左烽是考慮到自己這些年抽瘋似的懟了弟弟那麼多次,心裏總有些過意不去,所以才會盡量多說兩句。再加上今天這個場合,他總是會很奇怪地想到之前在書房時父親對他們說的話來——多照顧肖家什麼的。所以他想看看他三弟知不知道些什麼。
其實他更想知道的是,肖家什麼可照顧的?這一場宴會上還指不定有多少人想跟肖家攀關係呢。
肖令宇這一輩的為什麼隻有他們兩口子來,簡直不用猜。
肖令宇這兩口子就是占坑快,不然不論是哪個都可以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成為搶手貨
雷玨似有所感地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左烽,不禁想起舅媽一詞。他笑了笑:快入秋的時候我想讓肖雷回它的出生地去找配偶,不知道烽哥能不能照應一二。
左烽被雷玨坑過,所以雷玨說的話他會下意識在腦子裏先過兩遍。
秋季是獅子們的交配季節和發情季節,讓肖雷回出生地找配偶沒毛病。他點點頭:行。
雷玨心裏稍詫異了一下。不是因為左烽痛快答應,而是他那個態度,怎麼都跟之前不大一樣了。
他舅舅也是厲害,這才多久,就把左烽弄得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迪林仿佛知道外甥在心裏誇他一樣,那種同族之間才能感應到的精神力釋放得更加多起來。雷玨幾乎知道了他確切的位置,那應該是左烽的褲子兜裏?
雷玨趁左烽不注意,往左烽的右褲子兜瞅了瞅。他發現左烽的手一直插在裏麵,而且不是靜止的,那手一直在兜裏有動作,似乎在摸什麼。
這幹嘛呢?
雷玨眉峰微挑,隨即移開了目光,突然發現自己還挺邪惡。結果轉頭就見肖令宇對他笑。
怎麼了?
烽哥是什麼鬼,嗯?肖令宇壓低聲音在雷玨耳邊笑說,差輩了吧。
難不成我還能叫舅媽雷玨也跟肖令宇耳語,這醋都吃?
誰說我吃醋了?肖令宇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隻不過是心裏泛一下酸而已。
兩口子唇邊帶笑,旁若無人地說著悄悄話,但由於是在外麵,所以也不會有人覺得他們這樣的做法有什麼不妥,隻是感覺他們的感情很好罷了。
但是進了宮殿之後再這樣說悄悄話就不合適了,雷玨和肖令宇很快收斂起來,而原本那些三三兩兩閑聊的客人在看到他們之後也停止了談論。
雷玨看到出走宴會廳,正向他們這邊看過來的……索龍帝,今日的壽星。
盡管之前就在網上見過這位壽星的一些照片,當時就知道這位並沒有用一些生物科技讓自己看上去很年輕,所以看上去會很老。但是這樣近距離看他才發現,也許當時他看的那些照片可能是多年前拍的,因為本尊居然會比他在照片裏看到的還要老上許多。
這樣的場合,盡管有什麼不對勁的事情在場的人也不會說出來或擺在臉上,所以雷玨看不出來大家對著這樣的索龍帝是什麼想法,反正他覺得無法理解。
既然當世的科技已經發達到可以讓人看上去年輕幾十歲了,索龍帝何必把自己弄成這樣?
說這老頭子尊重自然規律,尊重生命,打死他也不信。如果真那樣就不會處心積慮地想要長生不老了。
祝帝君福壽綿長,天倫永享。肖老夫人作為同輩人,笑著道出自己的祝福。
謝謝肖老夫人。索龍帝笑了笑,看向雷玨:這就是雷玨吧?還有令宇。令宇我也有許多年沒見了。
是的帝君。肖誌成點點頭,好像上一次帶他來還是您十年前的壽宴。
是啊,時間過得可真快。索龍帝歎了一聲,笑著看了看肖令宇懷裏的孩子,又看了看雷玨懷裏的孩子。他的眼神看上去就像鄰家爺爺,但雷玨和肖令宇卻還是有一種詭異的,不太舒服的感覺。
孩子這是睡著了?索龍帝看著被雷玨用嬰兒背帶抱在懷裏的小小自然力異能人。
是,早上起得有些早了。雷玨護住小兒子的頭說。
如果抱著累,就送到客臥裏讓他好好睡吧。索龍帝說完也不等雷玨回答,便把總管叫過來,德林,去安排一間休息室。可不能怠慢了小貴客。
謝謝帝君,不過不用了。肖令宇說,孩子太小,他的自然力還無法自由掌控,萬一不小心損壞了您這裏的東西那就罪過了。
這麼小的孩子,哪裏會無原無故地使出自然力,放心吧,無礙的。索龍帝笑得很和藹。
哪知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廳裏響起了砰!的一聲爆炸聲。
皮皮小先生已經控製不住他對新環境的探索欲望。在家每天就住那麼個三室一廳的小房子裏來來去去,撐死了是從他們屋去爺爺奶奶屋,要麼去二伯屋,都是一樣的格局,他早就無聊了!
咯咯。皮皮完全不管周圍人如何驚異,拿著小手指頭釋放出一團金係自然力,對著廳裏的水晶燈球又是一擊!
砰!
啊!有離著燈球近的客人嚇得驚叫一聲。
來客:“……”
索龍帝笑了笑:真是淘氣呀。
肖令宇趕緊把小魔王的手指頭收回來:不許調皮!
然而皮皮卻不聽。他把小手地抽出去,這回又換了一個目標。所有在廳內的人隻見這沒有半人高的小肉團子用一股強大的金係自然力,眨眼間就把索龍帝的王座給溶成了一灘金色的液體!
那一塊塊價值連城的寶石落了一地,把肖令宇看得簡直要犯心髒病!
皮皮還當自己幹了件多厲害的事,啪啪鼓掌!
雷玨:“……”
仿佛感覺到荷包要哭。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把絲毫看不出原形的椅子,而這時左烽卻是猛然一僵,感覺到有小東西在他的褲兜裏鑽了個窟窿,然後從這個窟窿裏進到了他的大腿根處!

82 失蹤

沒有人注意左烽,但是大腿內側傳來的癢癢的觸感是那樣明顯,明顯到讓左烽無法不把大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腿根處。這時候他倒是有些後悔了,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千叮嚀萬囑咐地不讓迪林出來。這倒好,不鑽出來倒是真不鑽出來了,可是他鑽進去了!
鑽進了他的褲襠裏!
這個殺千刀的混賬東西!
左烽不動聲色地微微提氣,感覺胸口有一團火在燒,燒得就快要從他的頭頂噴出火花來了。大腿根處有個蜘蛛一樣的小樹人在爬,很細微的動作,但是由於他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到了那裏,所以那種癢癢的感覺是如此清晰。偏偏現在這種場合他還不能去抓那個地方!
信了迪林的話以為他不會搗蛋的自己才是腦子有病!
左烽的臉色不自然地脹紅著,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迪林的動作很小心,他從兜兜窟窿裏鑽到左烽的褲襠之後,又小心地往內褲裏爬。他篤定了左烽不會在這種時候去摸褲襠,所以膽子倒是大得很。他輕輕掀開左烽內褲的褲腿,在那邊緣處撓了撓,然後不一會兒就與左烽的大肉蟲順利會師了!
他用他的樹枝手爪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感覺到那裏有細微的反應,都要笑撲騰了。
左烽恨不得把手伸進去直接將內褲裏的小樹人抓出來一把火燒個灰飛煙滅!
但是!他不能抓!
這個時候左烽是感激皮皮的,這要不是皮皮,沒準大家早就往他這邊看過來了,但因為有了皮皮熔王座的壯舉,目前為止還沒人注意到他。
這大廳裏的來客起碼得有兩三百人,而這兩三百人的注意力大致分為三批。一批注意索龍帝的表情,一批注意能力變態的皮皮,還有一批則看著肖誌成和肖令宇這幾個肖家人滿臉同情。
現場一片寂靜。可饒是索龍帝再想表現得寬宏大度,這時候也不禁笑不出來了。他那王座可是皇家流傳了數百年的寶物,它不止是一把椅子,它還是一個古董!那是皇室地位的象征,是至高無上的尊榮!
如果說這世上有什麼是花錢也買不到的,那肯定有一樣是他的王座!可如今,這王座活生生就給毀了!
有人看向肖誌成,都要忍不住心疼這位元帥了。人人都羨慕肖元帥有了s級自然力異能人作孫子,都說他肖家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地位肯定要一升再升。結果好麼,這孫子可著實不是省油的燈。
肖誌成無比後悔出門時沒帶速效救心丸,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看著對麵鐵青著一張臉,仿佛要中風抽過去的白發老頭,再一想那一灘怎麼也不可能修複成原狀的王座,汗顏地說:帝君,實在是抱歉。孩子還太小,沒什麼分寸,您看這件事弄的,這……”
賠償的話都沒法說了啊!
根本都不是錢的問題!
肖誌成許久沒有這麼尷尬過了,簡直慚愧。
皮皮這時候可能是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幹了件錯事,瞅瞅爺爺奶奶,再瞅瞅雙親,嗚哇!一聲哭了出來,明明是他把全場人嚇著了,卻搞得跟誰搶了他爹媽一樣,嗷嗷哭。他這瞅著沒多大個小人兒,哭聲倒是響亮,一邊哭一邊摟他爹脖子,生怕誰把他就地正法了似的。
肖令宇最是見不得雷玨和孩子們受委屈,聽兒子這麼一哭,趕緊安撫,邊安撫邊對索龍帝說:帝君,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彌補這裏的損失,但不管如何,我們一定會配合賠償的。
這哪裏是賠償的問題?皇族的索蘭王子,也就是索龍帝的孫子不悅地說,就算能做出一模一樣的王座,意義也大不一樣了。那可是先祖傳下來的東西,是說賠就賠的麼?那將來可是要屬於他的!如今卻被一個臭小鬼弄壞了!
那王子認為該怎麼辦呢?雷玨是笑著問的,但誰都看得出來他也不是很高興。
自然是……”索蘭王子開了個話頭,也不知該怎麼辦是好。在他看來王座是無價之寶,給多少錢都賠不了!
罷了,不過是個死物,還能為它難為了一個孩子嗎?索龍帝是打心裏不痛快。要是別的東西倒也罷了,偏生是把他的寶座弄壞了,還趕上他八十整壽的時候,這不是觸他黴頭是什麼?可是他又如何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與一個不足半歲的孩子計較!更別說在場多半人都知道這幾個後輩是他親自請來的!
帝君大度,我代我家這調皮的臭小子給您賠不是了。肖誌成一臉歉然地說,不過令宇說得對,該賠償的還是要賠償。雖然王座並非可用錢財衡量的東西,但至少讓我們盡一點綿薄之力。
“……也好,那這修複王座的事就由誌成來負責吧。索龍帝說完之後向總管一揮手,示意他把該收拾起來的都收拾一下,之後把那些寶石全都保管起來,待之後重新鑲嵌到新的王座上用。
索蘭王子還不樂意,但是爺爺都這麼說了,他自然是不好反駁。
肖令宇和雷玨本來就要找個借口提前離開,這下有比他們想的借口更有力的借口,自然不能浪費。肖令宇臉上掛著歉意,說:帝君,感謝您邀請我們來參加您的壽宴。不過我家這兩個小淘氣還不能很好地控製自己的自然力,所以為了在場各位賓客的安全考慮,希望您能允許我和雷玨帶孩子先行離開,等以後孩子們大了再帶過來拜訪您。
索龍帝還是希望肖令宇這一家子能留下來,畢竟他請他們來可不是真的隻想聽他們道幾句祝福。隻是肖令宇說了是為了在場各位賓客的安全考慮,他就不好再攔著人不讓離開。不然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這埋怨可就要落到他頭上來。
那看來就隻能等他們再長大一些了。索龍帝歎了一聲,伸手去撫了撫康康的頭,這孩子可真能睡。
像我,睡著了就不怕吵。雷玨笑了笑,垂眸時眼裏閃過一絲狠戾。雖然很想躲開那隻手,但是孩子睡著,再加上剛弄壞了人家的王座,所以他也隻能忍了。他不確定這老頭子是不是看出了什麼,卻可以十分肯定,這老頭子的內心世界可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樣慈和。那種掩蓋在和藹之下的貪婪和凶殘,仿佛要具化成一把利器紮進他的身體,惡心極了!惡心得他簡直控製不住想做點什麼。
還真是遺憾。副會長這時笑著搖搖頭說,好不容易能見見這幾個小活寶,卻因為他們太厲害而不能多看兩眼。看來下次見麵沒準真要過幾年了。
我看倒也未必。這幾個孩子還這麼小,可是個個都透著機靈,沒準到了明年他們就能明白不能隨意使用自然力,到時候自然又可以來給帝君賀壽。李會長不痛不癢地頂了副會長一下,笑著朝肖令宇和雷玨看過去,雙親如此優秀,孩子們自然也差不了。
這倒是大實話。副會長笑了笑,就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來抱一抱這位小天使了。抱不了兩位小先生,抱抱小天使還是可以的嘛。他說著就向駱雨鈴走近了一些,弟妹,你看能讓我抱抱看麼?
當然可以。駱雨鈴麵不改色地作勢把孫女往前遞,但她的手卻暗暗在孫子的背底下用力掐了一把。這一下直接把孩子掐得一聲大哭起來。她頓時一副心疼的樣子把孩子又抱回了自己懷裏:實在抱歉副會長,這孩子跟我的時候比較多,有點認生呢。駱雨鈴心疼得喲,哄著寶貝孫女不知怎麼是好了。
雷玨本來還擔心副會長做什麼手腳,見女兒哭得這麼起勁,頓時放心。就是有點奇怪女兒怎麼會突然這麼配合。
副會長這下沒得抱了,但又不好表現得太執著,最後也隻能把手再收回去。
肖令宇對索龍帝行了一禮,之後便要帶一家人離開。可他抱著皮皮,雷玨抱著康康,再想抱一個不太方便,於是他便求助於母親:媽,您幫我們把秋秋抱到戰機那兒吧。
這又何必?索龍帝這時卻說:既然爺爺和奶奶不用提前離開,那小秋秋大可以留下來嘛,晚些跟爺爺奶奶再回去不是也一樣?她又沒什麼攻擊力,在這裏不會有什麼問題。
鬼才信不會有什麼問題!雷玨笑笑:多謝帝君厚愛,不過秋秋跟康康是雙胞胎,他們離遠了總會哭鬧的。
左烽這時略有些突兀地說:這樣吧,我幫你們抱一下秋秋,正好我有點東西落在了戰機裏沒拿下來,也要去停機場一趟。
那就多謝烽哥了。雷玨沒有拒絕,並笑說,自從上次你給她買了玩具之後她就記著你呢。
駱雨鈴見狀把孫女放進了左烽懷裏,左烽小心翼翼地抱著,跟肖令宇和雷玨走了出去。
總管親自跟了出來,帶著為賓客們準備的回禮,就在旁邊為肖令宇和雷玨引路,之後到了戰機停放處,他把人送上去才離開。
雷玨和肖令宇把孩子放進了絕緣的嬰兒籃裏,見總管走了,左烽也離開,這才開始交流起來。
怎麼樣?肖令宇問,要做的事做完了嗎?
當然。那麼好的機會我怎麼可能會放過?本來還有些糾結要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夜悠蟲弄到索龍帝身上,結果索龍帝自己過來摸康康,那他自然是要把握好機會,現在問題是,舅舅不見了。
不見了?舅舅不是一直跟左烽在一起嗎?肖令宇一直以為舅舅就躲在左烽身上的。
不是,他就一開始在,但大約五分鍾前就不見了。
左烽還是上了他父親的戰機之後才發現的這個問題。可他完全不知道那個小樹人到底跑去了哪裏!他甚至不知道迪林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隻知道當他像個蛇精病一樣扒拉自己的鳥找小樹人時,這個小樹人他已經不見了!

83

迪林在左烽的內褲裏停留了一會兒就自斷根係跑掉了,而他留下的小樹苗雖然不動,但它切實存在著,並且觸感十分明顯,所以左烽才會以為某人一直在他身上。
但迪林確實是走了,走得悄無聲息。他走的時候左烽還在宴會廳裏,而這會兒左烽回到宴會廳也沒看見他。
沒有人知道迪林已經躲進了索龍帝的褲子裏,更沒人知道他為了今天的行動,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他此刻變得甚至還沒有指甲蓋大,所以連特製的通訊器都沒帶。
說起來還得多謝皮皮轉移了這些人的注意力,以及索龍帝穿了深色的褲子,不然他想不被發現還真有點難。
索龍帝的褲子裏有一點點悶,而且一點也不像左烽身上那樣有一種好聞的味道,迪林在索龍帝褲腿裏呆了一會兒之後就有些抓狂。這老頭也不知道噴了多少的香水,聞著這叫一個熏人!但他還是努力地找到了藏在索龍帝褲子裏的兩隻被雷玨帶來的夜悠蟲。他小心翼翼地把這兩隻蟲子收到了自己的樹身裏,之後就沒有再動。
這時哈維娜宮的總管吩咐人將索龍帝在書房裏用的一把純實木椅搬了出來。索龍帝坐在上頭,看起來並沒有因為被破壞王座而影響心情,他有說有笑地和來賀壽的賓客們閑談著,還很開心地把自己收藏起來的一些藝術品拿出來與大家一起鑒賞。隻是偶爾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眼睛裏會閃過一絲疑惑。
在場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已然離開哈維娜宮的雷玨卻神奇地隔著數十裏遠的距離,猜到了索龍帝此刻的內心。
這老頭子,肯定會想康康的頭上為什麼沒芽。
索龍帝摸康康的頭時,雷玨抱著康康,所以對於索龍帝當時的反應他是百分百看在眼裏的。這老頭子摸康康的頭,乍一看起來就是喜歡孩子所以隨便摸一摸,但是一般人在見到孩子頭頂戴著涼冒時,還會往頭上摸嗎?
雷玨總覺得不會。而且這老頭子摸康康的頭時還是那種按壓式的,帶著某種試探的感覺。
你說他會不會是已經知道了什麼,所以才刻意把我們邀請過來。雷玨用治療能力把小兒子弄醒,之後邊抱在懷裏拍撫著邊問肖令宇:這老頭以前就這麼顯老麼?
打我有印象起他就這麼顯老。肖令宇回憶了一下,我大概是五歲左右的時候第一次到哈維娜宮吧,那時候見過皇先生,他那會兒就挺顯老的。有什麼問題嗎?
你不覺得奇怪嗎?現在大多數人隻要有條件都會服用一些延年益壽的保健品,或者用生物技術讓自己的身體顯得更年輕一些,可是皇老頭看起來那麼老。如果說他是那種尊重自然規律的人,那不在這些事情上做文章也說得過去。但是他在做的事情明顯就和他表現出來的有衝突。一個尊重自然規律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想要長生不老的。
雷玨想起舅舅說過的金果木族人真正被外族覬覦的原因,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雷建偉十多年前被外派去找神秘的自然力,而肖令宇卻說他五歲左右時見到索龍帝,那會兒索龍帝就顯老。
也就是說,這老頭子在大約二十年前就顯得比較老。可這就奇怪了,即便是二十年前,卡斯微爾星的生物科技也十分發達,美個容,或者在皮膚上注射一些恢複皮膚彈性的藥物,都能讓人變得年輕起來。如果不做這些,也至少可以用一些營養品讓身體延緩衰老時間。可索龍帝為什麼不用呢?
或許他隻是想得到長生?肖令宇猜測道,而並非在意其他?
你覺得這種可能性大嗎?雷玨覺得很小。他也不是沒見過不在意外在的人,但是這種人應該屬於少數,而且就算真有,也有不少的比例是因為沒有能力去讓自己變得更完美。但是索龍帝不該在這一列。
所以寶貝兒你的意思是,索龍帝很有可能在你父親被外派尋找神秘力量之前就已經知道金果木族人的存在,並且你覺得他就像舅舅說的那樣……”肖令宇頓了頓,看向自家大兒子的頭頂皺了皺眉,像舅舅說的那樣喝過血?
我也不能肯定,但是確實有這種感覺。主要是他今天摸康康的時候那個神情,讓我覺得特別不痛快。
那你說舅舅離開左烽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也沒準。對了,你能聯係舅舅嗎?雷玨想了想,在不會讓他暴露的情況下。
能倒是能,但是聯係也沒有用。舅舅的通訊器根本就沒帶,我定位之後發現他的通訊器留在左家呢。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你看這個……”肖令宇在通訊器裏點出一條消息給雷玨,舅舅設置的定時發送,剛收到。
辦完事就走?雷玨挑眉,他這個辦事指的是我們還是他?
也可能都有。肖令宇把消息刪了,之後吩咐了卡瑞拉一些事情,隨即在戰機內部自帶的主機台上操作了一會兒,弄出了一些看起來相當讓人頭暈的畫麵。
雷玨仔細盯了一會兒,發現居然是哈維娜宮殿內部的……慶該是餐廳。而這畫麵時常晃動應該是跟攝錄這些畫麵的設備在不停移動有關。就不知道肖令宇控製的是誰的通訊器。
畫麵裏,可以清楚地看見數十桌賓客剛好入席,這些人還沒有開始用餐,目前還是在閑聊的狀態。
可能是為了給年輕人多提供一些認識新朋友的機會,宴席上安排的是同輩的人一起坐,雷玨看到左秋和左琰了,還有西月區的白玉江也在。
突然,畫麵靜止了下來,看來是通訊器的主人停下了腳步。
左烽借口去洗手間,把自己暫時可以找的地方都轉了一遍,但是沒有發現迪林的蹤跡。而這一結果讓他很有些煩心。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生氣迪林騙了他,沒有遵守跟他的承諾,還是隻因為單純的擔心迪林。
沒有哪個植物類異能人可以像迪林那樣,全植物化還可以可大可小,並且是在不同植物之間隨心變換。最難得的是迪林還有不俗的治療能力,這萬一要是被抓起來,不被帶走研究才怪。
如果左烽知道迪林跟副會長以及索龍帝之間的恩怨,也許他就不會這麼意外迪林突然消失的舉動。但是迪林從來沒有對左烽說過這些,所以左烽對迪林的印象還停留在花盆裏長出來的那個小時又萌又浪,大時喪心病狂的小樹人上麵。
左烽揣在褲子兜裏的手不自覺間攥緊,而在他的手心裏則是他從自己的褲襠裏掏出來的斷根苗!
他在心裏發誓,等再找到那個小浪木頭就把他種在鹽堿地裏!
小烽,怎麼了?左秋就坐在左烽右手邊,見二弟心不在焉,時不時皺個眉頭,不由關心地問道,是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隻是突然想到一些事而已。左烽垂下眸子,鬼使神差地在桌下動了動腿,感覺了一下自己兩腿之間有沒有什麼異樣的東西,但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而且他這麼做完之後總覺得自己更像蛇精病了。
左琰奇怪地看了左烽一眼。他發現他二哥的耳朵尖有點紅。
屋裏太熱了?可是他們火係自然力的異能人最不怕熱。常人都覺得舒適的溫度,他們不可能會覺得熱才對。
左烽夾在兩個兄弟中間,被他們時不時看過來的好奇目光弄得更加不自在起來。最後他實在是受不了了,沒吃幾口便起身抹了抹嘴巴:我吃完了,去花園走走。
左秋跟左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擔心。但是左秋因為有人正在跟他說話所以不太方便這時離席,便坐著沒動。左琰本來就不喜歡說話,而且他也不太吃得慣這裏的東西,所以吃一點也跟著起身了。
大哥,我去找二哥了。左琰說罷朝其他在座的人微一點頭之後離開。
哈維娜宮殿外圍有好幾處大花園,但是對賓客完全開放的一共就兩個,一個是停機場附近的,一個是正殿外麵的。正殿外麵的離得近,但是左琰出去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左烽,他便往停機場附近找了一會兒。
然而停機場附近的花園裏也沒有左烽。
左琰直接發了消息:二哥,你在哪?
左烽很快回複:正殿外的花園,怎麼了?
左琰說沒什麼,之後又返了回來。回來之後他還是沒看到他二哥,不過他在花園旁邊站了一會兒,就看到花叢裏有人在動,這才知道自家兄弟蹲下來了。
左烽覺得自己大概是中邪了,不然他肯定不會以為迪林跑到花園裏來吸收養分,還抽瘋似的蹲在地上找。
他懷疑自己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宮殿守衛們的表情一言難盡。
左烽這時從地上撿起一個可以掛在通訊器上的附加配件,走出來說:找點東西而已,你怎麼也這麼快出來了?
為了不被當成蛇精病,左烽是故意不小心把配件弄掉進花園裏,這才進去找的。他是想著迪林如果真在花園裏,那麼他要是進去了,迪林知道的話怎麼也會有些反應,哪曾想這小浪木頭屁動靜都沒有。
二哥你沒事吧?這強壓怒氣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左琰是實在想不通了。
沒事,回去吧。左烽盡量控製自己不往地上瞅,進到宴會廳之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人閑聊。但他很快發現這也並不能安撫他心中的煩躁。
他不確定迪林還會不會回來,但他不想懷疑迪林之前跟他的相處隻是為了利用他到這裏搞些什麼事情。
也許他們離開之前迪林會回來吧。左烽不太有自信地想著。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臉有點兒疼,因為直到他們離開,迪林都沒有再出現。
他無法聯係迪林,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裏。
迪林趁著索龍帝出來送客人的間隙,悄然轉移到了花園裏。他看到左烽離開,卻並沒有出現,更沒有想辦法追上去。
他知道他對左烽是有好感的,但這並不能影響他要為族人報仇的決定。
這時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路燈照亮了地麵。然而照的更多的卻是各種名貴石材鋪就的人行路,而非花園。所以沒有人看見,花園裏的陰影裏,藏著一個蔫頭耷腦的小樹人。

84 舅媽戲份多

你這是要做什麼?左之煥不解地看向次子。明明戰機在半空飛得好好的,都快要到家了,他這兒子卻突然起身控製戰機停飛。
我的飛行器馬上就到了,我要對接一下。左烽看了看通訊器,,,我有點事,先不回去了。
啊、啊?丁玉文有點懵。這孩子都多長時間沒這麼自然地叫過她一聲了?
什麼事這麼急?左之煥並不太讚成兒子的舉動,但是語氣倒也算平和。事實上他並不太想把兒子單獨留下來,因為現在整個卡斯微爾星都是表麵看起來平靜,但實際卻暗流湧動,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問題。在這個結骨眼兒上自然還是減少一個人出行的次數好些。
見個朋友而已,見完就回去了。左烽說完這話之後站到對接口,等了大約五秒鍾便從接口處進到自己的飛行器裏直接離開。
左之煥有心想看一下他往哪飛,結果選了親屬定位功能卻發現定位失敗。
這是怎麼回事?!
小烽請光棍先生升級了程序助理。左秋笑說,“他要是不想被查到行跡,現在很難定位呢。
這臭小子,膽子倒是不小,也不跟我說一聲。他們是軍人家庭,有許多需要保密的東西,請個外人來給程序助手升級,終歸是有些不妥。盡管這個光棍先生的能力他個人也是十分認可。
左之煥對於二兒子的行蹤不禁更加好奇起來。
事實上左烽在上戰機的時候是確實打算回家的,反正迪林是自己走的又不是他趕走的,他犯不上為他擔心。而且一個敢蹂躪主人的混賬玩兒意兒還找回來做什麼?!
但是飛的過程中他卻怎麼都定不下心來。一想到迪林單獨留在哈維娜宮殿可能會遇到危險,他就一陣煩躁。這種感覺有點像作為寵物的主人,你欺負它可以,但是別人欺負就不行。
左烽十分懷疑迪林是不是趁他不注意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至於這藥效,可能不光會讓他沒事就想這小浪木頭,還會弄得他情緒焦躁。
還好他有覺悟,反正都特麼已經蛇精病了,那就無所謂再更蛇精病一點。
左烽放慢了飛行器的速度。這時他離哈維娜宮還有一些距離,而宮殿附近守衛森嚴,他無法乘著飛行器直接過去,否則他必須要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一個合理的,能讓他再回一次宮殿的理由。
大約兩分鍾之後,哈維娜宮殿最外圍的守衛發現有飛行器飛進他們的管轄區。守衛係統第一時間確認了來人的身份,之後直接向總管上報:總管,是左元帥府上的二公子來了。
左烽?總管疑惑地轉過頭來,想了想之後還是親自出去了一趟。他在宮殿正門看到左烽,笑了笑說:左上校,您這是落了什麼東西忘了拿嗎?
倒也不是。左烽兩手插在褲子兜裏,右腳腳尖戳著地麵,很隨性的姿態,看樣子就跟外麵傳言裏的那個陰情不定的紈?子弟沒什麼明顯區別,有點浮誇,又有點若有似無的囂張感覺,總管爺爺——”他笑了笑,說: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件事?
您言重了,隻要是我能力範圍之內的,我一定幫忙。
是這樣,我之前在花園裏找東西的時候看到有一種花,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是很漂亮,還是成片的。不知道能不能帶回去一兩株。左烽見總管似有些疑惑,輕咳一聲又說:我想送人用的,但是外麵似乎沒見過這樣的花。
原來如此,那您隨我來吧。總管帶著左烽到了正殿前的花園,在園外站著,也沒去特別通知索龍帝一聲。他在宮裏幾十年了,送人兩朵花這點權利還是有的。而且帝君也累了一天了,這個時候並不適合再因為這點小事去打擾。
左烽並沒有東張西望,但是他一路上都在跟總管說話。他的聲音不大,聽起來似乎就是閑聊,以及感激總管同意他的請求。但事實上他也隻是希望某個不厚道的小樹人能聽到他的聲音而已。
遺憾的是,直到到了花園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左烽進到他說的那一片花叢裏。他說的這花是紫藍色,花瓣呈現一種半透明的感覺,每朵花大約有嬰兒巴掌大,還有點自然帶光。他找了兩株花開得比較大,還帶有花苞的,轉身問總管:您看我要這兩株可以嗎?
可以。總管將手交疊於小腹前,看著左烽親自把那兩株花拔了下來。
我要是能靠它們得到美人的青睞,回頭一定回來答謝您。左烽說著正要從花園裏走出來,他的通訊器就響起了一陣很特別的鈴聲。他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接,但最後還是掛斷了。
總管爺爺,我聽說最近林都市有花卉展?左烽問。
是的,就在淩華園辦。
那我回頭也去看看,今天謝謝您。左烽點點頭說,再見。
您一路小心。總管把左烽送到大門口,之後一直目送左烽上飛行器離開他才回到宮殿裏。他一直看著左烽的一舉一動,他確定左烽沒有留下什麼奇怪的東西,也沒有帶走什麼奇怪的東西。
卻說左烽,上了飛行器飛離哈維娜宮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脫了衣服開始抖落。他把上衣和褲子全脫了,鞋和襪子也脫了,最後隻留了一條內褲。可是什麼都沒有!然後他就像個蛇精病一樣扯開內褲的鬆緊帶開始翻找……
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
左烽用力按了兩下太陽穴,之後讓依諾飛往淩華園附近。發果迪林還在的話,應該會聽到吧?
小混賬!
不對是大混賬!
他可還記得這人說過三十六歲了呢。
三十六歲的人型變態,觸手大魔怪,變小樹人時就是個小浪貨。
左烽再次下了飛行器,在淩華園附近找了一家賓館入住。至於他說的觸手大魔怪這會兒還在他不久前去過的花園裏。
迪林是用盡了全部的自製力才沒有往左烽的褲腿裏鑽。本來按照他的打算,他是想等到確定了索龍帝死亡之後就離開這裏的,但是他見到那老東西之後卻發現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索龍帝居然喝過他們族孩子的血!雖然這老頭用了大量的香水來掩蓋身上的味道,但那種熟悉到仿佛刻在骨子裏的味道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弄錯的。
那是族人的血,是族裏的孩子身體裏最純淨的東西。而這種東西會讓夜悠蟲的毒在這老家夥的身上發揮不了它應有的作用,這樣一來這老家夥就不會被咬死,如果想要他被夜悠蟲咬死,那就得等到一個特殊的時間。
這麼多年都等了,迪林原以為自己不差這兩天,可當真的一個人孤零零紮根在花園裏時他才知道,原來他也會寂寞。
特別是左烽離開的時候,他真是差一點就把樹枝伸長了攔住左烽。
他是真沒有想到左烽還會特意回來找他。明明平時對著他時總是一臉他欠了他全世界的模樣,可居然會來找他。
果然還是他的技術太好了吧?這才片刻不見就知道惦記他了!
一秒之前還蔫吧噠的小樹人想到這裏,突然挺直了樹腰,直分自豪!殊不知因為他不見,有多少人在擔憂。
放心吧,舅舅不會有事的。肖令宇勸慰雷玨。因為布樂卡市現在是白天,所以他們回來之後也沒急著休息。再加上舅舅沒回來,所以他們總難免有些擔心。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個人留在那裏,如果有什麼問題跟我們商量著解決不是更快?雷玨把那兩隻夜悠蟲弄到索龍帝身上時對它們的指令是入夜攻擊,但哈維娜宮殿裏至今沒有傳出來任何異常消息,顯然說明索龍帝並沒有出問題。而他不確定這是不是跟舅舅有關係。
目前看來有兩種可能。肖令宇說,一是舅舅很可能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但是不方便跟我們說。二是他可能想維護我們,所以想延緩夜悠蟲的攻擊時間,畢竟不管怎麼說用夜悠蟲毒殺皇先生存在一定危險性。
可是舅舅並沒有可以控製動物的能力。雷玨很確定這一點。
但是他可以變成植物,各種形態的植物。你別忘了,他當時是怎麼抓那些夜悠蟲的。隻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把這些蟲子藏在自己體內,不讓它們吃東西。等到這些蟲子餓了一段時間再放出去,你確定它們不會咬人?它們本身就不吃素。
雷玨不置可否,在思索肖令宇的話有多少成真的可能。
左烽這時還在原處。他一直沒有休息,但腦子卻出奇的清醒。他知道他來賓館的時候天是暗的,但很快就要亮了。
他想迪林大概是真的不會回來了。
退房。左烽頂著一張閻王臉,跟機器人工作員辦理好手續之後直接飛回了淮南的家裏。他進屋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砸了原本迪林經常紮根的那個花盆。
“?一聲,瓷質的花盆碎了一地,裏麵的營養土灑得到處都是。
而叫左烽意外的是,土堆裏居然還藏著一塊樹皮

85 誤會

看來左烽已經發現了舅舅的通訊器。
你怎麼知道?雷玨抬頭看向肖令宇,皮皮爸爸,侵犯他人隱私可不好。
隻是想看看這東西最後是會被扔掉還是留在左烽手裏罷了,再說我隻是靠設備定位,並沒有看裏麵的內容。肖令宇若有所思地說,“不過照這樣看來舅舅很有可能在走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讓左烽看到他的通訊器。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當時變得太小所以拿不了吧。雷玨想了想左烽當日的穿著,雖然穿的褲子是那種兜還算偏大的設計,但是總體來講也不會大哪去,畢竟是男士的正裝,不可能像女性的那樣做得繁瑣而不會引人注意。
也有可能。又或者舅舅是想給左烽看什麼東西,不然他大可以在走前把通訊器藏在左烽找不到的地方。但既然能被左烽找到,那就是沒打算太防著他了。肖令宇琢磨片刻,“卡瑞拉,舅舅的通訊器裏有沒有啟動限製?
有的先生。過了一會兒卡瑞拉回複說,“需要看一下具體的啟動媒介是什麼嗎?
看看吧,但是不用說結果。
既然都讓看了為什麼還不用說結果?雷玨問,“不好奇麼?
提前讓卡瑞拉弄清楚隻是以防萬一,萬一出現舅舅的通訊器損壞而不能查到啟動媒介的情況,至少我們是提前知道答案的。肖令宇挑眉,“不過我覺得這個媒介很可能跟左烽有關。你想,如果舅舅真的想借此機會讓左烽知道什麼……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讓這個通訊器變得隻有左烽一個人可以打開。頓了頓,雷玨拍拍肖令宇的胸口,不過這種時候必須把你這種變態的技術宅屏蔽在外。
我就當你誇我了。肖令宇笑笑,算是認可了雷玨的回答。
本來就是誇。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可以這麼盲目地相信舅舅一定不會有問題?雷玨在肖令宇眼裏看不出很明顯的擔憂,這種感覺並不像是肖令宇不擔心他舅舅,而是這人打心裏就相信他舅舅。
因為舅舅不像是那種撩完了就跑的不負責的人,他既然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認可了左烽,那他就不會輕易離開。如果換了是我,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我一定會拚死回到你身邊,相信舅舅也是一樣的。肖令宇抱起皮皮,看著他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胖臉,好兒子,咱們身上都有模範老公的優秀基因,你說對嗎?
啊。皮皮懵懂地看著抱住他的老爹,兩隻肉嘟嘟的小手去摳他老爹的鼻孔。
肖令宇忙躲開,把兒子舉高高,之後讓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就這麼帶著出去溜達去了。
雷玨看著朝皮皮伸手想要一起去的秋秋,把她也抱了起來。而這時二兒子則非常機靈地變成了小樹人,挪動著小腿快速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夜裏的風十分清爽,一家五口坐在院子裏的木椅上,看著家裏的兩個女主人在對著新家比比劃劃,看樣子應該是在研究花房的設計問題。這時肖誌成從軍部回來了,雷玨和肖令宇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就見一家之主的臉色不大好看。
肖誌成從哈維娜宮回來之後並沒有在家裏逗留,而是去了一趟軍部。因為雷玨提到索龍帝的衰老問題很可能跟金果木族人有關,所以考慮到幾個孩子的安全,肖誌成又去親自了幾個人,順便了解了一下在雷建偉被派出去之前是不是就已經有人發現了麥卡倫星,並且早就有金果木族人到過卡斯微爾星。而他了解到的結果令他有些震驚。
雖然還不能十分肯定,但是他眼下確實有一種猜測——麥卡倫星的金果木族人,或許並不是在很早之前就到過卡斯微爾星,而是很有可能,他們原本就是卡斯微爾星的人。
懸浮山上的聖裏尼爾神像上那個木係自然力的孩子,他的頭頂帶芽,跟金果木族人的孩子幾乎一模一樣,這本身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肖誌成在走到孫子孫女對麵之前就已經調整好了表情,並且由於後麵還跟著人,便沒把自己的猜測說給孩子們聽。他去撫了撫孫子的頭,之後看向自己的小兒子:有消息嗎?
暫時沒有。肖令宇一直關注著哈維娜宮殿的情況,但是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變動。倒是左家那邊,舅舅的通訊器被成功啟動。
左峰一開始還真沒看出那幹巴巴的一塊樹皮居然是個通訊器。他也不是沒見過高隱蔽式的通訊器,但是他還真就沒見過誰把通訊器做得跟真樹皮一樣。虧得他一直拿在手裏,並且發現了裏頭的玄機。
這塊樹皮雖然非常小,但是它的功能卻令人意外的多和新穎,而且裏麵的程序技術含量十分高——會這麼說是因為這通訊器不是他打開的,而是自主開啟。他一開始也試著將它打開,但是都沒什麼反應,可是當他反複拿在手裏研究了大概三十分鍾之後,這通訊器就自動開啟了,顯然裏頭是有著某種預設的。
難道迪林想告訴他什麼?
這個花盆家裏除了他是不會有人動的,因為他一直很看重他的盆栽,所以就連傭人都不敢隨便碰,那麼十有八九就是迪林把這通訊器埋在了盆裏。
而且看起來像小樹皮一樣的外觀也是迪林的風格。
左烽把樹皮拿在手裏,看著那些看似跟樹皮一樣的材質變得越來越透明,露出清晰的屏幕,之後上頭便出現了一行行小得幾乎看不清的字。
他把這些小字投射到牆麵,便於認清。可當他看到第一句的時候,他的臉就忍不住瞬間繃緊。
——左烽,如果你看到了我的留言,那麼很遺憾,我大概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也可能你此刻看到的東西將是我這輩子留給你的最後一樣東西。很抱歉,居然騙了你,答應你不會離開卻又一個人消失。但請相信我,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向你解釋。
——我會出現在你的花盆裏其實並非偶然。我也不是你原來養的那棵巴萊樹。我就是我,一個可以變化成任何一種植物的人,同時也是一個失去家人的人。
迪林在留言裏把自己的仇怨和自己將要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隻不過他並沒有提到他要報仇的具體目標是誰。
左烽把滾動條一直拉到最後之後,看完了整個故事,還有迪林最後給他留下來的幾句話。
——如果我這一次真的回不來,我想我最遺憾的事就是沒能親口告訴你,我這十多年裏最開心的日子,就是和你在一起。
——雖然總讓你生氣,但我是真心喜歡你。
左烽用力地攥緊了通訊器。
如果換了是他,他大概也會和迪林一樣,因為親人被殺害的仇恨,並不是想忘就能忘。
很奇怪他居然沒有懷疑迪林給他的留言是否含有欺騙成分,可能在他心裏,迪林再怎麼鬧也總有分寸吧。
就是最後一句話太特麼欠揍了!既然知道有可能回不來為什麼當時不說?
左烽發現原來他不知道迪林離開去做什麼時焦躁,現在知道他是去報仇他更焦躁。焦躁得他簡直想挖地三尺把這個小浪木頭找出來架火上燒!
不對他燒完人家還能恢複。
還是不對,迪林的通訊器裏怎麼會有那麼高端的技術?他的依諾剛被光棍先生升級過,論起解碼和破譯能力應該都屬於一流的,居然打不開迪林的通訊器。
難道迪林其實就是光棍先生?
不然怎麼說了不接他單又突然接他的單了,而且他的通訊器居然成功躲避了依諾的探測!
光棍先生…………木頭?
左烽趕緊讓依諾聯係了光棍先生。但是這一次,光棍先生卻沒有答複他。不但光棍先生沒有答複,就連光棍先生的助理也沒有答複。這樣一來他的猜測就越發顯得靠譜。
肖令宇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經被他的舅媽毫不客氣地送給了他舅。這會兒他是擔心左烽找他是想破解舅舅的通訊器,所以才沒讓卡瑞拉回複,卻不知就因為如此,左烽認定了迪林就是光棍先生。
被無端扣了一頂技術黑客的帽子的迪林這會兒還在花園裏。他目前還是一棵小樹,而今天整個林都市都在下大雨。他在外頭淋了好幾個小時,雖然並不冷,但是被雨水拍打的感覺卻不太好。於是到了夜裏,他就偷偷地轉移到了一片大葉子底下。這下好了,下雨也拍不到他身上。
迪林美滋滋地想,他真是太聰明了!
可萬萬沒想到,第二天是個大晴天。他就站在大葉子底下,光都被這葉子給擋沒了。
迪林很不爽,因為他不能吸收到溫暖的光。不過好在,他等的時機終於到了……
懷裏的夜悠蟲因為饑餓而躁動,迪林看了看站到花園旁邊的索蘭王子,略一思索把夜悠蟲放了出來,隻放了兩隻。

