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帝都,四大家族。
韓家家主,已有三十,至今單身。
聽聞,冷心冷血,有雷霆手段,冷面閻王之稱。這樣的一個強大的男人,整個帝都的人都覺得此生都不會有婚約。
一次,這個男人給了一只可憐兮兮的小松鼠一點剩飯。
然後,男人每天都會收到幾顆松子……
後來,這個令整個帝都聞風喪膽的男人結婚了,對象居然是個男人!
悄悄給你說哦,噓,他對象是個妖精……

1 重生變成一只小松鼠

三瓣嘴,小紅鼻,烏黑發亮的小眼睛,鼓鼓的呈現三角形的腮幫子,一對豎起來,有著長長的細細的軟毛的耳朵。

細細短短的兩只前爪,爪子指頭細小分明,卻是極為的靈巧,抓取食物或者攀附的時候,顯得格外的優雅從容。

強健的後腿,一身紅褐色的毛發,蓬松且柔軟,腹部則是純白色,再加上一條與身體相差無幾,寬大,張揚,毛發柔順的大尾巴。

沒錯,這是一只松鼠。

歐陽少羽在成為一只只有兩只小小的,黑兮兮的,細細的尖銳指甲的小爪子的小松鼠,那爪子對於他而言真的太陌生了。

又細又短小,小胳膊莫測二厘米,至於小爪子,每一只只有一厘米,小的不能再小了,而它現在身體長度在五六厘米左右,尾巴也接近這個尺度,因為一身蓬松發亮的火紅色軟毛,似得它看起來似乎還算大那麼一點。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改變,他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只松鼠的事實。

高大的,修剪的十分妥帖的松樹樹干上方,距離地面大約十米左右的高度,有一個成男人拳頭大小的樹洞,樹洞裡面,則是被掏空,空間大約有一個籃球的大小,裡面鋪著干干的,發黃的松樹枝,一團小小的,火紅色的小家伙,蜷縮著大尾巴,把自己團成一個球,躺在上面,小家伙黑兮兮的眼睛可憐兮兮的,而且十分神奇的是,這個小家伙能夠做出人性化的表情來。

一臉生無可戀……(**)

而在小家伙的一側,是一只更大的紅色毛乎乎的松鼠,它的體積是小家伙的四五倍有余,此刻它一動不動的團在哪裡,它的身體早已變得僵硬。

今天是第三天了,歐陽少羽感覺自己終於有了點力氣,同時也有了勇氣,它打算出門,把它的麻麻埋葬掉,同時出去尋找一些吃食。

干淨的松針上有松樹麻麻給准備的食物:十幾粒瓜子,一粒粒看起來很飽滿,一顆對於它而言很大的核桃,幾乎抱不住,幾顆栗子,對於弱小的它而言,也是龐然大物。

能夠讓瘦弱,孱弱的它吃的,只有三天前留下的兩枚小聖女果,一小片蘋果,啃完這些,其他的堅果類的食物散發出的香味,對於它而言是致命的,然而它的牙不夠堅硬,根本無法下嘴……

歐陽少羽清清楚楚的記得,三天前的它,細細瘦瘦的一只,渾身上下,毛發稀疏的可憐,那個時候,他剛剛醒來,肚子咕咕的叫,腸胃灼燒的疼,連爬的力氣都沒有。求生的本能讓它下意識的就把能夠吃的,拼命的往嘴裡塞。

兩枚小西紅柿,一小片蘋果,它三天的伙食,吃的滿嘴的汁水,它一滴都沒有浪費,濺落了,它還會舔舐干淨……

沒有食物,它就得餓死。

小松鼠吃的格外的小心翼翼。

樹洞裡面的堅果,每一個對於年幼的松鼠而言,那一層外殼,就像是結實的銅牆鐵壁,無法撼動。這些天,它也不是沒有試圖去嘗試,最脆弱的瓜子,它需要用兩只爪子合力的抱起來,那瓜子比它腦袋還要大,使出吃奶的勁兒,快把它唯有的一顆小嫩牙磕掉了,也不能撼動瓜子的外殼。

小松鼠再試了幾次之後,終於沮喪的放棄了。

它只能外出尋找食物了。

年幼弱小,原本還在吃奶的的小松鼠,不得不以身犯險,外出尋找可以食用的吃食,這對於襁褓中的小家伙而言,是一種隨時會沒命的恐怖災難。

歐陽少羽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是,如果繼續留在樹洞裡,面臨它的只有越發瘦弱無力,乃至活活餓死。

松鼠麻麻體型對於小家伙而言真的太大了,它費勁的拖住尾巴,一點點的往外面滑動。

距離地面十米來高,小家伙兩只細細的爪子勾住樹洞的邊緣,如黑珍珠般的小眼睛看了下外面。

它連續觀察了好幾次,對於這個高度還是有些心驚膽戰。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松鼠麻麻推了出去,隨後聽到砰的一聲,松鼠麻麻的身體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響。

小家伙黑色的小眼睛定定的看了幾秒,這才慢吞吞的露出兩只爪子,隨後是兩只後腿,它小心翼翼的爬出那個對於它而言,溫柔,擋住一切暴風雨的小窩。

黑兮兮的,手背上長著柔軟的小紅毛的小爪子,前進了一厘米,又一厘米,它似乎覺得沒那麼危險,又加大了距離,結果一個趔趄,瘦弱的它,還沒有強健有力的骨骼支撐,以及肌肉提供的力量,第一次冒險出門,它就從十米的高空狠狠的摔了下來。

那一瞬,它的腦袋裡一片空白,難道就這麼死了?

歐陽少羽心裡不甘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熬了三天,難道它要在這裡摔死?

就在小家伙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它感覺身後那只一直以來,被它當成裝置,當成溫暖的小被子的大尾巴突然張開,每一根細軟發亮的毛發像一根根樹立起來的針尖,如同孔雀開屏一樣,那只跟它身體相差無幾的尾巴,在膨脹,毛發如數打開,就像是吹足氣的氣球,變得巨大無比。

尾巴變大,它成功的阻擋了重力作用,形成一股空氣流,小家伙就像是乘坐了自帶的降落傘,慢悠悠的,如同一只輕巧的蒲公英穩穩的飄落下來。

當兩只腳著地,小家伙還有些不敢相信,它還活著。

隨著它的小心思,大尾巴也靠攏過來,它扭過頭,就看到那只比它身體還要大的毛茸茸的尾巴。

真是奇妙(o)啊!

小小的發了一會兒呆,它先是看了一眼,高大粗壯的松樹,此刻在它的腳邊是散落在地上的松針,它向四周看了下,這是一片小樹林,裡面有好多種類的樹木,香樟樹,梧桐樹,柏樹,楓樹等等,種的比較雜……

再遠一點,是一片綠蔭草地,哪裡還有一池子清澈的水,池子旁邊種滿了鮮花,再遠一點,隱約能夠看到一處中歐世紀古風城堡風格的建築,圓頂,尖尖細細的屋頂。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望著,突然聽到幾聲嘶嘶的怪響,它扭頭一看,就看到在它不遠處,一只青色的,身長快一米的綠蛇……

……你是小紅的孩子?」

它聽到有人這麼對它說,小家伙頓時警惕的四周查看,發現沒有任何人。

那只青蛇看小家伙呆呆的,小眼神格外的茫然,就那麼傻乎乎的站在大松樹的跟前,立起兩只小前爪。青蛇身子輕盈,昂著三角形的腦袋,身體一扭動,呈s就游了過來,相距三米遠,兩三秒就游了過來。

小家伙這才醒悟,下意識的後退,縮在粗壯的樹干後面,扒拉著兩只小爪子,用黑豆一樣的小眼睛,偷瞄這只奇怪的青蛇。

「咦,小紅它怎麼了?……哎,這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嘖嘖,身體都僵硬了,我想吃也不能吃一口……」青蛇在大松鼠周圍游走了一圈,嘴裡不斷的發出嘶嘶的怪響。

而落在小家伙耳朵裡,那嘶嘶的怪響就自動演變成了能夠理解的語言。

小家伙還是不敢出去。

青蛇在大松樹身邊徘徊了一會兒,就游走了,直到完全看不見,小家伙這才慢吞吞的出來。

一出來,小家伙先是警惕的四處看看,見沒有危險,就飛快的揮動小爪子,開始刨坑……

它要把松鼠麻麻埋葬了,這是小松鼠目前最大的願望。

它的兩只爪子實在是太小了,刨的很長時間,也才小拳頭那麼大的一個坑,可它不放棄,漸漸的,又有兩只爪子加入了其中,小家伙抬頭看了一眼,是一只白色的貓咪,有一對冰藍色的眼睛,十分的好看,然而它的眼瞼,跟嘴巴,有些像潰爛的樣子。

隨後又加入了一只紅腹綠背的小鳥,它爪子如鉤,掏的特別快。

青蛇在旁邊像是負責看守一樣,不斷游動著,嘴裡發出嘶嘶的響聲。

「你們快點,那只黑蛇跟毒蠍很快就過來了,你再不快點,第一個吃的就是你……」青蛇清冷的聲音再次的傳來。

一個小坑終於挖好了,一只紅毛小松鼠,白貓咪,紅腹綠背小鳥合力把松鼠麻麻掩埋好,隨後又看到,貓咪在上面拉一泡尿,小鳥拉了一堆粑粑,青蛇吧唧一下……

三雙眼睛盯著它,意思很明顯:該你了,快點拉……

小家伙這才上前,哆哆嗦嗦的放了一點點水。

「好了,我走了,以後不要再找我了,小紅的事算是扯平了。」白色的貓咪傲嬌的甩了甩腦袋。

「嘎嘎,我也是。」小鳥也飛走了。

只有一條青蛇還游動著……

「等等,我剛剛看到你又出去找食物了,給點小家伙,看這小可憐瘦的!」青蛇喊住要飛走的小鳥。

「嘎嘎,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算了,最後一次,算是徹底償還小紅的,就分一點你吧……」小鳥飛到樹枝上的小窩裡,尖尖的嘴巴上叼著一塊香氣彌漫,蓬松無比的面包,它撕扯了三分之一給小松鼠。

「給你的,快吃吧。」

小家伙看著地上那一塊香噴噴的,對於它而言,有身體一半大的面包,兩只小爪子拽的緊緊的,三瓣嘴格外的有動力,一咀嚼,腮幫子鼓鼓的。

面包對於它而言還是很硬,磕的牙床很痛,可是對於饑餓的它來說,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青蛇看了小家伙一眼,突然想到什麼:「等等,這有沒有毒?」

小鳥翅膀一頓:「肯定沒有!我一直都在看著那個人類的!沒有毒,我自己都吃了,看!沒死!」 

2 男人的莊園

小青蛇這才扭動著三角形的腦袋,吐著嘶嘶發響的舌頭:「那行了,快吃吧。」

……

早就開始啃那塊面包的小松鼠有點呆,不過它這具小身板對於食物似乎抱著極大的怨念,唯有的一顆小小的牙齒,三瓣嘴合上打開,馬力充足,啃咬的速度非常的快,加上兩側鼓起的腮幫子,快的令人驚歎。

不過眼前的兩位非人類,倒是習以為常。

不吃快點,那只有被其他家伙搶走的份兒。

看小松鼠吃的差不多了,青蛇目光冷冷的巡視了一周:「吃完了就快走吧,你在這裡遲早是要被吃到的,趁著你身嬌體軟,還是早點找個人類好好養著。」

要不是因為小紅往日給了它一些好處,青蛇表示,真的很想一口吞掉眼前這小小的,還嫩嫩的小家伙。

¯)

啃著香軟無比的面包的小家伙目睹了青蛇垂涎的口水:「……

嚇得手裡的面包都快要掉了。

「嘎嘎,快點去找個主人吧,你在這裡根本活不下去,東邊是黑蛇毒蠍的底盤,它們可是什麼都吃,南邊是一群流浪的家伙,它們白天不在,只有晚上停留一下會兒,可比任何家伙都可怕,只有我們這邊……我們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紅腹綠背的小鳥撲打著翅膀,嫩黃的喙發出類似鴨子的嘎嘎聲。

所以說,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小森林,只是一處私人領地,幾只可憐的小動物聚集在一起。

它觀察了下,之前的那個擁有一雙冰藍色的白□□咪,眼前撲打著翅膀,紅腹綠背,身形優美的青蛇,以及它自己一身紅毛……

應該不是普通的大路貨。

……那你們怎麼不去找人類,那樣的話應該有吃的吧。」小家伙瞪著一雙黑豆的眼睛,小聲兮兮的說。

「真是個可憐的家伙,小紅怎麼什麼都沒告訴你?像我們這群,都是人類遺棄的寵物,沒有人再要我們了。」小鳥心情很低落。

「所以你去人類那裡,就把自己毛發收拾的干干淨淨的,人類就會很喜歡你,把你抱回家的,當成高貴的寵物,你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快去吧,千萬別出這個莊園啊,外面都是四個輪子的怪物,出去就會死的……

青蛇一直目送著小家伙離去的背影。

小家伙走的很忐忑,它剛從溫暖的小窩裡出來沒多久,飽餐一頓,就要背井離鄉,它一步三回頭的邁著兩條小短腿,希望它還不認識的小伙伴能夠挽回它。

可惜,小鳥跟青蛇都躲進了各自的窩裡。

「嘎嘎,希望小家伙能夠遇到一個好主人,還好我那一塊面包找的及時。」

……小白病了。」

「嘎嘎,我知道啊,哎,小紅那天回來我就感覺不對了它怎麼那麼倒霉呢。」

……小白病的很嚴重……

「反正小家伙在這裡也是死,沒有吃的,也沒有i喝,牙還沒有長出來。」

「小白它快死了,我真捨不得它死,它是第一個來這裡,要不是它,我們都沒有地方住。」

…………所以,希望小家伙有個好主人,我知道人類那裡有很好喝的i,那樣的話小家伙很快就可以長出牙了,還有烤的很香的曲奇餅干,美味無比的蝦球,老主人走了之後我再也沒有吃過了……

……

「可是,小家伙去人類的地盤會很危險啊……

小樹林很安靜,只有類似鴨子的嘎嘎響,還有陰冷的嘶嘶響,像是某種奏樂一樣。

綠茵的草地,每一寸都修剪的非常平整,地面很平坦,視線開闊。

這是一處私人領地。

站在窗戶前,只要放眼望去,就能領略到這處莊園的美景。

金色的水池,水裡圈養著各色的錦鯉,自由的游來游去,十分的快樂。水池中央是一個端坐在一個水杯形狀上方的美人魚造型,那酒杯是一個噴泉,陽光照射,折射出彩虹的顏色。

一個紅褐色,渾身都是毛乎乎的小家伙趴在水池旁邊,扒拉著兩只細細的小爪子,看了一會兒水池子的小魚,這才慢吞吞的抬起頭。

水池子旁邊是一溜兒的純白色的薔薇花,芬香撲鼻,毛茸茸的小家伙翹起蓬松的大尾巴,自認為很偷偷摸摸的觀察著四周。

它那紅褐色的毛發就像是一個發光體,特別是在太陽正勝的時候,小毛團身上的毛發金燦燦的,皮毛滑順,紅褐色轉變成金褐色,那一小圖就像是一團金子,挪動到哪裡,耀眼到哪裡。

小家伙縮在薔薇花底下,賊溜溜的,它的目光落在這處中歐城堡建築風格打開的門扉那裡:幾個傭人陸續出來,看樣子是准備修剪莊園的灌木花叢。

這處大氣磅礡的建築的二樓,此刻一處窗戶被打開,微風拂動銀底白色暗紋的簾子。

男人穿著簡單的睡衣,露出蜜色的肌膚,單單只是那冰山一角,就能隱約的感受到那薄薄的睡衣下面,隱藏著無限爆發力的肌肉。

雙手撐住窗台,男人的目光悠遠暗沉,黑色的眸子沉浸如同死水。

莊園所有的一切都映入他的眼底,新鮮的空氣,明媚的陽光,似乎能夠讓這個房間溫暖了一絲。

他的目光在那一團金褐色的小家伙身上,死水一樣的眼睛頓了頓,隨後又挪開。

似乎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引起他的情緒波動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隱匿的一幕被這個莊園的主人瞧的一干二淨,小家伙還在奮力吭哧吭哧的隱藏自己。

它觀摩了一下,那幾個僕人,發現那幾個有打掃衛生,又去修剪樹枝灌木,又去干其他的,等幾個僕人都走開了,小家伙這才邁出自己的小短腿。

它也發現了,手腳並用的時候,似乎更快,它用最快的速度溜到了牆角邊,慢吞吞的從打開的大門溜進去……

呀,成功了?

這順利的讓小家伙都驚呆Σ(°°|||)

縮在客廳的沙發底下,它來回的看到了好幾雙腳走來走去,等那幾雙腳終於離開了,小家伙這才伸出小腦袋,兩只豎起來紅褐色毛茸茸的小耳朵聳動了一下又一下……

黑豆一樣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動,似乎沒有危險了。

邁開一條小短腿,飛快的竄出去,躲避一條通道,趴在門框邊緣,探查一下敵情。

一股甜甜的,濃郁的奶香味從一個房間裡傳出來,那甘甜的香味令小家伙很癡迷,小家伙有點呆呆的,木木的,三瓣嘴微微的張開,一滴透明的液體滑落……

黑色的小爪子趕緊擦了擦,黑豆的眼睛看到爪子上的可疑液體,露出一副雷劈的表情來。

居,居然流口水了……

o__o

可是、可是、真的好想吃,它剛剛吃了不少面包,肚子還是鼓鼓的,可一聞到著甘甜的*味,它很沒出息的走不動路。

砸吧了幾下嘴巴,小家伙實在是忍不住,身體的本能支配著它小小的腦袋,完全控制不住食物的巨大誘-惑,循著香味,它來到了一個,幾乎有客廳那麼的廚房。

廚房裡很干淨,廚衛整潔的擺放,此刻,一大罐子的甘美香甜的牛奶正擺放在中央的廚桌上,一個中年大媽,正在端拿烤箱裡面的現做蛋糕,蛋糕,蛋撻,塗上奶酪,香的要命,還有一個漂亮的年輕美女,正在用筷子拌動著一大盆看起來極為可口的食物……

小家伙垂涎的再次口水滴答。

好想吃啊,它縮著身子,心想,要是能掉下一塊就好了。

中年大媽跟漂亮的美女都是廚房的幫工,穿著這個莊園裡統一的黑底白邊的制服,此刻正認真的干著活兒。

「小玲,你快點把黑背的早飯端過去,都這個點了,黑背快餓的不行了。」中年的大媽催促。

叫美女的小玲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可她控制的很好,沒有讓大媽發現。

「知道了,一只狗都那麼金貴,遲一點沒事的。不過王媽,你看,要不這樣,黑背的飯你幫我拿過去,我把先生的早餐送上去……

王媽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諷刺:「大清早的又在做夢?」

小玲笑容僵硬在臉上,扭身,端著那一大盆白白的米飯,烹飪好的牛排豬排,還有各種素菜,水果,堪比人都吃的好的早餐,甜美的笑容變得無比的怨恨。

她轉身,又變臉:「王媽,我這是在開玩笑呢,你別當真啊。」

說著,踩著細細的高跟鞋,噠噠的離開,眼珠子亂轉,顯然氣的不輕,可她就是那麼的眼尖,一眼瞧見了藏在廚櫃底下的一身紅毛的小家伙——

露出的毛茸茸的大尾巴。

光顧著藏好自己,尾巴露在外頭,小家伙儼然不知道。

小玲受到了某種巨大的驚嚇,手裡的食盆匡當的掉在地上,滿滿一盆食物徹底打翻,播撒的到處都是。

小家伙完全懵逼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在它感覺不對,突然就看到那個叫小玲的美女抄起一個鍋鏟,直直的朝著它捅過來。

小家伙驚恐不安,全身的紅褐色的毛發炸開,嘴裡發出細細的尖銳的叫聲:「唧唧!!!」

「啊啊啊!有老鼠!有老鼠啊!!!打死它!打死它!」鍋鏟又是捅又是揮打,狹窄的櫥櫃底下,小家伙躲閃不及,很快就狠狠的拍打了一下,小家伙被一鍋鏟子拍了出來,緊接著,它的尾巴被一只腳踩住。

「唧唧!!!!」小家伙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看我不踩死你!這個畜生,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又髒又臭……」說著她又抬起另一只腳。

王媽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小玲像是發瘋一樣,看到小家伙叫的淒慘,胖乎乎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忍。

「好了,好了,小玲,我看這個不是老鼠,應該是別人養的小寵物,別弄死了,會有人找你麻煩的。」

小玲冷哼一聲:「怎麼可能,明明就是老鼠!」

「算了是老鼠就是老鼠,要不,這樣,你把先生的早餐端上去吧……

小玲這才露出笑容來,顯得格外的得意,全然把被她踩的半死的小家伙放開。

見小玲走了,中年大媽蹲下身,胖乎乎的手輕輕的推了推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小家伙。

「快起來,快點離開吧,別再來這裡了,哎。」王媽歎了口氣。

見小家伙小聲的吭嘰著,伸手將其捧在手裡,她先看了看廚房,見沒人,這才把小家伙從窗戶哪裡慢慢放下,丟在一窩柔軟的草叢裡。

忍著尾巴快要斷掉的疼痛,小家伙慢吞吞的爬起來,一拐一拐辛酸無比的離開,就在這時,一快香噴噴的蛋撻從天而降……

小家伙轉身,就看到那個胖乎乎的大媽站在窗戶哪裡看著它。

「快走吧,可憐的小東西……

「奇怪,以前不都是那只大個的家伙,這幾天怎麼都不見了。」

黑色的小豆眼淚蒙蒙的,它的兩只小爪子舉在三瓣嘴哪裡,對中年大媽恭恭敬敬的做了三個揖。

「還通人性啊……」中年大媽露出一個笑容來。 

3 男人的剩飯

金黃色的蛋撻慢慢的移動,小家伙用上了只有一點點乳牙的嘴巴,兩只小爪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勉強的把自己藏在靠牆角,一處較為高的草叢裡。