86 舅媽生氣了

就她那樣的貨色還妄想做王妃?索蘭王子的話裏帶著滿滿的嘲諷,對著通訊器另一端的人說,給點錢打發了,什麼東西,還真以為上了我的床就能明正言順地和我在一起?開什麼玩笑。
那如果她還是要繼續找您呢?通訊器裏的人小心地問。
那就把她送到一個再也不可能找到我的地方吧,反正不過是個婊子罷而已。索蘭王子說完冷冷彎了彎唇角,切斷了通訊。而周圍的守衛就像早已習慣了他這樣的人品,竟沒有一個人有反應。
還是你們幹幹淨淨,而且還香。索蘭王子低頭,笑著輕輕嗅了嗅眼前的花朵,“想要做我的王妃,怎麼也要像你們這樣香才行,對不對?說起來那個雷玨身上倒是有一種很特殊的香氣,可惜被肖令宇糟蹋了。老天也是不長眼,居然把那麼一個美妙的人配給了一匹肮髒的種馬。索蘭王子轉頭看向低眉垂眼,恭順地跟在他身後的仆人,小凡,你說現實是不是總這樣不可理喻?明明有更優秀的人,卻偏偏讓那些……”
殿下!光線太強,不如進去再說吧。小凡不敢接主人的話。這要是被帝君知道了,那還得了?
膽小鬼。索蘭王子輕哼一聲,但倒也沒再繼續說下去。他轉身朝向他的宮殿,殊不知這時迪林放出去的夜悠蟲已經爬進了他的褲腿裏。
迪林看著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有些著急,因為索蘭王子這時候離開他越遠就對他的計劃越是不利。
這兩隻蟲子怎麼還不咬呀!是不是餓傻了?!
迪林最後實在是等不下去了,不動聲色地拔下了他的樹根,變小之後快步在花叢裏跑起來。因為它的體積很小,所以沒有人發現這裏的異動,他拔腿狂奔,盡量讓自己離索蘭王子越來越近!
十米……八米……六米……
殿下!那個被叫作小凡的人猛的一驚,看著走著走著突然口吐白沫軟倒下來的王子,嚇得臉都白了,快來人啊!他趕緊抱住自己的主人,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小凡,怎麼回事?德林總管在第一時間帶人趕了過來,還讓人去請了宮裏養著的一個b級木係自然力異能人,又吩咐守衛長提高戒備,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可疑人物出現過。
秦醫師,您快看看殿下這是怎麼回事。德林總管心裏已經覺得有些不妙了,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問起來。
殿下中毒了。秦醫師用一股木係自然力探清了情況,又試了試索蘭王子的鼻息,之後皺著眉說:德林總管,我很遺憾,殿下已經……”
雖然秦醫師的話沒說完,但是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索蘭王子這是暴斃而亡,回天乏術了。
索蘭王子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色,變得越來越暗,仿佛他的血液正在被墨汁替換。
還不快通知帝君!德林總管難得的有些失態。
小凡,你先快把殿下放下來。秦醫師說,另外德林總管,殿下身上可能有什麼致使他中毒的東西,所以現在最好還是封索這一帶並加強戒備,免得有丟失證據的可能性。
還不快按秦醫師說的做!德林總管抹了抹額上的汗,見到索龍帝在正殿裏出來,忙起身迎了過去。可真當他走近索龍帝時,他的動作卻是微微一頓,垂下頭時眼裏飛快地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索蘭!索蘭!我的好孫子……”索龍帝剛走近索蘭王子便把王杖往地上一丟,蹲了下來,似乎是想抱過去。這時秦醫師忙阻止他,讓他不要碰到索蘭王子的屍體。
索龍帝的眼眶頓時紅了,而迪林在花叢裏暗暗看著這一幕,小心地把剩下的兩隻夜悠蟲中的那隻毒性最強的,也是唯一的雄蟲放了出來。但他並沒有放任夜悠蟲自己爬到索龍帝身上,因為現在這些人高度戒備,很可能蟲子爬不到終點就被人一腳給踩死了。
但是機會很可能就這麼一次。喝過他族人的血之後如果無法再繼續服用就會怕光,隻有在強光下這些惡魔的身體才會有可傷害性。而索龍帝下次再在強光下出現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
迪林咬了咬唇,這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將自己的根係在地底無限延長,一直延長到了花叢的另一邊,冒出土麵,然後他用他的根卷住幾株花枝,用力地搖晃。
刷刷刷……”花叢裏傳來聲響,當即引起德林總管這一行人的注意。很快有人過去察看情況,而迪林則把根收回來之後,等到有人到達出聲點時他再去晃另一邊的花枝。就這樣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之後他把夜悠蟲放了出去。
夜悠蟲的爬行速度是很快的,並且它們長得不大。隻要給它們一點點時間就夠了。
迪林一邊聲東擊西,一邊祈禱夜悠蟲不要被發現。
這隻雄性夜悠蟲的毒性足以讓索龍帝當場暴斃!
對,快爬呀!
到了,馬上就要到了!
迪林捏了把汗,看著夜悠蟲在那麼多人裏直奔著索龍帝走去。這雄蟲是雷玨專門訓養過的,所以它的目標很明確。
封鎖整個花園!守衛長突然發話,周圍迅速飛來了二十名機器人守衛,即便是蟲子也不許讓它飛出去!
是!
切,怕你們嗷?老子從土裏走一樣可以跑掉!
迪林隻露出一個小小的芽尖在土麵,用來吸引人注意的那條根也斷掉不要了。之後他看著那隻夜悠蟲成功爬到了索龍帝的褲子裏。果然,沒過幾秒,索龍帝也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帝君?!
秦醫師!聞訊趕來的帝後嚇得直接跪倒在地。所有能圍過來的人都圍了過來,花園外圍頓時亂成了一團。
迪林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終於決定土遁跑路。
誰知下一秒,守衛長一句話卻讓他停了下來。
總管,之前左元帥家的二公子來訪,這件事會不會和他有關?時間趕得太巧了,而且那人兩次進入殿前花園。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不過先不要聲張。德林總管與守衛長說罷,見到星際聯警的人到了,忙迎了過去。
迪林看著德林總管和守衛長交談,總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但是警察過來了,他沒有時間多加考慮,未免被發現,他趕緊在地底靠根係向南移動,一直移到脫離哈維娜宮殿的範圍很遠才長大了一些。
他要去給他家小烽通風報信!
因為沒有通訊器,所以迪林隻能抓緊時間回淮南,可是現在是大白天,他一棵植物想要光明正大的移動是不可能的,可是隻靠著用根係移動實在比他在地麵上移動要慢了太多。
怎麼辦?
迪林紮在地麵上正猶豫要不要去懸浮車站,這時上頭突然落下來一道網,一下子把他給捕住了!
他不確定是敵是友,連動都沒敢動,但是腦子裏卻飛快地運轉!
會是誰?是誰準確地發現了他的位置還把他給抓住了!
網是特殊材質的網,想要把線弄斷根本就不可能,迪林急得快流出樹汁來了,結果下一秒他就被什麼東西訊速地兜了進去,並且飛快地將他帶離原地!那感覺就好像是一隻飛在天上的鳥直接把他叼進喙裏然後以極速衝向某個地方。
如果不是因為四周太過堅硬,迪林肯定會懷疑他此刻就在鳥肚子裏。
他不敢說話,但是又擔心會離左烽越來越遠了。可就在他準備要變大體積試著衝破這屏障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舅舅,你別緊張。雷玨說,你現在在令宇安排的特殊飛行器上,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到布樂卡市。
小玨?太好了,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
好。那你跟令宇說我要回淮南,我有事找左烽。迪林知道不是被半路劫了,心中略定,左烽之前離開之後又回了一趟哈維娜宮,所以他可能會有麻煩。
你現在去找他他的麻煩隻會更多。反正不是他做的,他不知道對他而言反倒更安全。肖令宇的聲音專來,舅舅你先回布樂卡市吧,左烽那邊的問題我會解決。
可是我走之前在通訊器裏給左烽留過言,告訴他我是去報仇的。他如果看到的話,肯定會想到索龍帝的死跟我有關係啊。迪林也知道自己是關心則亂了。其實細想想確實如肖令宇所言,左烽這時候知道得越少反倒越好,不然真的被調查的話,用催眠的手段或用意識幹涉這種黑科技,都有可能會從左烽嘴裏套出問題。這次是他太大意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該給左烽留下任何信息的。
那好吧,您回淮南。肖令宇控製了飛行器的方向,調整新的目的地。
對了,我離開之後那邊怎麼樣了?迪林問。
現在裏頭一團亂。舅舅你能說說為什麼你要親自出手嗎?雷玨一直想不通這件事。
因為我那天發現索龍帝喝過我們族人的血。你們看見他特別老,就是跟這有關,他肯定是沒有長期的供者,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而這種人,隻有在強光下才能真正地傷害他。
明白了,那詳細的等我們見麵之後再細說吧,我們要想辦法先穩住左烽。你走了這事好像讓他很不爽呢。雷玨笑了笑說,所以你最好趁這段時間想想怎麼平息我這位舅媽的怒火。
好吧,反正我的任務暫時算完成了,可以專心跟他耗。迪林也笑了笑,沒聽到回複聲,便真的認真開始思考起怎麼跟左烽說這次的事來。
雷玨切斷通訊之後,看了看肖令宇,再看看被投射到牆麵上的,定格在某個畫麵上的哈維娜宮的亂景。
他們之前還不確定舅舅為什麼會親自出手來解決索龍帝,但是現在知道了,而他們現在懷疑,死去的,很有可能並不是真正的索龍帝。因為如果真的是他,牆上顯示的畫麵上,德林總管跟守衛長不可能那樣淡定。
肖令宇選擇了即時監控,畫麵再次動了起來。哈維娜宮正殿外麵的花園被數十人圍住,當真是嚴密。隻是這些人不知道真正的刺客早已經跑了出來。
迪林在特殊飛行器裏的這段時間,在腦子裏想了一百零八個討老婆歡心的方案。
而在哈維娜宮的某一個房間裏,一位眼神陰鬱的老人則想了一百零八個,偷盜的方案。
帝君,您真的要就此隱藏身份嗎?索龍帝旁邊一個年輕男人問。
有何不可?正好以後開始可以無所顧及地行動了。本應該死亡的索龍帝看著外頭忙著處理屍體和查探線索的警務人員,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從目前肖家的人公布出來的照片上看,大多數時候那三個孩子都戴著帽子。但隻有老大是每一次出鏡都戴著帽子,絕無例外。現在麻煩的是,這幾個孩子一直是由肖令宇和雷玨親自看著,所以想要抓到他們的可能性很低。而且肖家十分重視這幾個孩子,甚至是北淩軍區的所有人都很重視。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總會有出手的機會。索龍帝把袖子挽起一扣,看著終於被清理了毒源之後帶走的兩具屍體,露出涼薄的笑容,好歹裝了我那麼多年,好好安葬吧。
那索蘭王子……”
一個巴不得我早死的孫子,死便死了。索龍帝說罷,再沒多看一眼,轉身離去。
沒過多久,索龍帝和索蘭王子遇害的消息便很快傳遍卡斯微爾星,各大媒體都在爭相報道著這件事情。而對於大多數平民來說,也不過是多了一點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畢竟皇權這東西早就不存在,皇宮裏的人死不死對他們沒有太大的影響。
可對於遠在天邊的左烽而言,這卻是一個無法忽略的問題。
他剛知道迪林是去報仇,這沒多久索龍帝和索蘭王子就死了。難道是迪林幹的?!那迪林現在人在哪兒?
左烽滿肚子疑問還沒處問,都快憋死了。這時通訊器響起來,他抬腕一看,居然是光棍先生給他發來了消息。
——你要等的人可能很快就到,在家裏等。
左烽這下更加肯定,迪林就是光棍先生!
不然他怎麼知道他在等他?!
不過居然敢讓他等?
左烽勾了勾唇角,腦子裏閃過一百零八種抽死迪林的方法!

87 怒火中燒

迪林也是到了淮南地界之後才發現,肖令宇給他安排的特殊飛行器居然那麼小,跟兩個鞋盒加一起差不多,而且這東西的表麵材質也十分奇特,它能在眨眼的功夫複製出周圍的環境,所以隱蔽能力極其強。也就是說它落在地麵的時候,看上去就跟地麵是一個顏色,飛在空中的時候,則和天色一樣。
難得的是它的速度還那麼快,真心是個寶貝。
迪林圍著它轉了一圈,猶豫著要不要跟肖令宇要過來,再想想還是算了。這麼小,他能坐左烽不能坐,那不是每次坐這飛行器他都得跟左烽分開?
想到左烽,迪林內心又有些著急,便把飛行器放在左家的院牆外,然後快步跑進了院牆之內。
外甥說了左烽會等他的。
迪林心裏有種小小的滿足感,於是他就像第一次來時那樣,快速爬到了牆上,準備爬左烽的窗。
說來也巧了,左烽這會兒剛好站到窗口,因為他突然想看看迪林是從哪邊過來的。而這麼做導致的結果就是,迪林剛爬上來就看見了左烽掛著冷笑的臉……
哎操,他好像真的很生氣呀!
迪林頓時有點慫了,下意識地往下挪了挪,然後小爪子扒住窗台偷偷打量著左烽的神色。
然後隻聽啪!的一聲,左烽把窗戶關上了。
迪林:“……”
迪林趕緊三下五除二爬上來拍窗:開開!我回來啦!我還沒進去呢!大熱天的你關什麼窗啊!
為了防止左家的其他人看到,所以迪林變得很小很小。但左烽還是在他拍窗的第一時間發現了他,隻不過左烽沒有馬上過來開窗。他看著糊在玻璃上小得跟蜘蛛一樣的小樹人,不客氣地豎了根中指,然後直接把智能窗轉成了不透光模式。
這下玻璃直接變色了,迪林看不著左烽,左烽也看不著迪林。
迪林一下就急了,打著滑下到地麵,偷偷從正門進去之後飛快地上樓,然後像某次一樣,硬是從左烽的門縫裏擠了進去。
由於他的動作很輕,所以左烽也沒發現他進來。他就趁這功夫瞬間變大了一些,直接跳到了左烽身上,他用樹枝爪子圈住左烽的脖子,還在左烽臉上啾了一口!動作一氣?成,麻利得好像他天天這麼幹似的。
想我沒?迪林第一次在樹人的狀態下跟左烽說話,那小調兒賤賤的,不會真生氣了吧?
生你大爺的氣!你膽子還真挺大,這都敢回來?左烽說著就在周身弄出一大片的火焰,想要用這種方法逼迪林從他身上下去。結果這小東西居然一邊忍著痛一邊恢複,就不下!
被被被、被打死、也得回……哎,好燙好燙!迪林一麵大喊著一麵把左烽摟得更緊,親愛的,打是親罵是愛,你這麼折騰我,四舍五入就是一次嘿咻嘿咻!
少臭不要臉!這次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左烽收回火焰,幹脆上手把迪林抓下來丟到沙發上。
是。迪林這時的聲音變得有些慫,而且我好像還不小心把你連累了。不過是那個臭老頭害死我的親人在先,所以他必須死。
所以你上我這兒來就是為了算計我帶你去參加壽宴?左烽瞥了迪林一眼,隨即點燃了一支煙坐在迪林對麵,如果是的話,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那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你讓我看看你的臉到底長什麼樣,不給看繼續滾。
迪林:“……”
本來他是想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讓左烽看清他的容貌,但是一想到之前在哈維娜宮時左烽刻意回來找他,他又有些心軟了。
可以,不過你看過之後不許生氣,更不許燒我。迪林說。
左烽點了點頭。
迪林變回人型,身上便沒了衣服,赤條條的,但是很有看頭。他的皮膚偏白,身材高大,肌肉不誇張但一看就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他的臉上還是有著樹皮麵具,左烽看著他,不知怎麼的,想到了那些糾纏在一起的畫麵,心跳有些快。
但事實上,迪林的心跳得比他的更快,因為迪林其實還有點緊張。
迪林的手覆到麵具上,手心裏浮起一道綠色的治療能量,之後那看似長在臉上的麵具便緩緩消失了。
左烽看到了迪林的半張臉,因為另半張被擋在他的手後麵。可饒是隻有這半張,也足夠叫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你跟雷玨是什麼關係?左烽緊鎖著眉頭,總覺得這張臉長得好看歸好看,可是卻分外讓他震驚。關鍵真的是跟雷玨長得太像了,差別隻在迪林更高,更健壯一些,而且麵部線條也更硬朗。
他是我外甥,私底下他和令宇都叫你……舅媽。哎哎哎哎!迪林迅速避開躥到眼前的火焰,說好的不燒呢!
你這麼賤不燒你燒誰!舅媽個屁啊!左烽團了個大火球就朝迪林砸,一下把他的肉都給燒焦了。那個疼勁兒就不要提多酸爽!要不是因為他的治療能力強,這特麼一下就得給他燒成紅燒肉!
迪林嚇得嗷嗷跑,嘴裏一通求饒。其實也不是不能攔住左烽,但是這會兒攔住了隻怕左烽更得毛了,那還不如讓他燒個痛快。
這要不是因為之前迪林看小黃片兒被家裏人聽去了聲音,左烽刻意加強了他屋裏的隔音設備,估計就迪林這叫聲早把人吸引過來了。
左烽屋裏的東西基本都是耐高溫並且防燒的,迪林最後躲進了衣櫃裏,死活不出來!
親愛的,小蜜蜂,寶貝!哎哎哎!別燒了別燒了!好燙!
活該!你說你到底什麼居心?
你在利卡倫山上把我燒傷了,我就想著找回來,就偷偷跟到了你家。沒想到你中了毒,那我看在左家跟肖家的交情上也不能直接走啊,就留著準備找時機幫你解毒……沒想到這一解就把心解你身上了。左烽,我是真心喜歡你,哦不,是真心愛你!迪林說完默默地在心裏對自己的情話技能豎了個大拇指!簡直棒呆!不料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別燒別燒!鳥毛都要給我燒沒了!左烽居然把衣櫃門都給燒穿了!
你給我閉嘴!左烽一想到自己居然被雷玨的舅舅給……醬醬釀釀了,他就一陣抓狂!真恨不得把迪林給串簽子上燒成串來吃!這麼一想,他再次把火勢加大,把迪林困在櫃子裏,幾乎是當成仙丹來煉了。
哎呦我的媽!差不多行了吧!迪林拍著胳膊上的火苗,終於忍不住了,出來之後直接將左臂變化成長長的樹枝,之後緊緊纏住左烽。而那隻沒有變化的右臂則箍緊了左烽的腹部,緩慢而情色地往下探……
金果木族人的恢複力是無限的,可左烽的火係自然力卻是有限的。左烽燒了半天終於噴不出火來了,這時候他粗喘著氣被迪林圈在懷裏,他恨恨地拿胳膊肘頂了一下迪林的肋間:滾開!
迪林伸出舌頭,在左烽頸間輕輕舔過,冷魅地說:你那天離開之後又回來一趟,還在哈維娜宮的殿前花園找過我,對不對?
左烽想說對你媽呀,但是違心的話他又說不出來。
迪林看他別扭的樣子,輕輕笑起來,之後一把將人抱到了床上。
左烽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看著迪林的眼睛,之後似有些不好意思一樣,把頭偏向一邊,躲開了那道炙熱的目光。
迪林很喜歡左烽這樣,他壓在左烽的身上,享受著左烽破天荒的順從,下麵硬得厲害。這時左烽突然一用力,翻到他身上,輕輕啃了啃他的鎖骨……
一聲,迪林輕輕抽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一個地方。可就在他把手搭在左烽的褲腰上,想要把那件礙事的褲子給剝下去的時候,左烽突然向右一滾離開了床麵,而一臉懵逼的他則毫無預警地掉到了突然分開的床板底下!
床板以極快的速度再次合上,迪林被困在了床箱裏。
搞什麼鬼!
迪林猛地拍起床板,而這時床板上的軟墊向兩頭分開,露出了一層透明的底板。
左烽蹦到這板子上,蹲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被他送進床箱的迪林:出去浪好幾天了,你先睡一覺,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迪林:“……”
他趕緊變成小樹人,站起來仰頭用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左烽。可惜左烽隻是挑了下眉就走了。
喂你要不要這樣啊!
迪林猛拍透明床板,然而左烽走得無比幹脆,連頭都沒回,而且透明床板上的軟墊也合上了。這下連光源都沒有了,迪林就在黑??的床箱裏上躥下跳。
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可以出去的地方,這床看起來就像是密封的,想要出去隻能在板子上鑽出洞來。但是這床箱裏仿佛有流動空氣,他在裏頭一點也不覺得悶。
過了一會兒左烽也沒回來,迪林倒也不急了。他躺下來翹著二郎腿搖啊晃啊,枕著自己的樹枝胳膊吹口哨,還挺悠哉。
左烽出去之後,本來想去趟肖令宇和雷玨那兒,但是想到迪林說的舅媽,他又不想去了。正逢這時候他的通訊器再次響起信息提示聲,他一看又是光棍先生,便理所當然地想到了迪林。
迪林的通訊器還被他收在抽屜裏,那迪林怎麼給他發信息?難道這家夥這麼快就跑出來了?
左烽趕緊回屋,先去看了看迪林那個樹皮還在不在,一看在,他又放下心。但同時他又不禁開始想,光棍先生到底是誰?剛才迪林變成人身的時候他身上一絲不掛,應該不可能藏著其他通訊器。
難道跟雷玨和肖令宇有關?迪林如果是雷玨的舅舅,那雷玨和肖令宇知道迪林的行蹤就再正常不過。
可是雷玨和肖令宇,哪個都不像是光棍先生吧……
左烽耐不住好奇,把床板打開,想問問迪林,沒想到這個小浪木頭居然真的睡著了!
他氣得一把把迪林抓起來甩肩上:說你是樹還真特麼是棵樹,腦神經比老子腿還粗!
第、第三條腿麼?迪林流著哈喇子,迷迷糊糊地問。
閉嘴!趕緊給我變小,我要去一趟肖令宇那兒。左烽戳了戳耷拉在他肩上的小樹人,見對方果然聽話地變小了,便直接揣進了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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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和左烽還沒回信?雷玨看了看正在繪圖板上無意識亂畫著線條的肖令宇,笑問,會不會是舅媽氣沒消呢?
不像,他正往這飛呢。肖令宇看了一下左烽的飛行器平均移動速度,大約一個小時就能到。
那索龍帝的事,你打算跟舅舅說?
當然。現在開始才是動真格的。這老頭子直接放棄了明麵上的身份,不就是想玩兒陰的,所以還是得讓舅舅和左烽防著一些。既然索龍帝覺得能藏住,那咱們就陪他玩兒一局。肖令宇在繪圖板上點了幾下,將正麵對著雷玨,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但是這得找二哥幫忙吧?雷玨看到繪圖板上的小機器人圖,就做這一個?
當然不。肖令宇整理出好幾張圖,統一發給了他二哥肖令書。做完這些之後他才和雷玨一起看向坐在他們兩口子對麵安靜如雞了半天的四個人。
陸賢、齊煜、司卿、車恒。
自從肖令宇和雷玨把孩子從神鷹機甲團帶回家之後就沒見過對麵這四個人了。而今好不容易哥幾個再次彙到了一起,結果一個比一個安靜!
本來肖誌成去軍隊是想再給孩子們找幾個可靠的保護人員,但是這幾個小子知道之後覺得再可靠也不如兄弟可靠,所以自告奮勇地跟來了。來的時候還是挺好的,但是沒多長時間他們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主要是麵對皮皮和康康都有點兒慫。
說好的他們是來幫忙保護孩子,可是他們一來就被皮皮和康康給來了個下馬威。這倆小子,他們不過是想圍觀一下就把他們給電得頭發根根豎立,全身僵硬!
這還要個屁的保護啊!
倆加一起簡直比肖令宇還特麼喪心病狂!這得有多想不開才會來偷這兩個孩子!
這要不是有肖令宇和雷玨及時阻止,沒準他們直接被電成人肉幹了。
皮皮和康康就是有點認生,你們放鬆點兒,他們也不總發電的。雷玨說這話的時候突然覺得有點兒心虛……
一次就夠嚇人的了還要什麼啊?齊煜連聲都沒敢放太大,生怕引起兩個小魔王注意,我強烈要求要小公主抱抱,不然無法安慰我受傷的心靈。好麼被強電流攻擊的滋味那叫一個酸爽!
我們應該是頭一批感受到他倆的強電流攻擊的人吧?陸賢問。
不是,之前左烽過來的時候被皮皮邊電邊治療,那個更狠,你們肯定不會想體驗的。肖令宇想想那時的情況就忍不住有些想笑,一想到一會兒左烽要來,更想笑了,因為他不確定左烽和舅舅現在原諒與被原諒到了什麼程度。
話說回來,左烽會帶舅舅過來嗎?而舅舅有沒有告訴左烽他真正的身份呢?
肖令宇隔一會兒就閑猜猜,之後大概過了不到一小時,左烽就到了。左烽帶了舅舅過來。準確地說,他是提著舅舅過來的。所有人隻見左烽進屋的時候,一手插兜,一手提著一個小樹人,並且還是倒提。
最神奇的是,小樹人老老實實被提著,連個聲都沒敢吱。

88 暴風雨前的寧靜

左烽做了什麼?
這是肖令宇和雷玨在見到左烽和他手裏的小樹人舅舅之後產生的第一個疑問。這時左烽把舅舅扔到茶幾上,隨後便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雖然還沒有人把他當成長輩,但這會兒他實在是很有長輩的範兒。
肖令宇和雷玨不知道左烽跟舅舅和解到了哪一步,所以沒有提任何關於索龍帝的事,但舅舅卻在被扔到茶幾上沒多久之後,爬起來坐到了茶幾邊緣,還很拽氣地翹著二郎腿問肖令宇:令宇,哈維娜宮裏現在怎麼樣了?
那一副萌逼臉配上傲嬌吊炸天的語氣,差點讓齊煜他們幾個噴了。還好記得這位小樹人是長輩,所以硬生生憋在了肚子裏。
看似混亂,但其實又暗中有序。肖令宇說,目前看來是帝後和索和王子,也就是索蘭王子的堂弟在主持大局。另外可能再過不久會有警察來請左烽去調查。但是這一點不用擔心。
為什麼左烽要被帶去調查?車恒好奇地問。難道這裏左烽還插了一手?
為什麼帶去調查不用擔心?萬一用什麼測謊儀了或者意識幹涉這類的技術怎麼辦?迪林倒是更擔心左烽。
左烽沒說話,但他是看著肖令宇的,顯然是想聽聽肖令宇的看法。
如果是用測謊儀或者意識幹涉設備,隻要我遠程在設備上動動手腳就行。不過會動用這些科技的可能性很小,因為真正的索龍帝並沒有死。為了事情真相不被曝光,有人會盡量阻止事情鬧大。肖令宇看見舅舅聞言立馬黑下臉來,真的舅舅。你還記得之前說過的話嗎?因為索龍帝曾喝過金果木族孩子的血,所以隻有在強光下才能傷害他。也就是說,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他是怕強光的。而這也促使他有了一名替身。我想之前在晴朗的日子裏出席白天的任何活動都是他這個替身在辦。當然,死的也是這個替身。
舅舅你想用索蘭王子把索龍帝引出來的想法沒錯,但是索龍帝這人太涼薄,他借著這機會隱遁了。雷玨說,我和令宇猜他大概也是等不及。
沒錯,他今年都已經八十了。我不知道他多長時間沒能吸食我們族孩子的血,但是從他蒼老的程度上看,顯然時間不短。一般來說隻要連續五六年沒有續食就會死亡。迪林想到族裏的孩子會經曆過什麼,又是一陣恨意,想到自己憋了那麼長時間還把左烽拖進來才弄死的人居然不是正主他就更恨了,恨不得活扒了索龍帝的皮。
我打個岔。你們的意思是,索龍帝要吸食金果木族孩子的血才能繼續活下去?左烽問。
他之前已經在迪林那個樹皮似的通訊器裏看到了不少信息,但是索龍帝具體是怎麼跟迪林建立的仇恨,他並不是特別清楚,隻知道有殺親之仇。來的路上本來他想問一問迪林,但是他那會兒跟迪林還有氣就沒吱聲。
對,而他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皮皮。迪林說完突然跳下茶幾,跑到了正坐在小床上玩玩具的小胖墩兒床邊。他爬到床欄上,看上去就好像是想過去跟小孫子一起玩兒一玩兒。可誰也沒想到理想是挺豐滿,但是現實太特麼骨感!
皮皮看到小樹人,本來還以為是自家弟弟變的小樹人長大了,可轉頭一看弟弟還在自己的床上玩得好好的。他一看這不是弟弟,立時把手裏的玩具丟一邊,抓住迪林!
這個不是弟弟,可以玩兒!
皮皮扯迪林的胳膊,扯迪林的頭發。迪林嚇得趕緊把手變長然後抓住床欄想要跑走。可是他動作快,皮皮也不慢。皮皮一看好不容易出現的新鮮玩具要跑路,忙在胖胖的小手指頭上弄出一團金色的電球去電對方!滋啦滋啦,那聲音聽得人耳朵發麻!
肖令宇趕緊跑過去抱起兒子來:不許胡鬧!這是舅姥爺!
迪林直挺挺躺在皮皮的嬰兒床上,想翻個白眼都翻不起來了。
皮皮不滿玩具被搶,努力往他的小床掙:爸、爸,要要!
要要什麼要要!肖令宇按住兒子的小胳膊,這個不能玩兒,這是舅姥爺。
要要!
不能要要!
他這麼小就會說這些?左烽有些詫異,這得多高的智商和發育速度?
是不是很棒?剛還像條死魚一樣的舅舅聽了左烽的話突然來了個鯉魚打挺,站起來之後趕緊跑到左烽對麵,仰臉用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左烽,我跟你說,以後我們的孩子也可以這樣的!
你給我閉嘴!左烽的耳朵瞬間紅起來,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肖令宇和雷玨憋著笑,陸賢幾人臉上更是變幻莫測。
舅舅和左烽?!這不是差輩了麼?
那令宇你得叫左烽舅媽哥幾個在一起的時候一向比較耿直的齊煜想都不想地說,哎不對呀,應該是舅父
你是不是想打架?左烽繃著一張臉,頭頂簡直要升出煙來,也不知是窘的還是氣的。
來就來,誰怕誰?正好我還沒見識過a級的火係自然力是什麼樣的呢。齊煜直接起身,令宇,在院子裏應該可以吧?
行,反正有三個治療呢,隻要別打死,你們隨意。肖令宇說完直接把皮皮舉高騎在他脖子上,走吧大兒子,爸爸帶你去看現場比武。
爸!
哎!肖令宇輕拍皮皮小後背。
雷玨也很順手地抱起了女兒,又讓小兒子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左烽看到康康也變成了小樹人,並且比迪林還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然後才出去。出去之後,他看到齊煜變化出異形態,是一匹身長達兩米多的通體白色的雪狼。
別說左烽了,就連雷玨都是第一次看到齊煜的異形態。

好好地蹲在外頭犯懶的肖雷見到院子裏突然多了隻狼,警戒地站起來走過去,聞到熟悉的味道之後才又懶洋洋地走回原地。
還以為要有表現機會呢,沒想到是主人的朋友!
雪狼的動作奇快,左烽的火球剛丟出來,他已經敏銳地脫離了攻擊範圍,並且直接朝左烽撲了過去。左烽這次沒用火焰攻擊,純靠蠻力頂住了雪狼撲過來的力道。雪狼就勢要咬,然而他的血盆大口剛張開,劈!啪!兩聲,一道雷從天劈了下來。那股強大的純金色自然力直接砸在了一人一狼的腳邊。可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又有個金色的大光球把他們罩在了裏麵!
爸!爸!皮皮指著自己弄出來的大光球,獻寶似的讓肖令宇看。那邊康康一看大哥玩兒球,也趕忙跟上,變成人形之後往金色光球上續加金係自然力,把球弄得越來越大。
哎,康康停!你們這樣會嚇到舅姥姥和齊煜叔叔的知道嗎?看球裏倆人一臉吃了屎的表情,指不定多蛋疼了。
皮皮,康康,這樣不好,這樣痛痛。雷玨捏了捏大兒子的小腳丫,之後強行用自己的木係自然力把金色的光球分割開了。一開始他做得還有些吃力,但是有了秋秋幫忙,就比原來輕鬆了不少。
左烽和齊煜趕緊從坑爹的金色光球裏走了出來,剛才還一副要全力以赴的模樣,這會兒瞬間消了氣焰。這特麼熊孩子太可怕了!
皮皮還有點不高興,抱著肖令宇的頭哼唧。但是可能也知道爸爸麻麻說的是對的,所以沒有再繼續搞事兒。
左烽和齊煜也不是真要打,隻不過機會難得,無論傷多重都能恢複過來,所以想跟傳說中的人切磋一下而已,哪曾想被兩個小崽子差點兒切扁搓圓了。
想一較高下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這一時了。雷玨說罷看向迪林:舅舅,今天你跟左烽就住這好嗎?
沒問題。迪林爽快地答應下來,然後略帶討好地看向左烽。他變成小樹人的時候一直都是很萌的,左烽嘴上雖然不說,但其實一直比較吃這套。
果然,左烽沒有反對。
左烽也是想確定肖令宇是不是光棍先生,因為之前肖令宇說遠程在某些設備上動手腳說的是那麼輕鬆,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幹。另外他也有些事情想要問問肖令宇和雷玨。
肖家什麼都不缺,但最最不缺的就是各種移動型多功能房。家裏為了保險起見起碼備了五套,所以給左烽和迪林再弄起來一套非常方便,左烽和迪林便就此住了下來。
左烽也是住下了才知道,原來陸賢和齊煜他們四個也住在肖家,並且肖家的奶奶和肖元帥,以及肖夫人都出門去了,似乎是去了肖夫人娘家那邊有什麼事情。
左烽也沒細問,晚上和迪林住進了一個屋子裏。
這一天星際聯警的人並沒有來找左烽,一夜過得還算平靜。但到了第二天,晨起的時候,仿佛空氣中都飄滿了某種危險的氣味。
肖令宇正刷著牙,於樂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老大,昨天夜裏有兩批非正規編製的武裝人員到達布樂卡市,我把他們的詳細座標發給你。人員水平分析報告一小時之後傳。
怎麼了?雷玨見消令宇刷牙刷了一半有些出神,問道。
昨晚有兩批武裝人員到達布樂卡市。肖令宇漱口之後說,假皇先生大概九天之後出殯,或許真的那位會在那天動手。因為那天按理來講,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會在追悼會上。

89 假孩子

距布樂卡市不足五百公裏遠的冒山是個長年沒什麼的人煙的地方,但是最近這裏卻變得有些熱鬧起來。準確地說,是冒山最高山峰的內部變得熱鬧起來。
外頭天還沒亮,這座山峰裏便人來人往,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有男有女,顏值也是參差不齊。他們穿著藍色的無菌服,而另外剩下的三分之二則穿著款式和顏色都十分統一的黑色作戰裝。他們有的手裏舉著武器站崗,有的則和那些穿著無菌服的人聊著什麼。
穿著無菌服的人看起來像醫生,又像生物學家,他們每人一間自己的工作室,並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患者
二號研究室的患者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隨即將手輕輕放在一個正在釋放強電流的小型機器上。他放了很久,但始終沒有收回手。他笑朝對麵的年輕男醫生說:這下完美了,我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年輕醫生聞言,似乎是鬆了口氣的樣子。然而正當他想要說一聲恭喜,外頭有個幹瘦的老頭子向他這邊走了過來。老頭子頭發半白,走得十分緩慢,但那雙眼睛卻銳利有神。
先生——”年輕醫生立時站起來,看著來人時有些怯色,“先生,您來了。
嗯,怎麼樣了?我之前安排下來的任務完成了嗎?幹瘦老頭瞅了瞅年輕醫生對麵的患者這是這次升級之後的效果?
是的先生,一號已經可以完全絕緣了。隻要在戰鬥中不受傷,任何電流攻擊都無法破壞他的身體。青年說著打開了測試機,以強電流攻擊對麵壯碩無比的男人,而那男人真的像他口中說的一樣,完全絕緣。
做得很好。不過我們的時間很緊,所以有些事情一定要抓緊一些。索龍帝說罷,也沒再多逗留,轉身去找另一個人去了。而剛見過他的兩個人見他所進的房間,眼裏頓時閃過一絲恐懼。
現在的索龍帝已經換了一張臉,雖然還是跟本尊一樣老,但五官大變,所以除了個別幾個心腹之外,沒人知道他真實的身份。但這並不影響這些人對他的畏懼之心。
回過神的兩個人立碼開始忙碌起來,生怕有一個不用心就會丟了性命。
而另一邊,一家私人的實驗室裏,同樣是研究技術問題,但氣氛卻要比這邊輕鬆了許多。
肖令書看著自家大哥用生物分子弄出來的假侄子的外皮,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外皮一套在他弄的仿製人造骨架上,簡直就跟真孩子一模一樣!饒是他這個做親伯伯的都看不出來這是假的。
肖令棋對自己的作品也是十分滿意的,他調整了幾個細節之後說:做得越逼真對小五和小玨越有利,所以你大哥我這次真是把吃奶的力氣都給用上了。但願那老家夥不出來。
肯定看不出來吧,隻從外表來看的話,這真的跟皮皮一模一樣。肖令書素來淡然,很少會一驚一乍的,可這一次他真的太意外了。他都沒想到他大哥做人皮的技術已經出神入化到這個地步。
之前搞生物研究搞了那麼多年,結果到頭來對小五一點幫助也沒有,我本來真的有點兒鬱悶。倒沒想到還能在這樣的地方幫到他。肖令棋說著又把閉著眼睛的假侄子仔細看了好幾遍,確定不需要再做任何修改,就把那層皮扒了下來。
兄弟倆的表情說不出的奇怪。
這種……親手把侄子的皮剝掉的感覺,實在是有點兒糟心!
然而想要讓這個擁有人皮的小機器人真正動起來,那就必須有小弟的技術參與。
我們分開拿,這樣比較不會引人注意。肖令棋拿了幾個口袋,之後把假侄子的皮和分解成三份的人造骨胳裝起來,遞給了肖令書一份。
這感覺真是太詭異了。肖令書接過假侄子的骨頭,眉頭微皺。明明這骨架是他親自測算比例和密度製做的,來的時候他帶著還沒覺得怎麼樣。可剛才被兄長覆蓋過一層人皮之後,怎麼再拿到手裏就有種燙手的感覺了?
走吧。肖令棋朝門口努了下下巴,兩人便從實驗室裏離開。
肖令書基本上是隔三差五就會回來,不忙的時候每天都會住在家裏,所以他回家並不奇怪,但是肖令棋不一樣。這是位常年泡在實驗室裏的科研狂人,所以他突然跟弟弟一起回家,還是挺引人注意的。特別是對於打來了之後還沒見過他一麵的陸齊司車四人組,以及迪林兩口子來說。
於是當兩人從飛行器上下來時,正打著燒烤的名義紮堆研究那兩批非常規武裝人員的一群小夥子著實愣了愣。
大哥二哥,好久不見。還是陸賢回神快,笑著說,吃過了嗎?過來一起啊?
你們先吃吧。小五呢?肖令棋問。
令宇和雷玨在屋裏呢。齊煜說。
肖令棋點點頭,朝肖令書伸出手來:把東西給我,你去跟他們一起吃,我一會兒出來。
肖令書說:一起吧,反正我也得洗手。
兄弟倆說完也沒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回了肖令宇和雷玨住的那間。他們進去之後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放,隨後去簡單洗了手便悄聲坐到了弟弟和弟媳婦兒對麵。
主要是三個孩子都在睡覺。
天氣熱,小胖墩兒們一個個穿著長度剛好能蓋住屁屁的小背心,睡得一個比一個香。秋秋是最文靜的,她的睡姿也很乖巧,仰臉朝上,也不亂動。而康康則側著身,哈喇子把枕頭都弄濕了。至於皮皮……他的睡姿十分搞笑。他的臉側枕在小枕頭上,兩手搭在兩邊,屁股撅得老高,像小豬崽。
肖令書笑了一會兒說:這會兒一看都是天使。
肖令宇點點頭:醒了之後隻有一個是天使。
肖令棋邊把拎來的東西打開邊說:我再給你加一個天使。說完他跟肖令書一起合作,把假侄子給組裝起來了。
肖令宇和雷玨看了一會兒,眼底都帶著讚歎,但同時,他們也覺得有點兒奇怪。特別是肖令宇,他反複看了好幾遍睡在嬰兒床裏的大兒子。這個假的閉著眼睛,就跟睡著的真的一個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這個假的目前還不會呼吸。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肖令棋拍了拍肖令宇的肩,我和你二哥先出去吃點東西。
好。肖令宇說完,摸了摸躺在茶幾上安睡的假兒子。大伯給了這孩子皮肉,二伯給了這孩子一副骨架,那他這個當老子的,就得給這孩子一個腦子了,能完美融合到腦部的,可以控製他大哥做出來的皮肉及二哥做出來的骨架的神經係統。
為什麼不直接讓卡瑞拉來假裝一下?雷玨說,這樣不是更快嗎?而且如果是卡瑞拉的話,應該可以按你的要求演好皮皮這個角色?
卡瑞拉我另外有安排,所以還是要重新做。不過還好,我已經有計劃了。肖令宇說完捏了捏雷玨的耳朵,我出去拿點吃的進來,你想吃什麼?
都行。雷玨轉頭在肖令宇的指尖上輕輕舔了下,隻要是你拿的,我都吃。
咳,你確定?肖令宇笑得有些壞。
鳥肉不吃,謝謝。雷玨想想之後補了一句。
嘖,就不能讓我有點期待麼?肖令宇說著走了出去。
雷玨看向窗外,高大的身影占據了他所有的視覺神經,他莫明地笑了笑,這時肖令宇心有靈犀地轉過身來,拿手對著他做了個特別下流的手勢。左手食指和拇指弄成圈,右手食指在裏頭插來插去。
肖令宇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挺二逼,但是他覺得這就是他對雷玨的愛情,隨時隨地,無所顧及地愛著你。
雷玨揮揮手示意肖令宇去拿吃的去,肖令宇便又繼續走著。這時雷玨的目光落在了與肖令宇越來越近的左烽身上。
星際聯警那邊並沒有來找左烽,這個雖然不合常理,但是卻也變相地證明了一件事情——索龍帝知道左烽在肖家。
因為知道,所以好幾天過去了也沒人來找左烽,顯然,索龍帝是希望左烽能在肖家看到的更多,也好在調查左烽的時候從他這裏弄到更多關於肖家的信息。
算盤打得啪啪響,可這世上哪有那麼美的事情?
雷玨一想到索龍帝費盡心機弄回去的隻是一個機器人就一陣神清氣爽,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他的大兒子,又闖禍了!
雷玨看著已經被電焦的兩隻小腳,實在是服了。就屁大會兒不注意就能給惹出這麼大的事來!
大哥二哥,你們看還能修補嗎?雷玨過意不去地問。
能,還好你發現得快,不然真來不及了。肖令棋說完出去了一趟,來的時候拿了些修補材料過來,連補骨的都有。為了避免皮皮再次電擊假兄弟,這次他們還刻意避著皮皮,於是三天後,肖家所功多了一個新孩子