其實這個距離也不過兩米左右,可是,小家伙已經累的翻肚皮了。

身體弱小,儲存不了多少力量,原先吃的那塊面包剛塞滿肚子,它又有些餓了。

而現在……

它白色的肚皮翻在外面,三瓣嘴微微張開,黑豆的眼睛有些渙散迷茫。

又累又疼,它感覺自己的尾巴完全不聽使喚了,無法直立,或者作出其他的動作,一直垂拉落在地面。

那一腳下去,狠狠的踩在幼嫩的尾巴上,力道大的可怕,六厘米長的尾巴,有一半是被踩的皮開肉綻,鮮血沖破了稚嫩的外皮,紅褐色的尾巴上粘了幾滴鮮紅的血色,呈現半凝固的狀態,蓬松的毛發也變成一縷一縷的。

第一次偷偷的潛入人類的地盤,就遭遇到如此可怕的驅趕,讓年幼的紅松鼠感到深深的可怕還有絕望。

那一刻,靈魂撕裂般的疼痛徹底的讓歐陽少羽明白,它不再是一個和他們一樣的人類,而是一只需要尋找食物,為了包餐一頓的小松鼠。

費了好大勁兒,小家伙從蜷縮著身子,抱住自己奄嗒嗒的,沒什麼生氣的尾巴,傷口破裂太明顯了,它都能看到那炸開的皮肉,斷掉的軟骨。

嘗試了幾下,尾巴依舊不能豎立起來,小家伙有些慌了。

尾巴是它身體的一部分,能夠保持平衡,同時也能在攀爬跳躍的時候,有減緩空氣阻力的作用。

如果尾巴真的沒用了,那它就是一只殘疾的松鼠,以後的日子更是寸步難行。

黑豆一樣的小眼睛,眼淚汪汪的,蓄積了不少的淚水。

面前的一塊黃澄澄的,香噴噴的蛋撻,是那位好心腸的大媽給它的,小家伙含著眼淚手腳並用,用最大的力氣啃咬。

隨著三瓣嘴上下合動,兩側的腮幫子不斷的鼓動,蛋撻不斷的減小,可最終它也只能吃下三分之一,余下的再也吃不了。

而且吃完,非常的干……

怎麼辦?

小家伙有些發愁了,食物對於年幼的它而言,真的太重要了,丟棄在這裡,被偷去的可能性很小,可是被莊園傭人清除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白白的把眼前的食物浪費掉,那真的太可恥了。

而且,它不能指望明天能找到食物。

小家伙圍著這一塊,接近它體積那麼大的蛋撻轉了幾圈,最終下定決心,它圍著蛋撻用它唯有的小乳牙,卡嚓,卡嚓的咬了一圈,一塊快有它腦袋那麼大的蛋撻被小家伙一口吞下……

唔,含在嘴裡。

於是,原本就有些突兀的小腮幫,徹底的成了一個巨大的三角形,咬下的蛋撻,就這樣被它裝在嘴裡。

吐出來試了試,發現蛋撻還在,只是粘了一點點口水。

︿(??)︿

原來它的三瓣嘴是一個另類的儲存小空間啊,小家伙頓時就滿足了,黑豆的小眼睛瞇了咪,含著那一小塊的蛋撻,它用最後的一點力氣,找了一處極為隱秘的花叢裡,開始休息。

對於還很年幼的小動物而言,吃跟睡,是最能長身體的。

含著美美的食物,小家伙很快就睡著了。

等它再次醒來,天色已經黑暗了下來,它的肚子再次的餓了。

它黑色的小眼睛四處轉動,兩只小爪子抬起來,觸摸了一下依舊鼓囊的腮幫子,咦,食物還在。

吐出來,,一塊拇指大的蛋撻從小家伙三瓣嘴裡掉下來,蛋撻還是香噴噴的,小家伙滿意極了。

拇指大的那麼一小塊蛋撻堪比小家伙的腦袋那麼大,兩只小爪子捧著食物,三瓣嘴合動,很快,蛋撻一點點的消失,沒有了。

摸了摸肚皮,肚子還是癟癟的,

想到青蛇前輩告訴它的事件,小家伙記得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干淨淨的,這樣人類就不會把它當成流浪的家伙了。

小爪子舔舐的非常的干淨,臉上,它大致的摸索了幾下,應該也是非常干淨噠。

吃完蛋撻,它覺得有點力氣了。

回到白天後廚窗戶的地方,小家伙在丟棄那半塊蛋撻草叢,來回找了好幾次,那半塊蛋撻已經不見了。

小家伙失望極了。

而此刻,後廚裡面,燈光暖暖,人影晃動,各種美味的食物正在烹飪,食物的芳香不斷的從窗戶裡洩露出來。

小家伙縮在草叢裡,爪子趴在地上,兩只黑豆的小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窗戶哪裡。

好香哦,好想吃¯)

三瓣嘴不由之主的吧嗒,嘴角邊緣透明的液體一點點的滑落。

它感覺肚子似乎更餓了。

可是哪裡是人類的地盤,而且廚房裡還有那個叫小玲的人類,被鍋鏟揮打,再被碾踩的疼痛深深的刻印在小家伙的腦海。

它知道,那裡即便有再好吃的食物,它也不能過去。

而且它的尾巴,已經壞掉了……

夜色降臨,天空完全黑了下來,草叢裡是一些細小的昆蟲發出嘶嘶的歡快的叫聲。小家伙一直遠遠的盯著窗戶,看著裡面的人類把食物准備好,端走,每個人吃完後,收拾廚房,整理完畢,廚房黑暗了下來。

啊,沒有吃的了。

燈熄滅的時候,小家伙的眼睛也跟著灰暗了下來。

沒有食物了,要餓肚子了。

苦惱的揉著已經癟下去的肚子,小家伙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要餓著肚子睡一晚上嗎?

可是明天該怎麼辦呢?

晚上又要去哪裡睡覺?

茫然的站立起來,小家伙准備尋找可以休息的場地,這一抬頭,就看到黑兮兮的城堡二樓那一處的燈光特別的明亮耀眼。

而且它還嗅到了非常好聞,很可口的奶香味。

吞咽了好幾下口水,饑餓戰勝了理智,小家伙覺得必須要試試。

可是哪裡是二樓啊。

默默的望了一眼,再看看自己的小爪子,稍微用力,肉呼呼的小爪子最尖端伸出鋒利的帶鉤刺,小家伙試了試,發現這雙爪子能夠在牆壁上攀援。

第一次爬牆,小家伙是心驚膽戰的,好在小爪子給力,它很快的就爬到了二樓的窗戶……

可惡,有個紗窗!

可它不是一般的小松鼠,小家伙歪身子,把半個小腦袋伸過去,偷偷的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裡沒人!

小家伙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入目的是一處非常整潔,整潔到被子都還是疊的完好,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被褥,米色的衣櫃,銀白色的書桌,一個黑屏的筆記本,一杯散著熱氣的牛奶,一小碟曲奇,幾塊香軟的小蛋糕……

小家伙覺得那熱氣的牛奶距離它非常的近,它舔了舔嘴角,覺得自己可以試試。

沒有人!沒有人!!

小爪子靈活的撥動了紗窗,只露出一條縫隙,小家伙就拼命的把自己身體塞進去,一進去它就一個飛撲,穩穩的落在銀白色的書桌上。

玻璃杯有十五厘米高,年幼的紅色小松鼠只有六厘米長,即便是後腿站立起來,它也夠不到裝有牛奶杯子的邊緣。

好不容易爬上來,終於來到了食物的面前,可就是近在咫尺,卻吃不到嘴裡,小家伙餓的饑腸轆轆,前胸貼後背,踮起兩只後退,兩只小爪子撓抓著玻璃杯的外壁……

「唧唧!」好捉急。

「唧唧唧唧~~」好想喝i~~

拖著一條長長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小家伙就圍著十五厘米高的玻璃杯,轉著圈,又是夠,又是跳。

男人一直都在這間房間,只是這間房分內外套間,內是休息,外是辦公。

今天是周日,男人就在家中休息,簡單的處理一些公務。

他剛處理一點事,就聽到房間裡有些動靜,偏頭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只毛乎乎的小家伙,非常機智的推開了紗窗,似乎非常想要喝桌子上的牛奶,可惜實在太矮太短小了。

那小東西就傻不拉幾的,圍著杯子可憐兮兮的轉,就是喝不到,急的唧唧的叫,可憐的要命。

那牛奶他喝了一半,剩下的為數不多,他也喝不了,按理是會被處理掉的,可眼前的小家伙,卻是當做寶貝一樣。

小家伙圍著玻璃杯唧唧的叫著快一分鍾了,男人終於起身,走了進去。

小家伙嚇的不輕,兩只腿站立,兩只小爪子捧著腮幫子,瞪圓了小眼睛,也不逃走,就那麼傻乎乎的,呆呆的站著。

男人黑色陰沉的眸子看了一眼桌子上外來物品,端起那杯牛奶,他發現,隨著他的手一動,那小家伙的視線也跟著牛奶的方向挪動。

碟子裡面的曲奇撿起,放入另外一個小碟子裡,牛奶傾倒入那碟子裡,乳白色,散發著濃濃的奶香味,小家伙眼睛都瞇了起來。

好香啊。

小家伙繼續捧著腮幫子,不敢動。

這個人類要做什麼,它不敢去猜測,也不敢去幻想,一旦有不對,它要快速的逃跑。

同時,它的內心深處祈求能夠遇到不一樣的奇跡。

就在小家伙忐忑不安的時候,它看到,男人伸出那只修長且白皙的手,推了推那一小碟的,滿滿都是*的牛奶。

直到牛奶推到它的跟前,小家伙這才醒悟。

「快點吃,看你饞的。」那聲音很清冷,同時也很悅耳。

對於小家伙而言,那真的是如同天籟之音。 

4 韓家主

小家伙慢吞吞的往那一疊乳白色的牛奶挪去,小短腿挪的很快,幾乎是帶著蹦躂的方式前進,黑豆的小眼睛依舊牢牢的盯著眼前清冷俊朗的男人。

穿著簡便的居家服的男人淡漠的看了一眼保持著極高警惕的小家伙,明明怕的要命,可為了一口吃的,愣是挪不動腿。

他轉身離開了休息間,去了外面那間辦公間,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這是離開了?

兩只黑豆的小眼睛一閃一閃的,靈動的轉動,在看到男人的身影完全離開了房間,小家伙這才放松下來,它迫不及待的靠近那一小碟的牛奶。

牛奶還是溫熱的,優質的奶源,非常的濃厚甘香。小家伙就那麼兩只小爪子趴在碟子的邊緣,踮起腳尖,半個身體掛在半空,探出小腦袋。因為腦袋實在太小了,它喝奶的時候,眼睛以下,都浸泡在乳白色的牛奶裡,因為憋氣太難受,這樣來回喝幾口,吐一口氣,嘴角邊,腮幫子,都是白色的奶漬,看起來可愛極了。

對於剛出生還沒有多久的哺乳動物而言,母乳是這個世上最昂貴,也是最寶貴的食物,它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幫助小家伙們得到充足的營養,快速的幫助小家伙們擁有強壯的體魄。

出生還沒幾天,小家伙的麻麻就去世了,沒有母乳,連奶制品都不能補給,雖然能夠啃下一下熟透的瓜果,可對於年幼腸胃虛弱,身體機能完全不到位,即便是吃了這些,消化不了,只有拉稀的命…………

可憐的小家伙終於吃上了一頓奶質純正的牛奶,那種滿足感,徹底的征服了它弱小的味蕾,甘甜香醇滑入胃裡,它從未想過,牛奶對它的誘-惑力是如此之大。

要是每天都有好喝的牛奶那該多好啊。

癟癟的小肚子已經開始鼓起來了,像個小水袋,明明已經喝飽了,可笑小家伙還是將其喝的干干淨淨,最後連碟子裡面殘留的奶漬也被它舔的干干淨淨,一丁點都沒有放過。

吃到最滿意的食物,肚子也沒有不舒服的戳疼感,小家伙的睡意也來了,拖著肥肥的,鼓鼓的肚皮,小家伙知道自己得離開了。

可是,現在問題來了,,吃的太多,它肚子太重了,爬出碟子,它兩只腳蹣跚,根本沒有力氣跳到窗台,而且更糟糕的是,吃飽後濃濃的困意就來了。

黑豆似得小眼睛眨了幾下,就控制不住合攏。

一身紅褐色毛茸茸的小家伙,身影七歪八倒,儼如醉鬼,最後扛不住,慢慢的滑下,倒在銀白色的書桌上,成一個大字型。

腹部白色的絨毛,隨著淺淺的呼吸,上下起伏。

腹部的中央,鼓鼓的一團,那一塊的絨毛像是水波一樣,來回蕩漾。

只是那一條長長的尾巴不能再向以往那樣,將它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尾巴就那麼孤零零的遺棄了。

吃到對身體最好,也是最容易吸收的食物,小家伙睡的很濃。

等男人終於忙完了手頭的事,准備休息,這才發現,書桌上還有一團紅褐色的小家伙。

男人走過去,小家伙睡的很沉,小小的四肢攤開,露出軟乎乎的,有著潔白絨毛的小肚皮,小肚皮鼓囔囔的,軟乎乎的,還來回起伏。

一根修長,指甲修剪的很圓潤,白皙的食指戳了一下那圓鼓鼓的小肚皮,隨著指頭的按戳,軟綿綿的小肚皮癟了一下,又彈回來~~

「唧唧~~

還在睡夢中,完全不知道今夕何夕的小家伙吧唧了一下嘴巴,根本就沒有醒過來。

來回戳了兩下,就收回了手,男人准備找個盒子,讓小家伙睡在盒子裡,只是目光落在那條沒有光澤,毛發有些凝固的尾巴,灰暗的目光不由得一沉。

手指微微撥-弄,還在睡夢中的小家伙可憐兮兮的,用一種很虛弱的聲腔哼唧了幾聲,兩只小短腿還下意識的縮了縮。

這一細看,男人就看到那條尾巴之所以毛發凝固,並非是因為髒亂凝結成一縷,而是被凝固的血液,還有一些細小的皮肉粘連在一起,導致它失去了生命的顏色。

尾巴的軟骨依稀能夠看到,由此可見,小家伙傷的有多嚴重。

隨著男人的舉動,小家伙只是弱弱的發出細微的哼唧聲,小身板還一抖一抖,十分的可憐。

撥打了一個電話,換好出行的衣服,男人捧著書桌上,那一團軟乎乎的睡得很沉的小可憐,就那麼下樓。

老管家在莊園干了很多年,一直是男人的心腹,往日也只是管理一下莊園的大小事,以及各種應急事件。

管家年紀不大,中年,一臉的精英樣子,身材高大,即便是晚上,那頭發也是梳的一絲不苟,在看到男人半夜出行,沒有任何的疑問,只是目光落在他家先生手裡窩著一團,一向冷靜自持,面癱的他也不由得露出幾分驚訝來。

閉上眼睛再睜開,他家先生手上依舊有一團毛乎乎的小東西……

……先生你這是要出去,這麼晚了,我去車庫把車開出來。」太晚了,司機也去休息了。

「嗯。」男人淡淡的回了一句,就一手托著那團管家十分想知道,到底是什麼神秘的小東西。

不過作為一位很有素養的管家,他只是按壓住這種好奇,把車子開出來。

「你回去吧,車子我來開。」剛把車子開出來,男人就對管家說了這樣一句。

用完就丟……

管家面無表情,精英臉完全看不出不滿的情緒。

目送先生把車子開走,管家依舊覺得自己還處於夢中,先生何許人也,京城可都是知曉的,那些年,為了爭權奪勢,為了在京城站穩家,韓家從當年那場充滿腥風血雨漩渦風暴裡摘除出來,並且一躍成為京城裡,韓家主的雷霆手段,冷酷的風格,閻王一樣收割世家的狂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四大家族的之一。

眾人皆是在背地裡喊先生為,韓閻王,冷血到了極點的人,會有善心逗弄一只小寵物?

管家覺得,自己可能看錯了。

男人所居住的是市中心一帶的別墅區,小區內不是富豪一級別的,就是界內的精英,知名人士,名流之輩。

小區設施很齊全,有24小時營業的商業街,也有醫院,還有寵物就診部。

這是男人第一次來,不過小區內有專門的指示牌,很方便尋找,車子開了幾分鍾,男人就找到了,將睡的沉沉的小家伙托在手心裡,關上車門,男人就踏進了寵物就診部。

即便是夜晚,寵物部門還是營業,前台服務簡單的查了一下小家伙的傷勢。

「先生,你的寵物受傷很嚴重,我得喊一下我們的主治醫生,你稍等片刻。」服務人員快速的撥打了一個內線電話,然後開始讓男人登記資料,以及付款金額。

前台的服務是一個長相很可愛的女孩子,在看到男人清冷俊美的側臉,還小小的驚訝了一下,然而在看到那落款的幾個字,臉頰就激動的泛起了紅暈。

啊啊啊o()o

好激動,居然是韓家主!!!

一直以來,韓家主被傳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的,是個凶神惡煞,冷酷無情的人,可現在還捧著一團軟乎乎的,十分可愛的小寵物。

多麼有愛心的一個人啦~~

一定是被外界人誤會了!

前台很冷靜的刻意住自己,她在這個小區工作,上崗前就受到了崗前培訓,而且小區明星也很多,絕對的保密。

盡管內心驚濤巨浪,小女孩還是面帶微笑,等待著主治醫生。

其實,晚上就診醫生還有一個,但是當時看了小松鼠的傷勢,女孩子還是打了主治醫生的電話,這回她非常的慶幸自己撥打了那個電話。

要是實習醫生手術不佳,沒把小可憐治好怎麼辦?

韓家主肯定會傷心的吧?

「王醫生你來了,快來看看這個,它傷的很嚴重。」長相可憐的小姑娘看到主治醫生過來,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發現的陳序了一番。

主治醫生是一個年近三十,長相儒雅,身材消瘦的年輕人,他帶著口罩,只能看到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露在外面。他簡單的檢查了下小家伙的傷勢,便道:「尾部創傷,軟骨斷裂,傷口發炎,需要立即動手術。」

小家伙在睡夢裡,注射了一點麻醉劑,就被推送到急救室,實習醫生跟主治醫生幫小家伙進行救治。

前台服務讓男人稍微等片刻,到了一杯熱水,男人沒有動,就雙手合十,架起一條腿,端做在等候的沙發上。

小女孩子實在是太好奇了,可她知道有的事是不能聊的,於是她就聊寵物的事。

「先生,你的那只寵物是一只歐洲紅松鼠,非常稀有哦~

……」男人就淡漠的看了她一眼。

……呃,你看,跟寵物相處融洽的話,一些適合寵物的小房子,舒適溫暖的小窩,玩樂的爬桿,好吃的零食,可以培養寵物跟人之間的感情呢。」

隨著服務人員的介紹,男人的目光在一個類似小碗一樣的小窩停留了一下。

「這個很適合小松鼠休息,睡覺了,非常的軟綿,舒適。」小女孩眼疾手快,把男人看中的寵物小窩拿下來。

是一個米白色的,外面是籐條編制,裡頭是舒適的面料,裡面塞了一層層的細絨。

「還有這個籠子,像小松鼠,活波好動,喜歡亂跑,這個籠子非常適合小寵物居住……

「不用了。」男人冷冷的拒絕了,那語氣很冷,氣氛也突然降了下去,女孩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只好閉上嘴。

她感覺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麼話。 

5 小家伙報恩

小家伙打了一點麻醉,睡的朦朦朧朧的,此刻被推出了急救室,被主治醫生用一小塊干淨的紗布托著。

男人剛選的那個米白色的小窩就派上用場了,把小家伙放上去,紅褐色一小團,可憐極了,縮成一小球形,軟乎乎的,只是那條原本很長很蓬松的尾巴完全禿了,一根軟毛都沒有……

主治醫生很適宜的給予了解釋:「是這樣的,它的尾巴受創嚴重,做手術的時候,尾巴上的毛發要處理掉。」

於是,就變成光禿禿的了。

「嗯……它這個傷口需要注意一些什麼?」男人用一種很低沉的聲音問。

「注意不要沾到水,還有飲食,這只松鼠過於幼小,主食還是以牛奶為主,偶爾可以用牛奶泡發一些餅干或者面包也是可以的。尾巴的傷,兩天換一次,換兩次就可以了。」他在檢查的時候,發現小家伙飲食很不好,估計是拉稀了幾次,而且牙床有點磨破的痕跡。

「唔。」男人點了點頭,托著手掌上的小窩,付完賬,簡單的道了一聲感謝,就開著車子回去。

這一聲道謝,可是把主治醫生受寵若驚的,能夠見到京城裡,名聲顯赫的四大家族的家主之一,這已經是夠炫耀的。

不過,他好像知道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啊。

像冷漠的閻王一樣的男人,居然會養起了小寵物,這事要是傳出去,肯定會驚掉無數的眼珠子。

不管寵物就診部的人員如何的激動,男人的車子還是繼續前進,車子被管家開進車庫,眼角的余光卻是落在自家先生手掌上的那一團軟乎乎的小家伙身上。

先生的心思真的難以揣測啊。

窩在剛買來的小窩裡,小家伙睡的很香甜,因為小窩很舒適,它睡的很沉,完全不知道,它此刻最需要做的事,就是極力的討好眼前的男人,抱住這條金大腿。

可惜,它睡的太沉了。

一直到早上,它也沒醒來。

等小家伙醒來的時候,發現太陽都照進屋了,房間空蕩蕩的,它睡在一個米白色的小窩裡,小窩的附近放著一小碟牛奶,牛奶已經冷卻了。

這也是昨天那個男人給他的?

小家伙感動極了。

大口大口喝著碟子裡的牛奶,在花費了幾分鍾,終於把小碟子的牛奶解決掉了之後,小家伙這才滿足的打了一個飽飽的嗝~

吃飽了,胃裡也舒坦了,小家伙這才轉悠著起身,只是,這一起身就發現,它的尾巴不見了!!!

它毛茸茸的,有著極為燦爛顏色的大尾巴不見了!

現在的它,就剩下一根,有點小老鼠一樣的,光禿禿的,沒有任何美感的禿尾巴!

尾巴上纏上了一些紗布,裹起來,行動起來更為不方便,每次走動,尾巴那裡木木的,有點不像自己的似得。

從驚愕,不知所措,震驚,感動,小家伙的心思轉變的很快,它知道自己是被昨晚的那個男人救了。

也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可是,它現在只是一只沒用的小松鼠啊,要怎麼報答一下男人的恩情呢?

小家伙吃飽了,小爪子托著腮幫子,開始思索了起來。

它在回想,它還有什麼好東西,最起碼,可以能夠討好一下這個房間的男人,這樣的話,他應該能夠收留它吧?