90 我的樹種

肖令宇用了最頂尖兒的技術來喚醒他的假兒子,而這其中有一部分是複製了卡瑞拉的記憶來完成的,所以假皮皮的應變能力相當高。他能完成和理解的事情甚至比真皮皮還要多,隻不過他沒有真皮皮那樣喪心病狂的自然力罷了。而這一點也是肖令宇正在考慮的問題。
索龍帝是個老狐狸,想要騙過他並不那麼容易,所以肖令宇在完成喚醒之後沒多久便開考慮如何讓假皮皮看起來擁有自然力。
其實隻要展示一次就夠,但是如何展示呢?
肖令宇首先想到的就是人為地炸掉某些光源,就像皮皮第一次去哈維娜宮裏時那樣。因為索龍帝親眼見識過皮皮用金係自然力爆燈,所以他再看到,應該會更容易相信一些。
但是這樣一來得有個合理的發揮場地,而真到出現情況時卻指不定在哪裏。
肖令宇看著時不時就要摸摸自己頭頂上的仿真小芽的假皮皮,腦子有點暈。
他已經三天沒合過眼,因為他兒子那神來一電把他原本就比較緊湊的時間給弄得更緊了,所以他是連著加班加點喚醒了他的假兒子。雖然這中間有雷玨幫他恢複過,但是他的大腦一直在不停地幹活所以這時候確實是難得有了一種用腦過度的感覺。
夜已經深了,雷玨拿了一點吃喝的東西過來。其中有一杯熱牛奶他放在了肖令宇旁邊,他的手隨意地搭在肖令宇的頸子上,往他體內送了一些恢複能量。
……好舒服啊。肖令宇抓過雷玨的手,閉上眼睛在他手心裏蹭了蹭,“說了不用等,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十八九歲的小年輕,獨守空床多沒勁,想你了唄。雷玨在肖令宇背後彎下腰來,一手勾住肖令宇的脖子,一手往他嘴邊喂牛奶,我可都拿小本子記上了,你欠的債可不少。
這個債可不能欠,等過了這陣我把內褲都當給你怎麼樣?肖令宇睜眼在雷玨手心裏吻了一下,嘴上的奶胡子把雷玨的手心都弄濕了。可他不嫌髒,直接用舌頭舔幹淨,之後又吻了吻雷玨的手心,去睡吧,我再過一會兒也去。
還是在想怎麼讓小皮皮有自然力的事?
嗯。他的骨胳材質倒是不怕電,但是他的皮肉受電能力差,所以想要在他身上做文章不太容易。特別是……那天我不在他身邊。肖令宇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雷玨卻明白。
說真的,我覺得已經很完美了,可能真的除了咱倆和爸媽之外沒人能看出異常。再說皇先生已經是被逼急的狀態,他那麼瘋狂地想要得到金果木族小孩兒的血,他會給自己那麼多的時間分析嗎?雷玨從盤子裏端了杯紅酒輕輕抿了一口之後說,而且你其實不一定非要遠程控製什麼,你忘了你和皮皮最喜歡做的是什麼嗎?
嗯?
這個。雷玨伸出食指指了指肖令宇的手,然後勾了兩下。待肖令宇反應過來伸出食指時,他就把自己的食指跟肖令宇的食指對對碰。
啊哦~居然把這個給忘了。肖令宇弓起手指輕輕敲了敲額頭,謝謝寶貝兒,看來今晚可以還債了。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雷玨說完把剩下的酒喝幹淨,但是離開的時候卻把空掉的杯子留了下來。澄澈透明的水晶杯立於桌麵,雷玨往杯子裏送進了一些淡金色的智慧能量,送進去約八分,之後剩下的兩分,他用綠色的治療能量填滿了,於是肖令宇看到的效果是,水晶杯裏淡金色的能量體包裹著一個綠色的小心。
雷玨用一個同樣透明的蓋子蓋住了杯口,裏頭的能量便一直在發光。
一不小心就被媳婦兒狠狠浪漫了一把的肖令宇突然有點想偷懶,他一把拉住雷玨的手,咬了咬雷玨的指尖:留下來陪我吧,一會兒一起睡。
雷玨就著肖令宇咬他的動作,勾了勾肖令宇的舌頭,並在他口內十分情色地輕輕攪了攪。那樣子看起來就好像不止要留下,還要先幹點什麼再說。可真當肖令宇的欲望升起來時,雷玨卻又把手指拔了出去。他指了指就在旁邊坐著的假皮皮先生,然後很不厚道地走了。
肖令宇看著假兒子,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蛋疼感在心裏緩緩滋生。
這時假皮皮響亮地叫了一聲爸!,肖令宇哎!一聲,抓著他的小手研究起來。
雷玨一個人回到臥室裏,給自己洗了一天中的第三個冷水澡。他簡直無法形容此時此刻的操蛋心情。因為他以前隻知道動物有發情期,而今天他發現可能他們這種特殊的類植物人類也有。事實上自打天氣變暖之後,他就隱約覺得他的性欲比以前強了一些,隻不過那時他跟肖令宇除了看孩子之外也沒什麼特別需要做的事情,所以每天都有性生活,他也就沒太覺得如何。但是最近一段時間肖令宇會特別忙,所以他晚上都是一個人睡的。
然後問題就來了。
他發現他好像吃了春藥一樣,總想幹那事兒。
在這麼危機四伏的節骨眼兒上……總想……被操……
真特麼日了狗了。
雷玨拿了支煙出來,但一看到睡在床裏的孩子,他又把煙扔到了一邊。其實有了孩子之後就基本不碰這東西了,但是這幾天確實有些煩。
雷玨在床下蛇精病一樣來回踱步。
皮皮聽到聲音,突然坐起來:爸!
雷玨頓了頓,走到特製的嬰兒床旁邊抱起兒子:爸爸在工作,你怎麼醒了?他摸摸尿不濕,餓了?
皮皮又是:爸!要要!爸!
雷玨一手兜住孩子的屁股:爸爸有事,你得繼續睡覺。
皮皮小身體往外用力,那意思很明顯,是要讓雷玨帶他去找他爹,但是這個時候不能打擾肖令宇,雷玨就抱著他在屋裏走來走去。可饒是如此,皮皮還是很不高興,癟癟嘴,嗚哇!一聲哭得跟誰把他扔了一樣。
雷玨眼看著大兒子那個一秒前還挺拔有力的小苗變得蔫吧下來,嚇得趕緊去捂他嘴,可惜已經晚了。皮皮這麼一哭,剛用了還不到半個月的房子又特麼塌了,而且這次特別嚴重,不光是他們這套塌,就連旁邊的房子也沒有幸免。
一片廢墟中,左烽的麵色相當可怕。
這房子特麼早不塌晚不塌,偏偏在迪林就快要進入高潮的時候塌!最可氣的是,迪林這混賬玩意兒一看房子塌了立碼變成了小樹人!而他卻光著屁股維持著一個相當酸爽的姿勢掉到了地上!
迪林我操你大爺!
左烽眼裏都快噴出火來了。原來兩個人用的是站立抱臀式,左烽是被迪林抱在懷裏的,結果迪林一變成小樹人,左烽的身體就沒有了支撐點,那麼自然就掉到了地上。
屁股沒有摔成四瓣還得感謝左烽長得夠結實。
左烽匆匆套上褲子,生氣的程度已經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形容,更叫他搓火的是迪林的注意力居然沒在他身上!
迪林小心地確認了自己的種子有沒有事,看見幼芽有點受損了,就一直在恢複它,哪裏還能注意到左烽身上。這時候左烽固然重要,但是他的樹種更重要啊!
就這麼一粒呢,壞了就沒有了!
迪林心疼地看著他的樹種,但是在站在他背後的左烽看來,這特麼神人不光在做愛的時候一遇事就突然跑了,還第一時間看自己的鳥有沒有受傷!而對於他,居然連問都沒有問一句!
這時除了迪林和左烽,所有人都已經從倒塌的房子裏離開了。他們受傷的被雷玨治療著,沒受傷的則忙著重新弄備用的多功能房。而幾個孩子則在自己的特製嬰兒床裏睡得很安穩。哦當然,皮皮除外。
有人發現迪林和左烽沒離開廢墟,而且隻看見左烽一個人站著,便在外頭叫了一聲,但左烽的回應方式很有些嚇人。
漫天的大火突然自他和迪林所處的廢墟中燃燒起來,眨眼的功夫便燒毀了周圍的一切。
這下連清理工作都不用做了,就是燒焦的味道有點重。
迪林被燒得焦黑,咳得時候都能咳出煙來,但這不是關鍵……
啊!迪林瞪著小爪子裏的黑珍珠突然大叫一聲,小玨小玨!救命!我的天啊!他拚命地倒著兩個小短腿往雷玨那兒奔,救命!救命!
怎麼了舅舅?雷玨嚇一跳,還以為迪林是受了什麼傷。
種子!我的樹種!迪林都快哭出來了。本來他變小樹人的時候就自帶萌逼屬性,這會兒全身黑??,可憐巴巴而小心翼翼地舉著一粒被燒黑的種子,語帶顫抖地仰臉看著雷玨時,就特別的讓人不忍心。
雷玨一聽樹種倆字就知道怎麼回事,趕緊為黑珍珠提供生機,希望它能緩過來。然而他弄了好半天也隻是讓種子本身恢複得和原來差不多,幼芽卻始終沒有完全恢複生氣。
迪林在這整個過程裏簡直要犯心髒病。
左烽這下終於發現了問題,繃著臉走過來:怎麼了?
迪林一下癱坐在地上,瞪左烽:你差點把我兒子的家給燒沒了!
左烽一臉無語:你說什麼?
迪林心疼地看著自己的樹種,都不知道怎麼弄它才好了。
雷玨見狀給左烽解釋了一下,之後問迪林:舅舅,你怎麼在這個時候讓它發芽啊?
迪林的身體這時已經完全修複了過來,他尷尬地說:不是我要在這個時候,是它自己就突然……”他也是不想錯過這個季節,再加上因為他跟左烽已經有了實質了配偶關係,所以他就把一直藏在某個秘密地點的樹種取了回來。因為他也想要小孩兒。多好玩兒啊,生一打都不嫌多!可是沒想到它就這麼突然地發芽了,要不是因為傳來特殊的香味,他都沒反應過來。
雷玨想起來,自己和肖令宇也是在沒什麼準備的情況下把樹種弄發芽了。不過這麼一來這兩人剛才到底幹嘛來的?
左烽被雷玨意有所指的笑容看得耳朵通紅,但他並沒有說什麼。事實上對於迪林護著樹種的行為他可以理解,畢竟按雷玨的說法,這東西關係到他們以後能有多少孩子的問題。
但是他就是有點不太爽!
左烽轉身去幫忙弄新的備用房,想著要不就第二天再跟迪林說話。如果迪林跟他好好講講這個樹種的問題,他就當這次的事情揭過了。
但是到了第二天,老天卻沒給左烽這個機會,因為天才蒙蒙亮,星際聯警的人便過來把左烽帶走了。

91 上鉤

這時距索龍帝出殯的日子僅剩下不足一天時間,而左烽在這個時間被帶走,雖然也是肖令宇等人意料中的事情,但不得不承認,一大早的還是十分影響心情,特別是對於迪林來說。
本來迪林都做好準備要變成小樹人偷摸跟過去,但是雷玨和肖令宇沒同意。按他們的說法,現在索龍帝那邊的人正愁著抓不到他們的把柄,舅舅要是主動送上門,萬一被抓了怎麼辦?!一個能吸食孩子血液的喪心病狂之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而且警務部門所采用的全部都是最新的掃描設備,不管舅舅藏在哪裏,隻要一接近星際聯警的辦公點,他就會被查出來。
迪林不像左烽一樣有左家這個大靠山,因為他現在的身份還是隱藏狀態,所以肖家無法給他出頭。但左烽不一樣,左烽就算真要接受調查,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也沒人敢真把他怎麼樣,畢竟左之煥也不是吃素的。所以退一步說,左烽的安全肯定是沒問題。
星際聯警的人對左烽還算禮遇有加,他們雖然帶走了左烽,但是左烽的通訊器並沒有被拿去代管,而這樣一來的直接好處就是肖令宇可以從左烽的通訊器上全程關注事態發展。
左上校,皇宮裏的德林總管說,您在索龍帝的八十壽辰時曾去而複返,並且在哈維娜宮的殿前花園裏拔走了兩株紫晶玉蘭。請問這兩株花您送給了誰?
誰也沒送。左烽不耐煩地說。
為什麼特意趕去取了卻又誰都沒送呢?
“?,您可真有意思,我去拔花的時候是得了德林總管同意的,那花就是我的。我想送誰,又不想送了,那不都是我的自由?這還需要什麼原因?左烽取了支煙出來,你們要非問個原因,那就算是我不想送了吧。
那您見過這種昆蟲嗎?星際聯警總隊的一位中隊長拎來一個小箱子,小箱子裏有一隻黑色的米粒大蟲子,您知不知道它是什麼蟲子?
我的專業是軍事管理和作戰指揮,不是研究昆蟲。左烽瞥了一眼,感覺箱子裏的蟲子黑不出溜的沒什麼特別的。這世上的昆蟲有那麼多種,鬼知道這種叫什麼。
左上校,雖然我相信您與索龍帝的案件無關,但我們也是例行公事,所以希望您能配合一下。中隊長皺著眉,但語氣還算溫和。
事實上他還是挺怕眼前這個人的。要說那幾個傳承自然力的大家族裏,誰能跟以前的肖令宇那個臭名聲一較高下,也就左烽。隻不過肖令宇是風流多情,左烽這個是陰狠無情
相比之下好像還是肖令宇更好相處些,至少人家風流但並不惡意。而眼前這個人,總是讓人無端端緊張不安。
大概是對方的眼神太過冷漠了吧,那種仿佛隨時都能將對方燒成灰燼的眼神。
中隊長沉默了片刻,之後便把在箱子裏緩慢地爬來爬去,看上去好像就快要餓死的夜悠蟲給帶走了。他拎箱子的時候十分小心翼翼,好像生怕那蟲子一個不小心就會出來咬了人。
屋裏一時寂靜無聲,而左烽的對麵隻剩下了兩個年輕男人。
左上校——”其中瘦高的年輕人說,按照規定,我們要對您進行筆錄的真偽鑒定。您看您是選擇意識幹涉,還是選擇催眠呢?
不是隻要測謊就可以麼?左烽不快地看著對麵的人。意識幹涉和催眠,還不都是催眠,隻不過一個是人為一個是借助機器!
測謊機器送去維護了,要過兩天左右才能送過來,而且現在技術部門的專家們認為這種設備還存在一些漏洞,所以暫時取消了。矮一些的年輕人說,不過為了維護受鑒定人員的權益,所以我們允許您請一到兩位親屬到現場監督整個鑒定過程,並且承諾不會問任何與案件無關的問題。
說得好像挺公證,但是憑什麼?左烽翹著二郎腿,語帶不屑,我去哈維娜宮參加壽宴的時候根本沒有獨處過,並且去要那個什麼紫晶蘭的時候德林總管全程在旁邊,我能做什麼?現在就因為索龍帝和索蘭王子在花園附近出事,你們就懷疑我有嫌疑?你們的邏輯是不是落娘胎裏沒帶出來?
左上校,我們隻是公事公辦而已,希望你不要為難我們。瘦高警察聲音不高,但是顯然不太高興。
我不為難你們,但你們也別為難我。不論是意識幹涉還是催眠,我都討厭,我也不想做。你們要麼放人,要麼去找領導過來。左烽擺弄著通訊器,還不客氣地發出了玩遊戲時打槍的啪啪聲響,一臉的你們愛說什麼說什麼,老子不聽也不想配合。
對麵瘦高的警察看得鬱悶得不輕,而矮一些的警察則在看了左烽一會兒之後,露出無奈的笑容來,既然這樣,那請左上校去休息室裏等一會兒吧,我們去跟領導上報一下您的情況,您也再考慮一下我們的提議。
左烽頭都不抬地說:休息室就免了吧,懶得動地方。
高瘦的警察憋得快噴火了,而矮的這時也把眉頭皺了起來。
肖令宇從遠程觀察中發現,這個矮的警察不太對勁。雖然他在半分鍾前為止還一直是一副和善的麵孔,而且看上去著急讓左烽做真偽鑒定的也是那個瘦高個,但實際上,這個矮的每次在左烽反對他們的提議時,總會不動聲色地看一下他自己的通訊器,那樣子就好像在等什麼指示,就跟他也會在遊戲上給左烽暗示一樣。
——你就負責守家,暫時先別動地方。
——知道了。
左烽回複完之後,繼續在遊戲中負責清理來到家中的怪物。
而這時那個小個子警察又笑著說:左上校,我們還有其他人要在這屋裏接受調查,所以還是有勞您移步休息室。
左烽抬頭看了小個子警察一眼:要麼就讓我回去,要麼就去給我弄點吃的。謝謝。
小個子警察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頭對同事說:言路,去幫左上校拿點吃的過來吧。
瘦高個很不高興,但倒也沒有說什麼,起身便出去了。小個子這時抬腕在通訊器上點了一下側麵的按鈕:是我們考慮不周了,忽略了時間問題。麻煩您稍等一下。
左烽是真有點餓了,但對方就算拿了吃的過來他也不會吃,於是他繼續埋頭苦幹遊戲。
他這時候表現得就真跟外麵以前傳的那樣,左家老二占著大好的資源卻隻會做個紈?子弟。
卡瑞拉,查到這個小個子警察的確切信息了嗎?肖令宇把在玩的遊戲交給齊煜接手,問卡瑞拉。
請稍等先生,馬上就出結果了。卡瑞拉從網絡裏找到的所有信息中過濾出有用的部分,之後結合分析,告訴肖令宇:先生,這個人叫畢達,六年前出警時出過一次事故。當時是皇先生的私人助理幫了他一把。
這就對了。肖令宇說,齊煜,你告訴左烽,讓他想辦法盡快回來。
怎麼說?
就說大Boss要來了,盡快集合。肖令宇說完之後繼續盯著光腦的屏幕。
這皇老頭到底什麼意思啊?到底是想從左烽那裏得到信息還是不想?齊煜沒什麼耐心地問。
其實我覺得根本就無所謂得到不得到,因為不管什麼樣的結果,他肯定會出手。雷玨轉頭看了肖令宇一眼,你說他會不會已經猜到你另一層身份了?我是說光棍先生。之前你接過他們的單子,按理說他們現在計劃著這麼大的行動,早應該找你出手,但是他們這次根本就沒有聯係你,這並不合理。
你猜得差不多,不過皇先生這次沒找我並不是因為他猜到了我的身份,而是他懷疑光棍先生跟肖家或者是左家有交情。肖令宇撫著下巴,不過我怎麼覺得這個叫畢達的小子有問題呢?
哪裏有問題?車恒問。
不知道……”肖令宇說著死死盯住這個叫作畢達的人,而這時意外突生。所有正在注意左烽情況的人,都看到他玩著玩著猛地站了起來,由於他的動作太過突然,甚至把椅子都帶倒了,而在左烽的對麵,這個叫畢達的人,居然換了一張臉。這張臉看起來比之前的那張顯得更年輕,也更漂亮,一看就不是一個人,但問題是,左烽為什麼這麼意外?
這人是誰?左烽認識?陸賢幾人看著完全不按預想發展的場麵,突然有點兒跟不上節奏了。
巴萊樹?迪林見過左烽初戀的照片,一眼就認出來光腦裏顯示的那張臉就是左烽的黑蓮花初戀!
哎呦喂!這不是情敵嗎?!
小樹人頓時不爽了!不是說死了嗎?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樣?有結果了嗎?已經換了一張臉的索龍帝看起來比之前還要老。他坐在座椅上,問著自己的下屬。
有結果了先生,果然如您所料,左烽上鉤了。

92 花敗

左烽跟著又變回畢達警員的人去了休息室,期間他居然沒有看到任何人。他進去的時候跟在畢達身後,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通訊器關掉,但最終卻沒有那麼做,因為他的手剛一抬起來就想到了迪林。
是迪林幫他解了毒,還讓他恢複了往日的健康。如果肖令宇他們現在還在關注他這邊的話,那麼迪林也一定看到了剛才的一幕。他現在關掉通訊器,無疑會引起所有人的誤會,尤其是迪林——那個一變成小樹人心眼兒也會跟著變小的混賬東西,他不能給他黑化的機會。
左烽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心裏想的是迪林,但眼神卻幾乎是一直落在對麵身著警服的人身上。而這個曾自稱是畢達的警員則又變成了樂樂的模樣,並且邊在通訊器上發著消息,邊說:我跟他們說你要在這邊再考慮一下,暫時不要讓人來打擾我們,好嗎?
對麵的人頂著一張五官清秀的臉,小心翼翼地看著左烽。
左烽好半晌沒說話,直把人看得有些不安起來,才笑著說了一聲:好。
畢達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似乎鬆了口氣的樣子。他乖巧地去給左烽取了杯水過來,往前遞了遞:烽哥,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湊和吧。左烽沒喝那杯水,他瞄了一眼,之後漫不經心地給自己點了支煙。煙霧朦朦朧朧地遮住了他的臉,看起來竟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對不起。畢達說,說完之後他把頭垂了下來。他把雙手扭絞在一起,看起來頗有些不安。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左烽回憶了一下當年。他記得那會兒他可是看著樂樂在他懷裏咽氣的,所以現在突然看到這麼個大活人擺在他麵前實在是很難讓他相信這一切是真的。當然他更想知道那棵巴萊樹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及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真的跟索龍帝有關。如果有關的話,又在這一場局裏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有人拿我父母的命做威脅,讓我挑撥你跟左琰之間的關係。畢達抿了抿唇,緩慢地站起來,之後小心地走到左烽對麵,直接跪了下來。他咬了咬唇:對不起烽哥。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原諒我,不過那時候我實在是沒有辦法。這些年我也一直很想找你的,想跟你解釋,但是當時受的傷太嚴重,我用了很長時間才恢複過來。後來……我也不知道該拿什麼臉來麵對你了。
所以就換了張臉來這裏當警察?左烽笑了笑,但眼底並沒有多少溫色,當時到底是誰傷了你?
我不能說。畢達的臉色本來就很白,這時候卻直接變得蒼白,他不知想到什麼,身體細微地哆嗦了一下。
若是換作從前,左烽看到他這樣肯定想都不想地摟進自己懷裏給他溫暖。但是現在,左烽發現他居然沒有什麼感覺。明明在失去這個人的那些年他跟精神病一樣偏執地認為全世界都欠他一個樂樂,但是很奇怪,現在他看見這人就坐在他對麵,但他卻沒有任何衝動。
想到這個人在不久前當著他的麵變換容貌時自己驚詫的舉動,他甚至有些想笑。
不知道迪林現在是什麼心情?他看見自己見老情人都不避著他,肯定很高興吧?
小樹崽子。
左烽想到每次自己不舒服時,迪林掛在他身上賤賤地賣著萌給他治療的樣子,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
然而事實上,這一刻的迪林卻根本沒那麼好,他覺得他就快要原地爆炸了!
令宇,到底好沒好呀!迪林在地上來來去去,因為左烽在進了那個休息室之後,網絡信號就就徹底被阻隔開了,他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左烽在做什麼!
舅舅,哪有那麼快啊,有人直接把裏麵的聯網設備屏蔽了。肖令宇也有些無奈。現在這種情況下,他隻能借助自己的設備來搞定,那麼肯定需要一些時間。
這個巴萊樹真是太討厭了,他到底想跟左烽說什麼?迪林突然跳到肖令宇的鍵盤旁邊,老子的樹都發芽了他才跑出來賣慘,早想什麼了呀!
也不一定就是當年那個人吧?現在的易容技術這麼發達,沒準根本不是那個人呢?那人不是幾年前就死了麼?雷玨說,而且我覺得舅舅你要相信左烽,至少他沒有主動關閉通訊器,他本意應該是不想瞞著你什麼。
嗯。迪林應了一聲,盡量讓自己顯得淡定一些,結果一不小心就把頭上的葉子揪下來好幾片。
“……舅舅,不疼嗎?齊煜無語地問。
啊?嗯,不疼。迪林說著耳根有點紅,這時就聽肖令宇的光腦裏響起的一聲,然後卡瑞拉說:先生,可以繼續傳輸數據了。
迪林一聽這話,雙眼頓時一亮,忙往光腦投射影畫的那麵牆瞅。可這不瞅還好,一瞅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
托媽的,黑蓮花和左烽居然抱在了一塊兒!不對,準確地說,是黑蓮花從身後抱住了左烽。但非常可氣的是,左烽他沒有推開呀!
室內的溫度頓時降到了冰點,別說大人們,就連三個小孩子都敏感地看向了迪林。
迪林把拳頭握得死死的,而另一邊的左烽這時說:你當年送我的明明是巴萊樹,卻騙我說那是時樂樹,還說你是時樂樹的異種,是因為怕我家裏不同意我們在一起,還是有其他目的?
畢達把左烽摟得更緊,嘴裏還是那句:對不起。
左烽聞言身上瞬間竄起一團火焰。他的衣服都是特製的,不怕高溫,而他自身更不會怕,但是畢達卻不一樣,這會兒被燙得直接鬆開手來。
烽哥?你……”畢達一臉受傷的表情。
我已經有要相伴一生的人,你再抱下去可不合適。左烽說完毫不猶豫地用火焰罩住了畢達的身體,之後一腳把休息室的門踢開。
畢達驚恐的叫聲仿佛要穿破耳膜般地響起來,當即引來了好多人。
有人看到畢達的容貌先是一愣:這是誰?
左烽收回手:讓一個騙子混進星際聯警總部來調查我,黃隊長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曾經給左烽看過夜悠蟲的中隊長皺了皺眉,當下示意下屬把對麵這個沒見過麵但又確實穿著他們警隊製服的人給扣起來。之後他看著左烽,一臉抱歉:對不起左上校,這次的事是我們疏忽,不過我們一定會盡快調查的。另外我們部長已經下令讓我們親自送您回去,您這邊請。
左烽沒動,想了片刻之後聯係了在異能人理事會做高級理事的表姑媽,告訴她有人要襲擊他,而且還企圖對他不利。
異能人理事會有責任維護任何異能人,特別是自然力異能人,陳理事聽了表侄子的話,二話不說就帶著人過來了,以十分強硬的態度把畢達帶到了理事會特設的拘留所。
左烽這才乘上了黃隊長安排的飛行器。他還給迪林發了消息,說很快就回去。
於是不久前還暴躁得跟個吃了炸藥的刺蝟似的迪林這會兒滿腦袋都是花!
那花開得一朵比一朵豔麗,香香甜甜的味道飄得滿屋子都是,讓人聞著都忍不住要發春了,就更別說開花的人,這叫一個浪!
舅舅,麻煩你矜持一點好麼?陸賢都快看不下去了,笑說,你再這麼開下去,我該懷疑時光是不是倒流了。
我也想矜持呀,可是它就開出來了我有什麼辦法!我也很無奈呀!迪林上手把花都撥弄掉了,結果下一秒又開了滿腦袋都是。
哎呦一想到左烽說有了要相伴一生的人,他就幸福得停不下來!
迪林圍著三胞胎的嬰兒床跑了好幾圈才堪堪把激動的心情平複下來,殊不知這時,被陳理事帶著人關進拘留所裏待調查的畢達突然露出一陣詭異的笑容,而左烽則不知不覺在飛行器上昏睡了過去。他是在休息的過程中一點點失去知覺的,就好像某種潛伏在體內的藥漸漸起了作用。
有人在左烽的臉上輕輕拍了拍,聽左烽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緊接著,這人便問了個問題:左烽,你知不知道索龍帝是怎麼死的?
左烽緊鎖著眉,聲音很輕:……毒蟲,咬、咬死的。
這人又問:那你知不知道是誰做的?
左烽沒有馬上回答。他似乎正在與什麼東西抗爭,過了好半晌,額上的汗都出來了,才說了句:小浪木頭。
小浪木頭?對方愣了愣,眉頭差點皺出個百褶裙。
小浪木頭是誰?一把蒼老的聲音響起來,是雷玨嗎?
不是。左烽的頭無力地搖了搖,不是雷玨。
那是誰?和雷玨還有肖令宇有沒有關係?
這次左烽沒有回答問題,對方又問了一次,但他隻是搖著頭,嘴裏的聲音都無法聽清。
先生,他可能給自己下過很強的心理暗示,所以才會拒絕回答他認為不安全的那一部分問題。左烽旁邊有個年輕人看了看左烽額頭上越來越多的汗珠,隨即拿出了兩個圓片狀的小東西。他將這東西貼在了左烽左右的太陽穴上。而他這麼做了之後,他旁邊的一台中型光腦上便出現了各種奇特的數據。
不好了先生!卡瑞拉這時大喊道,左上校生命體征異常!
什麼?!浪出汗的迪林那滿腦袋的小花瞬間掉了一地!

93 正麵交鋒

肖令宇在第一時間重新連接了左烽的通訊器,但是他發現時時記錄影像的功能現在打不開了,所以他無法了解到左烽那邊的情況。
老大,最近潛伏到我們市裏的武裝力量有動作了。於樂的消息在這時傳了進來,“需要攔截嗎?
數量有增加嗎?肖令宇問。
沒有,還是那兩批。我們的人一直在盯著,現在他們三三兩兩地集合了,在向西南方向移動。
繼續跟進,但別讓他們發現,等我消息。肖令宇說罷遠程鎖定左烽所在的那架飛行器。他發現除了那一架警員專用的飛行器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交通工具隨行,而且左烽的生命體征異常,但是顯示的隻是心跳加快了而已,並且還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之內。
難道是對方知道畢達那邊失敗,所以要臨時更改行動?車恒問。
我倒是覺得這很可能隻是一次試探。陸賢說,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攔截那兩批人,無疑是在告訴對方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動作。這樣一來皇先生肯定不會再冒險,而且真要是那樣,左烽就危險了吧。
在一切都還沒有捅破的時候,誰都不會想要去惹上更多的麻煩,但是到了破釜沉舟的關鍵時刻,惹不惹麻煩什麼的都是次要的,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最要緊,為此像索龍帝那種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真的扣下了左烽也不無可能。
可是左烽的生命體征出現異常,擺明了是對方對他做了什麼,這樣一來他們到這兒了之後事情就會曝光,難道就不怕我們或者左烽反彈嗎?迪林了解左烽的性子,那可是個較起勁來就要命的人。
也不一定吧。司卿說,如果對方隻是借這段時間想要套左烽的話而並沒有對他實施具體傷害呢?
你們說左烽會不會被催眠了或者是意識幹涉之類的?在他清醒的狀態下對方不能做到這些,但如果有人把他弄暈了,或者昏睡了之類的呢?雷玨想了想,卡瑞拉,把剛才左上校進到休息室之後的視頻再播一下。放大。
好的夫人。
卡瑞拉選擇了左烽進休息室之前開始播,並且聽了雷玨的,在保持清晰度的前題下把畫麵放到最大。
這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上頭,大家都在尋找有沒有什麼異常。之前這段畫麵播出來的時候,屋裏的人有很大一部分時間都跑去注意迪林的臉色去了,特別是當左烽被畢達抱住的時候。
是不是在那個時候,畢達對左烽做了什麼呢?
不然為什麼執意帶左烽去了休息室,還截斷了網絡……
停!迪林突然喊了一聲,拿木爪子指著畫麵,再倒回去一點點,我看到了,巴萊樹把他的手伸進左烽的衣服裏來著。
還真是。齊煜看到停止的畫麵說,但是他隻是碰一碰的話應該不至於把人弄暈吧?而如果紮破了什麼的,那左烽在當時必然有反應。
會不會跟左烽燒過對方有關?雷玨說,舅舅,巴萊樹被燒過之後散發出來的氣味會有什麼不同效果嗎?
至暈至幻……操!迪林十分焦躁,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令宇,能不能想辦法把我弄到那架飛行器上?
不能,而且他們再過不久就要到了。肖令宇沉住氣說罷,讓於樂把那兩批武裝人員的移動路線圖傳來了一份。
肖令宇示意卡瑞拉把圖片整個放大投射到牆麵,並且向圖中的西南方位看起來。
布樂卡市的西南方一帶居住人口不算太多,但由於這裏的植被麵積大,所以建有一個大型的森林公園和一個動物園。
但是那兩批武裝人員去這裏做什麼?
我們是不是應該提醒警方提前做一下安全防範措施?雷玨說。
已經打過招呼了,但布樂卡市的警力如果集中起來對付這些那人,那其他區域的問題就無法解決。肖令宇摸了摸下巴,司卿,你現在聯係程團長,就跟他說我要跟他借十個人。隻借人,不借裝備,來的時候讓他們動作輕點兒。
好。
那我呢那我呢?迪林在肖令宇對麵蹦噠,我的左烽怎麼辦?
一會兒警部的人把左烽送回來,舅舅你隻要想辦法第一時間接近左烽確認他安全就行。另外你一定要確定是不是真的他。這年月偽裝技術實在是太高明了,不防著點可不行。
你們說皇先生會不會在送左烽回來的那架飛行器上?雷玨不太確定地問。
屋裏突然間一片死寂。
因為是警部的飛行器,所以到時警方的人肯定會進入肖家的飛行器降落點來送左烽,而這樣他們就能理直氣壯地在肖家近距離與孩子們接觸。皇先生會不會利用這個機會?
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但是皇先生敢嗎?車恒帶著一絲不讚同的看法說,他帶的人並不多,而且一旦動手了,不成功就隻有死路一條。
他當然敢,一個將死之人,對他來說豁出去還有一線希望,如果幹等著就真隻有死路一條了。肖令宇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卡瑞拉,左烽的座標是多少?
“922.462.785。先生,他們預計再過十五分鍾就能抵達了。我還有大約兩分鍾時間就可以成功控製他們的飛行器。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卡瑞拉懊惱地說,他們的飛行器上居然沒有攝像頭,也沒有取聲設備,這樣我們就無法看到他們內部的情況,也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了。
沒有攝像頭可以理解,沒有取聲設備?這老東西想得可夠全麵的。肖令宇把皮皮抱了起來,看著他難得老實地擺弄玩具,捏捏他的小臉說:皮皮,讓大寶貝兒抱你,爸爸有點事要辦,晚一點過去找你好嗎?
爸爸!皮皮趕緊揪住肖令宇衣領子,一看就是不同意。雖然麻麻也很好玩兒,但是他更喜歡爸爸!因為他怎麼玩兒爸爸都不會疼,可是麻麻不一樣!
他離開你萬一作起來那可就麻煩了,還是你抱著他吧。雷玨說完之後見肖令宇要反駁,直接在肖令宇嘴邊豎起右手食指,這次聽我的。我可不想敵人沒打著先被自己的兒子給電得生活不能自理。
肖令宇仍有些猶豫,但終究被雷玨說服了下來。
大約五分鍾之後,皮皮床下的木地板一左一右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地道。陸賢打頭帶著司卿幾人向下走了進去,不多時,分開的地板又重新合了起來。
雷玨抱著秋秋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望著外頭有些轉陰的天色,心裏不知怎麼的,有點煩躁不安。
明明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是個大晴天,這會兒卻像是要下起雨來。
我出去一下。雷玨對坐在旁邊的車恒說完,抱著孩子出去,在院子裏吹了一聲響亮的指哨。哨聲清亮悠長,傳出很遠,隻片刻功夫就把院子裏的所有雪頂翠翎都叫了下來,還有肖雷和卷卷,枇杷,全都圍到了雷玨身邊。
變成小樹人模樣的康康的一下蹦到了肖雷的背上,直接藏在肖雷的毛發裏看不見了。
雷玨伸出一隻手來,這時圍繞在他身邊飛的鳥兒們爭相落到了他的身上,大約停留了幾秒鍾之後,又相繼飛了出去。它們的身上帶著來時沒有的點點綠光,它們沒有飛回窩裏,而是飛得更高,更遠,直到雷玨再也看不見。
枇杷和卷卷似有些不安,一直圍著雷玨轉來轉去。雷玨順了順它們的毛,之後緩緩地,仰起頭看向東南方向。
有一架帶著星際聯警logo的中型飛行器向肖家飛了過來。飛行器帶出一陣由過及近的轟鳴聲,雷玨聽到通訊器裏傳來肖令宇的聲音:小玨,萬事小心。
肖令宇幾乎一直以寶貝兒大寶貝兒親愛的這種帶著一絲流氓氣兒的稱呼來叫雷玨,但是這一次,或許隻有叫了名字才能讓心裏那份掛念不再那麼明顯。
雷玨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而那架以黑藍白三色為主題的飛行器也已經降到了最低飛行速度,平穩地在肖家五十米之外原地飛行。
肖家的守衛對這架飛行器進行身份審核,放行。
雷玨抱著孩子,看到星警總部的飛行器落下來,便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肖雷跟在他旁邊,戒備地盯著飛行器。
這時飛行器的門緩緩打開,裏頭出來兩名警員。這兩名警員是之前來接走左烽的兩位,他們出來之後,左烽也跟著下來了,並且看了看雷玨。雷玨朝屋裏喊了一聲:令宇你出來一下!左烽回來了。
屋裏應了一聲,接著有人抱著皮皮走了出來。
雷玨的目光在左烽身上溜了一圈。左烽像是剛睡醒的樣子,但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大礙,於是他笑著朝兩名隨行的警員打招呼:辛苦兩位警員大哥了,這麼遠的距離一天裏跑個來回。
看起來比較年長的警員這時說:都是為了工作,也沒辦法。其實我們也知道跟左上校肯定沒什麼關係,但是我們辦事有固定流程,隻能遵循流程辦事。這人說著朝左烽伸手,與他握了握:今天也給你添麻煩了左上校,一會兒好好休息一下吧。
左烽點點頭:嗯。
他看起來有些疲倦,而且似乎有話想說。但有外人在場,他也不好說什麼。後來他感覺到迪林爬進了他的衣服裏,掛在他身上,那種不痛快的感覺才好過許多。
年長的警員這時說:我們也該回去了,幾位留步。
雷玨心裏閃過一絲狐疑,麵上仍舊有禮地笑著說:慢走。
年輕的警員看了雷玨旁邊的肖令宇一眼,見他哄著懷裏的孩子,不由地誇了一句:您家的小孩兒真可愛。
是挺可愛的。肖令宇不客氣地接下了讚美,之後拿手指頭輕輕對準懷裏孩子的小手指頭,弄出了兩個金色小球,他又捏了捏孩子的臉,好玩兒嗎?
那名年輕的警員死死盯著這一幕。但就在雷玨以為他下一秒可能就會撲過來做點什麼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危險警報聲。這種聲音是在每個城市遇到大的危險時才會發出的重要提示,並且隻要響起這種聲音,必定是城市中出現了什麼巨大的危險。
雷玨猛地眯起雙眼,抱著孩子的肖令宇也皺起了眉頭。來的兩名警察這時說:糟了,可能是有什麼麻煩,我們得去看看。
說著兩人朝雷玨這邊一點頭,上了飛行器匆忙離開。
雷玨和肖令宇對視一眼,左烽則在那架飛行器離開之後,按了按自己的頭說:我好像忘了什麼,他們說我睡著了。
迪林的聲音在他胸口響起來:怎麼可能睡著了還沒法確定是不是自己自主睡過去的!你明明就是中了那棵巴萊樹的招了。你燒了他,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體對你有害!會讓你產生幻覺甚至是昏睡!
左烽麵上閃過一絲擔憂:我不確定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沒關係,反正我們已經有準備了。就算他們真知道了又如何?迪林說,累了就進去休息一下吧。
難道是我們猜錯了?某些人並不是想在今天動手?左烽仍舊站在原地問道,還有這個警報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動物園那邊出事了。雷玨看著通訊器上於樂發來的信息,臉上黑得仿佛要滴出墨汁來,過去的那兩批人在動物園裏抓了許多孩子。
於樂他們呢?
正在協助警方,我們可能得過去一趟。雷玨說著已經動了起來,他跟左烽還有迪林,以及肖令宇一起帶著孩子離開了肖家,上了飛行器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事發現場。
不管是不是與他們有關,這麼多的孩子和老人遇到生命危險他們也不能放任不管。雷玨抱著秋秋,而康康也回到了他的身上。
這次的襲擊規模很大,而且來得太過突然了,這些人一開始向西北方向移動時明明目標一點也不明確,結果後麵居然轉到了動物園,並且還搞了突然襲擊抓了那麼多的孩子。
雷玨下飛行器的時候耳膜差點被爆炸聲震裂,這裏遍地是血,還有幾具身份不明的屍體,有的屍體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人類。孩子們不安的哭鬧和家長們絕望的聲音像一擊重錘敲在了雷玨的心上。
雷玨沒看到於樂他們,但是他看到了布樂卡市的警員正在跟……
那是什麼?雷玨釋放出了一大團治療能量之後抓過一個離他不遠的警員便問。肖令宇和左烽已經加入了戰鬥,而他們的攻擊對象卻不是人!準確的說,那不是普通人,這些人個個長得高大雄壯,並且十有八九都是獸皮,有的帶鱗片,有的有長長的毛發!有的甚至能有三米多高,這根本就不像是人類!
……動物類異能人嗎?迪林的聲音小小地從雷玨的耳朵裏響起來。
我們目前也無法肯定!警員說完之後一槍擊中迎麵過來的一個巨大無比的怪物,那怪物熊頭,人身,四肢肌肉極其發達,它中了一槍也不過是稍稍踉蹌了一下,很快它又繼續撲了過來!
雷醫師小心!有人大喊了一聲。雷玨瞬間凝起一團智慧能量朝對方砸了過去!那團能量不亞於任何攻擊型自然力,光球砸過去的時候,直接把熊頭怪物包圍起來,在一片痛苦的吼叫中讓它倒了下去!
窟咚一聲,仿佛地都在顫抖,而這時天上卻下起了瓢潑大雨!
豆大的雨點啪啪打在地麵上,沒多久的功夫就積續了不少雨水。好在不用擔心孩子們受寒,雷玨便頂著大雨給受傷的人員進行治療。
可是越來越多的怪物向這邊聚集過來,雷玨沒在空中發現任何異常,顯然,這些都是從地底爬出來的!
一開始左烽靠一個人的攻擊力差不多搞定三分之一,可是任何自然力異能人的能量都是有限的,更別說這個時候這種雨勢,火焰發出來都特麼被澆滅了!
難道索龍帝這老頭子居然連這也算計到了?!
雷玨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並且頭一次鄙視自己沒有看天氣預報。
這時陸賢終於帶著機甲隊伍趕了過來,他們應該還帶了從神鷹機甲團裏借來的人,這時候有幾架機甲帶著厚重的聲音落到地麵,隨即便加入了戰鬥。
有一架純金色的機甲到了雷玨身邊,以鬆了口氣的口吻說:好了寶貝兒,別繃得太緊。
雷玨聽到肖令宇的聲音,卻不知怎麼的,心裏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對勁……
可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
雷玨看著地麵的積水,不知想到什麼,麵色越來越蒼白,他的頭發被雨水打濕結成了綹,他突然朝那架金色的機甲高喊:令宇!別用雷電攻擊!!!
地麵上都是水,上麵卻有那麼多的人,如果肖令宇用了雷電攻擊,那麼這上頭還焉有命在?
“?,居然讓你看出來了?索龍帝的聲音在雷玨的正前方響了起來。雖然不再是原來的麵貌,但是他的聲音卻沒怎麼變。他坐在一架外型十分奇特的飛行器上,用自己的能量杖指著地上一名受了傷的警員,雷玨,隻要你把你的大兒子送給我來養,我就放過你們所有人,否則……”
林子裏數十棵樹被頂出土麵,而地上則黑壓壓地爬出了數不盡的巨型昆蟲!有的蟲子出土就把屍體吞進了肚子裏,而有的蟲子則會飛,一出地麵便向半空飛了上去!
你們一定很意外吧?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有援軍……”索龍帝笑了笑,小雷玨,是不是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你,肖誌成和左之煥的毒,到底是誰下的?

94 反擊

是你的人?雷玨想到肖誌成和左之煥一直查不出的中毒原因,看著索龍帝的時候神情更冷,“就為了引出有強大恢複力的人,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沒辦法,靠著我自己想要找出你們太不容易了。我不像你們這麼年輕,所以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耗費在尋找這件事情上,那麼自然就需要多一些人幫我找。不過感謝神明,你出現了。索龍帝說著笑了笑,隨即看向在場中另一個抱著小嬰兒的男人:這孩子看起來可一點也不像我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活潑。
你不過見過一次而已,又能對我兒子了解多少!雷玨抹掉了臉上的雨水,大聲喊。索龍帝的飛行器上顯然有揚聲設備,可是他沒有,這麼大的雨,他要想讓對方聽見就特麼得用喊的!
雷玨看了車恒一眼。現在偽裝成肖令宇的車恒抱著假皮皮,雨水把假皮皮都給澆透了。最開始跟他來的就是車恒。真正的肖令宇這會兒在機甲上,但凡不傻的都能看出來了。
怪隻怪雷玨臉色兒不好,肖令宇以為他嚇著了,所以來的時候想都不想就在第一時間去關心雷玨。所以說,這個假皮皮算是白做了,索龍帝剛才明明是話裏有話。
果然,索龍帝帶著疑惑的眼神漸漸轉變為厭惡,他猛的將能量杖對準了車恒懷裏的孩子,瞬間一擊,將這孩子的頭徹底爆了開來。
啊!!!有遊客見狀驚恐地尖叫,而索龍帝則看著掉在地麵上碎成一塊塊的仿真皮膚:你們見過哪個孩子遇上這樣的情景還這麼安靜?想要騙過我也不走走心。我再說一次,把你們的大兒子交出來!
你說交就交?那我多沒麵子?金色的機甲迅速飛至上空。肖令宇看到地麵上的積水,聽了雷玨的話,沒有使用雷電攻擊。他選擇了使用機甲本身自帶的爆彈槍。他一槍打向索龍帝所在的地方,連個瞄準的過程都沒有,就好像他的身體已經和武器融為了一體。
這種隨機式的反應不可謂不快,雖然索龍帝已經盡力躲避,但還是被擊中了胳膊。怪隻怪他的能量杖無法隔著機甲發出攻擊,所以他的飛行器現在是半敞開狀態,而肖令宇就是算準了位置開的槍。
就是那個計算的時間實在是短到令人發指,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索龍帝麵色陰沉地看著自己的傷口,嘴邊帶出一聲冷笑。
雖然沒有任何人為他治療,但那傷口確實是在以緩慢的速度自行愈合著。肖令宇飄在半空中看得清清楚楚的,而這不禁讓他想到了這其中的原因。
索龍帝也是一名異能人,但他的異能並非自然力,也不是可能擁有治療效果的植物類異能。他的異能物種是狼,所以他不可能自帶恢複力。唯一的可能是,這老頭子喝了金果木族孩子的血之後身體發生了改變。
最後問你們一次,孩子交,還是不交?索龍帝看著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遊客,眼裏殺氣蔓延。
孩子我們是不會給你的,有本事就自己過來搶吧。雷玨手一揚,金色的智慧能量猛的擊中其中一個要爬過去吃掉遊客的巨型蜘蛛。那蜘蛛被一團淡金色的能量擊中,直接被一分為二。
陸賢,把人帶走!肖令宇趁這時在空中喊了一聲,跟著就攔到了索龍帝的對麵,一腳踹向索龍帝的飛行器。但是他的腳還沒夠到飛行器,那些擁有獸皮的巨人便合力圍住了索龍帝,並向他展開了攻擊!
一個都不許放出去!擋在索龍帝正前方的形似巨鷹,頂著一身厚皮毛的獸人說道。他的聲音粗啞難聽,像拉風箱一樣的破嗓子聽得人全身都跟著難受起來。但是這樣的聲音對於那些巨形的昆蟲卻像是一道皇令,那些原本隻在一個小範圍裏活動的蟲子們聽了這人的話,就像是被按了激活按鍵一樣,開始快速地移動,並試圖攻擊雷玨和那些遊客。
這些蟲子並不見得有多厲害,但是架不住數量太多。
陸賢帶著司卿幾人還有原本就在附近執勤的警察保護著被他們聚集到一起的遊客。這些遊客都被雷玨治療過,所以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是想離開這裏卻是相當不容易。
場上隻有兩架飛行器,一架屬於索龍帝,而另一架是雷玨來的時候坐過來的,雖然這架飛行器可以承載六到十個人,但是護送這六到十個人還額外需要更多的武力。
本來肖令宇和雷玨這邊的戰鬥力就少,而且肖令宇和左烽的自然力還受到了極度的壓製,如果再來個人員分化,那這仗更不好打了。
雷玨,你想讓這些人給你陪葬嗎?索龍帝一揮手,示意手下的人全力攻向肖令宇。他顯然失去了耐心,並且認定了孩子就跟肖令宇在同一架機甲上。
“?,死老頭,你知道我今天最慶幸的是什麼嗎?就是你把這裏選為……戰場。雷玨伸出手來緩慢地活動著手指,就像施展魔法的法師。他的話落,指尖處便閃現出點點星光,就好像夜晚的螢火蟲一樣,向四周散開來。星芒包住了他附近的各種巨型昆蟲,這些昆蟲就像受到了迷惑一般,突然失去了目標。它們不再衝著那些遊客們進攻,而是衝向索龍帝。
那些地麵上的昆蟲夠不到天上,但是空中的飛蟲卻可以。原本還合力包圍肖令宇防止他跑出攻擊範圍的蟲子們瞬間換了個方向,全都朝著索龍帝撲了過去!
索龍帝身邊的獸人護位們一下子受到了隊友的衝擊,著實愣了一下。他們齊齊看向領隊的那個巨鷹異能人,然而對方也無法阻止眼前的情況!
這是怎麼回事!索龍帝的飛行器被狠狠撞了一下,他暴怒地大喝一聲,它們到底在做什麼!
沒有人告訴過我父親和左叔叔的毒是誰下的,那肯定也沒人告訴過你,這裏很快將成為你的墳地。雷玨揚頭便衝肖令宇大喊:令宇!揍他!
啪!一道閃電淩空劈下來,直接劈在了索龍帝的飛行器上,緊接著電流便躥得到處都是。
但這可怕的一幕並沒有傷害到地麵上的任何人,因為雷玨用自己超強的的木係自然力撐起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防護罩,他將地麵上所有需要保護的人和自己護在了裏麵。
然而最可氣的是,索龍帝也沒有受傷!這個臭老頭特製的飛行器,它居然絕對絕緣!
怎麼樣?這可是我為你們專門準備的。索龍帝笑??地說,無法用金係自然力攻擊我,肖令宇,感覺如何?
不如何,反正,就算不用金係自然力,我也照樣可以對付你。肖令宇說完靜靜地聆聽。不多時,耳邊就傳進了機械運轉的聲音。
成千上萬的超強戰用機甲瞬間飛過來團團圍住了索龍帝!