黑豆一樣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

它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又弱小,又沒有生存的能力,還受了傷,真的就像是青蛇所說的那樣,得找一個主人才行。

回想了一下,它所有的財產:十幾粒果殼飽滿的瓜子,幾枚香噴噴的核桃,幾粒外殼黝黑發亮的栗子。

瓜子,似乎有點寒酸,核桃太大,完全搬不動,唯有的只有栗子了。

感覺這個辦法還不錯,小家伙就爬出米白色的小窩,開始想辦法回到小樹林的樹洞裡,搬運它的財產。

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只能從原路返回。

吃了兩頓優質的奶源,吸收了營養,小家伙感覺也有力氣了,拖著殘敗的尾巴,小家伙干勁十足。

扒拉紗窗,有了昨天晚上爬牆的經驗,小家伙很順利的爬了下去,它觀察了一下周圍,發現花壇水池,草地,都沒有人影,這才踏出腳步……

「嗒嗒!!」幾聲清脆的腳步聲,把小家伙受驚不小,它飛快的躲進花叢裡,黑豆的小眼睛警惕的注意外面。

它看到昨天在廚房裡那個穿著黑色統一制服的年輕女孩子,小玲。

莊園有些大,從門扉到外面的鐵門,大約有將近一裡的路程。

小玲畫著漂亮的妝容,打著一把遮陽傘,提著一個很大的食盒,嘴裡還在小聲的嘀咕著什麼。

因為距離很近,小家伙隱約聽到「畜生!」「該死」「遲早把你們弄死」「髒死了!」等等字樣。

小家伙知道這個叫小玲的女孩很危險,所以它會選擇躲避,可是聽到這樣怨毒的詞語從那張嫣紅的嘴裡吐出來,小家伙覺得格外的不舒服。

看著小玲提著食盒,小家伙忍不住一路跟了上去。

它現在跑路有些快,跟著也不吃力,小玲一直到了莊園的門口。

莊園的前的門是一處銀光凜冽的金屬閘門,高為三米,寬四米左右,一根根如同鋒利的長矛直插雲霄,每一扇門寬約兩米,是自動感應門。

沒有守衛,也沒有門衛站崗,而在門的內側,則是一條威風凜凜,英姿煞爽的德國牧羊犬,它身高大約有八十公分腿長六十公分,身長120公分左右,四肢精瘦有力,兩只眼睛赫赫有神,它目光警惕,且十分的盡忠職守,盡管現在是正中午,太陽毒辣,它依舊站在崗位。

小玲提著食盒,在看到高大凶狠的牧羊犬,一點都不懼,似乎還想用腳去揣,而那只高大的牧羊犬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殺氣彌漫,小玲只能收回腳。

「吃吧!吃吧!一條狗而已,也真虧得當個寶貝!」小玲小聲的嘀咕著。

從食盒裡端出滿滿的一大盆白米飯,米飯顆粒很飽滿晶瑩,旁邊還有一塊塊紅燒肉,香噴噴的雞腿,牛排,一些素材,另外還有一盤子,切好的水果,如艷紅的西瓜,水靈靈的香瓜,還有一個蘋果,一個梨子。

鐵背脖子上拴著鏈子,鏈子很長,它是一只從戰場上因為受傷,退役的軍犬。

黑背的飯量大,但是它每天的活兒也不少,白天它時時刻刻的注意著莊園,晚上還會負責莊園的巡夜,這點小事對於它而言,很輕松,這比在戰場上簡單多了。黑背覺得遇到一個好主人,它每天的伙食也不錯,唯有一點就是,這個新來的給它端食盆君態度不好。

鎖住它脖子的套環,它可以自己打開,晚上巡夜,它就自己打開去巡夜,每次兩趟,巡夜回來,它就把自己鎖上。

這些都是莊園的管家教導它的,一旦有危險,可以掙脫鐵鏈。

鐵鏈三米長,新來的端食盆君知道這個長度,把米飯和水果總是放在兩米九的地方……

黑背每次也不吭聲,反正吃完,就不用再去看這個可惡的人類了。

於是,偷偷的尾隨而來的小家伙,就看到,一條威風凜凜的大黑狗,脖子上勒著鏈子,那條鐵鏈子被崩的筆直的,梗著脖子,艱難的吃飯的場景。

這個女人真的太可惡了!

小家伙恨恨的想,把食物往前推一點又不會怎麼樣,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看了一會兒,小家伙就打算離開了,它還要回去搬運它的財產討好男人呢。

它這一動,就引起了一直站在旁邊,悶悶不樂的小玲。

小玲是新來的傭人,因為剛來,她需要做的,就是做衛生,以及每天負責黑背的食物,這讓她非常的不甘心!

她年輕,美貌,高學歷,為了能夠進這個莊園,可是耗費苦心,不能浪費在一條狗的身上!

怨恨,不甘,嫉妒,滿腔的怒意想要發-洩,可是黑背是這個莊園裡面,而且地位不低的一只狗,她不敢虐待,也不能偷偷殺掉一洩心頭之恨。

於是一些流浪的小家伙,就成了她出氣的來源。

在看到那熟悉的一小團,小玲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騰升出無邊的惡意。

「過來,過來小東西,我有吃的給你~」小玲用甜甜的聲音誘-惑道。

然後她從食盒裡面,拿出一個白色的塑料袋,裡面有一塊看起來很松軟的面包。她把面包丟到小家伙的跟前,還甜甜的勸說:「快吃吧,快吃吧,可好吃了~

小家伙可是記仇的,傲嬌的扭過頭,很不屑的拒絕了。

一直埋頭吃飯的黑背這時抬頭,黑色帶著殺氣的眼睛盯著那塊面包,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吼。

「傻蛋!別吃!」

小家伙有點懵逼。

……」傻蛋是誰?

而且它也不會吃的,只是它剛抬頭,想要詢問一下軍犬大哥,眼前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它身旁略過,跑的飛快,地上的那片面包就不見了。

黑背看了一眼那遠去的影子,有片刻,沒有繼續吃,似乎停頓了許久。

「可惡!這群該死的,最好都滅絕掉!」小玲低聲咒罵。

小家伙忙不迭的躲進花叢裡。

傍晚,男人的車子緩慢平穩的開進了莊園,停好之後,他沒有像往日那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而是上了二樓的臥室。

臥室的床頭櫃,米白色的小窩空空,碟子裡面的牛奶也沒有。

房間裡也沒有小東西的身影,男人身上的氣壓一下子變得很低。

那只孤零零的小窩,被無情的丟進了垃圾桶。 

6 給男人的禮物哦

又被恐嚇了一回,小家伙更加小心翼翼了,躲在花叢裡,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的,直到那個給門口的軍犬端走了食盆,小家伙這才慢吞吞的伸出腦袋。

左右觀看了下,沒有發現任何人,小家伙這才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跑回了曾經的小樹林。

這一路又躲又藏,終於讓它平安的回到了曾經那顆大松樹下面。

小樹林,雖然小可每一棵樹木都很高大粗壯,而且松樹也就唯獨那麼一棵,很容易找到噠。

順利的找回了老家,小家伙就吭哧吭哧的往上爬,爬了幾回牆,松樹的老樹皮爬起來非常的順暢。

樹洞裡還是很干淨的,它所有的財產都還在,小家伙先爬到裡側,翻看了下他中意的栗子,黑豆的小眼睛點了點栗子的數量。

一,二,三……

唔,總共有五顆栗子,每一顆栗子都顆粒飽滿,發亮的深褐色,每一粒都有三厘米寬,厚度在一點五厘米左右,都是最好的。

松鼠麻麻估計捨不得吃,把最好的都留在最後。

小家伙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一對黑色的,細細的,尖尖的指頭,手掌長度在一厘米左右。

一顆栗子真的好大,好大啊。

它的身體長度也就六厘米左右,一粒栗子將近它身體的一半,現在尾巴變成禿尾巴,原本尾巴蓬松起來讓它看起來還稍微大一些,現在感覺更是小的可憐。

努力好幾次嘗試搬運其中的一顆栗子,發現,栗子根本不像面包蛋糕那麼輕,即便是使出吃奶的勁兒,累的直吐舌頭,白白的肚皮都翻起來,也只能勉強的把腦袋掩蓋住的栗子搬運起來。

於是,籃球大小的樹洞裡,就有這樣的一幕:一只瘦小的紅松鼠,顫巍巍的搬運一枚有它身體體積一半大的栗子,那栗子對它而言簡直就像是個龐然大物,栗子遮掩了它上半身,乃至於腦袋被擋住也看不到,唯獨只能看到兩只小短腿在下面挪動。

看起來歡樂極了。

兩只小爪子極力的抱住,肚皮挺起來拖住,小家伙瞪圓了那雙漆黑如墨的小眼睛,因為兩只腿太短了,行動非常慢,仔細聽,還能聽到小家伙吃力所發出的吭嘰吭嘰聲。

終於把栗子搬運到樹洞邊緣,栗子滾落下去,砸在草地上,小家伙往下看了一眼,,喘了兩口氣,又吭哧吭哧的爬了下去。

它正爬,就看到對面一棵香樟樹的樹杈間,一只白色的貓咪正蜷縮成一團睡在上面。

是昨天的那只貓。

小家伙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繼續往下爬,落到地面,開始搬運它要送給男人的栗子。

這時一只紅腹綠背的小鳥從高處飛了下來,落在草地上,踩著八字步,超小家伙走過來。

「嘎嘎,你怎麼回來了,找到了主人嗎?」小鳥關心的問道,它還不斷的揮打著翅膀。

小家伙一看是熟悉的朋友,也沒有繼續搬運它的栗子,就停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它給我牛奶喝,我准備給他一點小禮物。」小家伙用一種炫耀的口吻,揮著黑色的小爪子,拍了拍深褐色的栗子。

「看!這就是我准備的禮物,你覺得怎麼樣?」小家伙有點小得意。

這可是它在所有的財產裡面精挑細選的。

最好的栗子哦。

小鳥歪了歪腦袋,看了一眼,很認真的說:「個頭很大,是一顆好栗子,吃起來肯定很香……

「你的尾巴呢,你尾巴怎麼不見了?」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小家伙一扭頭,就看到一道青色的影子快如閃電來到眼前。

是青蛇。

小家伙捧著被紗布包扎好的尾巴,因為行動不便,只能拖著走,白淨的紗布此刻灰撲撲的,難看的要命。

……我,我的尾巴受傷了。」小東西聲音弱弱的,有點像是出去做壞事,被長輩抓包的不安。

小鳥綠色翎毛的腦袋,左邊歪一下,右邊又歪一下,認認真真的看了又看。

「嘎嘎,我剛來的時候,就覺得你好像少了什麼,就是沒注意……」小鳥有點粗心大意。

相比較而言青蛇眼睛倒是銳利很多,它吐著長長的蛇性子,發出陰冷的嘶嘶響聲。

「是不是人類把你弄傷的?」青蛇質問。

小家伙縮著腦袋,不敢吭聲。

「都受傷了,你還要往外跑?」

小家伙揮著爪子,嘴裡發出焦急的唧唧聲,跟朋友解釋:「不,不是同一個人,我遇到了另外一個人……

小鳥高興的插嘴:「非常棒!還給傻蛋喝i!」

誰是傻蛋啊!!!

青蛇伸了一個懶腰,伸長了細長的脖子,有些意外:「是主人?」

小家伙有點不確定,不過那個男人如果成為他的主人,應該是非常不錯的吧。

小家伙小聲的嗯了一聲,兩只小爪子攥在一起,顯得有些不安。

青蛇看起來較為清冷,不過小家伙還是感受到了對方的關心。

「既然有了主人,那就在留在人類哪裡,外面很危險,你這次撿了一條小命,下次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青蛇依舊像個老大關照晚輩。

小家伙心裡暖暖的,小腦袋一點一點,表示它很聽話,小模樣可乖巧了。

「嗯嗯,我知道了。」小家伙吭吭唧唧的回答,它看了一眼,依舊窩在香樟樹上的白□□咪,見它也沒有下來,眼睛都沒有睜開,就有些好奇。

「它為什麼要睡在樹上呀?」

有一頭漂亮翎毛的小鳥率真本性暴露,嘎嘎的嗓子再次的亮起來:「樹上面安全啊,不會被發現,也不用被吃掉。」

……哦,那它怎麼不下來?」小家伙看了看天空,這會兒還是下午。

「我想跟它道個別……」昨天它們一點都不熟悉,可那只白色的貓咪給它的印象很深刻,要不是它,松鼠麻麻也不會那麼快入土為安。

是一只非常熱心腸的貓咪呢。

青蛇三角形的腦袋在細長的脖子扭動,看起來格外的猙獰,淡黃色金屬質感的眼睛泛著機質的光芒,它看了看,窩在樹杈上一動不動的貓咪,又看了一眼,滿臉茫然,懵懂無知的小家伙。

……小白它生病了。」

青蛇吐舌蛇性子,發出嘶嘶的響聲。

咦?

不是說,不告訴傻蛋的嗎?

歪著腦袋,拿圓圓的小眼睛使勁的瞅著有著細長身體的青蛇。

紅腹綠背的小鳥滿頭的問好,兩只高挑的爪子,來回的圍著青蛇轉悠,始終不明白。

它用翅膀撓了撓腦袋,青蛇比它腦瓜子好多了,那它就不問了。

小家伙呆呆的,小爪子太短,夠不著腦袋,只能抓到臉頰鼓鼓的腮幫子。

有點不自然的抓著腮幫子,小家伙顯露出擔憂的神色來:「那,那該怎麼辦?那我們送它去看醫生吧……

小鳥再次的發出嘎嘎的笑聲來,歡欣鼓舞的發表自己所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要打針,聽說要打那種針,病就好了!」小鳥歡快的踮起一只腳,還轉了個圈圈。

「可是,那種針只有人類哪裡才有,我們都沒有主人……」小鳥聲音有點失落。

它伴隨老主人兩個年頭,老主人就離開了人世,因為沒有優美的歌喉,華麗的舞步,它之後的主人,在飼養了一段時間,對它不是很喜歡。

再也沒有像老主人那麼好的主人了。

雖然小綠鳥就選擇了離開。

而青蛇,則是一條人工培養的藥蛇,人類把它養的肥肥的,就是為了等入壇子浸泡藥物的那一天。

青蛇是一條很聰明的蛇,又是一條非常懶惰的蛇。

在人工培養基地,它的周圍都是它一圈兒兄弟姐妹,每次喂食的時候,搶的可歡了,因為太懶,青蛇在眾多兄弟姐妹當中發育最為緩慢。

某一天,青蛇看到,身邊的兄弟慢慢的減少,從最肥的那條開始……

眼看著就輪到它了,青蛇因為太懶,總是搶不到食物,它偷偷的吞了幾個剛送進恆溫室的蛇蛋,吞了之後,偷偷的溜走了。

溜走後,它就住在這片小樹林,小樹林人很少,死對頭只有幾個,這對於它這種懶蛇,沒有比這個更好了。

它可是見過不少兄弟混的很慘的,每天都躲在陰暗的排水道裡。

青蛇來的時候,小白就在這片樹林,它是最早的入住這塊小樹林,卻沒有驅趕它離開。

不過它也看到小白驅趕一些流浪的野外的家伙,小白跟它的華麗高貴的外形一點都不像,它身手敏捷,爆發力驚人,青蛇曾經看到小白單挑了好幾條流浪狗,那些流浪狗體型是小白的三倍四倍不止!

青蛇當時還不明白,到後來就漸漸明白了。

小白這是在爭奪地盤。

每天游走在冰冷的水泥牆壁上,跳躍在無數的機車的輪胎,躲避洶湧的人群,在京城這塊寸金寸土的地方,這塊小樹林,是它們可以安心睡上一覺的樂土。

青蛇到最後才知道,小白原來是一只寵物貓。

可是,它打起架來,比瘋狗還要瘋狗,樹林子裡的動物沒有一個敢去招惹小白,它看起來那麼小,那麼弱,那麼的無害,即便是樹林那一邊的黑蛇毒蠍,都不敢輕易的撩撥。

小白生病有一個月了。

那一次,拖著幾近殘破的身體回到了小樹林,它最引以為傲,一個縱身就能攀爬到樹上的它,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脖子,臉,身體,四肢,都是被尖銳的利齒所咬傷,濃濃的血腥彌漫在整個樹林裡,一身雪白的皮毛浸染成紅色,最後還是在小家伙的麻麻叼上樹杈,只有那裡,小白覺得才是最安全的。

樹林裡,有黑蛇毒蠍,還有幾只流浪狗流浪貓,雖然平時互不干擾,可這個晚上,樹林裡十幾只小生物都沒有睡覺,它們瞪圓了眼睛,一直虎視眈眈。

小白從那天開始就病了,身體漸漸瘦弱,皮毛一塊一塊的掉,眼眶嘴角漸漸有了發黑,它現在每天睡覺的時間在增加。


青蛇感到了焦躁不安。

那種不安就像是當初,它身邊的兄弟一個個的減少,當時的它只感到意外和不甘,而今,它則是強烈的不願和不捨。

雖然是被當遺棄的寵物才收留,小白真的像是一位面冷心熱的大哥一樣,照顧它收留它。

青蛇一點都不想小白就這麼死去。

它感到很難過,它聽人類說,它的膽是一味非常好的解藥,能夠解很多毒,應該能治好小白吧。

可惜的是,小白拒絕了。

它說,這是別的流浪貓身上感染的,除了用一種抗生素治療,只有人類那裡才有,蛇蛋對它沒有用。

青蛇怔了怔。

蛇膽真的沒用嗎?還是小白它不願意取下它的蛇膽?雖然取掉蛇膽它會死去,不過青蛇一點都不在乎。

可它聽說,它的膽可以治好多好多的病哩。

青蛇堅定的認為,小白這是捨不得吃掉它,眼看著小白一天天的虛弱下去,青蛇改變了它長久以來懶散的性格,從蛇洞裡鑽出來,跟其他的同伴交流一下感情,想辦法為小白找到那種叫抗生素的東西。

「那,那交給我吧,我會想辦法的。」看起來很呆很傻的小家伙認認真真的說。

小綠鳥很天真的道:「對喔,你找到了主人啦,可以救小白了。」

小綠鳥腦子很簡單,看起來非常的高興,飛到香樟樹上,對著熟睡的貓咪嘎嘎嘎的叫個不聽。

貓咪被吵醒了,睜開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了看樹下的小家伙,對小家伙喵了一聲,又繼續趴在上面,不過沒有睡,眼睛半瞇著,看起來很虛弱。

「小家伙快回去,別亂跑。」那只即便是患了可怕的疾病,依舊顯得很高貴的白□□咪對它說。

「嗯嗯。」小家伙老老實實答應。

於是,一群來自動物界的朋友就聊著天,時間不知不覺就那麼過去了,等天黑了,小家伙這才戀戀不捨的回到男人的城堡。

栗子太大,還是小伙伴,小綠給它叼到窗台,它才有足夠的力氣搬運。

對著小綠揮揮手,小家伙就像昨天那樣,用爪子勾住紗窗,將紗窗拉開。

咦,有人耶?

熟悉的身影,不過沒有穿昨天的居家服,脫去外套,裡面一件白色的襯衣,外面是一件深咖啡色的馬甲,下身是黑色的褲子,鞋子還是工作的皮鞋。

男人就坐在銀白色的書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低著頭細細的翻閱,指尖撥動書頁發出輕微的響聲。

不過沒看到昨天的牛奶,曲奇,蛋糕……

小家伙呆愣了下,還是把自己從縫隙裡擠進去,費力的把栗子搬運進來。

因為太重,不能像昨天那樣,直接跳躍到桌子上,它只能先把栗子滾下去,爬落地板,再將巨大的栗子搬運到頭頂。

吭哧吭哧,栗子終於搬運到男人的腳邊了,它用小爪子戳戳男人的腳踝,示意男人看看它帶給它的果實。

男人似乎這時才感覺到小家伙的存在,低頭,看到腳邊的一團小東西,就看到那小家伙伸出一只小爪子,一縮一縮的指著他腳邊一粒黑色的果實。

那是……

栗子?

他彎下腰,就看到小家伙像個大力士,兩只小爪子托起那個看起來跟它身體有的一比的栗子,那個角度是往他的腳邊推送?

「唧唧~唧唧~~」給你噠~快收下~

男人伸出指節分明的右手,那枚栗子就滾落在他的手掌心。

這是給他的?

小家伙看起來很高興,歡喜的發出唧唧的聲音,還在原地蹦躂了幾下,然後它就跑到床頭櫃上,那是放它睡覺小窩的地方。

(v)嗯?

好奇怪,它的小窩呢,明明中午還在的呀,怎麼就不見了? 

7 托在手掌心

找不到小窩的小松鼠有點懵了,它在櫃子上來回的尋找,都轉悠了兩圈,連附近的地板都給仔仔細細的翻找了一遍,也沒能找到它的小窩。

小家伙傻乎乎的站在床頭櫃上,有些茫然,它分明記得它的小窩就在這裡的呀。

男人手裡還拿著那一粒小家伙給他的栗子,看了眼急的團團轉,還不時的發出焦急不安的唧唧聲,准備抬出的腳步突然有些僵硬。

依舊是那張清冷英俊且消瘦的面孔,陰沉灰暗的眼神,嚴謹冷酷,嘴角弧度是一條冰冷的直線,只是微微蹙起顯示他陷入了某種微不可察覺的困擾當中。

小家伙焦急的唧唧喊聲成功的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看到男人看了過來,小家伙更是來勁了,唧唧的叫個沒停,還揮動著小爪子,指了指它小窩的位置,意思非常的明顯:我的小窩呢?小窩去哪裡了?

為了表達更確切一點,小家伙以身示范,軟乎乎的一團躺在中午還在的小窩哪裡,然後起來,圍著那塊地盤轉了個圈圈,攤開兩只小爪子,表示,不見了,沒有了。

……

男人頓了頓,嘴角冰冷的弧度更是明顯了,他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望著它的小家伙,邁出腿走向外間工作室房門附近的垃圾桶。

米白色,外面是籐條纏繞,裡面是柔軟舒適的小窩,還在垃圾桶裡,男人剛彎下腰,伸手去撿,發現垃圾桶裡還有其他的垃圾,比如,丟棄的沾染墨水的紙團,殘留鋁箔紙上的黑色巧克力污漬……

那只修長白淨的手漠然的收了回來。

一直觀察著形勢,從床頭櫃跳躍下來,尾隨男人的小家伙就盼著男人快點把它溫暖的小窩窩找到。

於是它做起了監工的活兒。

原來是他把我的小窩丟了啊,小家伙在心裡感歎,可是,為什麼要丟我的窩(o)啊!