95 意外

你就是光棍先生?索龍帝說這話的時候幾乎要咬碎了一口白牙。但是除此之外,他實在是想不到別的可能。縱觀這整個卡斯微爾星,有誰能做到一次調動這麼多的高智能戰用機甲而不附帶駕駛員?更別說機甲後麵跟來的還有那麼多大型的飛行器!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結果不會有什麼不同。識相的就快點把那些孩子放了。肖令宇看著被抓在索龍帝不遠處的孩子們,心裏的厭惡感更深了。以前他都不太會關注孩子,但是自打他跟雷玨有了孩子之後,他就特別見不得有人讓孩子陷入險境。特別是索龍帝這種為了己利而不顧一切的畜生!
笑話,現在這些小孩子可是我的保命符,除非你拿你的大兒子來換,否則……”索龍帝一努下巴,他手下的獸人便將尖利的爪子按在了其中一個小孩的胸前,不需要太多,隻要輕輕一下,這孩子就會命喪當場。你們要試試嗎?
不要!孩子的母親淒厲地大叫了一聲,急得整個人都在哆嗦了。然而獸人的爪子卻十分惡意地向前輕輕探了一下。
原本就嚇得臉色煞白的小男孩兒卻沒有哭出來。他無聲地喊了句媽媽”,之後咬了咬唇。明明眼淚都在眼圈裏打轉了卻硬是忍住了沒有讓它們落下來。
這麼大的雨,如果不是因為後來的那些機甲嚴密地擋在他們的上空,甚至沒有人能分清眼淚和雨水。
孩子的母親看得揪心不已,肖令宇也把眉頭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雷玨很突兀地吹了一會兒指哨,他的哨聲清揚悅耳,越傳越遠,越傳越遠,不一會兒,遠處飛來了許多的寒山巨鷹!這些巨鷹的身下則是許多小小的鳥。它們撲楞楞地飛過來,卻不是之前一直棲息在肖家的那些雪頂翠玲又是什麼?
它們身上帶著那些在不久前從雷玨身上帶走的綠色的治療能量,不一會兒就飛過去落到了那些孩子的身上。
原本被雨淋得不停發抖的孩子們感覺身體漸漸暖和起來了,而那些受了驚嚇的孩子們也覺得精神不再像原來一樣緊繃。
所有人都看著這奇異的一幕,孩子們的家長忍不住開始在心裏感謝自然神。他們覺得,隻有自然神才會有這樣的能力,不然怎麼可能大雨天的出現了這些小鳥呢?小鳥又怎麼會躲在巨鷹的身下,身上又怎麼會有綠色的,星星點點的治療能量?這樣超出常理的智慧,以及奇異的能量……
不對,剛才是雷玨吹了指哨!
索龍帝的臉色難看極了,顯然,雷玨可以控製動物,而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他隻知道木係自然力異能人吸引動物,卻沒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吸引到,不對,是控製到這種地步!之前看到那些巨型昆蟲叛變,他也隻當是這些蟲子受了木係自然力的影響,所以隨著本能行動親近自然力而敵視他們。誰曾想!
事實上自打肖令宇把成群結隊的戰用機甲弄來之後索龍帝的表情就沒有好看過。他的手中握著人質,這一仗他也未必會輸,但是如果得不到皮皮那又有什麼意義?
他們皇家為了重新得回權力,三代人都在暗中努力!憑什麼?!憑什麼他們隻能是個擺設!
他不甘心!他要重回到皇族控製一切的時代!
索龍帝眼神一冷,突然出手,用他的能量杖擊穿了那個孩子的胸口!
童童!!!孩子的母親尖叫一聲,想都不想地衝了出去,索龍帝瞬間鎖定了這個目標。他的杖尾已經指向了這個女人,雷玨見狀快速支起一道防護壁!
砰!從索龍帝的能量杖裏擊發出來的能量與雷玨的防護罩碰撞,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
雷玨被能量波衝擊得整個人向後退了幾步,索龍帝那邊也被推開了數米,而肖令宇就是抓準了這個時機,直接將一個金色的大光球砸向了索龍帝周圍的那些獸人!
劈!啪!飛速走躥的電流直接把這些獸人們困住,獸人們被電得無法自控,那些被他們抓起來的孩子卻沒事。因為那些帶著治療能量的雪頂翠翎,孩子們並沒有受到電流波及。隻是由於獸人們無法再控製自己的力量,所以孩子們連帶著那些小鳥都跟著掉落下來。小鳥們倒是還好,能飛,但是孩子們卻飛不起來。
有機甲迅速移動過去接住孩子們,隨即送到了遊客群中,肖令宇則加大了攻擊力度,將那些獸人電得焦黑一片,他們甚至沒來得及說兩句遺言!
肖令宇!索龍帝見此情形眥目欲裂,開著他特製的飛行器就朝肖令宇發起了一連串的攻擊!肖令宇快速閃避,帶著機甲將索龍帝圍得幾乎是密不透風!
我家小玨說得沒錯,你把這裏定為戰場,的確是件值得我們慶幸的事。肖令宇壓低聲音,用隻有索龍帝一個人聽得到的音量說道,你想過沒有?其實隻要你不裝死,我們就沒法光明正大地弄死你了。但是現在……?,卡瑞拉,把人給我看好,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索龍帝宛如困獸,但是他的飛行器防得了雷電攻擊卻無法防住其他的能量攻擊,再加上那麼多架機甲,就是靠蠻力也能把他成功圍堵在一個地方,所以他費了半天勁連肖令宇的皮毛都沒夠到。
所有人都看到,在肖令宇的命令下,那些機甲圍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牢籠,把那個奇怪的老瘋子給控製住了。沒有人碰到肖令宇,但是他所駕駛的那架機甲猛地聳了一下,就好像是被人用力地推了一把。
令宇?雷玨叫了一聲。
沒事。肖令宇的回複傳了過來,然後在機甲裏他掐著皮皮的小鼻子:馬上就出去!你可繞了你爹吧!不就在機甲裏有點悶嘛,不喜歡狹小的空間,你也不能這麼懟老子啊!
肖令宇緩慢地下降,之後帶著皮皮從機甲裏走了出來。
對了,聯係爸和左叔叔了嗎?雷玨想到下毒的是索龍帝的人,而今天剛好是有議會的日子!他們這邊打得這麼火熱還沒有援軍,是不是那邊被控製了?
爸和左叔叔沒事,我們在這邊清理戰場,他們在國議會清理。副會長的人這次必然是要全部被取替了。
那就好。雷玨說罷,看向了不遠處,那個叫童童的小男孩和他的母親。
童童被索龍帝一擊致命,這個時候的他躺在積水裏被母親抱著,胸前一個巨大的血窟窿,仿佛要把他體內的血流幹了。雷玨可以修複任何傷口,但是丟失性命的,他也回天無力。
雷醫師,你、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孩子?孩子的母親坐在水裏也不知道冷。她抱著毫無生氣的兒子,抓著雷玨的褲角仿佛就像抓一根救命稻草。或許她心裏也知道,她的孩子不可能救活了,但是她覺得,如果這世上還有一線生機,那雷玨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雷玨並沒有說什麼,他隻是用最純厚的治療能量,把那個孩子包圍了起來。
一個綠色的能量罩,就這麼罩在了孩子的身上,但是這個叫童童的孩子卻沒有像之前那些受傷的人一樣,開始恢複傷口。他的眼睛仍然閉合著,他的胸口也仍然有那麼大一個血窟窿。
雨越下越大了,這位母親的眼淚再度滑落下來,好似遮住了整片天,但她不知道遮住她這片天空的,是雨,還是眼淚。
童童……媽媽以後,再也不帶你來動物園了。女人說著,奮力地抱起了自己的兒子。
旁邊不少人見狀心裏都不是滋味。來這裏的大都是有了孫輩的老人,或者有了孩子的父母,他們又何嚐不明白失去孩子會是什麼心情。
雷玨覺得有些無力,看著懷裏被他一直護在懷裏的女兒和兒子,忍不住順了順他們的頭發。小公主的頭發都澆濕了,但也不哭不鬧,真是又乖又貼心。至於小樹人,一直扒住他衣服不動。
肖令宇這時轉頭說:陸賢,齊煜,你們配合幾位警員同誌把遊客們送回去。
兩人點點頭,很快開始安排起來。那些遊客的傷已經被雷玨治療過,所以大部分人都配合地站了起來。然而正當他們要離開時,突然聽到了一陣奶聲奶氣的叫聲:爸,要要!
皮皮指著地麵:要要!
所有人都看著皮皮。
肖令宇想了想,搖頭說:不行,萬一你要電到人怎麼辦?
皮皮卻很堅持地扭動著小身體:嗯!他軟白的小手指著那個叫童童的孩子:要要!
令宇,你讓他下去。雷玨不知想到什麼,走過來之後在他們周圍撐起一個堪比大帳篷的綠色防護罩。
好兒子,千萬別放電知道嗎?肖令宇說罷,小心地把皮皮放到了地麵。
不料皮皮這時突然站了起來,他不甚穩當地走向那個叫童童的孩子旁邊,之後學著雷玨治療人時那樣,也把他的小手搭在了孩子的手背上。
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都說肖家的長孫能力超凡,他會帶來奇跡嗎?
肖令宇跟雷玨的心都提起來了,他們也希望出現奇跡,就更不用說孩子的母親。
這時大家甚至沒有注意到,當皮皮下地之後,雨幕漸漸變得稀薄,雨點變得越來越小了,沒多久的時候瓢潑大雨變成了細細的毛毛雨,灰暗的天色更是越發明亮起來。
突飛!飛!皮皮嘴裏這樣奶聲奶氣地說著,手上的治療能量也沒停。他的能量不同於雷玨的那種透亮的帝王綠,而是一種……特別鮮暖,就像樹上剛抽出來的嫩芽的那種帶偏帶著奶黃的綠色。這綠色不一會兒就把童童整個包住了,然後這孩子的臉就開始恢複了血色。
童童的身體變暖了,抱著他的母親感觸是最深的。她不敢置信地看看兒子,又看看皮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很怕這是個夢,她的呼吸聲會打破這個夢境!
雷玨和肖令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一個意思:厲害了我的大兒子!
雷玨壓低聲問肖令宇:突飛是什麼鬼?
肖令宇笑說:他想說痛痛飛。
家裏三個孩子,唯有老二康康沒有治療能量,所以有時候變成小樹人玩兒不小心磕了碰了的,雷玨都會給他修複,那時就會笑著說一句痛痛飛。顯然老大把這看在眼裏了。
大約過了五分鍾,童童把眼睛睜開來,皮皮又說:突飛!
周圍靜得落針可聞,光剩下鳥叫了。然而讓所有人更意外的一幕發生了。以皮皮所站的位置為起點,地麵上漸漸結出了綠色的光網,這網漸漸向外圍鋪展開,鋪到了植被處,被毀掉的小草們重新活了過來,蔫掉的花也恢複了生機而變得更加鮮豔。就連那些被蟲子拱出來的大樹也開始重新紮根,唯有作惡的人,死了就是死了,沒有被這能量救活過來。
可這萬物回春的盛景還是把在場的人看呆了,肖令宇和雷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就叫著幾個朋友一起把那些倒下的樹扶起來。
遊客們大難不死逃過這一劫,虧了有肖令宇和雷玨他們在,所以這個時候平安了,大家倒也不忙著走了。心理素質差些的,就回到飛行器裏休息一下,心理素質好的,他們的力氣也不夠大,扶大樹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去把一些植物垃圾撿了該丟的丟,倒下的諸如椅子之類的公共設施該扶的扶起來。
這邊的交給我,你帶人把那些收拾一下吧。雷玨朝一堆獸人屍體努了下下巴,對肖令宇說。
肖令宇點點頭,去把施了回春術之後就開始玩兒水抓泥巴的大兒子撈到懷裏,之後跟幾個警員們聊起來,該如何處理那些獸人的屍體等等。
聊著聊著,肖令宇突然頓了頓。他看向四周,之後快步走到雷玨旁邊:寶貝兒,你看沒看到送左烽過來的那兩個警察?
雷玨搖了搖頭:沒有。
來的時候場麵一片混亂,那會兒他就沒看到那兩個人。而且來的時候坐的也不是同一架飛行器,另外他來了之後也沒見到那架飛行器。
怎麼了?雷玨問。
不太對勁。肖令宇確定了索龍帝依然在自己控製的範圍裏,之後把先於他們到動物園的於樂叫了過來,於樂,你見沒見過星警總部過來的人?
沒有啊。於樂說,我來的時候隻有一些咱們本市的執勤警員,這會兒都在這兒呢。他們穿的衣服還有工號他都核實過了,還有一些新來支援的,也都是咱們區的,也都在。怎麼了老大?
沒事,你繼續忙吧。肖令宇說完想了想,告訴雷玨:別離我太遠。
知道了,擔心什麼?我又不怕受傷。雷玨笑笑,拍了拍肖令宇的胳膊,你接著忙,我去找左烽,把衣服烘一烘,有點太潮了。
去吧。肖令宇看了一眼正在對著通訊器講什麼的左烽,之後繼續跟警員們談後續問題。
左烽看到雷玨過來說要烘衣服,便關掉通訊器,示意雷玨去飛行器那邊,順便把孩子的衣服和尿不濕也弄弄。雷玨一想也對,就跟著過去了。
肖令宇時不時地就在注意著雷玨這邊。他看到雷玨和左烽往飛行器那走,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安感覺,便高聲喊了雷玨一下:小玨!
雷玨回頭:怎麼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兩口子,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隻是一叫一答,卻也叫人有種吃了一大把狗糧的感覺。
大概是肖令宇叫得太過上心,而雷玨回應的時候又笑得太過深情。
肖令宇看了看雷玨身後的左烽,欲言又止了片刻。然而就是這片刻,左烽手裏不知何時拿了把刀子,猛的捅向了雷玨的後背!
唔!雷玨被身後的推力弄得向前一踉蹌,轉身便去看左烽搞什麼鬼,卻萬萬沒想到,左烽手裏拿著一把匕首,而此刻這把匕首刺進了他舅舅的身體裏!
你瘋了嗎?!雷玨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然而更叫他震驚的卻是,本應該和他一樣有著強大修複力的舅舅,受了傷卻沒有任何愈合的跡象!
左烽……”迪林的聲音無比微弱,你到底,搞什麼鬼啊……”
說完這句,他小小的身體便無力的垂軟了下去。
左烽怔怔地看著自己手裏的匕首,不知想到什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迪林?他從喉嚨裏很輕很輕地擠出迪林的名字。
迪林沒有任何回應。

96 意識幹涉

給我封住整個動物園!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離開!肖令宇一聲令下,除了封住索龍帝的機甲之外,所有剩餘的機甲全部以極快的速度包圍了整個動物園。他們每隔一段距離就站一個,並且嚴密地監控著直徑五百米以內的所有人型生物。
肖中校,發生了什麼事?有警員隊長過來看到肖令宇臉色鐵青的樣子,不禁有些惴惴不安。但是等他看到左烽手裏拿的匕首,而且還是對著雷玨剛才所站的位置的時候,他就知道,肖令宇為什麼這麼火了。
整個卡斯微爾星誰不知道雷玨是肖令宇放在心尖兒上的寶貝?居然敢拿著匕首指著雷玨?這是活膩味了還是活膩味了還是活膩味了?
這麼一想,這位隊長再看左烽的時候,眼神就不太那麼友善了。可同時他又有些奇怪。不是說左烽跟肖令宇關係很不錯麼?為什麼左烽拿著匕首指著雷玨,肖令宇卻要下令封鎖整個動物園?
難道除了左烽之外還有人要對雷玨不利?
因為雷玨已經在第一時間把迪林帶離事發區域,所以沒有人發現這裏有個小樹人受了傷。他們隻當是左烽想要刺傷雷玨但是沒成功。因此肖令宇一發令,便都按照他的指示開始忙活起來。
事實上肖令宇是軍隊的人,按理說目前和地方上沒有太大關係,但是以他的身份和能力,接掌北淩軍隻是時間問題,所以大家都對他十分尊敬,也肯聽從他的指令。
沒辦法,人天生都會潛意識遵循與自己三觀統一的強者,更別說是這麼特殊的情況下。
警員隊長配合著把人集中到了一起,開始一個一個過篩,而雷玨則把迪林帶到飛行器上治療起來。
左烽恍惚了很久,等他回過神之後,也想跟著去,但是想了想,他又沒有動。不是畏懼肖令宇仿佛要吃人的表情,而是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還會不會做出脫離他掌控的事情。
就在剛才,他的腦子裏突然一片空白,之後閃過一些奇怪的東西,耳邊也重複著一些聲音,似乎一直在催促著他殺了雷玨。用那把匕首去殺了雷玨。
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腰間,而那裏真的有一把匕首。
誰特麼藏的?
左烽發現他一點頭緒都沒有,隻知道最有可能是他在被星際聯警總部的警員送回來的路上,可能出了某些問題,而這個問題導致他要殺掉雷玨,但卻刺傷了迪林。
迪林……
左烽抬頭看向肖令宇:我不是故意的。
這種解釋聽起來特別蒼白無力,但是他不知道此刻還能說些什麼。
肖令宇臉色依舊難看,但他並沒有衝著左烽發火。他沉沉地出了口氣說:你先別接近任何人,免得再出什麼意外,一會兒等我忙完了帶你去我大哥那兒,至少要確定你是不是被人下了什麼心理暗示。
你知道什麼?左烽敏銳地發現肖令宇的話似有所指。
不確定,隻是一種猜測。肖令宇看向在於樂和陸賢的監督下進行人員篩查的警員們,手裏始終團著一團金色的能量球。那樣子就好像一旦發現了問題根源,他就要用這光球懟死對方。
老大,有發現!於樂的聲音從通訊器裏響起來。
肖令宇快步過去,就見於樂和陸賢控製著一個看起來像是遊客的人。這個人單從裝扮上看沒有任何異常,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但是那張被於樂用化學藥劑去掉了易容的臉,卻是化成灰肖令宇都記得!
衛離!
那個曾經給雷玨腦子裏植入了a3計劃,之後又啟動了這個計劃的人!
肖令宇直接一腳踹過去,啪!一聲,衛離瞬間砸在了一棵距離十來米確定的老樹的樹幹上,之後又掉到了地麵。
衛離疼得直不起腰來,跪在地上。
肖令宇抓起他的衣領子,直接把人給舉離地麵:另一個呢?
衛離頂著一腦門兒的汗,嘴巴哆嗦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他不是不想說,他是疼得沒法說!
他怎麼也沒想到肖令宇反應會這麼快,明明他潛伏了那麼長時間,明明再給他一點點的時間他就可以逃走了!
車恒,來一下!肖令宇喊了一嗓子,待車恒過來了,直接說:打碎他的骨頭,隻要留著一口氣就行。快死了你就去找雷玨給他恢複,恢複完再給我打碎。什麼時候他開口,什麼時候停。
沒問題。車恒提起衛離就把他給拖走了。
這種技術型的人,腦子是厲害,但是比起力量和折磨人的能力,那就得跪下來叫爺爺。
於樂和陸賢那邊繼續篩,肖令宇壓場子一般在動物園的中心區來回踱步。
而這邊,雷玨卻是愁得直掐眉心。因為不僅他舅自身的修複能力不起作用,有著止血神效的止血帶也不行,就連他那遇到任何傷口都可以霸氣修複的治療能量也好像失去了它本應有的功能。現在連皮皮都試過了,卻也隻是將將地控製住了血液流動的速度而已。
迪林的血依然在向外流著,隻不過速度比原來緩慢了許多。但可以想見,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找不到治療的方法,最後隻會有一個結果。
迪林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
自打左烽被星際聯警調查完送回來起,他就一直跟在左烽身邊。雖然沒有現出人型,但是一直以小樹人的形態掛在左烽的身上,所以左烽的一舉一動,他是再清楚不過的。
他們一起到了動物園,左烽幫助那些受傷的遊客,直到真正的肖令宇過來支援,以及那些高智能機甲到來,幫助他們抓到了索龍帝。而在這段時間裏,左烽表現得一直都很正常。迪林便以為左烽被帶到星際聯警總部之後,所受到的影響也不過是被那棵巴萊樹迷惑了一下而已,所以他萬萬沒有想到,在他以為一切都要塵埃落定的時候,左烽卻突然拿出了一把奇怪的匕首對準雷玨的後背。
由於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所以他當時想都沒來得及想,就先一步用身體攔住了那把匕首。他甚至忘了他可以伸長自己的樹枝。因為他潛意識裏相信自己的修複能力,所以他為雷玨擋下匕首時壓根沒有考慮過會受到什麼樣的傷害。
但事實證明,任何時候都可能會有意外出現。
對不起舅舅,都是我太大意了。雷玨看著麵色蒼白的迪林,心裏十分不是滋味。他們也沒有想到一直沒有找到的衛離居然會一直躲在索龍帝那裏,而且還對左烽做了意識幹涉。當初衛離啟動了他腦子裏的a3計劃之後,他們就一直在找這個人,但始終沒有找到,久而久之都要以為這人死了,卻不料在這裏等著呢。
不是你們的錯。隻、隻能說是索隆帝這個老家夥實在太狡猾了。迪林隻說了這幾句便累得氣喘籲籲。他已經變出了人形,而他的傷口在前胸部位,所以他此刻是半躺著的。如果換了平時的那種情況,這會兒傷早該好起來,可是這一次,那不過五厘米寬的口子卻始終沒有愈合起來。衣服都快被血液徹底洇濕了。
令宇剛給我發消息,他已經讓人把左烽剛剛用的匕首拿去化驗了。那上麵似乎有一些東西,但我們目前也無法確定是什麼。等弄清楚之後,一定會有辦法治好你的。雷玨幾乎把迪林整個都包在了治療能量裏麵,但卻無濟於事。可讓他什麼都不做,他又難過。
除了我們族的守門人被集體滅殺那一次,我身上還從沒有傷過十秒以上的時候。傷這麼久,還真挺疼……”迪林微微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之後轉過頭,看向了獨屬於他的金果木。
本來還想跟左烽一起多弄出幾個小樹人來的,可是現在看來,這事隻怕沒戲了。
雷玨順著迪林的目光看過去,心裏一揪。自從這金果木苗被左烽不小心燒了一次之後,為了保證它能時時處於安全的環境,所以後來這小苗是放在他這裏看管的。但現在……
不知道還有沒有結小金果木人的機會了。
舅舅,我去叫左烽過來吧。雷玨說。
不用了,他……可能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別讓他看了難受了。當時那個情形,左烽捅在他身上之後似乎整個人都愣住了。可以想見,那會兒連左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就這樣吧,在找到能治好我的方法之前,先不見他了。
那他要是問起來我怎麼說?
就說我去你的主果裏養傷去了,等好了才能出來。迪林說完,疲憊地閉上眼睛。而他那張原本就偏白的臉色如今看起來更加蒼白了,白得沒有絲毫血色。
肖令宇那邊把所有在場的人都篩了三遍,但沒有再發現可疑的人,最後就讓陸賢帶人把那些遊客都送回去了,而他則帶左烽去找了他大哥肖令棋。
至於索龍帝,肖令宇給他選了個好地方,讓他去見了老朋友,雷建英。
這下三大禍精終於聚首了,雷建英,衛離,索龍帝。
肖令宇本來要親自收拾他們,結果被雷玨告知暫時不能見到迪林的左烽,帶著一肚子擔心和火氣來搶下了這個活計。
這些人害他見不到迪林,那他總要找個方法撒一下心裏那口惡氣!
肖令宇本來還想活剝了索龍帝的皮,但是看到左烽的樣子,心裏隻剩下了擔心。
如果到最後都找不到方法救活舅舅,左烽心裏的坎,大概一輩子都過不去了吧……

97 男朋友

怎麼樣大哥?還是沒有結果嗎?雷玨見到肖令棋麵色不展,心不由的跟著提起來。自從左烽用過的那把匕首送去化驗之後,隻被驗出上麵有著金果木族人的血液,但是還有一種成分卻死活弄不清那是什麼東西。可就是這東西,讓傷口愈合不起來,同時也讓他的治療能量變得毫無用功。
之前他們還不死心地給迪林縫合過傷口,結果血是不流了,但是傷口內部開始大麵積感染,把人疼得死去活來,最後隻能手術去除那部分感染組織,而後進行修複。
比較坑爹的是,修複的速度也是十分緩慢,緩慢到令人發指。
現在迪林隻能變成樹人,然後變得小一些。小一些,他告訴自己其實沒有那麼疼,看,就那麼小一個傷口而已。
但究竟有多疼,看他的反應都能看出來。
可以初步肯定是一種隻針對植物的毒素,雖然還無法具體證明這種東西是怎麼製做出來的,但是有一點很明確,它對任何植物的傷害都是百分之百。舅舅能保住性命跟他自身的恢複能力有關,如果換成了別的植物,這種毒素能起到連根滅殺的作用,幾乎就是沾一點就死。肖令棋好幾天沒怎麼睡,累得不行了就找雷玨修複一下。他坐到沙發上,接受了來自雷玨釋放出來的治療能量,之後又問:舅舅今天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皮皮的治療能起些作用,但是維續時間也不長。雷玨給肖令棋看了看正躺在皮皮旁邊睡著的迪林。
迪林這會兒看起來蔫蔫的,不管是樹枝還是樹葉都一點生氣也沒有,仿佛被抽去了大半的水分。而且樹幹有一處帶著傷口,一直在往外滲著樹漿。最讓人擔心的是,他現在連根都無法紮進土裏了,這樣一來吸收不了他所需要的養分,所以一天比一天衰弱。
等舅舅醒過來,讓他變回人形,給他打些營養針吧。肖令棋歎了口氣,眼裏也是擔憂。雷玨就這麼一個舅舅,又是為了雷玨受的傷,如果舅舅真的不在了,雷玨心裏必然不好過。
但是他在人形態和植物形態之間切換也需要一定的能量,如果是平時倒也罷了,現在這種情況,變一次要半條命。等令宇回來我讓他跟皮皮說說,讓皮皮給舅舅治療一次,之後再變。雷玨撫了撫大兒子的頭發,這臭小子不聽我的。
怎麼會?他跟你不是也挺好麼?
是還行,但是今天跟我生氣了。雷玨有些無奈。肖令宇去了哈維娜宮,是為了調查索龍帝和皇族內部的秘辛,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點有用的信息來幫助舅舅。因為不方便帶著孩子去,所以就沒有帶皮皮。當時皮皮非要跟,他沒辦法就把他抱起來了,直到肖令宇上了飛行器才鬆開。皮皮這就跟他厲害上了,一上午沒理他。
小東西氣性還挺大。肖令棋說罷,再度看了迪林一眼,那等令宇來了之後你再通知我。
好的,謝謝大哥。
一家人,這麼說就見外了。肖令棋說罷轉身回到自己的臥室。
雷玨看了看時不時往舅舅身上弄個治療光罩的長子,將家裏的兩棵金果木擺成了一排。一棵是他母親的原木再生樹,還有一棵是他舅舅的子樹。
兩棵都在以十分緩慢的速度生長著,根本就無法確定什麼時候能長出主果。或者說,還能不能長出主果。可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讓主果長出來,然後用這個主果來修複舅舅的身體。
因為主果本身就有修複能力,而且它跟樹主本身都是一體的,所以任何問題都可以修複。
但是它們長得實在是太慢了,當初他跟肖令宇是用曖昧氣息催著小奇葩生長,他還時不時地提供生機,所以小奇葩長得飛快而且開花也快,但是這兩棵沒有主人可以那麼做,長得就慢了許……
臥槽對呀!曖昧氣息!
他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雷玨地起身,去把迪林給輕輕搖醒了。他知道舅舅這會兒不舒服,但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也許這是唯一的機會也未可知!
迪林勉強把眼睛睜開來:小玨……”
他說話有氣無力的,不仔細聽甚至聽不見。
雷玨在床邊蹲下來:舅舅,如果你的子樹在短時間內長出主果,你在裏麵是不是有可能恢複過來?
迪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有可能。但是它、它長得太慢了,我等不到那時候。
他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別說一年,就是一個月,甚至是十天都不一定能熬過去。
雷玨說:你忘了嗎?你之前說過金果木一年就可以開花結果,但事實是,我的子樹在一年之內就完成了開花結果的過程,所以說主果可以長得很快,你不知道它可以以曖昧氣息作為養料嗎?
曖昧氣息?迪林有點懵。他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說?子樹在族地裏不都是一年左右的生長期嗎?他還以為雷玨和肖令宇是個例,以及這跟雷玨自身的能力有關。要知道,他姐一直是族裏最厲害,並且治療能量最強大的人。
不是。是我和令宇的曖昧氣息,小奇葩一接近這種氣息就會瘋長。雷玨突然覺得有了希望,你跟左烽也這樣試試好嗎?或許有用呢?之前左烽不小心燒了一次小樹苗之後他舅就把這東西就放他這兒了,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他的小奇葩長得那麼快,舅舅的卻長得這麼慢。現在想來,除了舅舅沒有提供生機之外,可能最大的原因就是缺了那份曖昧氣息作為養料。
你看我現在,曖昧得起來麼……”迪林想苦笑都沒力氣了,不過,我倒是真想他了。
自從賴到左烽那裏之後,他們還沒有分開過這麼久呢。
左烽在被雷玨告知迪林要在他的主果裏修複身體之後,就親自去了一趟神鷹機甲團,並且也看到了種在武器庫裏的小奇葩。而且他也信了雷玨的話,所以他以為,迪林就在那顆金色的大果子裏。
他沒有懷疑雷玨,因為那棵樹,看起來確實很神奇,而且他也親眼看到了,那顆果子把迪林包在了裏麵。
他堅信迪林會好的。
可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之後,迪林就從那裏被接了出來,因為那不是他的子樹,不是他的主果,所以對他沒有明顯的修複作用。
本來雷玨是想著,等找到治療他舅的方法了,或者他舅鬆口之後再去告訴左烽真相,但顯然,現在他必須讓左烽知道實際情況。
不知道左烽會不會氣到要燒死他。
雷玨拿通訊器聯係了左烽的通訊碼,突然有點心虛。然而過了好一會兒,左烽那邊都沒有任何回應。
在忙?
雷玨重新撥通了一次,可結果還是一樣。而等到他想第三次撥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左烽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迪林呢?
雷玨看了看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向一旁挪了兩步:你怎麼來了?
左烽沒有看到迪林,因為迪林變得太小,且這會兒被床欄擋住了。於是他又問了一次:我問你迪林呢?
這一次他仍然沒有抬高聲音,但可以聽出語氣裏壓抑的怒氣。
雷玨指了指床,而這時迪林聽到左烽的聲音,費了吃奶的力氣坐了起來。但是沒坐上三秒他又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左烽快幾步過去,總算看到他了。迪林現在變得還沒有他半個巴掌大,而且看起來一點精神頭都沒有。他把他捧到手心裏,隻覺得內心有一處疼得厲害。
左烽知道自己沒有立場責怪雷玨,因為就算不是索龍帝的錯,那也是他的錯,根本怪不到雷玨頭上。但是雷玨騙了他這事還是讓他很不爽。
天知道當他從索龍帝那兒知道他用來刺傷迪林的匕首上有專門對付金果木族人的毒時,他有多……
左烽深呼吸了一次,嗓音有些嘶啞:我想帶他離開,行嗎?
雷玨看了舅舅一眼,見他輕輕用頭蹭著左烽的手心:去哪?
去我家。左烽說,既然他在哪裏都一樣,那我想帶他回我那兒。我爸媽還沒有見過他,我想帶他回去住。還有我新給他買的花盆,他還沒用過。還有他最喜歡的營養液……”
皮皮的治療對舅舅來說並非全無作用。而且有件事,可能對治療舅舅有幫助。雷玨把那棵小小的,屬於舅舅的子樹端過來,這個,如果能讓它快點長大,或許能幫舅舅。
你又想跟我說那個主果能治迪林?左烽被騙了一次,哪裏還會輕易相信。
是,我之前騙你。但是這是舅舅的子樹,對他來說就跟他的本體差不多,意義不同。這樹上長出來的主果對他有很強的修複作用,跟我的不一樣。雷玨把樹苗連苗帶土交給左烽:你找個安全的地方把它種下來。我會給它提供生機,而你要做的是……使勁撩我舅!
幹嘛說得這麼直白啊……”迪林趴在左烽的手裏,顯得有些難為情,他用小樹爪子一下下撓著左烽的手心肉,就是談戀愛嘛。
對,就是談戀愛。雷玨背起秋秋,讓康康變成小樹人爬到他身上,之後又去抱皮皮。可皮皮還在生氣,他剛伸手皮皮就把小臉扭了過去。
皮皮,咱們去找爸爸。雷玨不厚道地騙兒子,去嗎?你不去我們走了。
皮皮似乎有些糾結,但最後還是找爸爸勝過了小自尊。他張著小胳膊要雷玨抱,雷玨把大兒子抱上,指揮左烽:你幫我把那個大背包帶上。
左烽想了想,決定再信雷玨一次。把包背上了,帶著大大小小的直接上了他的飛行器,飛往淮南區。
丁玉文提前收到了消息,知道雷玨要帶著孩子過來在他們家住幾天。她雖然覺得有什麼地方奇怪,但畢竟兩家的關係擺在那裏,便也歡迎。隻是二兒子的飛行器落下來時,她發現除了雷玨和幾個孩子,居然還有另一個人?!
迪林已經變回了人形態。雖然他麵無血色,看起來氣色差些,但仍不失為美男子一個。
丁玉文有點看呆了,因為她對麵這個看起來身體不好的青年,長得俊美是一回事,怎麼還跟雷玨這麼像?!
小烽,這位是?丁玉文看了看迪林,是雷玨的哥哥嗎?
不是的媽。左烽扶著迪林,他是我男朋友。

98 自燃

迪林在路上就半開玩笑地問過左烽,到了左家之後怎麼介紹他。那時左烽說,該怎麼介紹就怎麼介紹,沒有具體說。迪林見他這樣,也沒有再問。但是沒想到真到了左家,左烽是這麼介紹他的。
男朋友。
一個讓人心裏止不住甜蜜,在這個境況下卻又難免會覺得有點心酸的關係。
迪林半靠在左烽身上,露出一道謙遜的笑容來,隻是打招呼的時候,由於聲音太輕,所以丁玉文和後出來的左年都沒有聽清楚。
左烽說:,他現在身體不好,進去說吧。
丁玉文忙歉然地說:對對對,我這是太高興了,這還是咱們家第一次有孩子帶對象回家呢。小年,別跟著媽媽,你快進去把你爸爸的智能椅推出來,讓你二哥的朋友坐。
看起來那麼虛弱,身體不好也不是一般不好了,丁玉文壓下內心的擔憂,又問左烽:對了,通知你爸爸沒有?你第一次帶喜歡的人回家,怎麼也要讓你爸見一見呀。
左烽點點頭:通知了,爸忙完就會過來。還有大哥和小琰也都說過了。另外媽,以後迪林就在我那兒住。
啊,歡迎歡迎。丁玉文說罷看了看雷玨,隻看到兩個孩子,她疑惑地問:小雷,康康呢?沒帶過來嗎?
帶過來了,一會兒您就看到了。雷玨撓了撓後背。這小崽子也不老實,在他身上到處爬,跟小毛毛蟲似的。
丁玉文雖有些疑惑,但既然雷玨說一會兒就能看到,她也沒再細問。她見女兒把智能椅推出來了,便幫忙扶著迪林在那上頭坐下了。
迪林猛地鬆了口氣。現在對他來說,走兩步路都是受罪,但是他又不想第一次登門就讓人抱著,免得給左家人留下不太好的印象,所以隻能強撐了。還好左夫人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左阿姨,真是給您添麻煩了。雷玨見丁玉文親自給他和孩子張羅客房的事,笑說。
不麻煩。平日裏大家都忙,一般都是我自己,最多就是小年陪我了。現在你們來了,我這還能熱鬧一些。丁玉文讓傭人在孩子們住的那一層裏找了一間采光好的客房,之後又細細詢問了雷玨和迪林有沒有什麼不習慣的問題。
媽,迪林跟我住,他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由我看著他就行。至於雷玨和幾個小的,您就幫他看看秋秋,其他的讓他隨便點,您也不用跟他太客氣。他就裝得像隻小綿羊,其實沒那麼弱,委屈不著他自己的。還以為誰還不知道是怎麼的?!左烽不客氣地說完就把迪林帶回了自己的臥室。
門外,丁玉文尷尬地笑了笑:小玨你別介意,小烽是真心拿你當朋友呢。
雷玨不客氣地轉身:其實他說的是真的,左阿姨您就別跟我客氣了,我也不跟您客氣,您幫我看一會兒秋秋吧,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媽的憋死他了!
丁玉文接過秋秋,秋秋記得這個奶奶,所以也沒有鬧,就是懵懂地看著周圍的景色。這裏她沒來過。
左年喜歡死這個小公主了,忙跟著一起逗她。
卻說雷玨進了洗手間之後,一手抱著大兒子,一手解褲子。至於二兒子照舊在他背上爬。其實就算是親兒子,這麼尿也特麼有點別扭,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總不能讓其他人看這兩個小電球。
皮皮掛在雷玨身上,左瞅瞅,右瞅瞅。平時出去的時候不多,他就喜歡外麵這些陌生的,新鮮的地方。
雷玨一看挺好,大兒子注意力沒在他這兒,於是他把鳥掏出來,開始解手……
嘩嘩嘩……
皮皮聞聲突然轉頭,盯準了聲音來源,看到什麼之後,他拿小胖手指頭一指:麻麻!蟲蟲!
雷玨猛地一僵,看到兒子在瞅什麼地方,臉上登時劃下來三條黑線:那不是蟲蟲,蟲蟲在那邊。他隨意地一努下巴,開始忽悠他兒子,看到了嗎?那邊。
皮皮看那邊,然而根本就沒有看到什麼蟲。而等他再想看麻麻身上的蟲蟲時,麻麻把褲子提上了!
蟲蟲沒有了!
原本還帶著滿滿好奇的小臉頓時由晴轉陰。小子嘴一癟,看樣子很快就要嚎起來。雷玨嚇得趕緊帶孩子往外跑!這要是一來就把人家的房子弄塌了,那可怎麼得了!
於是左家的傭人忙著忙著突然發現,剛來不久的客人以閃電一般的速度躥出了左家的宅子。
這是怎麼回事?
丁玉文也看到雷玨跑出去了,以為是哪裏出了問題,便跟著追出來:小雷,這是怎麼了?是哪裏不習慣麼?
不是的左阿姨,是、是皮皮剛才情緒有點激動,我擔心他又玩兒自然力,所以趕緊先把他抱出來。雷玨心說他可能是第一個怕心兒子把人家房子弄塌的爹。
啊,這可怎麼是好。丁玉文也反應過來,這孩子帶電。一激動就把房子弄塌現在舉國皆知。可是她們家裏確實沒有絕緣設計。
左阿姨,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在您家院子裏弄個可移動的多功能房?雷迪發現養兒子之後他的臉皮比以前厚多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在院子裏弄一個吧。
那倒是沒問題,不過小雷你第一次帶孩子來我們家做客還不能住主屋,阿姨都不好意思了。這樣,一會兒我讓人送房子過來,你等著就好。丁玉文實在有些哭笑不得。她也想好好招待客人啊,可是她有什麼辦法,人家孩子帶強電,她也很絕望呀。
太麻煩阿姨了。雷玨簡直……無語!
不麻煩不麻煩。丁玉文說完,把管家叫過來,讓他訂了兩套配置最高的。雷玨要付款,但是丁玉文沒讓,你每次跟令宇來回跑著治療你左叔叔,我們還沒給你治療費和路費呢,你要這樣算,那可太見外了呀。
……那謝謝左阿姨。雷玨沒再搶,想了想,頂多以後有問題多互相幫忙。
雷玨給肖令宇發了條消息,告訴肖令宇他們來了左家。之後他給皮皮罩了一圈厚厚的治療能量,防著他電到誰,然後帶皮皮去了生態園。左家的生態園還是很有看點的,而且裏頭還有小鳥啊蝴蝶什麼的,一年四季都有,小盆友必然喜歡。
丁玉文抱著秋秋,也跟著一塊兒走,順便問了問雷玨關於迪林的事情。
而這邊,迪林跟左烽回到屋裏,一眼就看到屋裏多了個新花盆,以及他最喜歡的營養液,又多了許多。
這營養液,他自己以前也想過買,但是外麵居然沒有賣的。之前的兩天他還真想喝了,就是覺得太麻煩,也沒跟雷玨說。現在看到了,居然有點饞。
要喝嗎?左烽問。
嗯。迪林半靠在床靠背上,想了想之後還是決定不變回樹人。變來變去太費能量,再加上他也想跟左烽這麼以人形態多相處一陣。不然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
左烽把營養液拿過來,在那上麵插了吸管。迪林就著吸管喝,果然又嚐到了酸酸甜甜的味道。一般給植物用的營養液味道都很奇怪,但是左烽給他找的這個很特別,有點像果汁,不論是樹形態還是人形態,他都能喝,也都喜歡喝。
迪林喝了小半瓶,感覺舒服了一些,咬著吸管看左烽。
怎麼了?左烽在迪林旁邊坐下來,聲音放得很輕,顯得整個人格外溫柔,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迪林笑笑說,這麼說小玨估計得打我。不過,我真沒想到最讓我感到自在的地方居然是這裏。難道這就是喜歡的人和外甥的區別?都親,但是親的感覺不太一樣。
這裏是你家,雷玨那兒是外甥家,當然不一樣。左烽見迪林喝不下了,就把營養液放到一邊,之後將從雷玨那拿回來的子樹端了過來,你說把它種在咱們屋裏好,還是種在生態園裏好?
先種在屋裏吧,等它大了再移過去。有小玨在,移栽不麻煩的。迪林看著左烽新給他買的花盆,就種在那裏好了。
好,聽你的。左烽說完就去把營養土拿了過來,之後也不嫌麻煩,就在床邊把土放進了花盆裏。他主要是想讓迪林看著,免得他一直躺在床上無聊。
我去叫雷玨,讓他幫忙提供下生機。左烽說完之後出去。
迪林聽到關門聲,猛地用手揪緊了被單。
太特麼疼了!
簡直無法確定到底是傷口更疼,還是有可能分別的現狀讓他更疼。
想到分別,迪林幹脆又使了吃奶的力氣變成了小樹人。
迪林吭哧吭哧爬到床頭櫃上,躺在上麵將腳丫子伸得比麵條還長,然後放進了剩下那半瓶營養液裏。
他要努力吸收更多的營養,要努力活得更長久一點才行。
沒準就撐到主果長大了,或者雷玨找到了救他的方法。
於是左烽帶著雷進來的時候,就發現迪林跑到了床頭櫃上。他伸長了一隻樹枝腳泡在營養液裏麵,看起來倒是沒有來的時候那麼蔫了。
我就說吧,愛情才是最好的養料。雷玨看了看比來時長大了一些的子樹,又看了看似乎突然來了力氣可以繼續浪的舅舅,你倆沒事抱著多啃啃,搞不好過幾天花就開了。要知道,淮南區可比北淩區暖和得多。
怎麼又變了?不累麼?左烽把迪林托起來,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之後去繼續弄那棵子樹。他照著雷玨教他的,把土填到了花盆三分之二的高度,之後將子樹放進裏麵,再將剩下的三分之一填上了。
雷玨提供了生氣,子樹很快紮下根來。他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出去接肖令宇。肖令宇知道他帶孩子來了這邊,所以也會過來,免得皮皮突然抽風再來個原地爆炸。
左烽把地麵的土收拾了一下,之後坐下來把迪林從肩上弄下來輕輕放到床上:我去洗手。
迪林躺在床上,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左烽,之後他又不嫌麻煩地變回了人。
洗完手出來的左烽:“……”
想脫衣服怎麼不告訴我?左烽坐到床邊,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被迪林切換狀態時落在床麵的衣服。
我沒想脫衣服啊。迪林無辜地說。
嗯,沒想脫衣服。左烽瞟了一眼迪林的身下,紅著耳朵,不太自然地說:就是想睡我對吧?
迪林:“……”
難得左烽沒有在床上用火燒他,可他卻好像要自燃了!

99 蜘蛛?

有那麼一瞬間,迪林簡直懷疑左烽是不是被雷玨附身了。不過就說了一句話就把他弄得心裏跟著了火似的,有種要被活活燒幹的錯覺。
可是細想想,左烽跟雷玨不一樣。雷玨臉皮比左烽厚多了,而且那小子光明正大誘惑肖令宇從來不知道不好意思,且什麼都敢說,迷惑人這種事情對於雷玨而言簡直易如反掌。但是左烽不過說一點帶情趣的話都會紅耳朵。
可是他就吃這一套啊!他就喜歡看左烽那種窘迫,想反抗又反抗不了的樣子,還有現在這種,笨拙地想要撩他的樣子啊啊啊啊啊!
操!
迪林呼吸都亂了,用他所有能用的力氣握住左烽的手。
左烽也回握著,並且在迪林的手心裏輕輕勾了勾。其實他本就不是巧舌如簧的人,讓他說什麼甜言蜜語他一時也說不出來。但是他卻可以用他的行動來表現,讓迪林知道,他是喜歡他的。
左烽壓低了身體,輕輕咬了咬迪林的耳朵。迪林覺得他的心髒都快要燒成灰了……
他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胳膊化成樹枝,一把勾住左烽的脖子,直接壓下他的頭開始吻起來。沒力氣這樣那樣,但是他可以使出吃奶的勁兒接個讓天地變色的吻!
迪林吻住左烽的嘴巴,時而輕咬,時麵吮。他靈活的舌頭伸進左烽的嘴裏,占有欲極強地在裏麵攪動。
本來左烽是想看看他們這麼做之後,子樹會不會像雷玨說的那樣長大,但是吻著吻著,左烽發現他就顧不上了。現在哪裏有心思看什麼樹,心裏、腦子裏、眼前,全世界就剩下了那麼一個正在跟你接吻的人!
左烽是真心喜歡迪林。開始是喜歡迪林以奇特的方式出現,喜歡他的特別以及對他的依賴。那種唯獨跟他一個人親近的感覺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剛開始那應該是一種奇怪的占有欲,隻是後來這占有欲在某種奇怪的氛圍下產生了變化。光占有肉體不夠了,連對方的靈魂都想要刻上自己的名字。
不違心地說,剛跟迪林在一起之後他的內心是有些別扭的,有點覺得丟臉,又有點兒說不出的窘迫。可偏偏迪林特別會裝可憐,每次占了便宜還賣萌!
人家賣乖他賣萌,而且還巴巴地跟在他身邊,一看他哪裏不舒服就趕緊給他治療,害他想生氣都有點兒困難。就那麼一下兩下地從縱容開始,一發不可收拾的陷了進去。
迪林舔了舔左烽的唇,然後突然聽啪!的一聲,什麼東西裂開了。迪林堪堪把人放開,扭頭一看,是那個剛用來種子樹的花盆被瘋長的根係撐裂了!
牛逼了我的大外甥!還真可以這樣?!
迪林見狀,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翻身就把左烽給壓在了身下。他的傷口處為了防止感染被他覆上了一層很薄的膚色植物細胞,就像當初弄出的麵具那樣。雖然有一點影響美觀,但是總比裸露著傷口要好。
左烽頭一次沒有反抗,他甚至拉著迪林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衣扣子上……
帶孩子坐在外頭等商城送貨的雷玨看著某扇窗戶後麵瘋狂開長的金果木:嘖嘖嘖,皮皮,你說你舅姥爺的子樹一會兒會不會把房子捅穿?
皮皮癟嘴。他對這些聽不懂的不感興趣。他要爸爸!
爸爸!皮皮啪啪拍著雷玨的胸口,下下!
不能下下,不過看在你叫我爸爸的份兒上,我可以帶你去找小年姑姑,好不好?雷玨站起來,把要往他褲子裏鑽的小兒子揪出來放到肩膀上,往左家的主樓方向走。
本來是在生態園裏的,但是皮皮情緒太不穩定,所以他隻好又把他們抱出來了,現在隻有秋秋還和左家奶奶在生態園裏逛。至於左年,說是去拿玩具去了。
下下!皮皮很堅持地說著看向左家大門口處。而這時雷玨突然發現,他又自作多情了……
你們爺倆還真是心有靈犀。雷玨看著迎麵走過來的肖令宇,把皮皮放下地,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語氣有多酸。
要不怎麼說是父子呢。肖令宇笑著蹲下來張開雙臂,來啊皮皮,上爸爸這兒來,加油。
爸爸!皮皮努力掌握著平衡走過去,一把撲到肖令宇懷裏,爸爸!
哎,寶貝兒子。肖令宇舉高高,聽著皮皮咯咯樂,心裏也跟著輕鬆起來。
怎麼進來的?雷玨問。這是左家又不是肖家,雖然他知道肖令宇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也不是辦不到,但肖令宇不是那樣擅作主張且隨便的人。
左叔叔正好在路上,他可能是得到消息了,要回來看兒媳婦。剛才我來的時候聯係了他一下,他提前跟家裏打過招呼了。肖令宇輕輕摸了摸小兒子頭頂的樹葉,秋秋呢?跟左阿姨去玩兒了?
嗯。雷玨說完往左烽的屋子看過去一眼,似笑非笑地說: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拖住左叔叔一會兒吧。這個時候過來,萬一要急著見他舅,那這事兒可就尷尬了。
怎麼了?肖令宇沒太明白。關鍵是舅舅的狀態讓他沒法多想。
看那兒。雷玨指著左烽屋裏的窗戶,發現亮點沒?
肖令宇:“……”
那樣瘋狂的生長速度,肯定不隻是單純地調情那麼簡單。不過就舅舅現在那樣的狀態,能辦完事麼?
想是這麼想,肖令宇還是決定等左之煥回來之後找他聊一聊這次查哈維娜宮的事。
盡管索龍帝在世的時候並不參與政治決策,但是他死亡之後,權力的天平還是開始出現傾斜。一直以來國議會內部分成了幾個派係,以李會長為首的比較追求個人利益的一派,以副會長為首追求權力的一派,還有遊離在這兩派之外的一心為國家的正義一派。
當然還有一些不站隊的。
但是現在,索龍帝死亡,副會長被徹革職查辦,國議會內部也需要重新大洗牌。他想知道左之煥有什麼看法。
這一次查哈維娜宮,肖令宇雖然沒有查到關於如何救治迪林的信息,但是卻也頗有收獲。至少他現在十分確定,麥卡倫星那邊的金果木族人,確實是從數百年前的卡斯微爾星離開的,而究其原因,就是因為皇室的貪婪。
為了得到永生,這些人不惜犧牲他人的性命,他們將金果木族人圈禁起來,吸食孩子們的血液,從而得到更加健康的體魄,更加年輕的樣貌,直至金果木族裏再也沒有人受得了那樣的折磨,能逃離的都逃離了卡斯微爾星。
肖令宇看著笑得無比天真可愛的孩子,簡直無法想象如果自己的孩子被人不斷地吸食血液會是什麼樣子。
大概將對方挫骨揚灰都無法解恨。
如果,我是說如果,當年的真相曝光,國議會方麵有沒有可能派人去麥卡倫星把我們族人再接回這裏?雷玨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些許反對情緒,如果有這種可能,我希望我們能投反對票。
金果木族人好不容易才逃出去開始了安逸的生活,如果再被打破,那或許又是一輪新的惡夢,那肯定不是迪娜或者雷建偉希望看到的。
爸他們會堅持反對這個想法的。金果木族人還是適合過寧靜的生活。現在那樣與世隔絕或許是最適合他們的。
但願別再有什麼紛爭。雷玨說完見左年拿著一樣玩具過來,後麵還有抱著秋秋的丁玉文,便沒再說下去。他笑著過去接過女兒:辛苦您了左阿姨。
不辛苦,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有個秋秋這麼可愛的孫女。丁玉文想到這裏,禁不住暗暗擔心。左烽這些年被那個叫樂樂的孩子害慘了,一直都不找男女朋友,也不見跟誰走得特別近。而如今,他好不容易帶了個男朋友回到家裏,按理說這應該是件十分值得人高興的事情。
但是這孩子病得這麼重……
估計一家之主十有八九不會同意。
想到一家之主,左之煥就回來了。他的臉上掛著笑容,顯然對於要有兒媳婦這事還挺開心。
小烽呢?左之煥一見到妻子就問。
在房間裏沒出來呢。丁玉文說完,想到二兒子回家之後就帶著男朋友回了臥室,一直沒出來,突然覺得有點兒微妙了。進去這麼久,連朋友都不招待,這倆孩子是做什麼呢?!
讓人叫他們下來吧。左之煥說罷,坐到了沙發上。
丁玉文叫來管家,讓他去把左烽和迪林叫下樓。肖令宇見狀忙找了個理由想攔下,誰知這時候左烽那屋的門開了,左烽麵帶一絲潮紅,帶著軟軟地趴在他身上睡覺的迪林走下樓來。
左之煥沒注意到小得跟花生豆一樣大的未來兒媳婦,見二兒子下來,問他:不是說帶你男朋友過來了嗎?人呢?
左烽把累極睡過去的迪林小心地托在手心給左大元帥看:這呢。
左之煥瞄了一眼,嘴角狠狠一抽,臉色頓時黑得可怕:這是什麼?蜘蛛嗎?
左烽:“……”
雷玨:“……”
肖令宇:“……”

100 子樹遷移

要不是左之煥和左烽的臉上像要滴下墨汁一樣,雷玨險些就噴了。不過不仔細看的話,他舅這會兒的確是像蜘蛛。因為他舅為了不碰到身前的傷口,所以變出了好多條細細的樹枝小腿,然後像蜘蛛一樣把身體撐起來,以免趴著的時候會弄疼自己。
所以其實說來說去,敢指著這隻蜘蛛說是自己的男朋友的左烽才是真英雄。也不怕嚇著長輩。還好左之煥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在雷玨和左烽的合力解釋下,算是接受了未來兒媳婦有特殊本領的事實。
為了不讓家裏人擔心,另外也是不希望長輩們對迪林和左烽之間的感情抱有什麼不讚同的情緒,所以這裏雖然提到了迪林是雷玨的舅舅,但是他們並沒有說迪林有可能會死。
總得來講,左之煥和丁玉文都挺喜歡迪林,雖然一開始左之煥還有些擔心迪林的身體情況,但得知他是雷玨的舅舅,並且還有一定的恢複能力之後,他就不太擔心了。
差輩份這一點倒是比較意外,但是迪林年紀也不算大,而且變回人形態之後穿著一身家居服出來也顯得十分年輕,再加上左烽對他的態度一直是十分維護的,所以左之煥和丁玉文還挺看好他們。
左之煥甚至還半玩笑地問了迪林一句:那你是不是也有生雙胞胎的基因?
舅舅和我媽媽就是龍鳳胎。雷玨代為回答。
而一聽到龍鳳胎一詞,正坐在一邊玩玩具的康康和秋秋都朝雷玨看了過來,仿佛知道是在說他們。
的確都是人中龍鳳。片刻後,左之煥牛頭不對馬尾地說。主要是想到了肖誌成跟他提到的一些關於雷建偉和迪娜的往事,有些感慨。
那爸,我就先帶迪林回屋了,他還需要充分的休息。左烽扶著迪林,見他臉上帶著冷汗,不禁有些心疼。
去吧去吧,你好好照顧他,有什麼需要的及時跟我們說。我和令宇下下棋。左之煥揮揮手,令宇,我可聽你爸說了,你棋藝不錯。走,咱們下兩局。
肖令宇跟左之煥去了左之煥的書房,至於是真下棋還是談別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雷玨看康康和秋秋玩兒得挺好,本來沒想動地方,但是回臥室的左烽不一會兒又出來,說:雷玨,你來幫我看點東西。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棵子樹!
雷玨抱起秋秋,康康咻一下變成小樹人抓住了麻麻的褲腿跟上。
不出雷玨所料,舅舅的子樹長得很高。這個速度,比他和肖令宇的還要快了n倍。因為當時肖令宇還無法對體內的金係自然力掌控自如,所以他們都是管撩不管滅火,但是舅舅和左烽就不一樣了,一來就能做全套。
舅舅的子樹帶過來的時候也不過成年人一個巴掌大,現在最高處卻已然撞到棚頂,所以生長方向都變了,開始了橫向生長。
左烽看迪林在床上睡得還算安穩,壓低聲:這個怎麼辦?
雷玨看了看門口的寬度和高度:想要不損傷樹枝就隻能把你這屋裏的窗戶卸下來,入口太小了。你可以選擇種到你們家的生態園裏,或者院子裏也行。但是生態園內部的控溫設施更好,而且整體溫度要比外麵高一些,所以更利於生長,我建議是種到生態園裏。最重要的是,生態園更安全。
想他們當時把小奇葩種在武器庫裏,長出了子果之後多緊張啊,把房子都搬到了地下,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子果上。
那真是一種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所以為了便於保護和觀察,生態園是最好的選擇。除非左烽也想像他們一樣把子樹弄到淮南軍區的某個單位。不過這好像並不適合左烽和舅舅。
雷玨也算是過來人了,左烽決定聽他的,就種在生態園。
金果木能長到多大,左烽去神鷹機甲團親自看過,所以他心裏多少也有數。隻是這樣一來他就知道,想要把迪林的子樹種到生態園,就得將生態園裏的一部分植物清掉,給子樹留出足夠的空間來。
家不是他一個人的,這事自然要跟家裏人說一聲。左烽就去找了左之煥和丁玉文打招呼。左之煥和丁玉文都是很喜歡生態園的,人嘛,年紀越大越喜歡些花花草草的。不過一說到這事關左家後代,花花草草立馬就得靠邊站。
左之煥說:行,你看著辦吧,不行就把所有的植物都清空。
丁玉文問:要不要再叫幾個人過來幫忙?
左烽看雷玨,雷玨說:不用的左阿姨,其實也用不了清空太多,因為根係都在地下生長,所以隻要地麵上有二十平米左右的空間就夠。
反正再粗也不可能占這麼多的地麵麵積。而說到樹冠處,起碼離地麵三米高度,所以影響不著目前的那些小植物。
左烽和雷玨看好了位置,雷玨見上頭的植物長得都挺好的,就幹脆提議讓左烽叫人成片地挖出來了,之後把這些植物都弄到外麵的院子裏。反正外麵也還算暖和,搬出去應該也能長得不錯,又能點綴一下外麵的風景。
雷玨說的是二十平米,但左烽讓人挖的時候實際挖的是三十平的麵積,挖完之後他就按雷玨說的把窗戶卸下來,子樹就種到了生態園裏。
子樹向橫向生長出挺長一截,搬出窗戶時多少受了點傷,但種到生態園裏之後雷玨就給它一次性提供了許多生氣,這樹倒是比在左烽的屋子裏時更挺拔有力了。關鍵之前的花盆被瘋長的根係撐裂,那點土裏的營養又不足,所以子樹肯定會受影響。
現在好了,不愁長。
丁玉文給雷玨他們定了兩套多功能移動房,這下正好雷玨他們住了一套,另一套就被左烽給拿去放到了生態園裏。他跟迪林住在裏麵,離著子樹特別近。
晚上睡覺之前皮皮又給迪林治療過一次,迪林的狀態好了一些,至少不像剛被左烽帶出屋那會兒那樣一副被抽幹的樣子。他看到子樹搬了家,又長得那麼大,眼底染上了幾分笑意。
總算都睡了。雷玨確定每個孩子的紙尿褲都換了新的之後,躺到肖令宇旁邊,左叔叔找你下棋沒問什麼麼?
問了,他問皮皮他們究竟幾個月大。我照實說了。肖令宇笑了笑,關鍵左叔叔跟爸以前就關係不錯,其實對我還是多少有些了解。我們對外說在一起沒多久就有孩子了這事,騙騙外麵的人還行,騙左叔叔有點難。我想之前他就覺得奇怪,隻是一來見皮皮他們次數少,二來見到的那兩三次皮皮雖然表現得比一般孩子發育超前許多,但也沒有現在這麼明顯,所以他沒問。今天他看到皮皮都會走會簡單表達了,難免會想自己是不是猜錯了。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左烽跟舅舅在一起,他肯定想知道是不是可以更快地有孫子孫女可抱。我感覺左叔叔比咱們爸媽還喜歡小孩兒。
這倒是真的。雷玨想到丁玉文看著秋秋時那稀罕的模樣,也跟著彎了彎唇角,其實我倒是更好奇,舅舅和左烽能多少。我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以後會有很多很多的小表弟小表妹。
你的感覺一向很準,那看來舅舅肯定能度過這一次難關了。肖令宇看向三張小床,又說:不過有點心疼我家兒子和女兒,明明比人家大,還得叫……舅舅小姨還是叫叔叔姑姑
當然是叔叔和姑姑。這輩份小的!
都聽你的。肖令宇說完輕輕啃咬著雷玨的耳朵,不一會兒就翻身把人壓住了。
雷玨配合地放鬆了身體回應,心裏有個疑問,但一直到最後他也沒說,因為他覺得肖令宇應該也猜到了。
小奇葩被種到神鷹機甲團之後,雖然保護得也夠嚴密,但是李會長和副會長都知道有這麼棵樹,那索龍帝肯定也會知道。既然知道,那他還會用這種樹上長出來的果子就可以解的毒去攻擊他一心想要弄死的人嗎?
所以舅舅的子樹上長出來的主果到底能不能治好舅舅,這一點並不好說。
憑心而論,雷玨自然是希望舅舅能活得長長久久的,但是他覺得光指望著主果似乎也不行。還是得繼續找其他辦法以備不測。
為了能更多地讓皮皮幫助舅舅,所以肖令宇和雷玨算是在左家徹底住下來了。而這個時候北淩區的早晚已經開始轉涼了,但淮南區還很暖和著。
這個季節,有些動物開始準備過冬的食物,而有些動物卻要開始發情了。
雷玨來的時候把肖雷帶過來了,本來是要給肖雷帶到出生地去找個伴兒,但是他帶著皮皮和康康,又要注意著舅舅的情況,去野外實在不方便。可是不去的話,再晚了就錯過這個時期了。
左烽見狀說:要不大家一起去吧,正好也帶迪林出去透透風。他都浪慣了,在家哪裏呆得住。
迪林中標在左烽肩上,不滿地扭頭瞅他:你才浪,就你最浪,也不知道是誰抓著我的肩背……唔唔……”
不等他把話說完,左烽直接給他抓進了暗無天日的褲子兜裏:睡你的覺!
迪林爬出來:你還敢家暴!
雷玨一看舅舅精神氣這麼足:舅舅,我看你不是受傷了,是缺營養了,你看你來左家之後在左烽給你準備的營養土裏紮了幾天根就有這麼大起色了。
左烽很實誠地說:他最近都沒有紮進土裏,頂多喝點營養液。
迪林扒住左烽的腰帶,眨巴眨巴眼睛:親愛的,咱們大外甥說的是指你。
左烽:“……”
左琰:所以他不是多了個二嫂而是多了個……
左琰默默地把頭轉向窗外。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飛行器裏的溫度一下升高了好多。

101 離開

肖雷的出生地在美麗的輕風大草原上,當初左烽把它抓走的時候,它還隻是族群裏的一頭普通雄獅,而族群的首領則是是它的堂兄。當時它們的族群裏算上它一共有二十七隻獅子,而它是它堂兄以外最厲害的一隻。
不知道家裏的小夥伴們現在怎麼樣了。
肖雷剛被放下來,就撒腿尋著記憶跑開來。而雷玨幾人就在飛行器上,鎖定了肖雷的蹤跡慢慢跟隨。
左琰看著飛行器內部的主機屏幕上顯示的雄壯身影:到時候肖雷要是真的找到伴並且成功交配了,是要把它留下還是帶走?
在場的人對各種動物的習性都不是很了解,所以左琰一問這個問題,幾乎同一時間,大夥都看向了雷玨,因為就雷玨跟動物最親,所以大夥也下意識認為,雷玨對動物了解得最多。
當然事實也就是這樣的。
雷玨把勾在他頭上的康康揪下來:獅子交配沒那麼簡單。一個獅群大概會有三隻到四十隻獅子,平均大概是十五到二十隻一個獅群,而獅群是由最強的雄獅做首領的。大部分雌獅都歸首領,所以肖雷要想得到好的資源,它首先得把族群裏的首領打敗,它來做首領,這樣它才能擁有整個族群雌性獅子的交配權。當然要是撿漏也可以,不過很可能會被半路打擾,所以我猜肖雷還是會去跟首領打一架。
可是打完架之後贏了,然後肖雷來做老大,那它睡了雌獅之後再拍拍屁股丟下老婆孩子離開,不就成渣渣了嗎?那也不是咱們肖雷的風格呀。迪林軟軟地趴在左烽肩上,它到時候會不會想留下?
但願它原來的獅群沒有幾隻獅子吧。雷玨心想,數量少的話,就算都帶走也不怕養不起,一天二三百斤肉麼,他們還供得了。
然而自然神聖裏尼爾並沒有聽到他的心聲……
肖雷所屬的獅群成員相當多。雷玨發現肖雷在某片區域裏徘徊的時候,跟肖令宇幾人一起下了飛行器。之後他把肖雷叫了過來,與它交流了一會兒,這才知道肖雷原來的族群裏似乎還增員了,而且首領也換了。
要去嗎?雷玨的手放在肖雷的身上順了順它的毛。
肖雷低頭下來輕輕蹭了蹭雷玨,之後便離開。
他們這裏還離著獅群很遠,能看見,但是要跑過去也需要一會兒時間。雷玨看著肖雷跑遠,緩慢地跟了過去。
肖雷要去打架?左烽問。
嗯。這個獅群的首領換了。雷玨戴了智能眼鏡,看著數百米遠的距離也相當清晰。他看到肖雷越來越接近獅群,而這個時候群裏的許多獅子都了站起來,且都是雌性,沒看到雄獅。
肖令宇也拿了副智能眼鏡戴上。他發現那些雌獅站起來之後,有幾隻在看著肖雷,而有兩隻則向肖雷走了過去。它們離近了在對方的身上聞著味道,緊接著便打鬧在了一起。
然而沒過多久,意外出現了,有隻雄獅突然從西邊跑過來迅猛地撲倒了肖雷。
皮皮爸!一聲:打!打!
意思是肖雷打架了。
肖雷的臉上沒多久就被抓破了皮,有血流了出來。
左烽看得直皺眉:不用去幫它嗎?
雷玨緩緩搖了搖頭。就算幫也不是現在,不然就算肖雷贏了,靠外力得來的勝利,獅子們也未必服它。每個族群都有各自的規則,肖雷它們應該也一樣。
肖雷這時猛地翻過身來壓製住對方,朝對方的脖子上咬了過去,但對方的反應也十分敏捷,肖雷的牙齒剛要挨上去它就就地一滾把肖雷甩開了。
雷玨這邊都為肖雷捏了一把汗,擔心它在家裏被養的時間長了,攻擊能力就會有所削減。但事實證明,肖雷還是很給力的,它被甩開之後重新振作起來,一抬前爪撲向對方,跟對方的首領激烈地搏鬥了大約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就贏了。肖雷用它有力的大爪子摁住對方,在對方後腿上留了個大口子,泊泊流著血。
對方的首領一瘸一拐地後退了幾次,最後看沒有贏回來的可能性,灰溜溜地走了,肖雷在它新得來的領地裏吼了好半天來宣誓他的權威,隨後繼續跟它的親戚們相親相愛。
幾頭獅子圍著肖雷玩耍了好一會兒,肖雷就往雷玨這邊跑了過來。
肖雷拿頭拱著雷玨,雷玨任它拱了一會兒,說:它想請我們去它家看看。
康康二話不說爬到了雷玨頭頂,皮皮也一個勁兒往前方使勁。雷玨也挺好奇獅群,想去拍些照片。但是某種詭異的感覺迫使他突然轉過頭來。
怎麼了?肖令宇問。
舅舅?雷玨看向迪林叫了一聲。
嗯?迪林歪過腦袋,看樣子有些困。
你沒事吧?雷玨問。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左烽見雷玨的態度,也緊張起來。
沒事,就是被曬暖乎乎的,好舒服,想睡了。迪林聲音很輕地說完,還拿小腦袋在左烽肩上蹭了蹭,之後似乎真的睡了過去。
左烽把迪林輕輕托了下來,曲著胳膊,讓它在自己的臂彎裏躺得更舒服一點。他知道迪林最近一直都睡得不太好,所以難得迪林說舒服,他便也沒忍心把他弄醒來。
雷玨看了迪林一會兒,總覺得哪裏說不出的不對勁。就從他舅狀態突然變好開始,他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到底哪裏有問題?
雷玨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再加上他和左烽一樣,不想破壞迪林難得的好睡眠,就跟著肖雷一起往獅群走。
肖雷的同伴都還記得它,它們聚在一起打鬧玩耍,有些後加入群裏的雌獅不認識肖雷,但是首領更替在獅群裏是正常現象,所以也沒有誰來攻擊肖雷。獅群裏就是這樣,誰強誰來當首領,這是它們默認的守則。因為它們要繁育優秀的下一代,就得擁有強悍的首領。
雷玨大概到了獅群二十米遠的距離就沒再走近,有肖令宇和左烽,還有左琰,這三個人加一起能把這一片大草原都燒成灰燼,更別說是些獅子。不接近,隻是為了不過多地打擾獅群。
肖雷也沒再過來邀請雷玨,它撒著歡地跑去追雌獅去了。這個季節正是它們赤炎獅發情的季節,它們要抓緊時間在這個時候留下下一代。
它在挑自己喜歡的對象嗎?肖令宇見肖雷在獅子身上聞來聞去的便問。
不是,它在看誰發情了。雷玨這話剛說完,就見肖雷撲到了一隻雌獅的身上,然後很沒羞沒臊地折騰了一會兒又下來了。
時間這麼短?肖令宇看了看時間,這還不到一分鍾!
別拿它跟你比。雷玨說。
肖令宇輕咳一聲,有點小小的得意,然而這時雷玨又說了一句:你比不起。
肖令宇:“……”
獅子一天能交配五六十次,你能嗎?雷玨拍拍肖令宇的胸口,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肖令宇磨了磨牙,勾住雷玨的脖子:原諒我一生放蕩不羈沒有早泄的毛病,真是不好意思啊寶貝兒。不過你要是持續給我治療,我可以一天二三十次,要試試嗎?
左烽:“……”
左琰:“……”
最後還是迪林受不了了,睜開眼來:你們倆,能要點兒臉麼?
肖令宇和雷玨直接閉上嘴巴,左烽則把胳膊抬高了一些,輕輕撫著迪林的小身體。迪林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這讓他莫明有些擔心。
你要是難受的話,我們就先回家吧?左烽說。
不用,反正出來都出來了,就這樣多呆一會兒吧。迪林說完這句話看了看天色,隨即被強光照得一陣暈眩。他把臉埋在左烽的臂彎裏,成功掩住了到嘴邊的一抹苦笑。
早知道,就不該出來的……
到了左家之後身體情況確實在轉好,他還以為是皮皮的治療開始起效,但是今天出來才知道,不過是因為他窩在左烽的房間裏不出去,不見強光,所以才好了很多。
原來金果木族人的血,對於他這個本族人來說,也是有傷害的,就像索龍帝會怕強光一樣,他這個被動沾染了孩子的血液的本族人,也怕。
令宇,麻煩你讓皮皮再給迪林治療一下。左烽感覺到指腹間傳來的觸感,有些發軟,像失去了水分。然而迪林在樹人的狀態下應該是硬硬的才對。
皮皮很聽肖令宇的話,讓用麻麻球就用綠色的治療能量罩住了他的舅姥爺。爸爸球是金係自然力球,麻麻球是木係自然力球,他分得很清楚。
每次迪林被皮皮治療,多少都會覺得好受一些,但是這一次卻沒有。可他還是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然後鑽進了左烽的衣服裏,爬到了他的心口處。
左烽有些詫異,但並沒有阻攔。這時雷玨說:咱們先回去吧,肖雷可能需要幾天時間,到時候再過來看看它想不想回去。不想就留下來,想再帶走。
肖雷這會兒沉浸在雌獅堆裏出不來了。
沒有人有意見,雷玨朝肖雷喊了一聲,告訴它他們過幾天再來,之後便上了飛行器。
舅舅怎麼樣?雷玨問左烽。
好像不太對。左烽說完這話正想把迪林弄出來,卻感覺趴在他肩窩裏的迪林突然鬆開了他的手,緩慢地從他身上滑落下來,像是沒有力氣再抓住他一樣。
怎麼了哥?左琰見左烽麵色不對,問道。
左烽把迪林輕輕抓了出來,迪林卻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
飛行器裏的氣氛好像瞬間凝固住了,雷玨第一時間為迪林支起了治療能量罩,肖令宇也讓皮皮跟著做,但是雙重的治療也沒能讓迪林有一絲一毫的起色,倒是他的根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幹了,不過片刻,小小的身體摸起來再沒有了任何的生命跡象。
一股極致尖銳的痛感襲擊了左烽的神經,他恍然明白,之前迪林為什麼要鑽進他的衣服裏,停在他的心口上。
是想告訴他,就想一直留在那裏嗎?

102

大概是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了,又或者在左烽心底還是相信迪林最後會好起來,所以他沒有想過回光返照這樣的詞,也沒有以為迪林會這麼快就死。
但是當他第無數次叫不醒迪林時,他才發現,迪林是真的離開了。迪林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賤賤地撩他,也不會在他身前毫無顧及地從人形態變成樹形態,又從樹形態變回赤身裸體的人,隻對他一個人這樣放肆。
他給他留下的,隻是一個……摸著幹幹的,沒有任何生氣的枯木。
像一件供擺設的藝術品,乍一看去,甚至不會有人想到這件藝術品曾經還會對他賣萌眨眼睛,給他治病。
為什麼會這樣?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左烽啞著嗓子問了這樣一個問題。好像是在問身邊的人,又像是在問他自己。明明他都想好了,隻要能讓那棵子樹快點長大,能治好迪林,那讓他做一些他平時不會做的事情也無妨。可是迪林居然沒有給他辦成這件事的機會。
那把匕首上應該有金果木族孩子的血液。索龍帝喝過這樣的血,所以他怕強光。我們沒有想到舅舅隻是沾染了這樣的血也會這樣。肖令宇看了看被左烽抓在手裏的枯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這人在一個黑心的初戀身上吃了那麼大的虧,痛苦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迎來了新的生活,結果又搞成這樣。
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們先出去吧。左烽說完這話,直接倒在了床上。他聽到關門聲響,把迪林留下的那塊小枯木放到了自己的臉上。
上頭還隱約帶著迪林身上特有的香氣,可是再也不會有人臭不要臉地問他:我香不香?
左烽想到迪林問這種問題時那個浪浪的小模樣,嘴角不自覺彎了彎,隻是枕頭上洇濕的痕跡卻越來越明顯了……
左家的氣壓低得可怕。但事實上,左烽並沒有像失去初戀時那樣歇斯底裏,也沒有炸。他整個人都顯得特別平靜。
但就是這樣才讓人覺得可怕。
當初樂樂死的時候,左烽就像瘋了一樣,感覺下一秒就能毀了世界。當時左之煥還說過一句話——發泄過後慢慢就會好了,時間總會讓一切變淡,包括感情。
可這一次,左之煥想這麼說,也沒有了這麼說的理由,因為他的二兒子將那種細細密密的,仿佛能侵蝕靈魂的痛苦都給藏了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年齡大了,變得更加沉穩了,還是痛得太深刻,反倒無法表達了。
左烽把迪林枯掉的小木人重新種到了花盆裏,他每天都會往盆裏澆些迪林最喜歡的營養液,還把花盆放到了自己的床頭櫃上。每天醒過來,他第一眼就能看見他。
迪林留下的小枯木像是不會腐爛一樣,雖然多次接觸到了營養液,但依然保持著幹幹的樣子,而這也間接地給了左烽一點點的希望。
他總覺得,迪林不會就這樣離開他。那個恨不得一整天都掛在他身上的人,怎麼可能說離開就離開?
現在讓他擔憂的是,迪林的子樹上長出來的那些葉子開始脫落了。
本來肖令宇和雷玨要回去,除了想要去找索龍帝看看還有沒有可壓榨的新信息之外,也是想翻翻肖令宇查哈維娜宮時偷偷存下的一些書籍,看看裏頭有沒有什麼重要的內容被他們遺漏了,或許能救回迪林。但是左烽堅持要讓雷玨和皮皮幫忙給迪林的子樹提供生機,所以他們隻好繼續留下。
雷玨想告訴左烽,樹主死了,子樹也會慢慢死去,無論提供多少生機最終依然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但是左烽想留下一些什麼來證明迪林存在過的那個樣子,讓他實在沒辦法開這個口。
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媽媽留下的原木裏還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提示嗎?肖令宇看見左烽的樣子,也有些不落忍了。
沒有。我現在在想要不要讓皮皮往舅舅留下的原木上尿一泡看看。他的尿能起死回生,連地板都能重新發芽,也許舅舅的原木也能……”雷玨頓了頓,退一步講,就算像媽這塊原木一樣,隻是帶著一些殘存的記憶,起碼也能讓左烽有個念想,畢竟,樹主死了,子樹早晚也會枯幹。
明天問問左烽吧。現在皮皮睡著了,這個時候把他叫起來讓他尿尿,這小子不但不會配合還很有可能爆炸。
索龍帝他們最後要怎麼處置?定下來了麼?雷玨到現在為止想到這老不死的東西還滿肚子火氣。
到布樂卡市的公園裏想要逼出他和皮皮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索龍帝仍然活著也是個秘密。但之前肖令宇去哈維娜宮查皇室曆代的所做所為,發現了許多問題。當年的金果木族人作為木係自然力異能人中最強的一支,最後被逼到不得不離開卡斯微爾星,這都是皇室的人做的好事,現在總要有人來背這個鍋。
肖令宇查到的結果已經經由肖誌成的手帶到國議會去了。肖誌成自然是希望能公開皇室的罪行,讓天下人都知道,為什麼卡斯微爾星的自然力異能人能力一代不如一代,鮮有突破,為什麼木係自然力異能人越來越少了。他還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大孫子頭頂上為什麼會有芽,而這孩子的能力又有多強大!
把金果木族人逼得離開卡斯微爾星,損失的又是什麼?
副會長的罪名已經是逃脫不掉了,濫用職權,結黨營私,他和雷建英一樣都是要死,那麼索龍帝呢?自然也要一樣,畢竟君王犯法與庶民同罪,更別說這還是個沒有實權的君王。
現在國議會已經投票決定公開裁決,所以皇室也即將覆滅。以後就沒有皇室了,也沒有王權。肖令宇說,這件事算是定下來了,不過辦起來比較瑣碎,畢竟哪些人同罪,哪些人無辜都還要仔細調查清楚,另外皇室的人要怎麼安排也是個問題。
那人要交出去?雷玨皺了皺眉,顯然不太同意。
不交。他必須在我眼皮子底下死。肖令宇說,不過眼下還有個小麻煩。李會長在議會上提出要派人去把金果木族人接回來。雖然這件事還沒有最終定案,但是有很多人都沒有明確反對。
還真是臉比屁股大。憑什麼他們想要把人接回來人家就得回來?這種事不是應該先問問對方的意見?再說了,舅舅要是還在,肯定不會希望有人去破壞族人的生活。而且他們找得到入口麼?搞得跟他找得到似的。真那麼容易找到,也就不至於讓索龍帝弄出動物園那一出了。
肖令宇沒接雷玨的話,但如果議案通過,那國議會一方肯定會找到雷玨,畢竟如果有誰可能打開通往麥卡倫星上通往金果木族族地的門,那大概也隻有雷玨了。
第二天,雷玨一醒來就拉著一家子一起去找左烽。雖然這個澆尿的事實在是不雅,但是萬一呢?萬一舅舅真就能活過來呢?
肖令宇已經跟皮皮商量好了,尿尿的話不要往別的地方尿,就澆那個小樹人舅姥爺。為此他也沒給皮皮用尿不濕。
皮皮答應得好好的,嗯!一聲,特別痛快,好像他真聽懂了,但是真到了雷玨把左烽說通的時候,這小子卻死活不肯尿了!
好兒子,噓噓啊,不噓噓嗎?肖令宇兩手放在皮皮的腋下扶著他,讓他站在種著迪林的那個盆旁邊。
這真能行麼?左烽的表情是一言難盡的。為了救活愛人,要讓小孫子用尿澆愛人的遺體。雖然本心是為了救活愛人,但是細想這一舉動,簡直精神病一樣啊。
皮皮有讓萬物回春的能力,也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後者就是靠這個——”雷玨指指兒子的小雞雞,一般人不給看的好吧?雷玨捏捏皮皮的耳朵:皮皮,噓噓,噓噓給你糖吃。
皮皮低頭瞅瞅自己的小雞兒,在幾個大人滿懷期待的目光下,終於往把迪林留下來的原木給澆了個滿身。
左烽皺了皺眉,但是他的眼睛卻是一直看著迪林的原木。
肖令宇和雷玨也一樣,死死盯著。但是這一次,奇怪的居然沒有發芽。
要說不失望那是假的。但左烽什麼都沒說,他靜靜等了半個小時之後,見迪林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便把他帶到浴室裏。他本打算把迪林清洗一下之後重新種到新的營養土裏,但被雷玨攔住了。
才半個小時而已,別急著洗,過一宿看吧。雷玨眼裏沒有半點玩笑成分,關鍵地板長草讓他記憶猶新。
好吧。左烽想了想,忍住惡心和心疼的感覺,把花盆放到了一邊。
肖令宇和雷玨見左烽不會洗皮皮肥之後便去翻哈維娜宮偷帶出來的古籍。兩口子白天翻,晚上翻,翻得眼睛都紅了,但是裏頭除了記載著一些自然力異能人的升級技巧之外,居然沒有新發現。
寶貝兒,你這次的感覺是不是不準啊?肖令宇按了按額角,舅舅真的能死而複生嗎?
能。肯定能,我沒有失去親人的感覺,這不正常。雷玨專注地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還是什麼都沒翻出來。他把書整理好放到一邊,那天和現在有什麼不一樣?我是說皮皮把地板澆抽枝發芽的那天。
有什麼不一樣?那時候是晚上。肖令宇說,其他沒什麼不一樣吧?
那等明天晚上我們再試試?雷玨說,過今晚看看,如果沒效果,明晚再試試。
你確定?如果再沒效果,我覺得左烽會懟死我倆。肖令宇想到左烽失望的表情,真有點兒不敢嚐試了。
明天再說吧。雷玨皺皺眉,進了浴室。
同一時間,左烽也進了浴室,卻不知他剛進去沒多久,盆裏就有了動靜。
一個小小的樹人從花盆裏著急忙慌地把根拔出來,跳到地麵~~”一通幹嘔!
我擦我擦!居然拿尿澆他啊啊啊啊啊啊啊!神特麼起死回生!身上這麼騷還怎麼在老婆麵前帥氣登場!
迪林抖了抖樹葉,最後實在是受不了要頂著一身童子尿味安慰愛人的情形,拚命邁著小短腿跑出臥室,去了生態園裏的清水池。

103 結婚吧?

噗通!小樹人一頭紮進了池子。把自己涮了個幹幹淨淨,之後又悄麼嘰地回到了左烽的臥室。
左烽這會兒居然已經洗完澡出來了。他正背對著門,腰間圍著一條浴巾,手裏端著空掉的花盆。他看到裏麵是空的,身體整個緊繃起來,然後急切地在屋裏四下尋找著,像是要把他找出來。
迪林?你是不是醒了?左烽在花盆周圍仔細地查看,連被子和枕頭底下都沒有放過。他沒有看到迪林,最後幹脆把花盆裏的土都給挖了出來。那焦急地想要一個答案的樣子,把迪林看得愣愣的。
左烽自打被他解了毒之後行事就越來越平穩了,很少會露出這麼……這麼失控的一麵。
迪林甚至看到左烽的眼眶紅了,然後抱著花盆的雙臂肌肉也逐漸變得僵硬。
左烽從營養土裏翻出什麼來,他拿了起來,迪林看到那是幾根粗細不一的根係,還有一片枯葉——這是迪林在離開土壤的時候太過著急,不小心抖下來的舊葉子和根係,但是在左烽看來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一片與迪林死前品種一模一樣的植物葉片和根係!
難道迪林連原木都沒能留下?
左烽頹然地坐在床上,背影顯得落寞極了。
迪林的心徹底軟了,但是生理上卻控製不住地開了滿腦袋花!
好心疼啊,左烽難過的樣子,好騷啊,那個浴巾邊緣露出來的腰線……
迪林舔了舔嘴巴,再也等不及,朝床邊跑了過去。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為了躲避左家人的注意,他從離開左烽的臥室時就變得很小很小,不瞪眼用力瞅幾乎看不清。也不怪左烽找了半天都沒有發現他。
他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又爬上左烽的浴巾,然後用自己的小樹葉手在左烽的腰上輕輕撓了撓:小烽,我沒走。
左烽身體一僵,猛的伸手抓向自己的腰部。那一瞬間他好像抓到什麼東西,又好像沒有,因為對方太小了,他甚至有點懷疑是自己的幻覺。有片刻時間,他幾乎不敢把自己的手端到眼前看一看。
迪林歎氣,勾勾左烽的手心:老婆,我真的還在。
左烽確定自己沒聽錯,忙把輕握的拳頭收回自己麵前。他攤開手心,果然,有一隻小樹人在上麵。
迪林這時候已經變大了一些,但也不過成年人半掌高。關鍵他不敢變太大,他要保持最萌的狀態,來安慰左烽的心。
他坐在左烽的手心上,仰著小臉:親愛的你哭啦!
到底怎麼回事?左烽沒哭,但是眼睛確實有些紅,隻是眼淚沒落下來,你沒死?
死了,但是又活了。迪林眨巴眨巴眼睛,我哪舍得放下你一個人走啊。
別臭不要臉,那皮皮尿你的時候你就醒了?
……也、也沒全醒,就是有點開始有意識了。迪林看著左烽直視他的眼睛,話說得有點不利索,就、就是吧當時還有點雲裏霧裏的,不太確定什麼情況。
那醒了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嗯?看著我難受很好玩兒是吧?左烽拿拇指和是指捏住迪林的樹枝腳,把他倒提了起來,你是不是皮癢了?
啊,我、我頭暈……好暈哦!迪林扶著小額頭,把眼睛閉上了。
左烽看著他可憐的樣子,再看看那滿腦袋顏色異常騷包豔麗的小粉花,也不戳破,裝著很心疼地把他擺正了,還很溫柔地放到了床上:頭暈是吧?
迪林點點頭,淚汪汪的看著左烽:好暈、暈得眼前,哦不,全世界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
左烽勾了勾唇角,拿起旁邊的枕頭看著迪林。
親愛的你要幹嘛?迪林的小心肝一哆嗦,是想讓我抱你睡覺覺嗎?
嗯,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幹。左烽說完,抬起枕頭就往迪林身上一通砸,我讓你裝!讓你裝!不信我抽不死你!
啊啊啊啊啊啊!別打別打!迪林連滾帶爬,邊爬邊往床下躲。他到了床邊抱住頭,上麵的花落了滿床,我又不是不想見你。啊啊啊!哎喲!我就是不想頂著一身騷味見你麼!媽啊!我的葉子!!!
你給我閉嘴!左烽狠狠地把枕頭扔到一邊,胸口起伏劇烈。
迪林見狀,隻好拿出殺手?。反正賣萌都不能平息掉媳婦兒的怒火了,這時候隻能換種方法。
左烽暫時不想理迪林,可他剛一屁股坐到床上,迪林就變出人形,死不要臉地靠過來了。
迪林一把從身後抱住左烽,輕輕舔著左烽頸間:真生氣了?
左烽斜了他一眼,一胳膊肘懟他肋間:熱,別抱我。
不抱你抱誰?迪林輕輕啃咬著左烽的耳朵,手也不老實地把左烽的浴巾解開了。他轉身騎在左烽身上,將人壓了下來。左烽看著他,死死地看著,像是想要咬死眼前的人。
迪林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把人氣壞了,便一直很有耐心地安撫著懷裏的人。
然而懷裏的人並!不!買!賬!
左烽越看越來氣,最後幹脆一把火燎了迪林身上唯一一片草叢!
嗷嗚!一聲,屋子裏瞬間上演起兩個人的雞飛狗跳。
第二天雷玨和肖令宇醒來之後,便想著怎麼跟左烽商量再次用皮皮肥的問題,但是他們進到主樓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太一樣,非但如此,生態園裏那棵原本一直在不停掉葉子的子樹也好起來了,不但好起來了,不掉葉子了,它還再次長出了一大截。
神了啊這是!
左之煥和丁玉文也正在看著那棵子樹,見雷玨進來:小雷,你看看這樹,是不是緩過來了?
看樣子應該是。雷玨朝左烽的臥室看過去一眼,左叔叔,左烽沒下來嗎?
還沒有。左之煥說,我們剛要上去看看,正好你們來了,你們要是沒什麼事就去看看他吧,我和你們左阿姨就不上去了。記得一會兒下來用早餐。
好的。雷玨和肖令宇帶著孩子上樓,敲了敲門,左烽,起了嗎?