(_)

不過,只要把它的小窩找回來就好啦。

小家伙小心思很容易滿足滴,它等待著男人把那只溫暖的,舒舒服服的小窩給它,可是等了半天,它看到男人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嫌棄的神色。

???

……小窩暫時沒了。」男人冷冷的說了這一句,小家伙瞪圓了眼睛,黑豆一樣的小眼睛很明顯的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毛茸茸的一對耳朵抖了抖。

你,你竟然是這樣的男人啊?!

「唧唧!唧唧!!!」我的窩!睡覺的窩!!!

小家伙依舊拿那雙黑色充滿戰斗力的小眼睛,眼睛小如黑豆,可是裡面充滿了火焰,牢牢的盯著眼前高大修長的男人!

男人眼皮微微下沉,眼簾下覆蓋一層陰暗色。

「好吧,再去給你買一個新的。」他是這樣說。

小家伙黑豆的小眼睛火焰滅了,幸福的瞇了起來,嘴裡還發出歡快無比的唧唧聲,兩只小短腿跟隨著男人身後,還不知覺的甩動光禿禿的,裹著紗布丑陋的尾巴。

o(*??*)o

小家伙滿足極了,一直跟著男人的腳邊團團轉,黏糊糊的,纏人的要命,捨不得離開半步,還發出奶聲奶氣,稚嫩的,軟軟唧唧聲。它一點都沒有發現,此刻的它是多麼的危險,一旦男人一不小心,就它那麼小小的一團,很容易被踩到。

不過,這種事一直都沒有發生。

小家伙再次的被托在男人寬大,潔白的手掌中,小家伙看起來毛乎乎的,蓬松的像一個團子,其實本身更為瘦小,手掌微微合攏,指尖觸碰紅褐色的毛發,就感覺手掌中的小家伙陷下去很大的一圈。

小家伙一屁股蹲兒,攤開兩只後腿,就那麼攤開下半身,露出白色毛茸茸的肚皮坐在男人的手心裡。

黑豆的小眼睛有點小茫然,同時也有點小小的震驚。

這是它第一次距離男人那麼近,男人那張英俊的過分的臉近在咫尺,那張消瘦輪廓分明的面頰總是覆蓋著一層堅不可摧的冰霜,森然帶著莫名的冷意,拒人於千裡之外,此刻,竟然有些融化的痕跡。

這個男人,它認識。

在一些報紙的版面,跟著外公參加老前輩的壽宴,它見過一次。

遠遠的,隔著好多人,那個時候的韓千佑渾身散發著陰郁壓抑的氣息,即便是那種盛大濃重的會場,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移動的大冰塊,在會場格格不入。年輕人沒有人敢上前攀談,唯有一些老前輩和商場上的老家伙不懼這些,那個年紀的他顯得格外的成熟,流露出不符合年紀的滄桑。

他年紀輕輕的就爬上了家主之位置,讓那些跗骨之蛆,恨不得吞噬他血肉的親戚一個個滾落下台,再無翻身之地。

韓家是個大家族,跟韓千佑的母親聯誼結婚,兩人都是玩的開,雖是婚約,卻名副其實,兩人外面情人多的數不清,這導致外面各自的私生子遍地開花,所以在韓千佑成年,要繼承家產的時候,當時在京城每天的新聞報紙都會被韓家人屠版,可以想象那個時候家族內部的傾扎多嚴重。

歐陽少羽家雖然也不錯,可到底是二流,若不是他外公家多年的資助,生意上來往,給歐陽振宇牽線搭橋,還不知道是幾流,所以他從未想過也跟韓千佑面對面。

還,還共處一室!!!

還被人托在手掌心,被人用指頭觸碰小肚皮,撓癢癢~~

還對他大聲咆哮!!!

雖然只是弱弱的唧唧叫喊聲,可這也是他上輩子做夢都不曾想象的啊!

原來做一只小松鼠,可以那麼自由散漫,縮在小身子裡的人類靈魂的歐陽少羽內心有那麼一絲絲竊喜。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的,繼續當它的小傻瓜吧。

窩在男人溫暖的掌心裡,小家伙瞇著小眼睛,兩只小爪子抱住這只手主人的一根食指。

(**)哇~

終於抱住了,小家伙心裡美滋滋的,瞇著小眼睛,用鼓鼓的腮幫子磨蹭著潔白修長的指腹,露出一副很享受的小模樣。

「哼唧~哼唧~

手指好軟,好溫暖,一點都不冰冷哩。

男人眉間有了點溫度,眼角似乎有些笑意,雖然一閃而逝。他看了一眼抱住他食指,依賴的過分小家伙,無聲的默許了小家伙的肆意妄為。

下了樓梯,王媽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的臉上露出慈祥又和藹的笑容,輕聲問:「先生,我把晚餐端出來。」

「再等等,我先出去一趟。」男人依舊用淡淡的聲音拒絕。

不過王媽習以為常,因為家主一直都是這樣的語氣在說話,不過她好像看到一個小家伙在家主的手裡。王媽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而站在她身後的小玲看到男人,努力的想要展示一下自己,她還特意的畫了妝容,梳理了頭發,可惜這些都是無用功。

等她看到男人手上的那一小團,又驚又懼,露出驚駭的目光:「啊!怎麼會……

那只老鼠!!!

「閉嘴!」王媽低聲的呵斥道,同時快速的把她拉到後廚。

而男人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小玲被那冰冷的目光刺疼了眼,低下頭,隱下那份怨恨。

「你怎麼回事?大驚小怪的,那是家主的寵物,任憑你來指手畫腳?」王媽態度很不好。

小玲是她一個遠方親戚的女兒,聽說她在這邊工資高,特意送過來的。

「可不是一只老鼠嗎?又丑又髒,家主也真是的,像那種東西身上不知道帶多少病毒……

「那你知道這是誰的宅子?小玲告訴你,在先生的眼裡,你可能還比不上一只老鼠!在這裡工作,我們都只是外人,做好你本分的事,來這裡做事的,別迷住了眼把自己當主子。」說完話,王媽又去忙活了。

而小玲絲毫沒有聽進去。

她只是不甘心,憑什麼她連一只老鼠都比不上?

學歷好,身材高挑,容貌秀麗,比那只髒兮兮丑陋的老鼠甩出十條街!

而據說被甩出十條街的小家伙此刻趴在男人胸口前,口袋裡。

男人開著車,十分的平穩,小家伙趴在口袋邊緣,出路一個小腦袋,它小身體實在太小了,全部窩在衣襟口袋內,還露出禿禿的尾巴。

再次來到寵物就診部,因為是吃飯的時間,前台服務還是昨晚那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她正埋頭吃飯。

「先生,你這是……」在看到男人胸口的那只紅毛小家伙,女孩子一顆心都快萌炸了。

天啦,居然放在心口~~~

……嗯,來買個窩,要大一點的。」 

8 給你買各種小玩意

女孩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雀躍的答道:「好噠。」

「雖然小松鼠喜歡用巢穴築窩,不過呢,我這裡現在推行了類似我們現代人居住迷你型臥室的床褥,溫暖舒適,而且讓主人在第一時間看到自己心愛的寵物在做什麼,真的很方便的。」女孩子放下手裡的飯盒,走到展示的櫥櫃前,介紹各自適合寵物的床——

小家伙居住的地盤,從一個碗口大的小窩升級到了豪華奢侈的床。

雖然變成了一只不能說人話的小松鼠,從樹洞,到小窩,小家伙都是非常滿足滴。

可現在有床了!

能夠睡在床上,像人類那樣,舒展四肢,在柔軟的床上滾來滾去,想想就覺得很激動。

\(?)/

給寵物睡的床是按照人類家具的縮小版,大約只有三十公分的樣子,有被子,有枕頭,還有床頭櫃,該有的都做好了,不過都是超級迷你型的,看起來很小的一塊,疊放整齊,讓人非常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那種吊床,一根攀緣而上的籐蔓下面結出一個鏤空的果子,果子裡面鋪著小塊被子,小家伙可以爬進去玩耍,打鬧。

「還有這款,是現在非常流行的,適合一些迷你型的鼠類寵物,功能性非常的多,一層吃飯喝水,上廁所的地方,二樓是休息,玩耍的地盤,裡面隔層多,即便是出差旅游什麼的,都可以放心攜帶。」女孩子面帶微笑的把每一款都介紹完。

現在很多人已經把寵物當成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了,有的甚至比親朋好友還要親密。

寵物長久的陪伴在人類的身邊,給人類帶來歡樂,帶來溫情。

現代社會工作壓力大,人際交往復雜,彼此聚少離多,東奔西跑,而一回到家,就有一只可愛的小家伙等著,候著,還是心思特別單純,這讓很多人非常的喜歡。

也許那個時候是最放松的一刻吧。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自己離不開自己的寵物了,把它當成真正的朋友,當成親人來看待,一旦出差什麼的,心急如焚,恨不得找個繩子把自家的小可愛拴在褲腰帶,走哪兒帶哪兒。

男人似乎對女孩子介紹的最後一款很感興趣。

那是一款,小房子外形構造,有門有窗,牆壁是透明的,能夠清楚的看到小房子裡的布局。

一層喝水的水箱,吃飯的飯盒,上廁所的鼠砂,二樓居住的小臥室,矮腳的床鋪,還有可供玩耍的各種小玩具。

男人看了一眼,就低頭打量了下胸口那團暖乎乎的,像是一枚小太陽,熱熱的小家伙,小家伙兩只小爪子牢牢的抓著口袋的領口處,腦袋卻偏向另外一邊,跟他這個主人的心思一點都不合拍。

黑豆的小眼睛,亮晶晶的望著最開始的那款,也是女孩子最開始介紹的那款。

男人用手指撫了撫小家伙豎在腦袋上的兩只小耳朵,小家伙茫然的抬頭,有些不解。不過為了爭取能夠睡到喜歡的大床,小家伙用期盼的小眼神,稚嫩的還很軟綿綿的唧唧聲,騰出一只小爪子,使勁的踮起腳尖,探出上半身,盡可能的使自己自己短小的不能再短小,只有一厘米長的小爪子發揮作用。

「唧唧唧唧~~~」快看那邊,那張床!!!

「唧唧!」買那張床!

拼盡所有的力量和智慧,小家伙的短小到快要看不見的小爪子終於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他伸出右手,用一根手指把快要從口袋裡掉出來的小家伙往裡面推了推,並且推進去後,還按壓了下小腦袋。

小家伙咕咚一下掉進了口袋裡,表情有些呆滯。

怎麼了?