起了!左烽的聲音有些啞,跟平時聽著不太一樣,稍等,馬上就來。
雷玨跟肖令宇對視了一眼,兩口子一個笑得曖昧,一個眉峰微挑,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丟丟心照不宣。
左琰這時開門從對門出來:早。
早,昨天晚上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吧?肖令宇問。
有。左琰的表情怪怪的,我看到生態園裏的那棵子樹瘋長,還有……特別香。那種甜而不膩的香氣淡淡的飄散在空氣中,十分好聞,讓人有一種聞一點就很舒服的感覺。
左烽屋裏的門這時從裏麵打開來,左烽穿著一套輕便的休閑裝:早。
肖令宇和雷玨,還有左琰的目光隻在他臉上停留一秒,便都往他屋裏瞅。
左烽輕咳一聲:他沒在屋裏。
迪林這時賤賤地從左烽的褲子口袋裏鑽出來,浪浪地眨了眨眼:我在這我在這!
舅舅你果然醒了。雷玨鬆了口氣,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肯定沒有。肖令宇說,子樹長那麼快。不這樣這樣,那樣那樣,能長那麼快嗎?有不舒服怎麼可能辦到!
沒有啊,昨天我吸收了充足的營養!迪林咻咻咻爬到左烽肩上,站起來在他臉上了一口。
左烽耳根子瞬間紅起來,輕咳一聲:下樓吧,一會兒吃完飯正好有事跟你們談。
幾個大小夥子帶著孩子去了餐廳,左之煥已經坐在那邊看今天的工作安排。他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第一時間看向了自己的二兒子。他發現這個沉默了幾天的孩子今天氣色相當好。
左之煥有心想問點什麼,但是他不確定迪林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便沒提。
這時迪林主動從左烽的背後爬上來,對左之煥打招呼:叔叔早上好。
雖然這麼叫差了輩份,但是這裏是左家,他跟左烽談戀愛,再叫左之煥為大哥那就不合適了。
左之煥微愣:迪林?
他知道昨天雷玨他們讓皮皮用肥料澆灌過這個未來兒媳婦兒。雖然到昨晚為止他還在認為這種方式實在是太奇葩,但是今天看到人活生生地站在眼前,而且還精神狀態良好地跟他打招呼,他實在是有些驚訝。
不怪肖誌成一提孫子就一臉大寫的服,他算是徹底理解皮皮的能力有多喪心病狂。
丁玉文在左之煥旁邊坐下來:我說今天天氣這麼好呢,還真是有大好的事情。
左年笑眯眯的:是不是得獎勵皮皮啊?
迪林:臥槽臥槽!連小姑子都知道我被尿澆過了,討厭!
左烽不轉頭都感覺到了迪林身上傳來的尷尬氣息。於是他伸手把迪林抓下來放到臂彎裏,隻稍思索片刻便說:爸、還有媽,我想結婚。
左之煥和妻子對視一眼,很讚成地點點頭說:隻要你們願意,這當然很好啊。
左烽問迪林:好嗎?
迪林沒吭聲。
直到滿桌子人的都看向他,他才僵笑著說:好。
左烽笑了笑,拿過碗給迪林倒了一瓶他最喜歡的營養液。迪林拿吸管喝,有點心不在焉。
肖令宇以眼神問雷玨:舅舅怎麼回事?
雷玨看了迪林一眼,嘴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手指飛快地在通訊器上給肖令宇發了條信息。
肖令宇趁人不注意,佯裝看時間看了通訊器一眼,發現上頭就五個字:黑戶的煩惱。

104 表兄弟

迪林到卡斯微爾星之後,困了就紮在樹林子裏睡上半天,餓了就紮在土裏吸收點營養,要出遠門的時候,他就偷摸到懸浮車站或者是飛行站,變得小小的,躲在一個地方或者是藏在哪個旅客的衣服裏坐個順風車或者飛行器。
他沒住過店,也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身份。他也不是一點錢也沒有,但是確實很少會用到。
他在認識左烽之前,甚至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為戶口煩惱的一天,因為他壓根兒就沒有想過他會在這裏跟什麼人結婚。
他也沒有想過再回麥卡倫星,因為雖是無意,但對於族人來講,確實是因為他姐姐收留了雷建偉,所以才給族裏惹來了那麼大的麻煩,還害死了那麼多人。
或許這麼多年過去,族人不會再怪他們,但是相處起來會有一些隔膜也是再所難免。也因此,他以為他會孤獨終老。
直到認識了左烽。
不過他倒是真沒有想到,左烽居然想到了要跟他結婚。
還不是讓你給嚇的,你是沒見他這幾天怎麼熬過來的,如果這次連皮皮都不能把你救活,他受的打擊就大得沒法說清楚了。雷玨無語地看著用兩個小樹葉手托著下巴,坐在石頭上微眯著眼睛看著獅群的迪林,舅舅,嘿,回魂了!
他們來接肖雷來了,可是肖雷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去,所以他們還在等。
啊,你剛才說什麼?迪林轉過頭,一臉:不好意思,我沒聽清。
不是你提的你跟左烽結婚的事嗎?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還能靠著想象發花癡也是醉!
啊,是啊。我在想,我們要養多少個孩子。你和令宇養三胞胎就手忙腳亂了,我和左烽應該有計劃著來。
這玩意兒不是隨機的嗎?
誰說的?不絕對的啊。大多數情況下是第一次在主果裏做多少次就結幾個果。當然也不是絕對。不過確實是做的次數越多,子果就可能結得越多。
雷玨:“……”
迪林想了想:不然我和左烽也先要三個好了。
雷玨按了按額角:其實左家的旁支多,火係自然力的人也多,你們多生些也沒事,會有人幫忙看的。再說孩子多了左叔叔還高興,而且憑心而論,能有多個自然力強大的孩子,特別是治療能力強的,你不覺得這很有成就感麼?
哪那麼簡單。迪林搖搖頭,你以為誰生了都能有強大的自然力麼?一般來說隻有兩個金果木人結合才能生出頭帶綠芽的純金果木人,如果跟異族結合,那生出皮皮這樣的小超人的可能性很低。隻能說,你和你媽媽基因都很強大,所以才會有你,有皮皮。但是我的話,應該很難。我自小就頭頂沒芽,所以很可能孩子們也不會有。迪林突然看向雷玨:說起來還真虧了有皮皮,不然的話我這次可就真醒不過來了。
金果木族孩子的血液,是藥也是毒,這全天下能解這東西的隻有金果木族的孩子本身。毒藥和解藥都出在他們身上,而放眼望去,現在全卡斯微爾星裏能稱上真正的金果木族人的,不過皮皮一個而已。
像皮皮這樣的孩子,他們的血液喝了之後可以讓人恢複年輕健康的體魄,但是卻會變得怕強光,而尿液則可以解毒催生長,並且在夜晚效果最強。所以喝了金果木族孩子血液的索龍帝會怕光,而他會在白天被澆了尿之後到夜裏才完全恢複。
得承認,皮皮的存在還是相當變態的,盡管他也是經曆了這次的事才更深刻地領略這一點。
當然雷玨曾經也是,但是雷玨的芽被拔了,而且現在也不是童子了,所以他的尿液沒有皮皮那種神奇的解毒能力。
不管怎麼說,大家都平安才是最重要的。雷玨說完看了看通訊器,笑著告訴迪林:令宇說戶口的問題解決了,以後你就是我的表哥了,這下舅舅你可以隨時跟左烽注冊。
啊!那可真是太好啦!迪林從石頭上蹦起來,大喊:肖雷,回不回去啊!
肖雷這幾天跟獅群裏的所有獅子們都相處得很好,而且它那麼努力,它覺得他很快就可以做爸爸了。可是如果它現在離開的話,它的小夥伴們就會沒有了首領,以後會出現新的首領,這樣一來不論是對雌獅還是對它未出世的孩子們都沒有什麼好處。
雷玨起身走過去,肖雷也朝他這邊跑了過來。他拍拍肖雷:如果還是習慣這裏的生活,那就留下來吧,再過幾個月你也要當父親了,你要保護你的幼崽們。至於我和你肖爸爸,會常過來看你的。
肖雷圍著雷玨轉了一會兒,很舍不得他走,但是想了想,還是決定留在這邊。它用頭輕輕蹭了蹭雷玨,隨即朝自己的族群跑了過去,三步一回頭的跑法。
雷玨帶迪林上了飛行器,緩慢地升空離開。
兩個人回到左家,這時肖令宇和左烽還沒回來。肖令宇走的時候是帶著皮皮和康康出去的,秋秋被丁玉文看著。雷玨從丁玉文那兒接過女兒:阿姨,令宇和左烽還沒回來?
這倆人出去給迪林弄戶口去了。
本來以肖令宇的能力,多在網上弄幾個新的人員信息很容易,不會被人發現。但前提是,這得是普通人家才行,像他們這樣家世顯赫的人家,多出一個人肯定會被注意,更別說這人長得跟雷玨這麼像。所以肖令宇和左烽特意跑了一趟,帶著迪林的信息,去正式給他注冊了一個新的戶口,之後還到異能人理事會報備了一下。至於身份,用的是雷玨的姥姥家那邊來的一個表哥。
按你們現在的進度,我看舅舅的子樹離開花也不遠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剛從異能人理事會出來的時候,肖令宇問左烽。
自然是越快越好。你跟雷玨當時不是這樣嗎?左烽下意識問。
嗯,也是越快越好。肖令宇想到當時的情況,莫名的有些想笑。那會兒他確實是急著跟雷玨結婚,但卻絕對不是因為愛情。雷玨不是,他也不是,他們各持目的,又各有各的算計。
當時的他是做夢也不會想到會像今天一樣,和雷玨恩愛和睦,還有三個可愛的孩子。
肖令宇捏了捏皮皮的臉頰,這時天上突然掉起雨點子來了。左烽見狀,趕緊把自己的帽子取下來給皮皮戴上。至於康康,一直在肖令宇兜裏睡覺沒出來。
最近左烽也時常看著皮皮這幾個孩子,所以對他們也很有感情了,維護一些自然沒什麼奇怪,但看在有些人眼裏卻不是這樣。
說來也趕得巧,馮固的自然力提升了一級,所以他來異能人理事會重新登記,結果就看到了肖令宇和左烽。
原本他和左烽也算是朋友吧,左烽是左家未來的家主,這毫無疑問,所以跟左烽相交自然沒什麼壞處,他也樂得和左烽走得近些。但是近段時間來老是傳出左家和肖家交好的消息,左烽也漸漸不聯係他了。
他覺得肯定是肖令宇從中說了什麼。
如今又因為副會長的關係,連累得他們馮家越發不好過,老爺子一病不起,父親又被調查。這下跟左家更是不好攀交情了。
馮固暗暗錄下左烽把帽子給皮皮戴上,和肖令宇有說有笑的畫麵,之後等他們一離開,他就把這些傳到了網上。當初他甩了雷玨選擇雷海歌,悔得腸子都青了,如果有機會把肖令宇和雷玨分開……
正好最近有傳言,說左烽差一點就刺傷雷玨。
有的人還說隻是個誤會,可現在看來,也未必是誤會吧?肖令宇居然會抱著孩子跟左烽出現在異能人理事會,而雷玨卻連個影都沒見。
雷玨剛把秋秋哄睡,上個網就看到了網上傳得鋪天蓋地的視頻。視頻裏,因為下雨,左烽把自己的帽子給了皮皮,然後他和肖令宇不知說到什麼,臉上都帶著笑意。
乍一看確實挺曖昧,好多網友們都急了,特別是金木粉們。
天下第一浮雕:這是怎麼回事啊?不是一直形影不離的嗎?怎麼……
閑極無聊彈小鳥:狗改不了吃屎。某些人都風流成性了,哪能隻守著一盤菜?
金裹木:別亂說啊!可能隻是有什麼事情去辦吧,我相信小雷神不是那樣的人。
彩虹:之前一直有傳言說某人差點被某人刺傷,難道是因為情敵見麵分外眼紅?
……
雷玨看著這些評論,笑了笑。這醋他還真就吃不起來,多半是哪個無聊的人又欠抽了。
真不知道這些人要是知道肖令宇就是光棍先生,會有什麼感想,還敢不敢在網上發這些。
雷玨正猶豫要不要去澄清一下或者懟回去,這邊,左烽也看到了視頻,並且憋不住了,於是他直接找了近期拍的幾張照片給發到了他的個人空間裏。
左烽v:三生有幸,找到了要共度一生的伴侶,開心/附圖1/附圖2/附圖3
1裏是他從身後摟住迪林,圖二裏是他和迪林抱著秋秋,而圖三,則是他和迪林,還有左琰、左年,以及肖令宇兩口子的合照。照片裏他們在吃飯,而後麵的爬爬墊上則是坐著玩玩具的三胞胎。
空夢:為什麼烽哥旁邊的人和雷醫師那麼像……
左烽v:因為他倆是表兄弟。
網友abcde……

105 放我出去

如果說一開始大家還不太相信左烽的說詞,那麼在左之煥紅光滿麵地證實了他的二兒子確實有了結婚對象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了。
左元帥這幾天很有點高興!
雖然未來的兒媳婦兒有點特別,在家裏的時候有可能動不動就變成了小樹人,而且小到你有可能找不到他,但是這有什麼關係?在一個人品好的木係自然力異能人麵前,在生育生能力很強這件事麵前,一切都是浮雲!
迪林的地位在左家水漲船高,以前左烽和左年是在家比較吃香的,現在,誰都得往迪林身後站。
好吃的都往迪林麵前放,迪林喜歡的營養液夠不夠?不夠再去弄幾箱!
——這是左秋。因為迪林的出現讓弟弟變回了從前的樣子,並且越來越好,所以他無比喜歡迪林這個弟媳婦兒
二少爺房間裏的采光好不好?迪林住著覺得滿意嗎?不滿意就拆了重裝。
——這是左元帥。
他覺得兒媳婦兒住著開心最重要。
左琰看著這樣的爹和大哥,癱著一張臉,內心:真是忍不住心疼。
雷玨一看舅舅又能浪起來了,身體沒有問題,子樹狀態也十分好,便跟肖令宇帶著孩子回了北淩區。爺爺奶奶想孫子孫女也想得緊。
他們在走之前還特意去看了看肖雷,發現這小子雖然回到了野外,但是過得也十分不錯。
獅群裏是雌獅捕獵,雄獅的責職就是守護領地,還有與雌性繁育下一代。
肖令宇和雷玨帶著孩子們到的時候,肖雷正躺在地上打盹兒。它聽到飛行器的聲音,猛地站起來,還朝天大吼了兩聲。
雷玨到了地麵時差點被肖雷撲倒,還好肖雷及時?住了腳。
肖雷,你小子過得挺滋潤啊。肖令宇手拿著一個特殊的光腦,輕輕拍了拍肖雷。
肖雷拱了拱肖令宇,還告訴雷玨,它想他了。
雷玨是真舍不得,但是對於肖雷而言,或許確實是留在這裏才是最好的。
肖令宇拿來的特殊的光腦就是專門給肖雷準備的,不但抗擊能力特別強,防水,防高溫,還十分的高智能。最重要的是卡瑞拉就能遠程控製。
肖令宇點了聲音識別係統,告訴肖雷:肖雷,來,吼幾次。
肖雷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下來。反複了幾次之後,光腦裏的程序便記住了肖雷的聲音。等到肖令宇確認設置,肖雷連吼三聲就能把光腦解鎖,並且激活一個可以聯絡到卡瑞拉的智能軟件。
肖令宇這邊開啟連接,肖雷就在光腦上看到了肖令宇這邊的畫麵,還聽到了聲音。
雷玨拍拍肖雷:以後想我們了,或者是受傷了需要幫助之類的,都可以對著它吼,吼三次,我們就會知道了。
肖雷對著光腦試了兩次,學會了,之後興奮的嗷嗷叫了幾聲,再叼起光腦給它藏到了他自己的專屬地盤。
雷玨拍拍它的頭,確定獅群裏沒有受傷的獅子,健康狀態都算良好,便跟肖令宇上了飛行器。
皮皮扒住窗口往下看,康康爬到哥哥的肩上,也跟著往下看。秋秋則撥弄著爸爸給她采的一朵小藍花。她拿小手指著花瓣:發。
肖令宇糾正:花。
秋秋:發發!
雷玨:花花!
秋秋:發發!
肖令宇:對!發發!我家小公主說是發發就是發發!
雷玨:“……”
本來想說這樣教育孩子不好,但腦子裏突然響起肖令宇常對他說的一句話來:對,我家寶貝兒說什麼都對!
寵人的套路都不帶變樣的。
雷玨彎了彎唇角,沒再說什麼。
爺爺奶奶果然想孫子孫女想得狠了,這還沒到地方呢,老兩口就到院子裏等起來。就連太奶奶也是三不五時地出來看一眼。等到雷玨和肖令宇抱著孩子下了飛行器,秋秋直接被奶奶抱了過去,皮皮也被抱到了爺爺懷裏。康康是個小樹人,他就趴在哥哥身上,一起被爺爺抱。
怎麼這個時間才回來?肖誌成問。
去看了看肖雷。肖令宇說,爸,我和小玨出去一趟,大概要兩個小時之後回來。
都這麼晚了去哪裏啊?駱雨鈴隨口問。
難得他們兩口子獨處一下,咱們就別問了。肖誌成這麼說完之後看了小兒子一眼,之後抱好了大孫子逗弄起來。
皮皮大了,並且智商奇高,現在對家裏人不會再動不動就亂放電了。所以雖然還是不敢讓奶奶和太奶奶抱,但是爺爺一個人看兩個孫子已經沒問題。
肖令宇和雷玨再度上了飛行器,飛往冒山,那個曾被索龍帝作為實驗基地的地方。
雷玨沒來過這裏,但是他卻鬼使神差地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索龍帝快不行了?飛行器在原地飛行的時候,雷玨問。
對。他被關的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得到想要的血液,從昨天開始已經沒辦法起身下地了。這個實驗基地是皇室數百年來的秘密,現在被他們接手了,而且索龍帝就關在這裏,還有雷建英一家子,以及衛離。現在索龍帝下不了地,雷建英一家三口瘋瘋癲癲,隻有衛離還保持著一絲清明。
為什麼之前不帶我來看,現在又突然帶我過來了?在解決索龍帝這件事情上,除了那天在動物園的問題之外,肖令宇就沒有再讓他接觸過這些,因為肖令宇不想讓他看到這些肮髒的畫麵,以及接觸這些邪惡的人。
發現了一些新的……問題。我覺得應該聽聽你的意見。肖令宇帶雷玨穿過一條長長的隧道,又下了好幾層,一直到了最底下的特級機密室。他示意在門口守著的陸賢和於樂將門打開,然後帶雷玨走了進去。
雷玨猛地感覺到裏頭的溫度有些低,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肖令宇見狀把他摟住了,又往裏走了一會兒,走到了一個透明的,類似多格冷櫃的前方。
這冷櫃從中間有一條紅色的豎線,線條將冷櫃分成了左右兩邊。兩邊的格子裏放的全是各種木塊,但左邊的有成年人的拳頭那麼大,而右邊的隻有小嬰兒的拳頭那麼大。它們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雷玨對此一點也不陌生,因為他前幾天還看過類似的東西。
這是金果木族人死去之後留下的原木。
粗粗一看,居然有幾十個之多。
雷玨下意識地伸手,但手停在半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怎麼做。
你想知道能不能複活他們?雷玨看了那些小拳頭大的原木一眼,問肖令宇。
不,我主要是想聽聽你的想法。肖令宇帶雷玨出去,找個地方坐了下來,同樣都是皮皮的肥料,但是嶽母的原木隻是發了芽,存有一些記憶,而舅舅卻成功複活。你說過,這跟舅舅的子樹還活著,而嶽母的子樹不存在了有關。所以現在我們可以確定,大的這些原木是無法複活的,因為他們的子樹已經不存在了。但是小的這些,他們的子樹種還在,而且還是完好的,所以或許他們還有機會活過來。
但是隻有樹主才能催生出種子,現在樹主死了,就算種子被人用這種方法保存下來也很難讓它們發芽。而且你想過沒有,他們就算成功被複活,如果還帶著受折磨的記憶,那活著也未必比死了好。雷玨頓了頓,有人希望他們活過來?
給你看一些視頻,畫麵可能會讓人不太舒服,隨時喊停。肖令宇見雷玨點頭,打開自己的通訊器,讓卡瑞拉找了一個名叫天年的視頻播放出來。
卡瑞拉一貫是喜歡占大麵積牆體來投射視頻內容,但是這一次她弄出來的投影麵積很小。
雷玨一開始還有些愣,直到一串日期顯示過後出來重點畫麵,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實在是太血腥了!
雖然是許多年前拍下來的,但是仍可以清楚地看見,有人將頭頂小綠芽的孩子們關在籠子裏,吸他們的血,用他們的血液澆慣那些本不該由外人來催生的種子!
那些種子自然不會發芽,而這樣一來孩子們就更慘了,他們每天都要被抽去很多血,被拿去做各類活體實驗,就為了研究出如何能讓人類長生不老……
最殘忍的一幕,一個長得跟年輕時的索龍帝很像的人,因為始終得不到滿意的結果故意在孩子的身上弄出傷口,反複地傷害他們,再看他們慢慢地自然愈合。簡直就特麼是個瘋子!
可即便是如此,這些孩子們還是渴望能夠活下去,他們明明很害怕,但是他們並不想死。
那種迫切的,希望有誰來拯救他們的目光,仿佛一擊重錘一樣砸在雷玨心上。
救助的哭聲就像刻進了腦子裏一樣,雷玨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已經是難看到不行。他起身:行了卡瑞拉,關了吧。
肖令宇差一點就後悔了。他的本意當然不是想讓雷玨難受,可這件事,他認為需要雷玨知道。
目前為止,這裏的具體情況還隻有我手底下的人知道。所以我們能決定如何安置這些孩子。如果你覺得現在這樣才是對他們最好的,那麼就找個好地方將他們安葬起來。反之,那我們就試一試複活他們。
帶回去吧。過了許久,雷玨按了按額角,但是這件事別讓舅舅知道。還有那個視頻,也不要讓他看見。
他雖然擁有雷絕的大部分記憶,但是他畢竟不是真正的金果木族人,而且最關鍵的那一段在金果木族地生活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所以他對金果木族的感情更多的是平麵的。但是舅舅不一樣,舅舅和族人生活過,並且是很多年。他對族人的感情要比他深厚得多,如果看到這些,還不得跟撕心裂肺一樣?!
也跟我一樣是因為看到孩子們的求生欲望所以才希望複活他們嗎?肖令宇問雷玨。
不是。雷玨說,是我突然反應過來,他們的種子到現在都還保持完好,並不是因為有人把保鮮工作做到位,而是因為他們像你說的一樣,想活著。不然這些種子早該在多年前就了。
讓於樂他們準備一下,你跟我來。肖令宇帶著雷玨,去了索龍帝那兒。
老頭子果然像肖令宇說的一樣,已經下不來地了。這些日子,沒有人給他食物,也沒有人給他水,隻有人天天對著他念皇室即將成為過去的新聞,還有左烽因為被利用的問題時不時就來燒一會兒。他能活到現在絕對是因為那些孩子的血液改變了他的體質。
肖令宇示意看守人員離開。
索龍帝聽到有人說話,費力地睜開眼來。見到是雷玨,他似乎更有力氣了一些。他抬起手指向雷玨,但是半天都沒有成功說出一個字,隻有焦急之下破口而出的嘶嘶的氣音。
沒想過你也會有一天恐懼見到什麼人吧?雷玨在索龍帝的正前方用智慧能量弄出了一個大圓盤,就像吸頂燈一樣的效果,隻不過光線比那還要強。他的自然力顏色本來就比肖令宇的淡得多,現在索龍帝看那光盤就覺得無比刺眼,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索龍帝顫抖著,用盡全身的力氣說的卻是這樣一個字來。
雷玨頓時想到了那些被咬破皮肉嚇得不住哭泣的孩子們。
他轉頭看了肖令宇一眼,眼裏帶著鮮少流於表麵的狠絕。
肖令宇點了點頭。
雷玨將那團淡金色的光團凝成一個球。這球如一團絲光線一樣,起了個頭,一點一點地朝索龍帝那邊飄了過去,一圈圈地纏繞住索龍帝的脖子。
呼吸困難的感覺頓時侵襲了這個惡貫滿盈的老東西,他瞪大眼睛拚命呼吸,那聲音就像在拉風箱一樣。
雷玨緩慢地將繩索勒緊,看著索龍帝的頭顱緩慢地在他和肖令宇的麵前與身體分家。
肖令宇看到黑色的血液,皺了皺眉,直接用他的自然力將那一具屍體電焦了,到最後什麼也沒剩下。有機器人主動過來清理了索龍帝所留下的所有痕跡。
雷玨看了看時間:可以回去了嗎?
肖令宇問了一下於樂那邊,知道他們把所有的原木都存放到了可攜帶冷藏箱裏,便摟住雷玨:走吧。
雷玨順著來時的路走,而這時路過監禁區的時候,冷不丁聽到有人大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雷玨!
是衛離,剛才去了洗手間,所以他沒見到雷玨來。這會兒看見了,突然像發了狂一樣猛拍安全窗:雷玨!你讓他們放我出去!我可以和你交換秘密!雷玨!!!
肖令宇腳步一頓:你想說什麼?
雷玨也停下來,眯著眼打量衛離。
衛離情急之下呼吸頻率都變了,他瞪大眼睛,用力按著安全窗:“a3計劃!第一個a3計劃!雷建英讓我對你實施的第一條指令!我可以告訴你!你放我出去!

106 又丟了

雷玨兩手插在兜裏,對於衛離的話心裏起了一絲波瀾,但麵上卻沒什麼特別表情:“a3計劃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影響,你那個第一條指令又關我屁事?
衛離咬咬牙:那如果我說有可能事關你母親呢!
雷玨直視著衛離,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
但就在衛離抱著一絲希望,以為他可能同意他的條件時,他卻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放你出去是不可能了。不過如果你的答案讓我滿意,我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點。
衛離的臉登時像掛了一層石油,黑得沒眼看。
他氣怒交加,卻又無計可施。
雷玨見他不說話,抬腿就要走,衛離急得又高喊了一聲:她有可能沒死!
這話要是換了在不知道原木的情況時聽到,雷玨肯定會多信上幾分,可是現在,他知道那個狼雕就是迪娜的原木,就不可能再相信這種說辭。
空口無憑的,我們怎麼相信你?肖令宇讓人打開門,走了進去。
雷建英當時讓我執行的第一個a3計劃,本來是想要我給雷玨下一個暗示。在有他的親人,或者同類的人,同族的人等找到他的時候,即刻上報給雷建英。衛離迫不及待地說,所以我懷疑,他可能還有親人活著。
懷疑?肖令宇皺眉,你當你一個懷疑值多少錢,這個時候還敢說懷疑
不不不!我、我確定!衛離急赤白臉地糾正,我確定!他肯定還有親人活著!
咱們這兒有像他一樣可以在人的腦子裏植入生物計劃的人嗎?雷玨不顧衛離等待他們回複的急切的眼神,問肖令宇。
有啊,而且技術比他高明多了,肯定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就讓他也嚐嚐那滋味兒,看看他下輩子還敢不敢再做這些。雷玨說完頭都不回地去開門。
好的寶貝兒,都聽你的。肖令宇小尾巴似的跟上。
你們、你們不信我?!衛離急得汗都下來了,不不不,我說的是真的!真的!雷玨!雷玨你的母親很有可能還活著!
滴!監禁室的智能門再次緊閉。
肖令宇勾住雷玨的肩,漸行漸遠,而從神鷹機甲團調過來的執勤人員依舊是麵無表情。至於內心:肖令宇和雷玨你們兩口子在團裏撒狗糧也就罷了到這裏你們還撒啊!能不能要點兒臉!
雷玨這時似有所感地轉過頭來看了某名守衛一眼,那一眼,把人看得身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怎麼了?肖令宇問。
沒什麼。雷玨試著感應了一下周圍人的情緒,挑挑眉,接過於樂遞給他們的箱子,繼續往前走。
這些孩子如果可以複活的話,就養在我們名下吧。雷玨上飛行器之後說。
好,這樣也避免了他們有可能會被心懷不軌的人惦記。肖令宇看雷玨的手輕輕撫摸著箱子,不過這樣一來我們是不是要抓緊時間安排一下,畢竟不確定這些孩子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複活。總要有個鋪墊才好,免得惹人懷疑。
看情況再定吧,也不是有十足的把握。雷玨想了幾種方案,但目前來看,成功率似乎都不是很高。
如果按舅舅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先把子樹催生,之後才能複活原木。但是現在樹主是死亡狀態,怎麼催生原木?
到家之後,雷玨仔細地確認過三遍。現在帶完整樹種的原木一共有十二個,而他得先讓樹種發芽才行。
當初他和肖令宇,還有舅舅和左烽都是因為曖昧氣息,或者說是某種感情催生了樹種。那麼這些孩子的樹種呢?
破天荒的,三胞胎在爺爺奶奶那裏睡著了,雷玨和肖令宇就沒有把他們接回來。雷玨想了想,取了一粒樹種出來,放到了床頭櫃上麵的一個小盒子裏。這盒子本來是用來裝玩具的一個小木盒,做得還挺可愛的,雷玨留著原打算帶孩子捉蟲子玩來著。
雷玨沒跟肖令宇說,等到肖令宇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他偏頭看了肖令宇一眼。
肖令宇沒注意到他在做什麼,見睡衣在雷玨身上鬆鬆垮垮地掛著,微濕的頭發順著雷玨轉頭的動作滑下來一綹,到鎖骨處。墨色的發絲將雷玨本就非常白皙的皮膚襯得更加衝擊視覺,於是擦頭發的動作變得有些慢了下來。
明明可以風幹再出來,但是肖令宇覺得雷玨喜歡他洗完澡之後擦頭發的樣子,所以他最近都是這樣出來。他覺得雷玨可能是喜歡他那一刻的性感。
雷玨不動聲色地合上蓋子,起身走向肖令宇。他的目光裏仿佛帶著悄然燃起的火焰,把人看得漸漸熱了起來。
肖令宇呼吸一滯,隨手就把毛巾丟到了一邊,微微傾身與雷玨額頭抵著額頭:我覺得我倆反了,明明你才更像是金係自然力異能,我是木係。
嗯?為什麼?
隻是看著你的眼睛就有種被電到的感覺。肖令宇歎氣,虧了你能幫我恢複,不然早晚死在你身上。
嘖,真電到你了?雷玨的手指在肖令宇的浴巾邊沿輕輕劃過,我怎麼沒覺得?
這樣呢?肖令宇把雷玨的手往下稍稍一帶,按在已經開始鼓起來的地方,覺得了麼?
幹嘛?雷玨舔了舔唇,原本微微前傾的頭向後仰了一些。他看著肖令宇的眼睛:你要對我試試一天二三十次了麼?
肖令宇想到肖雷那個五六十次,頓時牙酸,一把將人打橫抱到床上壓上去,咬上了雷玨的鎖骨,有點惡狠狠的感覺。
明明在一起都不短的時間了,兩口子之間的親密事也做了無數次,但就是總能被對方輕易地挑起欲望!弄得好像自己多沒有定力似的。
但就是沒有定力啊,在雷玨麵前。
肖令宇把手伸進雷玨的睡褲裏麵,粗暴地揉搓著,看著雷玨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裏頭滿滿的征服欲。
雷玨被他這目光看得都忘了自己的初衷了,他微微抬胯,方便肖令宇的動作,同時手也沒閑著,把肖令宇的浴巾扯了下來……
小腹上很快傳來被灼熱堅硬的東西抵住的觸感。
真精神。雷玨笑笑,猛然翻身,坐在肖令宇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等你坐上來你會發現它更精神,要試試麼?肖令宇笑了笑,向上聳了一下腰。
終於不用擔心皮皮他們突然會醒來什麼的,兩口子很享受這樣難得的時光。
肖令宇倒是沒有真的喪心病狂地來二三十次,一方麵是時間不允許,還有一方麵那確實隻是個玩笑話。但由於雷玨主動坐上去的感覺太過美妙,所以肖令宇還是比平時多折騰兩次。而這導致兩人睡覺的時候都已經後半夜了。
本來他們是想睡一會兒就起床,但大概是放縱的性愛實在是讓人太過放鬆,又或者實在難得,他們下意識地就不想起來。所以天剛亮的時候,他們沒有像以往一樣醒過來。
皮皮和秋秋這時也在睡,大多數人都在睡。但是康康卻已經醒了有好一會兒了。他沒有看到爸爸麻麻,有一點兒小情緒。但是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要去找雙親,爺爺奶奶肯定不讓去,所以他得偷偷去。於是小家夥變成了小樹人,悄悄地出了屋子,之後朝自己最熟悉的房間走去。
他走到屋裏,發現雙親還在睡著,於是想都不想地鑽進了他們的被窩。
由於康康這一次變得實在是太小,走路又沒聲音,所以肖令宇和雷玨也沒感覺到。兩口子就這麼跟小兒子繼續睡了大概兩個小時。之後,駱雨鈴和肖誌成那屋突然就傳來了駱雨鈴的喊聲:康康!康康你去哪了?
肖令宇和雷玨地坐起來,用堪比模特換裝的速度把褲子套上,之後鞋都沒穿就跑了出去。
怎麼了媽?肖令宇和雷玨第一時間跑到駱雨鈴那裏。
康康不見了,不知道跑哪去了啊。明明夜裏我起來看時還睡得好好的。駱雨鈴急得不行,又把小孫子睡覺用的被子枕頭裏裏外外都抖了一遍。
媽您別急,他不會跑遠的。肖令宇按了按額角,讓卡瑞拉打開了專門用來掃描康康的程序,但是半天都沒有發現小兒子的蹤跡。
他應該不在這屋了。肖令宇說著又去翻奶奶養的花,看看小兒子是不是又去來了一場說曬就曬的日光浴,畢竟這是他最喜歡的日常活動之一。
但這次他也沒有在花上發現康康。
會不會是回我們屋了?雷玨說完就往回跑,肖令宇也趕緊跟上。
兩口子剛進屋,就看到家用的清潔機器人在給他們鋪新的床被。
昨晚鬧得是有些過頭了,床被確實該換。但兩口子一起想到康康會不會在他們昨晚蓋過的被子上,瞬間嚇出一身冷汗來。
原來的被子放哪去了?肖令宇問。
放進洗衣機裏正在清洗中,先生。機器人盡職地邊忙活邊說。
臥槽!不能吧!雷玨和肖令宇拔腿就往洗衣機那兒奔,結果剛在洗衣機麵前站穩,就聽砰!的一聲,洗衣機爆炸了。
被破壞的機體帶著極大的衝力射向四周,把周圍崩得沒一個好地方,雷玨和肖令宇也跟著受了些傷,但是雷玨這時候都沒想到要去治療一下自己和對方。兩口子在崩出來的亂七八糟的碎物裏苦逼地找小兒子。
康康?你在哪呢?快出來。肖令宇翻炸爛的破布料。
嘔~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幹嘔聲。
雷玨和肖令宇瞬間停下動作向聲音來源處看過去,就見小兒子扁扁地貼在地漏上:嘔~

107 乘烽破浪

原本在小樹人形態下,康康的身體還是比較硬的,但是這會兒被水泡的都有點軟了。雷玨給他套了個恢複能量球托在手裏,過了好一會兒小家夥才坐起來。
還亂不亂跑了?雷玨戳戳小兒子的樹枝小手,看這多危險。
嗚哇~~~~~~~康康像後反過勁兒來一樣,坐在雷玨手上狂嚎,這一出就跟皮皮當時被搶了棒棒糖一樣,完全就是爹媽不要了那狀態,全世界都欺負他,委屈死了。
肖令宇簡直哭笑不得:走吧,回去換換衣服,處理一下傷口,讓人把這裏收拾收拾。
雷玨突然明白為什麼左烽有時候會倒提著他舅了,欠提啊這是!
康康哭了好一會兒,眼淚吧嗒的瞅雷玨:麻麻。
雷玨手指頭有點兒癢癢,忍住了一指頭懟兒子小腦門兒的衝動:嗯?
康康趴下來,拿小臉賤賤蹭了蹭雷玨的手心:麻麻。
雷玨:“……”
這小兔崽子絕壁是像舅姥爺!
肖令宇也有相同的想法。他戳戳賤萌賤萌的兒子:康康,變回來,爸爸帶你洗白白。
沒洗完就把洗衣機炸了,這會兒小身體摸著還有點粘粘的。
康康聽話地變回來,肖令宇跟雷玨就直接把他帶進了浴室。雷玨給康康洗澡,肖令宇就幫雷玨洗。雷玨洗完了兒子轉頭看肖令宇:今天皮皮還挺老實的,居然到現在都沒嚎著要找你。
肖令宇張嘴剛要跟著誇,外頭啪啪響起拍門聲:爸爸!開!開!爸爸!
雷玨:“……”
臭小子,這麼積極地打你老子臉,我是扣你奶了還是扣你尿不濕了!
雷玨惡狠狠地把小兒子放進肖令宇懷裏,穿好幹淨衣服之後等肖令宇也圍了浴巾擋住大毛毛蟲,然後帶著小的出去,一開門,皮皮就滋溜鑽進浴室,仰起小臉甜糯糯地叫:爸爸!
雷玨把門關上了,讓那爺倆相親相愛。他給小的把衣服穿上,放床裏給他拿了袋即食乳。之後……
爸,您看到我這床頭櫃上放的一個小木盒子了嗎?雷玨一看床頭櫃上幹幹淨淨什麼也沒有,當時就愣了。臥槽沒有了!他放著要催芽的樹種的那個小盒!
剛剛皮皮拿著玩兒過,好像扔他小床裏了。肖誌成想了想,是什麼重要東西嗎?
是、是我從冒山那邊拿來的。雷玨去翻皮皮的小床,果然在上頭看到了盒子。但是打開之後,裏頭居然沒有種子!
令宇!你快看看皮皮手裏有沒有什麼東西!種子!雷玨在外頭拍門,小心點兒,有的話可千萬別弄壞了。
肖令宇剛給皮皮洗完小腳丫,倒是沒注意這小子一直攥著拳頭。這會兒撥開來一看,裏頭還真的有一粒樹種。他小心地把種子取走了,帶出去給了雷玨。
雷玨一看,幸好,種子倒是沒被弄壞,比較遺憾的是,它也沒發芽。
肖令宇大概是跟肖誌成說過了,所以肖誌成也沒有多問關於這種子的事。他見兒子兒媳婦兒都出來了,便回去準備準備打算去軍部一趟。
看來我們沒辦法讓種子發芽,你還有沒有什麼其他辦法嗎?肖令宇記得,雷玨的子樹就是在他們弄出曖昧氣氛的時候發芽的,當時還在抽屜裏都能發芽,那麼這一粒,既然能在皮皮拿到的地方,顯然就是放在了外頭比較容易取到的位置。昨夜他跟雷玨歡愛了大半宿,如果對這粒種子有效果,早該發芽了。
澆澆皮皮肥試一下效果,如果還是沒有效果……”雷玨頓了頓,花房裝修得怎麼樣了?
這次他們的房子弄得和以前大不一樣,為了能方便把小奇葩移過來,所以花房是可延伸設計,不論是橫向還是縱向,都可以延伸,所以不怕種不下,以後裏頭不止可以種小奇葩,還可以種別的。
他打算把迪娜的狼雕木上長出來的小金果木也種到花房裏。
再過兩天就可以往裏移栽植物了,現在在填營養土。肖令宇說,你什麼想法?
先讓皮皮試試,如果沒效果的話可能要看一下其他原木,盡可能找到關聯血緣,然後把他們放在一起。那些大塊的原木,基本也就是孩子的父母,萬一真的無法將孩子們成功複活,至少讓他們不要分開。
肖令宇也讚成了雷玨的看法。下午,皮皮喝完了果汁,又喝了不少的奶,肖令宇就等著他有尿了。
皮皮已經對他的尿有神奇作用這一點印象深刻,肖令宇讓他尿,他就尿了一些,不過種子仍然沒有發芽的跡象。
雷玨把那一粒像珍珠一樣的種子洗幹淨了,之後再次存放好。他找來了大哥肖令棋,看看能不能從拿回來的那些原木裏分析出血緣關係。如果可以的話,他要試試先將那些大的原木複活,然後將與這些原木有關的樹種放在他們身邊,就像孩子在父母身邊一樣,或許父母的感情能催化種子發芽也未可知,畢竟父母是這世上最親近於孩子的存在。
肖令棋直接弄了套設備到家裏來,這些原木他沒帶去自己的實驗室,白天他該忙工作還是忙工作,忙完之後會回家住,順便幫雷玨的忙。
就這樣大概過了三天,肖令棋成功把所有有親緣關係的原木都分類出來,做了標記放好。雷玨就按照上麵的標記,把那些大的原木讓肖令宇帶著皮皮挨個催活。他給這些催活發芽的大塊原木提供生機,讓小芽快快長大,直接變成了金果木的樹苗,至少有一掌長。
雷玨發現這些原木比迪娜的那塊要長得快得多。迪娜的那塊催生發芽之後,他隔三差五地提供生機,如今也不過一掌多一點高,而這些,一天就長到了這個高度。
肖令宇把這些原木按照雷玨的意思一戶占一塊地,戶與戶之間隔一大段距離種好:種子也要種下嗎?
雷玨猶豫片刻:種吧。
於是肖令宇很有心地把每一粒種子都種在了他們的父母中間。如果是單親的種子,種得也會離爸爸或者媽媽的原木近一些。做好這些之後,他再三對皮皮他們囑咐,不要來碰這些小樹和種子。
皮皮和康康還有秋秋雖然會說的不多,但是很多事情他們都聽得懂,肖令宇說完之後,又把家裏的其中兩個機器人守衛調到花房這邊,看守著這裏的金果木。
現在就剩下迪娜的那一株還沒有移栽,雷玨打算把小奇葩搬過來之後再把迪娜的那一株種在小奇葩旁邊。他不可能時刻陪著迪娜,但是小奇葩相當於另一個他,所以還是很有意義的。
忙活了大半天,雷玨看天色也暗了,便跟肖令宇回到了屋裏。他剛坐下喝口水,收到舅舅發來的信息。
假表哥:小玨,我和左烽決定明天去登記了!要不要一起來拍照呀?
雷玨問過肖令宇之後確定了有時間,回複:明天幾點?
迪林說越早越好,然後特別興奮地發來了一張照片。雷玨驚訝地發現,我去舅舅的子樹居然這麼早就開花了!
雷玨:假表哥,你和左烽是不是吃完飯沒幹別的就催花玩兒了?!
好麼這得是多少的曖昧氣息能讓子樹長得這麼快,花都開了!這簡直比他和肖令宇還要快!
假表哥:他說我太浪了,那我想反正都被說了,就不客氣了(.
雷玨:……
左烽揉腰揉了半天,見迪林在那兒不知道跟誰發信息,還笑眯眯的,氣不過過來瞄了一眼,一看是雷玨,還知道他被迪林浪了,頓時一口老血卡喉嚨裏!
你還有沒有點兒長輩的自覺啊?跟他說這些。左烽這話聽起來有些生氣,但是從他紅掉的耳根子來看,羞惱的成分更多一些。
難道不是你說我浪的麼?迪林這會兒是人形態,他半靠在床背上,修長的腿屈起來一隻,右手隨意地搭在上頭。他把光腦放一邊之後幫左烽揉了揉腰,怎麼你做了還怕人知道?
我是說你浪,可我也說了你能不能收斂點兒啊!再說了,到底是誰做誰啊。雖然看著子樹長那麼快,他們也可以很快有孩子,這一點他也挺高興的,應該說全家人都高興,但是不能除了吃飯上洗手間其他時間幾乎就是粘著的,沒分開過!
哎,親愛的你說你,我不想浪吧,你還總撩我。那你就治一治我就愛浪的毛病好了。迪林說著再次翻身壓住左烽。
左烽掙了一會兒,結果迪林用樹枝纏住了他的身體,讓他動也不能動!
迪林咬了咬左烽的耳朵:親愛的別亂動,我可不想弄疼你。
左烽不動就有鬼了:你這叫哪門子治療!
迪林舔了舔左烽的脊背:明天告訴你。
左烽滿腹狐疑,又被折騰一晚上。第二天,他為了去登記早早地起來,但是沒看到迪林。倒是看到花盆裏的一棵小盆栽的其中一條分枝長了好長,還彎出了四個字——乘烽破浪。
於是左琰剛出臥室,就見到他一犯錯就會變成小樹人賣萌發賤的二哥夫嗷嗷大喊著從房間裏衝了出來:啊!燙燙燙燙燙,別燒我呀!我說的是實話!實話!
左琰:“……”

108 左烽爸爸

坐到餐桌旁邊的時候,迪林又變回了人形。
他現在大部分時候其實都是人形,因為以後就要漸漸走入許多人的視線,所以他也在慢慢適應新的生活。
其實他內心裏還是比較喜歡變成小樹人裸奔的感覺,那樣很自在,而且還能悄無聲息地到任何地方。但是變完小樹人之後再想變回人形態,他就沒有衣服了,以前大多數時候隻跟左烽相觸,他也就無所謂,可現在,經常能見到左家其他人,那就不是很方便了。
目前他還不想對外公開他有能變成小樹人的本領,所以現在左家,還有肖家,已經決定要徹底解決了所有麻煩之後才把關於金果木族的事情公開,包括他和雷玨的事。
左之煥和藹地說:迪林,今天你跟小烽去登記,到時候也會遇到例行婚檢的問題。不過你不用擔心,因為那邊我已經讓人提前打過招呼,不會查出什麼異常。另外小烽的假期也已經批下來了,你們登記完之後你有什麼想去玩兒的地方,也讓小烽帶你去。
由於都知道迪林是一個人到卡斯微爾星,並且風餐露宿到遇到雷玨,所以左家人待他都很好。雖然他是雷玨的舅舅,但是他也沒比左秋大多少,左之煥便也拿他當半個兒子。
謝謝叔叔。迪林靦腆地笑了笑,隨後瞅了瞅桌上那些壯陽補腎的食物……
另外過了今天你就是我們左家的人了。左之煥又說,以後做事隻要占理,不用過於謹慎,不管有什麼麻煩,有這麼多家人幫你呢。
小烽在我們淮南區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左秋笑著看向迪林,再說現在大家都知道小烽要跟迪林結婚了,相信也不會有人敢找他麻煩。真有不長眼的,迪林你就報小烽的名字。
左烽聽了這麼一會兒實在是無語:哪有你們這樣的?慣小孩兒一樣。
本來迪林就生就了敢懟天懟地的性子,這樣說以後還不得上天?
還好本性是好的,不然他哪敢結這個婚,現在都騎到他頭上來了。
左烽轉頭看了迪林一眼,想著這小子到了左家之後真是成了大香餑餑,卻發現迪林眼眶有些紅。於是他又想到,是了,迪林現在除了雷玨之外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而且雷玨是外甥,又跟肖令宇結了婚,也不方便住在那邊。
那麼長的時間帶著殺親之仇一個人漂泊,也是可憐的家夥。
左烽有點心疼了,吃完飯之後跟迪林收拾收拾上了飛行器,忍不住說:以後不管在哪兒都不要委屈自己,有什麼難辦的事或者麻煩,一定要跟我說。
迪林穿著一身白色的正裝靠在沙發靠背上,聞言轉過頭來,眨了眨眼睛:知道啦,左烽爸爸。
左烽:“……”
讓你心疼!讓你心疼!讓你覺得他可憐!
可憐個屁!昨天他都把你幹得哭著求他放過你!
我呸!
哭的那個肯定不是老子!
左烽的臉突然跟開了染坊一樣,一分鍾能變出十六個色兒。
因為每個城市都有可以婚姻登記的地點,迪林和左烽又不像肖令宇跟雷玨一樣趕在林都市,所以他們上了飛行器之後也就飛了不到三分鍾就到了登記地點,而這時雷玨和肖令宇已經到了。
肖令宇提前過來本來是想像自己登記時那樣,控製一下婚檢機器人,讓他不要發覺迪林的異常,但到了之後他發現左家已經提前準備過了,所以他就跟雷玨帶著孩子在裏頭四下轉了轉。
本來他們一家子就是高顏值,再加上三胞胎實在是醒目,所以沒過一會兒就引來了數人圍觀。
沒人敢隨意接近,因為都知道兩個小男孩兒有金係自然力,並且這麼小,不一定能自由控製。但是他們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雷玨和肖令宇倒也沒刻意阻止,他們帶著孩子在排隊等候的地方玩兒,雷玨沒事還順手翻了翻優生優育的宣傳資料。
這時候,旁邊突然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這個人看起來長得不錯,但是氣色卻有些差。她的步子邁得不算快,看起來有些猶豫的樣子。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還是讓她鼓足勇氣走到了離雷玨大概三米遠的地方。
雷醫師……”她對雷玨鞠了躬,咬了咬唇說,求求您幫助我的孩子。
怎麼了?雷玨抱著秋秋,看了看她旁邊的小男孩兒。這個小男孩兒長得跟媽媽挺像,清清秀秀,大概有七八歲的樣子,外表看起來沒什麼不妥。但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特別飄不說,大部分時候都不是在看著人,而且周圍的人都對他們母子倆議論紛紛,按理說這樣的時候這孩子多少該有些反應才對,畢竟這麼大的孩子很敏感。但是這男孩一點反應都沒有,隨處瞅,而且還可能在一個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瞅上大半天,毫無焦距的那種法。
我的兒子腦部受過損傷,四歲的時候做過一次開顱手術。後來他的命是保住了,但是沒多久就感染了t74型病毒。這種病毒目前還沒有根治的方法,我們雖然用藥物幫他控製著,但是……”女人撫了撫孩子的頭,眼淚就下來了。後麵的話即便她不說,也可以猜到情況。
看住您的孩子別讓他突然離開。雷玨說著,一手抱住秋秋,一手半抬,開始在手裏凝聚他的治療能量。誰知剛團出一個小球來,他的大兒子卻啊!一聲,衝著他大叫,一臉厲害樣兒。
怎麼了皮皮?肖令宇蹲下來問在地上耍了半天的長子。
皮皮球!皮皮球!皮皮拍拍自己的小胸口,之後邁著小步子往男孩的方向走過去。隨即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這小子搞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治療能量球,一下子就把小男孩給罩住了,那速度,那能量,比雷玨還強。
小男孩先是呆了呆,之後他的目光漸漸就有了焦距!大約過了一分鍾,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迷惑的表情,看著一直牽著他手的女人:媽媽?
女人瞬間淚崩,抱住自己的孩子:奇奇,媽媽的乖孩子,嗚嗚嗚你終於好了……”
皮皮小巴掌拍拍:好!好!
女人聽到皮皮的話,轉過頭來,邊哭邊笑著道謝。她似乎想摸摸皮皮,但是又不敢。
肖令宇對著這麼屁大點兒就愛出風頭的兒子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過去把他抱起來:好,皮皮最棒了。
皮皮咯咯樂,大概是覺得這種被誇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扭了扭小身體示意他要下去。肖令宇隻好給他放下,看看他又想做什麼。這時卻見那個剛被治好的孩子旁邊走過來一個麵上帶著些許尷尬神色的男人。那男人說:既然奇奇已經好了,那,我們就別離婚了吧?
原來人兩口子是過來離婚的。雷玨剛還奇怪怎麼會有人帶著孩子來這裏。
女人站起來,抹了抹眼淚:離,為什麼不離?奇奇病了的時候你不照顧他,又想要個健全的孩子。現在不是有別的人給你懷了嗎?你又來後什麼悔?女人說完再次朝雷玨這邊鞠了一躬,之後毅然朝辦理離婚登記的地方走去。
男人看到兒子恢複過來就不想離婚了,這時上去拉他的妻子。他大概是太過著急,力氣便沒有控製好,狠狠一拉就把人給拉得一趔趄,正好撞到了跟在後麵圍觀的皮皮。皮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嗚哇~”一聲,身體裏的金係自然力就開往外爆了出來。
雷玨想都不想就在他的外圍罩了一層綠色的能量罩,以免有人受傷。
肖令宇趕緊過去把兒子抱起來,橫了那個不想離婚的男人一眼。
那男人猛的一慫:對、對不起。
皮皮眼淚吧嗒:壞壞!
有人立馬看不過去了:這人怎麼這樣啊,孩子病了就不想要了,好了又想要了,有這麼當爸爸的嗎?
陪著已經懷孕的兒媳婦兒和兒子來登記的一個大媽瞪了一眼:就是,這種人就不配有孩子。
男人實在是被周圍的話說得沒臉,但是他又不想辦離婚,最後居然跑了!
雷玨望著那道氣怒夾雜著尷尬的背影一眼,笑笑,沒有說什麼,但是沒過多久,大家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有好奇的人出去一看,居然是那男人被不知哪來的黑蜂給蟄了,並且還不止一處。
越來越多的蜂子把這男人給圍住,不一會兒就把他蟄得滿臉包。那個包不碰疼,碰了更疼,男人急著回到裏麵想找雷玨幫忙。但是雷玨瞅了一眼:不好意思,我們沒那個義務。
這時左烽和迪林正好走了進來,左烽問:沒什麼義務啊?
雷玨笑笑:動作真慢,沒什麼,我在想……今天你跟左烽登記,這麼大好的日子,是不是該做點善舉。比如等你們登記完我們找家醫院搞個義診什麼的。
迪林想想,也是自己在淮南區拉人員的好時機,點點頭:行啊。
那男人剛想再次求雷玨,雷玨彈了彈纖塵不染的衣服:人渣不治。
人群裏不知是誰噗哧一聲,隨即把這一幕發到了網上。
不用說,雷玨自然又是得了一大堆好評,而有些得了絕症的人或者這類人的家屬,看到消息之後就馬不停蹄地到了登記處。那時左烽和迪林剛登記完,迪林看到需要幫助的人,也不吝於出手相助,甚至一忙就忙到了下午,而這也成功讓他在淮南區的人眼裏留下了極好的第一印象。
淮南區網友a:哇!太好了太好了,這下我們淮南區也有a級木係自然力異能人了,簡直棒呆!
淮南區網友b:你們發現木有,左上校的愛人長得敲帥!
淮南區網友c:今天治療了好多人,我也在場,感覺真的好有愛心呀!希望左上校回家能好好疼他,哈哈哈!
……
迪林跟雷玨他們拍完照片,便和左烽坐在回程的飛行器上。他看到網上的評論,變成小樹人一把撲到左烽懷裏,欣開左烽的衣服之後死不要臉地拿臉輕輕蹭左烽的肚皮:爸爸,我好累哦。
左烽:“……麻煩你說累的時候先把你那滿腦袋的花收起來,謝謝!

109 小奇葩回家

左烽的婚假隻有十天,他不像肖令宇一樣,在認識雷玨之前就沒有休息過,一直在工作中忙碌,所以他的假期相比肖令宇來說就短,而且這一次休假完之後,待到孩子出生之前他就基本沒有休息日了,原因是在認識迪林之後他就沒怎麼去軍隊裏,著實堆了不少事情。
他有九成的可能將會成為淮南軍區日後的最高指揮官,所以他不去工作也沒人敢說什麼。隻是那會兒他身上中了巴萊樹的毒,他可以任性妄為,但現在卻不能再想怎麼幹就怎麼幹了,畢竟他自身的能力如何出眾,也要展示在人前才行。
他打算這段時間陪迪林一陣子之後就回到軍部。至於迪林,想跟著他就跟著,不想就留在家裏也好。
金果木的花開過之後,主果就長出來了,迪林每天拿血喂養著,並且小心地把握了一個度,他沒像雷玨他們那樣動不動就澆灌一下給主果都澆裂出縫來,所以主果雖然長得也算快,但還在一個安全範圍之內。
左烽休假的第四天,迪林的子樹上長出來的主果就有足球那麼大了。雷玨看到迪林給他發的圖片,突然有點犯愁。他和肖令宇今天要把小奇葩從神鷹機甲團遷過來,這是個大工程。而且動小奇葩的時候他們還得小心地保證不要傷到主果。
肖令宇找來了專門負責大型物體轉移的公司的負責人,以及兩架超級運輸器。大型植物挖掘機就更是不知道弄來了多少架,反正比當時肖令宇把雪頂翠翎的棲息樹從紫雲山上搬下來時還要聲勢浩大。
神鷹機甲團這邊也由司萬年將軍特別囑咐了,要出兩隊人馬專門保護樹木遷移。
眼下,所有負責挖掘和運輸,以及護送的人員全部到場。雷玨把自己的想法轉達給小奇葩,讓它知道這一次又要給它搬家,而且是搬回原來的家。
雷玨的本意是讓小奇葩明白他的想法,沒想到他這麼做了之後,小奇葩不但明白了,而且還有了回應!
雷玨愣了愣,隨即跟肖令宇說:先讓大家往後退一下吧。
為什麼?肖令宇雖是問著,卻仍然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退到武器庫外圍。
馬上你就知道了。雷玨說完,接過肖令宇懷裏的皮皮,讓肖令宇帶他出去。這樣一來肖令宇抱著一大一小,一躍就躍上了地麵。
到了地麵,雷玨抬手向小奇葩揮出了一道純淨的木係自然力,這道木係自然力被小奇葩吸收到體內,之後它就開始動了起來。
在場人員驚訝地發現,這棵奇特的樹它居然自己就算始動了!強大的根係用力往外抽的時候,周圍的地麵都在震動!
它自己就能脫土?齊煜張大嘴巴,震驚得不行。這樹也太聰明了!
顯然是的。雷玨確實開心。這樣就不用他們主動動手了,小奇葩也會盡量讓自己不要受傷。
肖中校,既然如此,那我們的挖掘隊就先撤回了,您看可以麼?轉移公司的負責人說,至於傭金方麵,也可以扣除挖掘任務的部分。
可以,不過挖掘隊已經到場,所以來回的路費依然由我出。肖令宇看向兩個超級運輸器,一會兒隻要小心別傷到樹本體就行。
負責人點點頭:您放心,我手下的人一定會小心遷移。
開玩笑這可是肖家人寶貝的樹,弄壞了他拿什麼賠呀!自然是要小心遷移。不過還好,雖然難度係數不小,但是傭金也很高。
小奇葩到神鷹甲團的時候雪還沒化全,可是這會兒都入秋了。它在這裏活了這麼長的時間根係又長了不少,再加上雷玨之前上頓下頓地提供生氣還有營養,他的根都快趕上主幹長度,拔出來很是費了些時間,等到可以搬運的時候,都快要到中午。
雷玨給皮皮拿了一袋即食乳讓他喝,皮皮叼在嘴裏,偶爾吸一點,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樹上。小奇葩是他的母樹,他對它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皮皮記得小奇葩對不對?肖令宇想起當時滿地找兒子的情形,不禁笑起來。他這長子生來就是個好動的。
麻麻!皮皮指著小奇葩突然叫了一聲。
對,它也是麻麻。肖令宇心想小奇葩可不就給你提供了好些日子的養分麼。
皮皮再看看雷玨,沒說話。他吸著即食乳,吸完之後難得乖巧地把包裝給了雷玨,然後偎在肖令宇懷裏沒多久就睡著了。
運輸器上甩下來的精工鎖鏈把小奇葩捆了起來,之後緩緩帶上半空,向肖家飛去。兩隊護樹的機甲隊伍圍成了一個圈跟上,浩浩蕩蕩。
雷玨把遷移隊伍的圖片拍下來給迪林傳過去,迪林看到之後地坐起來:小烽,我們去找小玨玩兒吧。我想看看他們家新弄的花房,我聽說是可延伸的那種。
左烽就怕迪林不幹別的,蜜月期天天上開船,所以他這麼一提,當下便同意,坐上飛行器就往布樂卡市趕。
兩個人到的時候雷玨那邊也才到沒多久。花房的透明牆體緩緩收攏起來,直接露出營養土麵。負責遷移的工作人員按雷玨的意思把小奇葩以根部朝下的位置放到土麵上,之後就把捆束的鐵鏈小心收回去了。雷玨為小奇葩提供了生氣,助它成功在新家紮根。
這下總算去了一塊心病,不然小奇葩自己在神鷹機甲團,雷玨一直都惦記。
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再要孩子?左烽問。他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小奇葩,但是再看到還是覺得很神奇。那麼大一個果子房,想想都覺得新鮮。
暫時還不確定,皮皮他們還太小了,怎麼也要再過一年吧。這話是雷玨回的,肖令宇出去送遷移公司的員工了。
這些……不是小奇葩的分枝吧?迪林的注意力卻一下子就放到了雷玨之前複活的那些原木上。
舅舅你怎麼看出來的?雷玨想了想,沒有說謊。本來他確實是打算跟舅舅說那是小奇葩的分枝,但顯然,舅舅一眼就看出不同來了。
感覺不一樣。你跟我有親緣關係,小奇葩作為你的子樹,我對它也有感覺。但是這些……”迪林看著三三兩兩種在一起的金果木,這些沒有很親的感覺,隻是對同族的熟悉。
這些是從冒山的研究基地裏帶回來的原木重生體,我打算把他們養在這裏。至於那些種子,還是暫時不要讓舅舅知道了。
種子都種在地底,並且沒有發芽,迪林也就沒有看出什麼異常來。他點了點頭,也認可雷玨的做法。
幾人又在花房裏轉了一會兒就到餐廳去了。
迪林吃著布樂卡市的風味小吃:你們這次把小奇葩搬過來動靜這麼大,李會長那邊沒什麼動作嗎?
李會長是除了索龍帝之外最想要回到年輕時態的人之一,這次雷玨和肖令宇把小奇葩搬回家,他自然也得到了消息,隻不過就算他知道,這會兒也不敢做什麼。
如果放到以前,李會長肯定會想辦法找機會把小奇葩弄到手,但是現在,看到索龍帝和副會長這邊的人都被徹底掘了個幹淨,他哪還敢有什麼大動作。雖然他在這次的事件裏為了解決掉副會長,也出了一些力,但是這份力在這一次的大清掃活動中占了多少比例,隻有他自己最清楚。現在他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就不錯了。
按照卡斯微爾星的慣例,應該再過兩年才會有一次換選活動,所以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李會長還能再任職兩年,但是最近的形勢實在是讓他心裏沒底。
如果國議會有六成或六成以上的議員反對當前任職的會長,那麼必須重新投票選舉。
李會長最近是絕對的很老實,因為他已經摸清了形勢。雖然從表麵上看,索龍帝就是意外地被帶有劇毒的昆蟲咬死,但是這幕後的事,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肖令宇已經掌握了不少李會長的犯罪證據,隻是最近上頭都在解決剔除皇室的問題,大佬們還沒拔出空來解決這老頭子,肖令宇也就沒動,但把這老頭子趕下台是遲早的事。
索龍帝還沒假死那會兒,李會長曾經偷偷派人去麥卡倫星,但是被令宇的人半路截下來了。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大動作。現在他自顧不暇,也沒精力來打金果木的主意。雷玨皺著眉,看著小兒子把樹枝腳伸進營養液裏美滋滋地吸收到體內,糟心的感覺就像天那麼大。
這小崽子明顯是在左烽家的時候跟舅姥爺學壞了。
現在康康都不太喝即食乳了,他喜歡迪林給他帶的那種,隻有左烽才能買到的營養液。
~~~”康康咂咂嘴,躺在餐盤裏一副享受得不行的小模樣兒。
皮皮最看不得弟弟這麼浪,直接抓起來丟進了他的果汁杯裏。
吸溜吸溜”……
康康不客氣地把果汁喝完,~”一聲,打了個飽嗝。
雷玨麵不改色地把小兒子從杯子裏倒提出來,放進白水杯中涮了涮,再拿餐巾紙擦幹淨。
左烽:“……”
這畫麵如此魔性,為何他還會隱隱有些期待?
絕對是瘋了。

110 裝死的代價

每天吃吃喝喝四處浪,左烽的婚假很快就過完了,而他也如預計一般開始到軍隊裏繼續帶隊訓練。以往,他是直接駐紮在軍營裏,吃住都在那。而現在,新婚,家裏又有個迪林讓他惦記,所以基本上每天忙完就回家。
飛行器的速度夠快,每天在家和他所屬軍隊來往也不過十分鍾,不會占用太多時間。有時候迪林會變成小樹人跟著他一起去,就窩在他的訓練服的兜裏,有時候會以人形態跟著一起去。一般情況下,變成人形態就是軍隊裏有人需要治療了。
現在大家都喜歡迪林,因為迪林為人風趣,而且特別熱心。最重要的是,他改變了左烽。
有很長一段時間裏,跟左烽一起在軍隊裏的那些隊員們都對他非常失望,因為左烽這些年變化太大了,從一個仗義,嫉惡如仇的硬漢變成了一個陰陽怪氣兒,見不得人好的紈?子弟。很多人都不由得跟他疏離,甚至有人擔心淮南軍區的未來還會不會是左家當家。可現在好了,他們認識的那個左烽又回來了,他不再陰沉,不再冷漠,雖然話還是不會太多,但是心是正直的,而且任何人有困難,他都會出手幫一把。
這都是迪林的功勞,連左烽自己都這麼說,又怎麼能讓人不覺得迪林可愛呢?
不過獅王團的人後來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可愛。
這天,迪林從被窩裏爬起來,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可是左烽都已經收拾好了,要去軍隊。那他又想跟著去,又懶得穿衣服,就幹脆變成了小樹人爬進左烽的衣服兜裏。
說好的團裏已經沒有需要治療的人。可是左烽和迪林到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團裏有人在測試新送來的智能機甲時由於操控不當,把團裏的一個小型崗亭給炸了不說,還有人員受傷。左烽剛下飛行器,團裏就有人著急忙慌地過來求助來了。
頭兒,趕緊借你老婆一用!這人大概是急傻了,說話都不帶過腦子的。
左烽的臉當即黑下來,還好不悅歸不悅,他倒也知道肯定是有什麼問題才會找到迪林:怎麼回事?
來人把事故原因如此這般地說完,往左烽身後看看:今天嫂子沒來?
左烽皺著從兜裏把人抓出來:迪林,別睡了,有人受傷了。
迪林倏地睜爬起來坐到左烽手心裏,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人在哪?
人自然是在醫務室,左烽以最快的速度把迪林帶了過去,而後麵的人愕然地站在原地,話都不會說了。
明明他上次見到時還是個活生生的人!今天怎麼就變了個物種了?!
這是迪林第一次以小樹人的形態在獅王團裏露麵,所以有人吃驚也不奇怪。事實上要不是因為要救人,迪林壓根兒也沒想露麵。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下,必須出來,以及現在都知道他跟左烽結婚了,他再特殊也沒人敢把他怎麼樣!
這就是個好男人的好處呀!
迪林一邊釋放著治療能量,一邊暗搓搓地想。
被炸傷的士兵半條腿都沒了,之前他還無比慌亂,但是現在迪林在,他臉上除了驚訝就沒有別的了。
現在大夥都知道左烽的另一半是個木係自然力異能人,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居然還能像植物類的異能人一樣植物化呀。最讓人意外的是他居然能完全植物化!而且那麼小,那麼萌!
怪不得左烽現在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外冷內熱的感覺,誰對著這麼個可愛的小家夥不會心軟啊?特別是他們這種常年對著硬梆梆的機甲和爺們兒的……
迪林現在還沒有成年人一掌長,頭頂還頂著一片嫩綠的小葉子。他的身體是淺淺的灰,大眼睛水汪汪,小手也是綠色的小樹葉。
他淡定地花了十分鍾左右的時間讓傷員的腿重新出來,之後問在場其他人:還有人需要治療嗎?
聲音又糯又萌!
大夥齊齊搖頭,被治療的人道了謝,之後下地走了走,感覺居然跟沒受傷時一樣好!不,簡直比那時還要好!
迪林這時朝左烽打開雙臂,示意左烽抱抱。左烽便把手放到了迪林腳邊。迪林走上去坐好,左烽問他:還睡嗎?
睡的話就裝進兜裏,不睡就放到肩上就行。
不睡了。迪林說,我想四處看看。
嗯。左烽把迪林放到肩膀上,走到門口時回頭:還愣著幹什麼?想在這兒訓練?
不不不,我們這就出去!除了醫務室的人之外全部都往訓練場趕,迪林坐在左烽肩膀上,看著這群快速跑遠的人,在左烽的頸間蹭了蹭。
想他剛到卡斯微爾星的時候,哪裏敢想會有這樣一天,坐在卡斯微爾星有名的自然力異能人身上,看著他們的士兵訓練不說,還能以樹人形態自在地呼吸這裏的空氣。
真好呀。
左烽剛想說兩句,扭頭一看說不睡覺的人居然又特麼趴他肩上睡著了。
這是開始秋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懷孕了呢。
左烽這麼一想,嘴邊情不自禁地帶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獅王山訓練場周圍的樹葉開始漸漸泛黃的時候,在國議會安排的特殊調查小組人員的不懈努力之下,皇室被徹底剔除。與索龍帝同流合汙的人全部被終身監禁或者處以死刑,而那些沒有參與過任何違法活動的,以後都隻是普通的平民。他們也需要工作,也需要交稅,他們沒有任何特殊權力。
一開始也不是沒有人抗議,但是當幾代的皇帝為了私利而犯下的罪孽被曝光時,全國人民都憤怒了,他們一致認為剔除皇室是對的。誰給了他們那樣的權力去害死那麼多無辜的金果木族人?那明明是卡斯微爾星最善良,最應被保護和最應受到尊敬的存在!這夥人不保護也就罷了還加以迫害,簡直罪無可恕!
都說皇室沒落,都是索龍帝這樣的敗類,不沒落都沒有天理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卡斯微爾星上突然傳起了一則傳言,說都是因為皇室的罪惡太過深重,引起了自然神聖裏尼爾的憤怒,所以卡斯微爾星的自然力異能人越來越少,能力也越來越差。如果以後想要更好地發展,想要擁有更多的自然力異能來保護這個國家,那麼大家就都要尊重自然和生命。
雖然不知道這則傳言是從哪裏傳起來的,但大多數人認為有些道理。可同時,也有人覺得,如果過分地把自然力異能人擺在高處,對於平民是不是有些不公平。難道就因為自然力異能人與生帶來的能力,他們就高人一等了嗎?
卡斯微爾星的自然力異能人很少,動物類異能人和植物類異能人次之,所以最多的還是普通百姓。他們也尊重自然神,尊重生命,但是他們覺得,普通的人類應該也有一定的社會地位,甚至如果足夠優秀,他們也應該有領導一個大區,甚至是整個國家的權力。
爸,最近議會上就管理層改製的事鬧得很凶麼?雷玨剛從藍洋艦隊治療完傷兵回來沒多久。他給肖誌成說了一下治療經過,之後想到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管理層改製事件,隨口問問肖誌成。
還不是一些老頑固,總覺得最高的權力就應該掌握在異能人的手裏。不過現在有了新的議案,以後國議會可能會有三個會長,一個正會兩個副會,由不同人群的代表出任。也就是自然力異能人方麵出一位,動物或植物類代表方出一位,還有普通人類代表出一位。
那您也有出任的機會啊,您打算競爭一下麼?肖令宇笑問。新議案的事他是知道的,並且也覺得比較合理,但是他估計想要通過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們肖家世代都在北淩,而且守護北淩區也是曆代的肖家人在做的事情。如果勝任了會長一職,以後就要按規定搬到園中區。一來呢,我們不習慣,二來,誰又能保證每一任肖家子孫都能出任會長一職?不是他不想向上動一動,而是權橫利弊,看長遠的話,還是不動更有利。肖家在北淩區的根基不是一般深,而且在當地又十分受擁護。
怎麼?你們希望爸爸去競爭一下?肖誌成笑了笑,抱過坐在一邊玩玩具的大孫子。
隻是隨口一問而已。我和小玨都讚成您的看法。肖令宇戳了戳長子的小臉,不許揪爺爺耳朵!
揪!揪!皮皮站在爺爺的腿上,小手一個勁兒往爺爺耳朵上抓。
肖令宇直接把他給抱走了,換成他揪他兒子耳朵。
皮皮癟癟嘴,看起來是疼了。不過他沒哭。他很有骨氣地凝起一團電球要電他爹!
肖令宇一看,行啊,這麼小就敢跟你老子叫囂了?他也在手裏凝起一團金係自然力,而且比皮皮的還要大一倍!
皮皮氣哭,拿電球砸他老子。
雷玨指指窗外:去,你們爺倆上外麵懟。
肖令宇和皮皮立馬消停下來,乖乖坐好。康康見狀趁機要偷喝皮皮的果汁,雷玨叫了聲:康康你給我站住。
康康瞬間無力倒在茶幾上裝死。
秋秋懵懂地以為二哥又受傷了,釋放出自然力給他治療,結果怎麼治她二哥都不起來,急得她直哭。
駱雨鈴看著寶貝孫女哭,去推推裝死一動不動的小孫子:康康,妹妹哭了,快起來吧。
康康就是不動。
雷玨心道了一句小兔崽子,抓起二兒子的小腿扔進果汁杯裏。
康康悄摸嘰的把嘴巴咧開一條小縫,嚐嚐是水還是果汁,一嚐是甜的,當即張口咕嘟咕嘟全都給喝沒了,喝完爬起來舔杯子。
秋秋愣了愣,當即不再哭。
肖令宇憋不住笑:還是寶貝兒你有辦法。
雷玨說了聲那是,之後直接往果汁杯裏倒了杯白水。
康康在裏頭遊了一會兒,洗了洗之後爬出來,很識趣地自己到餐巾紙那邊去抽兩張擦幹身體,然後跑到雷玨身邊,三下五除二爬上去,在雷玨懷裏賤賤地叫:麻麻!
雷玨不冷不熱地:嗯。
康康捧住雷玨的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看雷玨:麻麻~~~~~”
雷玨:閉嘴!
康康一聲,瞬間到雷玨肩膀上乖巧坐好。
爸爸說了,他們一家五口爸爸是老大,但麻麻是爸爸的老大,所以得聽麻麻的話。
不過果汁那麼甜,那麼好喝,下次他也還是喝完果汁再聽話好了,反正犯了錯誤可以裝死,裝完之後就會被泡進果汁杯裏,這樣他能多喝一杯,簡直一舉數得!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他還是得意得太早了,因為他剛裝死到第三次,就被麻麻發現了他的小心思,所以第四次裝死時他麻麻給他扔進了琉璃果果汁裏!
這種果子,是他們卡斯微爾星上味道最臭的果子,沒有之一!而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果子磨成汁更臭!怪不得爸爸有時會叫麻麻是小狐狸!太壞了!
康康,爽嗎?雷玨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拿一根像毛毛狗一樣的東西撓他小兒子的臉,笑問。
~
康康躺在太奶奶種的最香的七彩蘭上,鬱悶地想,以後再也不裝死了,再也不!!!

111 賢內助

雷玨小時候在孤兒院裏跟各種各樣的孩子接觸得多了,對孩子們了解得自然也就多了,所以對付家裏的兩個小魔王他連腦子都不用動一下。他是想著,他和肖令宇的孩子能力都太強,所以三觀要比普通的孩子更正才行,不然長歪了之後對整個社會都是個危害那就不妥了。
要做個根紅苗正的好孩子。
他允許孩子們犯錯,但是絕不能知錯不改;允許孩子們強勢但絕對要強勢得有理;允許他們有各種各樣的愛好但這愛好絕不能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因為有著特殊能力,所以才更要寬以待人,嚴以律己。
說白了就是可以囂張但是得囂張得有底線才行。
肖令宇覺得雷玨本人就是這樣,專治各種不服,但是從來都是占有理的一方。而恰巧,他們肖家最需要的就是這種教育方式。
在想什麼?肖令宇見雷玨難得的出神,從身後抱住了他。這會兒孩子們都已經睡著了。他是個管得比較寬鬆的老爸,而雷玨卻是比較嚴格的麻麻,所以孩子們現在也基本養成了到時間就睡覺的好習慣。當然還有其他各種好習慣,比如做錯了事情一定要乖乖坐著聽長輩告訴他們錯在哪裏,還有吃過剩下的東西不能隨便扔,有機器人自主過來處理也不行,一定要自己去扔進垃圾箱。
馬上就到投票選舉的日子了,我有點好奇李會長的反應。雷玨轉過身來,你說他會平靜地接受呢,還是會歇斯底裏?
我覺得平靜地接受的可能性大一些。肖令宇想了想說。
為什麼?
不得已而為之吧。其實這老頭子還是比較重麵子的,估計到最後也不會讓自己輸得太難看。細算算,他和副會長暗地裏也鬥了不少年,所以他也知道皇先生的情況。現在皇先生都已經倒了,他那點實力又能怎麼樣?如果可以,誰不想一直高高在上,可是現實不允許的情況下,人就得學會妥協。
那還真不好說是誰技高一籌。雷玨笑了笑,總覺得李會長知道金果木族這一事,是副會長給他下的套。不然的話隱瞞了那麼多年的事,李會長怎麼會知道一些關鍵的部分並且還想要金果木?
對,隻不過副會長當時肯定也沒想到,他下不下套的他們都一起折進去了,因為你來了。肖令宇的手指緩慢地在雷玨的鎖骨上輕輕滑,你才是那個最關鍵的點,是所有事情的引線,不然這一切都不會是今天這樣。
如果雷玨不來,原來的雷絕就直接死了,他不會跟誰結婚,那麼卡斯微爾星上也不會再出現金果木,更不會讓他們生出頭頂生芽的異能人。沒有了這些事,當然也就不會引起覬覦金果木神力的人的注意,再讓他們走向深淵。
總結:雷玨的出現給卡斯微爾星來了一次大清洗。
嘿,我聽你這語氣怎麼好像不歡迎我來呢?雷玨向後仰了仰,看著肖令宇的眼睛。
怎麼會?這世上不會再有人比我更慶幸你來了。
如果雷玨不來,他就不可能品嚐到愛情的滋味,更不可能成為卡斯微爾星上第一個擁有三胞胎孩子的自然力異能人父親。當然也不可能讓他的自然力變得控製自如。
沒有人會比他更感激雷玨的到來。天知道,隻這一點,他就願意付出他此生所有的運氣。
雷玨拍拍肖令宇胸口:年輕人嘴挺甜,有前途,好好表現。
肖令宇敬了個軍禮,隨即便把人打橫抱起來丟到了床上!
三個小時後,雷玨趴在床上側著頭,懶洋洋地看著肖令宇:你這語文是看門大爺教的吧?我說讓你好好表現也沒讓你在床上好好表現啊。
肖令宇抬腿蹭著雷玨的屁股,大言不慚地說:寶貝兒你的話對我來說就是神意,你讓我好好表現,那我當然要在各個方麵都好好表現,這其中當然包括床上。
雷玨拍拍肖令宇的臉頰:行,你帥,你說什麼都有理。
肖令宇一聽就想起他經常說雷玨:你最美,你說什麼都對。
兩口子躺床上摟著聊了一會兒天,不知是哪句聊得不對勁,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表現
第二天,雷玨還沒睜眼就收到了舅舅那邊傳來的消息。這要是以他以前的脾氣,有人一大早打擾他睡覺他肯定不會有好心情,但是有了孩子之後起床氣都給磨沒了。他隨手拿過通訊器看了一眼,坐起來,腳在被子底下勾了勾肖令宇:舅舅昨天跟你聯係過?
嗯,他問我能不能弄個現場直播。肖令宇說著就把雷玨抓過來禁錮在懷裏了,當初李會長把舅舅泡進強力的腐蝕液裏差點把舅舅燒死,舅舅還記著這事,他說他說什麼也要看看李會長被迫退位時的反應。但是他們作為自然力異能人參加投票,也隻是在自然力異能人分會的投票廳裏進行,並不被允許進到國議會的議室廳。
想到迪林說想看現場直播時那個暴跳如雷的樣子,肖令宇有些想笑,同時又十分好奇左烽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被一個那麼萌的人占有,想想就覺得各種神奇。
舅舅是個有仇必報的人,的確會好奇。雷玨突然挑眉,肖哥,雖然你一大早說話的聲音既沙啞又性感,但有尿你得上廁所,硌我沒用。
就硌你。肖令宇壞心眼兒地拿自己的硬物頂了頂雷玨,睜開一隻眼睛,再陪我睡會兒?
你這個是大動幹戈的睡還是普通的?拒絕前一種。雷玨眼裏帶著一丟丟防備。
肖令宇見狀把被子重新展了展將彼此從頭到腳裹進裏麵,沒多一會兒,被子裏傳來止不住的悶笑聲。
皮皮坐起來揉揉眼睛,看到雙親床上時不時地鼓起一個大被包,好奇了很久。最後他終於決定親自去看一看那是什麼。他下了床之後走到屋裏最大的那張床上,聽著裏頭傳來的笑鬧聲,爬上去把被子掀開來。
嗷啾!麻麻騎在爸爸身上!
皮皮趕緊湊熱鬧也坐到了肖令宇身上!
雷玨:“……”
肖令宇:“……”
肖令宇呼口氣,無聲地對雷玨講:還好聽你的沒這樣那樣。
雷玨連白眼都懶得翻了,起床從肖令宇身上踩過去,不顧肖令宇嗷嗚~”一聲,去洗洗然後給皮皮熱奶。熱完看了下時間:舅舅他們應該快到了吧?
要配合時差,而且又是那麼重要的日子,所以這一次參與投票和競選的人都要提前到林都市。
肖令宇了一聲:十五分鍾。
左烽會和迪林一起過來代表左家參加投票,而左之煥和他們的父親一樣都屬於競選者一類,所以他們是不參與投票的。
肖令宇單手抱著喝完奶的皮皮去了趟洗手間,回來之後把通訊器戴上,並且將一台超級光腦啟動。
做什麼?雷玨隨口問。
左旋風一直幫李會長做事,如果李會長有什麼動作他肯定會在暗中提供一些幫助,我要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新的舉動。
你不是猜李會長會平靜地接受麼?
是,他肯定不會明著反抗。但是他這種人,不會甘心被騎到頭上還什麼都不做。就像別人手裏有他的把柄一樣,他的手裏肯定也會有其他人的把柄,誰知道他會不會亂咬,所以我要過濾一下先。
“?,我倒是覺得,左旋風可能已經不想幫他了。雷玨遞了肖令宇一杯溫水,你忘了?上次你招了那麼多無人機甲到動物園解決皇先生,我想隻要左旋風不傻,肯定會猜到光棍先生跟那次的事有關,因為根本沒有人能做到毫無提前準備的情況下一次性招來那麼多智能機甲,除了你。而那次的行動,主要保護對象是咱們肖家,這證明什麼?證明光棍先生跟肖家很有可能有大交情。你說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會來跟咱們懟嗎?外人不知道肖、李兩家不對付,左旋風肯定知道。
有道理。肖令宇在光腦上操作了半晌後,笑了笑,寶貝兒你還真猜對了。
國議會所有能控製安全係統和防護係統的通道都沒有人做過手腳,幹幹淨淨,這情況倒像是李會長已經認命了,不想再做無意義的折騰。
不過這有點不可思議啊,以李會長的為人來說。
肖令宇摸了摸下巴:糟糕,這老頭子不會是想跑吧?
雷玨彎了彎唇角:跑不了,你不是事先交待過陸賢了麼,昨晚我起來給孩子們換尿不濕的時候就給陸賢和司卿發過信息,讓他們按你之前說的做。所有與李會長有關的人,這會兒都被盯著呢。
肖令宇:“……”
為了真正地體會到那種高潮之後的軟綿感,他最近都是做完不讓雷玨幫他修複體力,免得一直精神一直想折騰。
沒想到雷玨居然考慮得這麼周到……
肖令宇突然笑了笑:賢內助。

112 失聯

迪林和左烽來的時候,左年也跟著過來了。她沒有投票權,單純就是跟著哥哥來湊個熱鬧,也是有點想秋秋。之前肖令宇和雷玨帶著孩子住左家的時候,她就經常抱著秋秋玩兒。
雷玨直接把女兒給了這個小姑姑來抱,順便給了左年一套衣服:小年,幫個忙,給秋秋換一下好嗎?
今天可是三胞胎全部會走之後第一次公開亮相,所以必須拉風一點。
肖令畫這個做伯伯的特意找了圈子裏最厲害的設計師幫忙設計的親子裝,肖令宇和雷玨還有皮皮和康康都是白襯衣配暗藍色西裝,秋秋是娃娃領的白襯衣配淡藍色公主裙。設計師很強大,雖然每套衣服之間都有差異,但一眼望過去就是同一個係列,就算紮在同色的正裝堆裏也一樣一眼就能挑出這一家五口的不同來。
哇,秋秋小公主今天可要成為焦點了。左年抖了抖裙子,看了下穿法之後給乖乖的小姑娘換上,把她小心抱了起來,“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好看!
完了,她還這麼小我就想打死未來女婿了。肖令宇誇張地說完順了順女兒的頭發,秋秋今天真漂亮。
爸爸……”秋秋的小手把玩著裙子上一閃一閃的小蝴蝶,甜糯糯地叫。
肖令宇的心都要化了,一聲,又忍不住在女兒的小臉上輕輕摸了摸。
兩邊溫差大,到了那兒之後記得把孩子們的外套脫下來,隻穿單件的就行了知道沒?別熱著他們。駱雨鈴給孫女梳了梳頭發不忘囑咐兒子。
知道了媽。肖令宇笑笑,您放心吧,這有三個治療呢,不會有事的。
駱雨鈴一想也是,但就是忍不住操心。今天要麼她也會去林都市,但是家裏現在有小奇葩和那些待重生的樹種們,家裏人全出去總歸不放心,所以她和老太太就留下來了。
雷玨那邊終於把皮皮和康康搞定了,他和肖令宇也換上衣服,之後連早飯都沒吃就直接登上飛行器。
孩子們是已經喂過的,所以這會兒應該不餓,而雷玨和肖令宇,上了飛行器就吃上了左烽他們來時帶過來的淮南風味早餐。有香辣肉包還有辣粉丁,吃著都特別爽,尤其是在天涼的時候。
左烽和迪林也沒吃,正好就在飛行器上一起吃了。他們現在坐的是肖令宇的飛行器,超大的那種,五大三小完全放得下,而且還有就餐的位置。
皮皮和康康聞到香味,饞得直流口水。他們最近都長出小牙來了,皮皮有四顆,康康和秋秋都有兩顆。肖令宇他們吃的時候,皮皮和康康就站在桌子旁邊眼巴巴瞅。兩個小男孩兒一左一右抱住肖令宇的腿:爸爸……”
肖令宇差點把雙手給舉起來做投降狀,但他還是下意識地瞅了瞅雷玨:要不給他們嚐嚐?
雷玨拿兩根新筷子各蘸了一些辣粉丁的湯汁,見兩個兒子伸小舌頭出來,他就用筷子分別在上頭點了點。
皮皮咂咂嘴,皺了皺小臉噗!噗!吐了好幾下,康康則辣得一下哭出來了。
雷玨笑著給他們拿了點水喝,兩個孩子抱著水瓶子直接離得遠遠的。麻麻太坑!
小玨你這也太壞了。迪林說,你還好意思笑。
多好玩兒啊,舅舅你以後就知道了。雷玨瞅瞅兩個淚汪汪的孩子。以前他也在看到孩子哭而大人卻在一旁笑的時候覺得那個大人有點惡質,但是等自己有了孩子之後才發現,那不是惡質,而是真的忍不住。看著孩子們軟萌萌的樣子實在是想逗弄一下,給逗哭了吧,又覺得哭得像個小可憐兒,打心裏疼,又覺得好玩兒。
舅舅你的主果現在多大了?肖令宇擦了擦嘴問。
預計再過半年閉合口就能打開了。迪林說。
我爸媽現在一天至少得去生態園裏看個十次八次的,比我二哥還急。左年吐了吐舌,對了令宇哥,你能把皮皮他們結在樹上時的視頻給我看看嗎?我有點兒好奇。
行。肖令宇轉頭問雷玨:寶貝兒你那兒是不是有剪輯過的?問完見雷玨點頭,讓卡瑞拉在飛行器的主機上播放。其中有小奇葩開花的部分,還有結子果的部分,還有孩子們從子果裏出來的那一段。
別說迪林和左烽以及左年,就是作為視頻中主角的三胞胎都是第一次看。
幾個孩子呆了呆,沒多久,皮皮指著他自己的果子,拍拍小胸脯:皮皮,皮皮!
對,那個是你。肖令宇笑笑,康康呢?知道哪個是你嗎?
嗯!嗯嗯!康康不會說這個,就一直拿小手指著屬於他的果子。
秋秋瞅了一會兒,繼續玩她裙子上的小蝴蝶,玩了一會兒,她開始試圖用自己的自然力弄出蝴蝶的模樣,雖然幾次都失敗,但也不哭,也不會耍脾氣。她很有耐心地反複嚐試,最後真的弄出一隻綠色的小蝴蝶來。
麻麻……”秋秋軟軟地叫了一聲,笑得特別甜。不過由於把控能力還差,所以她的小蝴蝶很快就要散了。雷玨見狀趕忙用自己的智慧能量給小蝴蝶加了一圈金邊。蝴蝶不散了,也更亮了,秋秋稀罕巴拉瞅了半天。
左年他們還在看視頻,肖令宇趁著還沒到林都市,給陸賢發信息問李會長那邊的情況。
陸賢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回複過來:人一直沒出來,但是剛才進去兩個人,我查了一下他們的身份,都是有名的生物醫學領域裏的專家,他們最擅長的是……”
是什麼?
是活體冷凍和喚醒,其中一個叫非克的前不久還曾揚言,他新研發出來的活體冷凍技術可以冷動人體長達五百年的時間再成功喚醒。陸賢的語氣帶著些許遲疑,我怎麼總覺得姓李的老家夥可能不是想跑呢?
繼續監視,有什麼問題隨時聯係。
你和雷玨到林都市了?陸賢問。
就快了,辛苦你們了。肖令宇說罷,看了看時間,琢磨起陸賢的話來。活體冷凍和喚醒,難道李會長是想把這些技術用在自己身上?不然的話,他找這些人來做什麼?
他這時候應該是在找一個即可以逃避審判,又可以留下性命,同時還能讓他長生的方法吧。活體冷凍之後會有什麼特殊的赦免嗎?雷玨問,比如可以暫時逃避法律製裁什麼的。
沒有。肖令宇搖搖頭。法律上明確規定,正在進行活體冷凍的人若有罪,同樣要接受處罰,並且要在第一時間喚醒。如果有喚醒不過來的,視犯罪情況或終身監禁,或直接處以死刑。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左烽說,複製記憶。
複製記憶?雷玨看了肖令宇一眼,現在已經有這項技術了嗎?記得之前明明說過無法進行靈魂轉換。如果說複製記憶的話,那跟靈魂轉換也沒什麼區別了吧?
有。左烽稍稍遲疑了一下才說,樂樂死了之後我有一段時間就一直在想各種辦法想要複活他,當時就接觸過記憶複製方麵的研究。這個叫非克的人還有他的搭檔喬汕我都見過,非克在活體冷棟和喚醒方麵有很大成就,而喬汕則在記憶複製和轉移技術方麵,在幾年前就有了相當大的收獲。但是我知道這項技術在當時還有一個弊端,那就是一定要活體複製存儲。也就是說,隻能由活人來做載體,保存這部分記憶直到再次被轉移到另一個適合的活體身上。
那這個曾經做過載體的人最後會怎麼樣?肖令宇問。
會失去原有記憶,或者變得瘋癲、癡傻,甚至死亡。左烽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如果當年他沒有保持住那一絲理智,選擇放棄這種方法,那就算他有幸遇到迪林幫他解了毒,他也會很痛苦。畢竟複製記憶再轉移是踐踏了他人的生命來給自己找一線生機,完全不可取。
那現在怎麼辦?李會長難道是想把自己的記憶複製到別人身上,他再找別的身體重生一下?迪林想想,感覺這也太瘋狂了,簡直就是黑科技啊。
陸賢,你們現在距離非克多遠?肖令宇聯係了陸賢,達到攻擊距離了麼?
輕型武器達不到,外圍有防禦網,太接近目標就會被發現。怎麼?
非克和喬汕很有可能是為了給李會長複製記憶到其他載體,這個載體隻能是活人,而且做過記憶載體之後十有八九就廢了。你密切觀察,一旦發現李會長有被複製記憶的情況出現立即告訴我,還有幫我準備m6型麻醉槍。
好。陸賢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去了。
肖令宇讓卡瑞拉加快了飛行速度,把皮皮交給雷玨。
雷玨一手抱一個,不好抱,幹脆讓康康變成了小樹人。
康康很配合地變成了小樹人,三下五除二爬到雷玨的肩上,歪著個小臉趴在上頭。
用不用幫忙?左烽問。
不用,你們安全到地方就行。肖令宇說完按住雷玨的頭以極快的速度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他在心裏倒數了六秒,六秒之後飛行器緩速飛行,並與另一架飛行器進行對接。
肖令宇從對接口轉到另一架飛行器上,不過片刻便消失在夜色裏。
林都市的夜晚,看起來十分寧靜。
這一次他們一行人過來沒有訂酒店,而是住到了左烽的表姑媽家裏,就是在異能人理事會做高級理事的陳理事家。
陳理事還沒有見過迪林,所以這次是她特別邀請他們到家裏做客的。
雷玨也得過陳理事的幫助,跟她也算熟,所以到了之後也沒有太尷尬。大大小小的,直接在陳理事家的客房裏住了下來。
還別說,這表兄弟倆是真像。陳理事看看雷玨,再看看迪林,笑笑,對了,肖中校怎麼沒來?
他臨時有點事,過一會兒就來了。左烽說,姑媽,是上午九點開始投票嗎?如果是,那就還有四個小時了。
對,你們要是累就再休息一下。這次自然力異能人投票是在我們異能人理事會的自然力異能人分會廳,八點出門也來得及。
好,那我們就再補個回籠覺,您也再接著睡會兒吧,我們這個時間來,都把您吵醒了。
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陳理事笑笑,那你們隨意,別客氣啊。小雷你也是,把這兒當自己家就好。
雷玨點點頭,道了謝之後給幾個小的拿了點即食乳喝,之後就把卡瑞拉叫出來了:先生那邊怎麼樣了?
卡瑞拉沉默了半天,沒有任何回複。

113 天要亡他

卡瑞拉?
雷玨又叫了一聲,但是通訊器上仍舊十分安靜。明明他一開始叫卡瑞拉出來的時候她還應過一次,但是現在,卻是完全不存在一樣。
這還是自打他知道有卡瑞拉的存在之後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雷玨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用家人定位功能看了一下,發現居然定位都定位不到肖令宇了,而這就說明肖令宇的通訊器要麼已經報廢,要麼是被徹底隔絕了所有信號。相比來講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因為卡瑞拉可以是一個,也可以是千千萬萬個,大多數通信設備都能作為她的載體,隻要有存儲數據的能力和網,她都能侵入到裏頭。如果把各種電子設備和光能設備組合而成的網絡比作海洋,那麼卡瑞拉就是自由遊行在裏頭的一條萬能魚。
可現在這條萬能魚似乎被困住了,無法傳遞消息。
雷玨給陸賢發了條信息過去,但是陸賢那邊也沒有任何回複。這絕對不正常。
舅舅,左烽,我要出去一趟。雷玨把女兒遞到了迪林懷裏,你們幫我看著秋秋。
怎麼回事?左烽問。
令宇聯係不上,陸賢也沒消息,連卡瑞拉都沒有反應了,我覺得不太對勁。雷玨抱起皮皮,把探出頭來看熱鬧的康康塞回兜裏,十分鍾一聯係,如果十分鍾內我沒有消息過來,你們也一定要小心。
等等,還是一起去吧。迪林不放心雷玨,拉了他一把。
對,這個時候最好還是不要單獨一個人。左烽說著也往外挪起步子來,並給自家的兩個兄弟提前打了一聲招呼。他在下樓時見到聞聲出來的表姑媽,也沒忘提個醒。詳細的倒是沒說,隻是讓她多注意安全並留意一下他的動向。
真的不用我幫忙嗎?陳理事不太放心地看著對麵的幾個孩子。
謝謝姑媽,不過暫時不用。左烽出去之後,把飛行器艙門打開。但是他要上去時雷玨卻沒讓。
這架飛行器目標太大,而且卡瑞拉不在,對敵探測距離短了許多,安全係數低。就算飛行器再結實,飛在半空時一炮打下來也得廢,如果對方真的下定絕心要攻擊他們,那就麻煩了。
左烽覺得雷玨的話也不是沒道理,便放棄了坐飛行器的打算。雷玨這時抬起左手,釋放出一絲絲淡金色的智慧能量,這些淡金色的能量從他的指尖開始緩緩飄向空中,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夜色裏。
迪林和左烽都不明白雷玨要做什麼,但他們發現雷玨這麼做完之後沒多久,空中就傳來了異動,由遠及近,那分明是什麼東西煽動翅膀的聲音。
果然,不過片刻的功夫,數不清的各色飛蟲和小鳥飛了過來。它們紛紛落在雷玨的身上,閉著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不多時又離開。離開時它們的身上帶著綠色的治療能量,星星點點的,飛在空中就好像成群結隊的螢火蟲。
你讓它們去找令宇?迪林看了看仍停在雷玨肩上的三隻小鳥。
舅舅,令宇送你的微型飛行器,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記得你習慣性帶著的。雷玨轉向迪林。
對啊,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迪林趕緊拿通訊器把自己的微型飛行器叫出來。
這飛行器就是當時他弄死了假的索龍帝之後離開哈維娜宮時肖令宇用來接應他的那一架,因為體積很小,移動速度出奇的快,並且超靜音,還有著超高的隨環境隱蔽和防探測能力,所以被他厚著臉皮要了過來。他一個人要去什麼地方的時候就會變成小樹人坐這架飛行器,所以基本是他到哪就把這飛行器帶到哪,反正自然吸收光能量,並且可以隨環境隱形。
雷玨把肩上的三隻小鳥送進微型飛行器裏,之後讓迪林控製著它往城南飛。李會長的常規住處就在城南鬆南苑,而且肖令宇之前要去的應該也是這一帶。
你也別太擔心,令宇能力那麼變態,就算真跟誰起衝突也是他收拾對方。左烽說,這世上能讓他吃虧的人倒也不是沒有,但我估計有也就你和皮皮他們了。
他再厲害身邊也沒治療。我倒不怕他受傷,我就擔心這些人把他弄到我找不著的地方。雷玨也說不清。要說擔心那肯定是擔心,但是他有種奇怪的感覺,肖令宇並不是有生命危險。所以肖令宇到底是遇到什麼情況才會跟他聯係不上?
會不會是令宇主動把通訊器關了?迪林說,剛才令宇問陸賢那邊的攻擊距離時,陸賢不是說輕武器達不到攻擊距離麼,而且離著近就會容易被發現。令宇應該有可能是自己去了吧?並且為了防止被發現,所以關閉通訊器什麼的。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雷玨想了想,肖令宇確實是藝高人膽大,如果李會長真的有什麼特別出格的舉動,肖令宇肯定會攔下,而且為了防止卡瑞拉引起敵方注意,暫時禁停他任何行動都正常。
隻是……
隻是陸賢也聯係不上,這就怪了。難道是一起屏蔽了所有信號?因為他們又聯係齊煜,可齊煜也聯係不上。
不得不說,迪林還真的猜對了,至少他猜對了一半。肖令宇為了麻醉非克和喬汕這兩位懂得活體冷凍和記憶轉移的專家而不被對方發現,所以親自關閉了所有通訊器的網絡,隻留下單道近距對話的功能,並接近李會長等人所在地。
由肖令宇親自指揮,麻醉兩位專家,然後讓齊煜他們趁機把要做載體的無辜人員救出去。
沒錯,就是因為發現了有人被強製做載體,所以肖令宇才決定快速麻醉非克和喬汕,然後救出兩名被抓的人。事實上他們要完成的任務他們也完成了,他的m6型麻醉槍成功擊倒了兩名專家,而陸賢他們也成功把人救了出來。
但是!就在他們離開的路上萬萬沒有預想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之前所侵入的區域居然有春藥?!
因為天還沒亮,而且有裸麵的巡邏人員,再加上他們這也屬於突襲,所以他們沒有想過會存在這樣的問題,打算救了人就撤。結果居然著了道!
肖令宇狠狠拉開騎在齊煜身上一副死也要強了齊煜再說的陸賢,剛拉開,旁邊於樂就把他們剛救出來的其中一個人質給撲倒了!給人小孩兒嚇得……
救出來這兩個差點成為載體的人隻有十五歲左右,有一個還是國內知名的天才。肖令宇把於樂推一邊,看著十有八九在懷疑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的兩個麵色煞白的孩子:你倆,不想死趕緊走!
他們已經脫離了李會長的追蹤範疇,而且不遠處就有懸浮車站,隻要這兩個小子不傻,肯定能跑。
肖令宇說著就要去重啟通訊器順便把幹擾完清南苑內部防禦係統之後隱匿起來的卡瑞拉叫出來。結果他的手剛特麼碰上通訊器,那邊車恒跟於樂又撕扯在了一起。
媽的這什麼藥啊這麼霸道!肖令宇自己也是憋得全身跟著了火似的,這時候他是無比後悔他的通訊器在全屏蔽模式下啟動還要特殊指令。
讓你裝逼!讓你裝逼!
肖令宇把陸賢扒拉到一邊,大喊一聲再撲他信不信老子抽死你!然後哆嗦著手可算把通訊器給打開了。
不用說,自然是要在第一時間聯係雷玨。
卻說雷玨這邊,因為舅舅的那架微型飛行器速度十分給力,所以他沒多久就看到了清南苑的全貌。他雖然沒有看到肖令宇,但是他看到清南苑裏人來人往,似乎都在找什麼東西。而他派過去的那幾隻小鳥,下了飛行器之後飛著飛著,就落在某個地方相互拱著,不飛了!
這還是頭一次,他給動物們布下的命令它們沒有完成。
活見鬼了簡直。
會不會是令宇他們得手之後跑了?迪林說,這些人有可能在找令宇這一夥人吧。
差不多,但是我送出去的小鳥怎麼回事?雷玨看了一會兒,發現……兩隻小鳥不幹好事,另一隻就它自己,沒得嘿咻,這給急得……來回走了一會兒就飛走了!
這是去找伴去了?
雷玨正一臉懵逼,這時他的通訊器上終於傳來了一道天籟之音,雖然語氣聽起來很急,內容聽起來不太樂觀:夫人夫人,先生需要您的幫助,座標727.658.894
雷玨聽完下一秒便登上飛行器,邊走邊問:怎麼回事?剛才你被屏蔽了?
卡瑞拉憋了半天了,聽雷玨問她,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下。
雷玨聽到肖令宇他們中了春藥,有些擔心又有些哭笑不得。他讓卡瑞拉全速飛行,不多時就到了肖令宇他們所在的地方,一處城北的密林。
飛行器剛放緩速度下降的時候,雷玨看到肖令宇一拳打在車恒臉上,把車恒懟一邊兒去了,然後靠在一棵大樹上氣喘籲籲,滿頭的汗,跟水裏撈出來的一樣。他一看這情況,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第一時間就在手裏凝聚出一大團恢複能量,下了飛行器就把看起來忍得最艱辛的車恒和於樂給罩住了。之後他又要去恢複陸賢和齊煜,結果這還沒出手,肖令宇起身幾個大步過來就把他狠狠箍在了懷裏!那力氣大得,他有種五髒六腑都要被擠出身體的錯覺!
肖令宇用力吻著雷玨,大概已經忍到了極限,他嘶啦一聲就把雷玨的衣服撕開了一大半,好好的新衣服被他撕得這下連風都擋不住了。
雷玨本能地就要反抗,但是他剛把自然力弄出來一點點就被肖令宇打斷。肖令宇一把將他扛上肩,赤紅著雙眼把他抱上飛行器!
門緩緩關閉,留下飛行器下麵的人n臉懵逼……
這特麼就尷尬了啊!
爸爸?皮皮仰起小臉看著升空中的飛行器,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迪林沒忍心告訴他,你爸可能要過幾個小時才能下來。
然而他發現他錯了,因為沒到兩分鍾,他那酷帥狂霸拽的小孫子皮皮就用自己的金係自然力在飛行器底盤畫了個圈,被圈起來的部分直接“?一聲砸到了地麵!連帶著雷玨和肖令宇也一並掉了下來。
雷玨還保持著被肖令宇壓在身下的姿勢,隻穿著一條內褲被一眾人圍觀。
肖令宇:“……”
天要亡他!
大兒子,你不坑你爹一回就不行嘛?!
肖令宇哭死的心都有了。他趕緊把自己的外套拿來披在雷玨身上,小心地摸摸雷玨:寶貝兒,沒事吧?
雷玨黑著臉:不用去截李會長嗎?
肖令宇頓了下,不知想到什麼,笑說:不用。

114 舅媽很生氣。

李會長這會兒已經氣得快要頭頂升煙了。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人廢到這個程度。讓把非克和喬汕弄醒過來,說什麼也弄不醒,後來沒辦法,找來木係自然力的人恢複,結果醒是醒了,還是暈,說句話都說不清。這也就罷了,把這兩個人麻醉起來的那一夥人到現在都沒有抓到!
管家看著李會長鐵青的臉,到嘴邊的話幾度往回咽,咽到第四次的時候,他看了看時間,終於忍不住硬著頭皮小心地問:會長,您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原本打算把記憶轉移之後就去參加議會的,到時候如果結果沒那麼壞,那就繼續穩住現在的局麵,以後大不了處事小心些。如果不走運,情況很糟,那麼也無所謂,反正隻要記憶還在,總可以找到合適的身體卷土重來。可是現在,憶記沒法轉移了,而且很有可能他們的事情已經曝光。
明明之前都已經做過部署,卻還是被人侵入,簡直就是倒黴到他姥姥家了。
啟動第二個方案。李會長幾乎是從牙縫裏把這句話擠出來的。
可是會長,我們、就這麼直接放棄嗎?管家似是心有不甘。
不放棄能怎麼樣!難道真的等光棍先生把事情全部抖出來再去後悔?!李會長的聲音不由得拔高起來,罕見的把所有的怒火都擺在了明麵上。
可萬一不是……”
不是個屁!沒等管家把話說完,李會長就把手裏的杯子狠狠摔到了地上。“?啷!一聲,杯子當場碎成了好幾片。
如果說原來他還不相信光棍先生跟肖家有關,這會兒是想不相信也難了。光棍先生私自調動了那麼多架飛行器出現在北淩區的動物園,網上有不少人都說這是軍隊反應迅速,第一時間派兵保護民眾。可這騙騙外行人還行,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這根本就是肖家所為?不然怎麼會那麼快狠準地到現場保護!
卡斯微爾星一年裏大大小小的恐怖事件也不少,怎麼就沒見有那麼多機甲去保護?還有,這一次他們做的安全防禦係統是找了左旋風的師弟跟左旋風一起合作,兩個人來配合完成的,如果連這兩個人連手都攔不下,那除了光棍先生就不會再有別人了。
他現在甚至懷疑光棍先生根本就是肖家人。
肖家那一群小夥子,除了肖令宇之外可不都打著光棍麼?
殺千刀的光棍先生!殺千刀的肖誌成!他還刻意讓人在清南苑範圍布了超強效春藥,尋思著就算有人過來破壞他們的好事,隻要中了春藥就不可能全身而退,而且到時他監控全開,還能把闖入者的醜相錄下來。誰又會想到對方不但全身而退還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合適的記憶載體給劫走了!
把他們兩個帶上,走。李會長最後看了一眼清南苑主樓大廳裏的擺設,率先走向書房。他這間書房乍一看隻是裝修典雅大氣,沒什麼其他特別的地方,但是當他站在書案後麵擺出一個雙手合什敬神的動作時,他背後那看似完整的茶色書櫃卻向兩方緩緩拉開,露出了一個向下延伸的台階來。這台階大概有一百階左右,從上到下垂直高度約三十米,台階通體透明,而且很奇怪,每當有人踩在上麵,台階邊沿處就會顯示一組奇怪的數據,把腳挪開,那數據又沒了。
李會長打頭走著,後麵跟著他的管家跟兩名肩上各扛一個還很有些迷迷糊糊的專家的年輕傭兵。他們成功下到台階最下方,那邊有一輛懸浮車在等著,與懸浮車同樣在等的還有約六十名身著作戰服的傭兵。
從台階通往書房的門已經嚴絲合縫地關上了,李會長用自己的通訊器啟動了懸浮車,之後直接把通訊器完全關閉。他坐上懸浮車之後,示意管家可以離開。於是一分鍾後,懸浮車載著李會長和管家,還有兩名生物學專家以及六十二名傭兵離開了清南苑。長得看不見終點的地下通道裏,一輛黑色的懸浮車就像一道一閃而過的黑光。
老子現在不用網絡,我看你能耐我何!
李會長瞪著通訊器,麵色猙獰。
清南苑地麵上,一名長得和李會長一模一樣的人在另一個同樣長得和管家一樣的人的幫助下,換上了一套正裝。他們掐著時間離開了清南苑,去參加議會。這一次的議案如果通過,那麼以後卡斯微爾星將會出現一正兩副三位會長。
肖令宇和雷玨這時早已經回到了陳理事家。雷玨的親子裝已經被肖令宇撕得沒法穿了,肖令宇就索性網購了情侶裝。雖然跟孩子們不能配成一個係列,但在他的用心篩選下,穿著和原來的居然也看不出太明顯的區別。
寶貝你比剛來的時候長高了一些。肖令宇跟雷玨站在鏡子前,肖令宇把手平放在雷玨頭上說。
鏡子裏映出兩個麵帶笑容的大帥哥,皮皮嗒嗒嗒走過來了,扭著小身體擠到雙親中間,甜甜地叫了一聲:爸爸麻麻~~~~”
康康跟秋秋也過來一人一邊抱住了肖令宇和雷玨的腿。這兩個小的走得還不是特別穩呢,他們一人抱著一條腿,仰臉懵懂地看著雷玨和肖令宇。
肖令宇哪裏肯放過這樣的機會,直接讓卡瑞拉把畫麵記錄了下來。
卡瑞拉拍了大約十秒之後又抓了幾張圖,一邊借助肖令宇的通訊器投射到牆麵,一邊說:先生,目標已經出了林都市,在鳳還山附近換乘s47星艦。他們的人員數量也有所增加,現在全員大約是……三百七十人。
肖令宇幫雷玨理了理衣領:繼續監視,飛出第三層航道之後再告訴我。
卡瑞拉應聲潛了,雷玨把女兒抱起來:這老頭子的會長位置是不是花錢買的?這會兒還敢用網絡係統呢?
寶貝兒你怎麼這麼逗?肖令宇被雷玨的說法弄得樂好一會兒,不過你猜錯了。其實他從清南苑離開的時候把通訊器關了,而且所有人都禁了網。我能鎖定他的位置不是靠他們的網絡信號,而是其他。
“……那兩個生物學專家?雷玨想來想去也隻有這兩個人身上能做文章。
肖令宇笑著搖頭:唉,還好你不是李會長手下的人,不然這麼了解我,我簡直要哭死了。
他一手一個抱住兩個兒子,邊往外走邊說:給他們用的麻醉是大哥研發出來的。你也知道,我當時一直無法自由控製體內的電流。有一段時間大哥的研究方向是如何借助某種生物物質存儲我體內的能量,並在適當的時機激發出來。但是到最後這項研究都沒有成功。不過過程中卻有意外的收獲,那就是m6型麻醉藥。這種藥裏含一種神經幹擾素,被注射的個體在短時間裏沒什麼變化,但是過個大約二十分鍾左右就會不停地從體內釋放一種特殊的微電波。人類是感覺不到的,隻有專門針對這種微電波製做的程序才能準確接收到信號。
雷玨轉頭看了肖令宇一眼:有點兒變態。
肖令宇想摸摸鼻子,無奈手都被占了:那不如夫人你說說跟變態一起生活的感覺如何?
雷玨想了想,伸手摸了一下肖令宇的鼻子。
肖令宇愣了一下:你連這個都能感知到了?!
他剛想摸鼻子雷玨就幫他摸!要不要這麼巧!
雷玨能感知到周圍人的情緒,這一點肖令宇之前就知道,但是現在這明顯是能感知到想法啊!
雷玨沒有回答肖令宇的問題。他在感知周圍生物的情緒的能力確實見長,但是沒肖令宇想的那麼誇張,隻不過他對肖令宇的一些小習慣了解,再加上一起生活久了所以猜到他要做什麼而已。他笑了笑,見到舅舅和左烽已經收拾好了等在大廳,便與他們往飛行器那邊走去。
舅舅小媳婦兒似的跟在左烽後麵,而左烽看起來似乎在生悶氣。
肖令宇看了雷玨一眼,以眼神尋問雷玨怎麼回事。但是雷玨一時也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舅舅和左烽好像是在鬧別扭,並且如果沒猜錯,應該是舅舅做了什麼事惹左烽不開心了。
很快,迪林就證實了雷玨的猜測是對的。他一上飛行器就變成了小樹人爬到了左烽的褲腿上,賤溜溜地說:親愛的親愛的,別生氣了嘛,我真的不是要顧意笑你的啦!
左烽麵上詭異地閃過一絲尷尬:閉嘴啊你!
迪林原本都準備了要以人形態去投票大會,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左烽的心情重要了。左烽扭頭不理他,他就爬到左烽的肩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左烽,拿小樹枝手戳戳左烽的臉:對不起嘛~”
左烽這下連話都不跟他說了。
雷玨和肖令宇見氣氛尷尬,對視了一眼,但是都沒有從對方眼裏得到答案,於是他們隻好轉頭去看收到左烽消息之後趕過來的左琰。
左琰皺了皺眉,沒說話。後來下了飛行器,見迪林跟左烽走遠了,他才無語地告訴雷玨跟肖令宇:我二哥偷偷買了雙內增高鞋,嫂子笑得葉子掉一地。
雷玨:“……”
肖令宇:“……”

115 你明明不愛他

一直到異能人理事會自然力異能人分會廳,左烽都沒有理迪林。
迪林變得小小的藏在他衣服裏,時不時就去輕輕撓上兩下。這要是擱以往,左烽被輕輕抓撓多少都會有反應了,再怎麼也會換個動作回應一下。但是這一次,迪林在他胸前的兩點上,在他褲子裏,甚至是在男人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撓,左烽都沒有動,非但沒有動,他還讓自己身上的溫度升高,把迪林熱得簡直想暈過去!
迪林實在是沒有辦法,轉戰到後方。他拿細細的小手去勾左烽的臀縫,就像他們在床上時他對左烽做過的那樣,隻不過這一次的樹枝相比在床上時的不夠粗壯。
不是粗壯的樹枝,而是細得跟線條一樣的小樹線,卻不知怎麼的,要比粗樹枝還要敏感多了。左烽暗暗磨著牙,耳朵尖不自然地紅了起來。
迪林這個浪貨!沒正經的東西!
不懂得照顧他的情緒也就罷了,居然還敢給他拱火!
若是左烽把此刻內心裏的火焰釋放出來化成實質,那得把半個分會廳都給燒了去,還好他克製住了。
迪林一看他怎麼折騰左烽都沒有反應,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的樹枝胳膊拉長,僅僅地摟住左烽的腰,拿臉輕輕蹭。
離左烽不遠的雷玨猛地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情緒,羞腦、抓狂、無可奈何……等等等等,並且他發現這些都是從左烽那邊傳過來的。舅舅又做什麼了?把他舅媽氣成這樣?
雷玨腦子裏無恥地閃過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麵。
這時,統計員宣布所有擁有c級以上自然力異能的人全部到場,可以開始進行投票。因為自然力異能人數量不多,c級以上的更是少數,所以除了那些候選人之外,所有有身份記錄的全部到場。
肖誌成已經打定主意不出任會長一職,因此雷玨跟肖令宇商量過之後,都把票投給了異能人理事會的於會長。
於會長雖然性子倔了些,但是為人公正嚴明,這麼多年一直勤勤懇懇地為國家付出。之前副會長想要得到雷玨的生物樣本,這人也強烈阻止過。他一直在為維護異能人的權益而努力,同時也為維護異能人和普通人之間的關係而煞費苦心,由他來做自然力異能人的代表再正常不過。
雷玨投完票之後,轉頭想問問肖令宇多久能出結果,肖令宇卻先他一步說:我要去趟洗手間,你去麼?
因為大家都已經投完了,不在意結果的人可以提前離開,所以這時已經有一些人站了起來,肖令宇起身便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你去吧,皮皮給我。帶著孩子去洗手間也是麻煩,而且雷玨還挺想第一時間知道結果,就沒動。
我很快回來。肖令宇不顧周圍的人豔羨的目光,把皮皮放到了雷玨懷裏。
因為他們都是a級或a級以上的自然力異能人,所以全部坐在貴賓席上,也就是離公示板最近的第一排。雷玨接過孩子,雖然沒有轉過頭來,卻也清晰地感覺到了身後一群人或好奇或羨慕的情緒。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卻大部分都跑到了左烽和舅舅那。
真不是他想八卦,實在是左烽身上傳來的情緒叫人不得不多想。他離得近,明顯看到左烽的臉色都比原來紅了,雖然麵上沒什麼特殊表情,但就是有種說不出的……色氣。
左琰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皺了皺眉,在心裏給迪林點了三排蠟,隨後略猶豫一下,告訴雷玨:剛才令宇出去之後沒多久馮固也出去了,好像是刻意跟著令宇,你要不要去看看?
要是換了其他人說這話,雷玨就得懷疑對方是不是有什麼企圖,比如挑撥他跟肖令宇之類的了,但左琰是這年月少見的比較耿直的人,再加上他也能感覺出左琰是好意,便說:我出去看看。
他知道左琰對他說這些應該是考慮到網上傳的那些他跟馮固過去有過一段的傳言,讓他防著左烽在肖令宇麵前說些什麼不著影的話。但他是無條件相信肖令宇的,所以他並不擔心肖令宇會因為馮固的話而怎麼樣。他會決定去看看,純粹就是好奇馮固是不是真的去找肖令宇,如果是的話,肖令宇又會如何懟回去。
上次肖令宇和左烽到異能人理事會給他舅注冊信息,馮固拍了他們的照片配曖昧信息發到網上,這事肖令宇惡心了好長時間。肖令宇正愁這氣沒地兒出,馮固要是真敢在這時候撞到肖令宇眼皮子底下,百分之百得挨懟。
雷玨抱好了兩個孩子,看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了結果了,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這廂,肖令宇剛解完手從隔間裏出來,正做著手部清潔,這時旁邊突然出現了一道陰影搶去了他一部分光源。
肖令宇發現是馮固,仿佛沒看到一樣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馮固在洗手間門口不遠處停下來。
他其實是出來吸煙的。來參加投票的時候他就猜到會見到肖令宇和雷玨,但是真見到他們一家五口其樂融融的樣子,他才知道什麼叫錐心。他沒辦法淡定,特別是雷玨的目光從來都沒有落到他身上的時候,還有三個那麼出色的孩子全都叫肖令宇爸爸的時候,他真的恨不得讓時光倒流到他跟雷玨剛相識的時候。
可是這一切都晚了,雷玨已經跟肖令宇有了孩子,並且這兩個人感覺還很好。網上那麼多流言蜚語,卻一直無法打擊到這兩個人,他們那麼堅定,好像什麼都不能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沒見過洗手的人?肖令宇有點無語,頭都不回地問。
肖令宇——”馮固咬咬牙,你當初為什麼要跟雷玨結婚?
你不是知道麼?肖令宇哼笑一聲。裝什麼傻?那會兒在外人看來不就是政治聯姻?
我不知道!馮固壓抑著怒氣。他很好奇,但他不想讓人知道他在這件事上後悔了,悔得腸子都青了。盡管可能全世界的人都已經知道。
你明明不愛他,你們那時候根本不可能相愛!你和他也不可能有任何感情!那時候雷玨還喜歡他,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別說的跟你多了解我和小玨一樣。肖令宇兩手插兜轉過身來,對,我當時並不喜歡他,但是跟雷玨結婚這事是我一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因為錯過一次婚姻可以再有下一次,但是錯過他,就是錯過了全世界。我想錯過他的感覺有多痛苦,你最清楚,不是麼?肖令宇說完頓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馮固沒看出異常,因為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花在了後悔這件事上。
這時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肖令宇和馮固扭頭看去,看到一前一後走進來倆小蘿卜頭。
爸爸?皮皮露出四顆小小的乳牙,仰臉甜甜叫了一聲,緊接著便一把抱住肖令宇的大腿,覺覺!一大早趕過來他都沒睡夠!
好,爸爸一會兒哄你睡覺。麻麻呢?肖令宇蹲下來一左一右抱起兩個兒子。
麻麻!康康指著外麵,嗯!
走吧,找麻麻去。肖令宇這時候就看不著第三個人了,直到出了洗手間,見到靜靜靠在牆上的雷玨把頭轉過來,他的世界裏才又有了更濃的色彩。
周圍那麼多人,他卻看不見,他的眼裏似乎就隻剩下一個雷玨。
怎麼在這兒站著?肖令宇笑著走過去一把將小兒子遞到雷玨懷裏,才分開這麼一會兒就想我了?
沒有啊。雷玨說完見肖令宇有點失望,懶洋洋笑著說:我想你這事什麼時候停過麼?
肖令宇:“……”
哎雷小玨你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甜言蜜語很容易被群懟啊我跟你說!
肖令宇以拳抵唇輕咳一聲,也不怕來來往往的人笑話:怎麼辦?我想出去跑一個小時再回來。
雷玨的笑容加深,點點頭:等投票結果出來之後一起跑。說完他就要往投票廳走,肖令宇卻一把抓住了他。
肖令宇圍雷玨繞了一圈。
做什麼?雷玨不解地問。
我先圍著我的全世界轉一圈。肖令宇說。
雷玨:“……”
饒是他再如何淡定,這會兒也忍不住心跳加速了。這人怎麼就偏偏能碰到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肖令宇沒給雷玨太多感動的時間,把人半摟進懷裏往投票廳走。這時候的他哪還記得身後有個姓馮的單身狗?
馮固莫名被塞了一嘴的狗糧,本來就鬧心的這下更鬧心了。不過很快,他又調整了心情,並且不知想到什麼,嘴邊掛著一抹陰冷的笑容。
這笑容大約維持了三十秒鍾,他的通訊器響起來。
——跟著李會長走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來信息的人沒有署名,也查不到是什麼地方發來的。但是馮固看到這條信息之後,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了。
這是什麼意思?誰發的?!難道有人知道他父親跟李會長離開了?
馮固心裏頓時有些慌,但是他試了好幾次都沒能聯係上李會長和他父親!
他沒有再回分會廳,殊不知這時的分會廳裏一片熱鬧,原因無他,雷玨和肖令宇沒給肖誌成投票,肖誌成的票數卻還是出奇的高。不過這都是次要的了,主要的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最高票數的自然力異能人代表居然是雷玨!

116 辣眼睛

雖然並不是做了自然力異能人代表就成了國議會的三會長之一, 但是能被大家認可為自然力異能人代表, 雷玨還是很有些意外的。他的能力是比較特殊, 不客氣點說算是出眾, 而且他現在算是肖家的人,背景也靠譜。但這一切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他還太年輕。
雷玨摸了摸鼻子, 對於投票得出的結果有點懵逼。
肖令宇倒是很高興,小聲對雷玨耳語:寶貝兒, 我剛才看了一下,這一場投票投的就是自然力異能人新代表。做這個代表隻要在異能人理事會裏掛個職,有什麼重要會議的時候來參加一下就行, 沒什麼特殊要求。而且這麼多人選你就是喜歡你, 你別有什麼心理負擔。再說真有什麼問題還有我幫你呢。
主要是他跟雷玨剛才弄孩子都沒注意到, 這一次的投票就是投舊代表的接班人。
怪不得沒等到結果就有人離開了, 搞了半天是他們兩口子沒弄清問題。
雷玨揉了揉額角,有點無語。不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實在是不好意思說, 我其實是真的覺得兩地跑麻煩。
雖然飛行器飛行速度給力,但是從布樂卡市飛到林都市還是要挺長時間的,萬一會議次數, 那多坑?
算了, 為了孩子們,為了以後更穩定的地位,代表就代表。
雷玨把康康交給肖令宇,站起來想要去台上。可這時掌聲雷動,把剛要睡著的康康給嚇醒了, 康康嗚哇!一聲,瞬間開嚎。他憋屈著一張小臉張開胳膊以求抱的姿勢嘴裏喊著麻麻,大金豆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掉。偌大的大廳裏一下子就剩下他的哭聲。而剛睡著的皮皮聽到弟弟哭了之後,也跟著醒過來,扯脖子嚎。
孩子們就是這樣,哭的時候很可能連原因都不清楚,隻不過周邊有孩子哭,他們就不明原因的害怕所以也哭。
肖令宇手忙腳亂地哄,但是康康是打定了主意要回雷玨懷裏,因為他覺得麻麻懷裏舒服。
皮皮三兄妹中,就康康沒有木係自然力,所以每次他都喜歡離雷玨近一些,因為雷玨的身上帶有強大的木係自然力,每次被他抱在懷裏,康康都會被裹一層修複能量,會覺得很舒服。
康康不像哥哥和妹妹一樣,能隨時隨地自行修複,所以雷玨就會每天給他點修複能量,以免跟著哥哥亂吃一通沉積下胃腸疾病。
雷玨從肖令宇手裏接過小兒子——再不接聲都哭啞了。畢竟還小呢,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年邁的前自然力異能人代表在公示板前和藹地笑看著這一幕:不急啊小夥子,慢慢來。
雷玨聽到周圍善意的笑聲,倒也沒覺著尷尬,幹脆把康康抱著往台上走——沒想到會被大家認可為自然力異能人的代表,不過他知道代表是得上台講話的。
前自然力異能人代表做了近四十年的代表了,是一位姓趙的來自華東區的土係自然力異能人。他看到新一代的代表人如此有朝氣,能力十分出色,而且連新一代都生出來了,自然十分高興——雖然雷玨不是他們土係的自然力異能人,但他是自然力異能人這總不假。
這孩子睡得可真香。趙代表看著康康說。雷玨到台上的時候,剛還在嚎的康康已經老實下來了,雖然他的眼角還掛著淚,但已經把眼睛再度閉上了,瞅這樣應該又是要重新睡著。攝影師還特別給了趴在雷玨肩上歪頭睡覺的小家夥一個特寫鏡頭,把底下一群人萌哭。
這孩子像我一樣,心粗。雷玨緩緩順著康康的小後背打趣了一下自己,首先謝謝大家支持我做自然力異能人代表。說實話真是有點太意外了,所以沒有提前準備發言稿,要是知道我能被選上,來的路上我說什麼也得省下吃飯時間在網上找找視頻……請各位不要笑,我認真的……因為對於這個代表要發揮的實際作用了解得不甚多,所以確實有點惶恐,但是既然大家支持我,我會盡自己最大努力學習,並且為各位謀取更多的福利……比如逢年過節讓理事會給咱們發條魚什麼的。
魚?台下人正覺得雷玨幽默,更幽默的來了。康康像隻小貓一樣聽到當即醒過來,瞪著水潤的大眼睛四處瞅,麻麻,魚?
魚在哪呢?是舅姥姥之前送給他的那種魚味的營養液嗎?!
台下的人笑得肚子都要疼了,這孩子都要睡著了還額外留著一根發現美食的神經呢。小吃貨啊。
咱們矜持點行麼?你看你在台上這麼一說,我想幫你掩蓋真相都不行了。雷玨歎氣,去找爸爸吧,他那有魚味的營養液。
雷玨把康康放下地,康康揉了揉眼睛,之後邁著步子歪歪扭扭地往台階處走去。肖令宇抱著皮皮過來接了一下,有力的臂膀抱住他,將他帶回來賓席。
這一幕溫暖極了,很多人都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父親也是這樣抱住自己。雖然那時他們肯定比現在的康康大,但是被父親抱著,也很幸福啊。
直到肖令宇回到座位上,雷玨才再度講起來。
他的話並不長,但是直切重點——他會努力維護自然力異能人的權益,並爭取讓自然力異能人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對於一個自然力異能人代表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維護他們的權益,以及敢向上麵反應問題。雷玨有背景,有能力,而且從任何路人透露的視頻來看,這都是一個正義感強,能力爆表,並且敢做敢為的好青年。他來做這個代表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肖令宇本來還想投完票出了結果早點帶雷玨和孩子回去,現在看來卻隻能再等等國議會那邊的消息。
兩口子抱著孩子在席上坐著,過了一會兒,肖令宇的通訊器裏進來一條文字信息。是來自卡瑞拉的提醒——先生,目標已經進入第三航道。
肖令宇沒做任何回複。
十分鍾後,S47星艦上的副艦長驚恐地發現,他們的星艦居然偏離了他們設定的航道!搞什麼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會長看著主機屏幕上一紅一綠兩條線,也是怒得不輕。正常來講他們這艘星艦應該一直按著綠色航道行駛,可是現在,那條刺眼的紅線卻在提醒他,他們離原定航道越來越遠了!
有人在我們的主機上放了病毒,我們一改航道,這病毒就會自動把我們改過的再改回去,而且幾乎是瞬間就能執行命令。副艦長反複試了好幾次都是這樣,背上的冷汗把他衣服都弄濕了。
這要是一直改不過來,他們就不知道要飛到哪去了!那他們的星艦最後隻會有一種下場:成為浩瀚星際中的一口金屬棺材
棺材裏裝的是他們這些……
副艦長簡直沒法往下想。他們的星艦上有夠他們吃喝一年的東西,吃倒是不用愁了,可是這麼龐大的一個家夥飛行是要有能源的。雖然星艦上也有光能收集器做輔助,但是純靠光能的話,推進器的工作效率就會大幅度降低,星艦的飛行速度也會慢到令人發指。這樣他們什麼時候能到達補給站?什麼時候能到達目的地?
他們無法到達能源補給站,吃喝再多又有什麼用?終究是個死!
他們能保證一年之內解決掉這個問題嗎?
明明他們在出發前斷了所有網絡,而且S47星艦是在一個特別深的深山裏啟動的,高度防探測和高度隱蔽,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隻要一想到有可能是光棍先生搞的鬼,副艦長就感覺頭要爆炸了。怪不得左右旋風不肯跟他們離開,是不是早就想到有可能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馮固一直聯係不到他老子,急得提前離開了異能人理事會,也算是放棄了他的投票權力。隻是急歸急,李會長逃跑的事情是個秘密,他無法光明正大地去求助,便也隻能做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而與此同時,還有另一隻螞蟻焦躁不已。這隻螞蟻倒沒有被放到熱鍋上,但是他覺得他也快急死了。他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變出人形態,可是不變出來,他就沒辦法跟老婆說話求他原諒。
沒錯這隻螞蟻就是迪林。他在左烽的衣服裏,恨不得這投票下一秒就結束。
左烽一直不理他,他著急,他想讓左烽給他點反應,所以逗了左烽半天。可是左烽更生氣了,他那麼折騰都不理他。
他都快後悔死了,之前就不該變成樹人的,這樣他就不會在看到左烽買蹭高鞋時笑掉一頭葉子,如果是人形態,他肯定就是笑一下也就算了,還是寵溺的那種笑。
可他變小樹人的時候就比較、比較二,還比較變態,他控製不住。可現在又變不回去。
迪林急得好一會兒沒動。
左烽總算不被他爬來爬去弄得癢癢了,鬆口氣,琢磨著以後得跟迪林談談,讓他在他衣服裏時別跟蟲子一樣沒個老實氣兒。可他剛這麼想完,就感覺他的腰間有一道暖流流過……
媽的迪林你不會在老子身上尿尿吧?
左烽的火這下徹底壓不住了,黑著臉起身:我出去一趟,如果回來得晚了,小琰你來代表左家投票。
左琰點點頭,待左烽離開之後,問肖令宇:洗手間人多嗎?
肖令宇搖搖頭。
左烽卻沒有去洗手間,他直接回到飛行器上,把掛在他腰間的迪林一把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