黑豆的小眼睛滿是疑惑,它再次探出小爪子,困擾且不知所措的歪著腦袋瞅著男人的側臉。

「別鬧,都快掉下去了。」男人的聲音依舊很清冷。

「唧唧~」知道了。

小家伙弱弱的哼唧聲,莫名的有些心虛。

男人又看了它一眼,瞧它縮著小爪子,就露出一對小眼睛,小模樣別提多可憐了,心裡莫名的就有些軟。

「給你買就是了。」男人說了這一句。

那種無奈的縱容讓小家伙刷的一下再次探出小腦袋來,嘴裡還發出輕快歡樂的唧唧聲。

「把這個也拿出來。」他指了指女孩子介紹的最後一款,那是他比較中意的,雖然小家伙暫時沒看上。

「好的,先生,像這款,是中幼兒型的,還有成年型的。小松鼠在成年之後,個體會變大,有家貓的體型那麼大,需要換大一些的款式,先生你是全套都買,還是先買這款小一號的?」大一號的那一款快趕上嬰兒床了。

……先買小一號的。」男人想了想,小家伙還那麼小的一團,誰那麼大的床,完全看不到影子了。

「好的,我馬上就給你包好。你看你的小可愛,現在還需不需要一些輔佐的工具,比如它吃飯的小奶嘴,小奶瓶,喝的i……

男人的表情有些怔了怔,聽到這些陌生的詞語那張覆蓋了冰霜一樣的冷峻罕見的面孔流露出一絲驚愕。

女孩子可是在寵物就診部上班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可是見過不少大人物了,看人看事都是很准的,一眼就瞧出了韓家主對此是極為陌生的。

應該是第一次養寵物吧。

如此面冷的還不善於表達的男人,還養了一只小動物,在養這只小可愛的時候,肯定會笨手笨腳的吧。

那個場面肯定很歡樂。

隨後女孩子細心的給男人介紹了一些小家伙必備的:睡覺的小窩,吃飯的飯碗,喝水的小水槽,上廁所的鼠砂。

……

男人的表情一直都是很淡漠很淡漠。

真的以為,養一只小可愛,只要一個窩那麼簡單的事嗎?

最後,在小家伙換了藥,包扎好尾巴,再次的推出就診室,它就看到男人身邊,放著一堆又一堆的東西。

兩個高級豪華的迷你床,還有兩個小窩(*^__^*)(生怕小家伙睡不慣),一堆小玩具,吃飯的飯碗,喝水的小水槽,上廁所的鼠砂,洗澡的香波,保養毛發的精油,喝的牛奶,還有混合型的,包含堅果,栗子,松子,榛子,核桃等等研磨成的粉,可以沖泡來喝,每一樣都有好幾罐……

不對啊,為什麼一出急診室,男人就變得不一樣了?

小家伙從一名醫生的手中遞到男人手上,然後再次落入胸口的口袋內。

小家伙瞪圓了黑漆漆的小眼睛,囧囧有神的看著男人指尖的小奶瓶……

「對,就是這樣的,給小可愛喝i時候就是這樣,微微抬起來一點,然後用一點力氣擠一下,因為小家伙第一次用這個,吸不出來,就需要你這個主人的幫助啦。」

男人點點頭,把小奶瓶放好,刷完卡之後,就開始裝購買的物品。因為很多,服務的女孩也來幫忙。

就在他們搬運物品的時候,這時一個瘦黑高個子的男人抱著一只虎皮斑紋貓進來,那只斑紋貓很肥很大,被那個男人抱在懷裡,慵懶的蜷縮成一團。

「醫生,快給我家路虎看看,它這幾天都沒吃飯,提不起一絲勁兒,就連最愛吃的小魚干它都不吃了,是不是生了什麼病?」男人焦急的詢問。

客服小妹非常抱歉的跟男人說了一聲,然後就跑去接待了。

小家伙縮在口袋裡感覺有點怕怕的。

它看到貓咪小白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感覺,怎麼看到這只叫路虎的斑紋貓就有點膽兒顫顫的。

那只斑紋貓即便虛弱,也瞇著一雙金色的眸子,冷冷的瞧著那一團紅毛的家伙!

可惡!(〃>皿<)

主人怎麼一直盯著那個小混蛋在看?

不就是有一身的紅毛嗎,有什麼好看的?!難道它一身花斑紋就不好看,可惡!來的時候,還溫柔的摸著它的背脊,說它是這個世上最慵懶,最性感的大貓!!!

這麼快就變心了?!

好想咬死對面那只紅毛的小妖精!

更討厭的是,那只又丑,還染發的丑八怪,它主人是不是瞎了,有錢沒處花,居然給它買那麼多好東西!!!

它要不要再裝病厲害一點,主人也給它買好多好好東西?

兩位主人完全不知道兩只小動物之間波濤洶湧。

在男人車子開走之後,黑瘦高個子的男人在拿了一些藥,撿了幾個最便宜的逗貓棒,毛線團,一盒小魚干,花去了大半個月的薪水,心疼的掉眼淚。

這小區就不是他能呆的地方啊,他就是個底層的小助理啊,偏偏,他家貓大爺每次來□□這裡就鬧生病,生病了必須買東西哄著才開心。

還泥煤的,專挑貴的!!!

「溫哥,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啊!你的發小,韓千佑他居然養了一只寵物!……是真的,我沒騙你,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剛剛看到,他還給他家寵物買了一車子的小玩意……這是可靠消息,溫哥你看能給我漲點工資嗎?」

……理由。」

「我剛剛沒忍住,給我家貓大爺也買了點小玩意,你要救我啊。」 

9 喂奶喝

被某個貓大爺嫉妒羨慕恨的小家伙一路又坐在男人胸前的口袋裡,暈暈乎乎的回到了別墅裡。

車子停靠在門扉的附近,在打開後備箱,負責把車子開回車庫的管家在看到總是空蕩蕩的後備箱裡塞的滿滿小物件,那雙看起來十分嚴肅的眼睛一瞇——

那真的各種顏色絢麗到極點,閃的人眼花的小玩具!!!

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麼牌子的罐裝奶粉……

管家肅然的站在車門一側,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這一刻,平靜的外表下腦海內刮起了聚風暴。

難道是先生外面有私生子找上門了?

不過在看到那些迷你的小房子,小床鋪,管家又為自己的猜測產生了懷疑。

目不斜視,面無表情的幫家主把一袋袋子的小玩意搬運到樓上,放在從來沒有人踏入這個男人領地的臥室。

家主的臥室是整個城堡建築風水最好,采光最佳的一處,涉及到家主的*和安全,不單單是主臥和次臥,整個別墅裡,能夠進入家主房間的人除了他,也就是王媽。

而現在,屬於這個禁地,男人的私有領地,難道要入住另一個小主人?

管家很是百思不得其解,可這是家主的意思,他可是沒有一點阻攔的意思。

只是很好奇,這馬上要入住的另一個小主人到底是誰?

管家其實是個很冷靜,八風不動的中年人,他是跟隨在韓家老爺子身邊的人,是被老一輩從孤兒院裡挑選出來,進行培養,輔佐韓家下一代接班人。

他很少有不冷靜的時候,可現在總想主動詢問一下——

先生,你真的有私生子嗎?

有私生子也不錯啊,總算有個人陪著先生了,先生也不用那麼孤單,他也很樂意幫先生帶小孩呀。

可惜,搬運完所有的小玩意,包括哪些格式各樣的奶罐,米米分罐,忙前忙後的管家就被驅趕出去了。

「你先下去,我一會兒就下樓,讓王媽先別開飯。」男人說著,就低著頭,一臉正襟危坐的翻找那搬運上來,擺放在主臥地板上的大包裝袋。

每個包裝袋都塞的很滿,裡頭的小玩意也很多,管家眼睛很尖,他看到了一個嬰兒用的澡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十幾只,一碰就發出嘎嘎嘎叫的小黃鴨!!!

……

家主的臥室很空曠,除去兩米寬的大床,一個銀色的書桌,壁櫃衣櫥,多余的空間完全可以再塞下另一個房間,而現在,在包裝袋裡那些玩意不斷的被折騰翻出來,地板上已經鋪滿了嬰幼兒用品。

最少在管家的角度看,那就是這樣的。

……好的,先生。」管家有點小落寞。

「等等——」突然,又聽到家主急切又有些慌亂的喊聲,管家慢慢離去的腳步一頓,他用最快的速度疾步走回來。

「有什麼吩咐先生——

難道家主要告訴他,即將要搬進來的小主人?

那真的是太好了!

家主親力親為,還親自挑選嬰幼兒用品,可是盡心盡力到了極致,家主一定非常非常寵愛這個小主人!

「你讓王媽給我送點開水上來。」穿戴整齊,每一根頭發都梳理的一絲不苟的男人繼續在琢磨著手裡的小玩意——

迷你型小奶瓶!

沖泡奶粉容器罐!

……好的,先生,一會兒就給你送來。」管家覺得自己再不走,面癱的表情就要崩潰掉了。

男人不以為意,絲毫沒有被外界所影響,他還在潛心的研究手裡的迷你小奶瓶,那玩意真的太小了,也就一根手指那麼粗,放在一堆的物品裡,很難找出來,找出來之後,他就開始查看如何的使用。

回想了一下寵物就診部門那個女孩子跟他說的,再翻看了下奶粉罐上的說明指示,男人很快就找到了要領。

他胸口前的小家伙一直隨著他動作,兩只黑豆的小眼睛來回來回的挪動,在看到要給它沖泡奶粉,發出很歡快的唧唧聲。

「唧唧~

真的有i喝了。

小家伙很高興,很雀躍,雖然喝了幾次i,可那些剩下的,裝在盤子的,跟現在特地為它准備的完全不一樣。

這是不是說明,眼前的這個男人,對它有那麼一點點在乎呢?

小家伙黑豆的小眼睛,癡迷的盯著沖泡奶粉容器罐裡沸騰的i,口水再次滴答了下來。

然後他被男人,似乎有些嫌棄的樣子給掏出來,放在銀白色的書桌上。

……唧唧~唧唧~~」小家伙先是有點不明白,等看到男人胸口那一塊水澤,就奄奄的把腦袋垂在一側。

好羞愧哦,口水都把男人的胸口打濕了。

勾著腦袋,小家伙抱著腮幫子,陷入了難得羞愧當中,縮成圓滾滾的一團。

似乎真的不好意思了。

這時,它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戳它的腦袋,還有溫熱的液體流出來,黏糊糊的。

(v)嗯?

i小家伙一抬頭,就看到一個正散發著濃濃的*,冒出乳白色液滴的奶嘴推送到它的嘴邊。

好香~

小奶嘴看起來還挺大的,不過這對於嘴巴可以容乃好幾倍食物的小家伙而言,完全不是問題。

三瓣嘴是它的利器,才一粒小米牙牙,嘴巴一張開,腮幫子甩開,一口就含住了小奶嘴,似乎很害怕它跑掉了,兩只小爪子還用力的想要抱住迷你型的小奶瓶。

迷你小奶瓶,其實也就比市面上眼藥水瓶子稍微大一點,大約有十毫升的體積,因為要進出牛奶,小奶嘴稍微大一點。

男人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將迷你小奶瓶握住,方便小家伙吸入,有了這個小奶瓶,小家伙進食顯得文雅多了,不過它的吃相似乎一直很凶猛。

腮幫子快速的鼓動,明明那麼小的身板,咕咚咕咚幾下,就看到小奶瓶吸溜吸溜,冒出一些氣泡,奶瓶內牛奶的位置下降的很快。

……慢點喝,還有。」男人用清冷的聲音安慰,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胖乎乎,軟萌軟萌的後背。

只是,手指觸碰了兩下,就發現手上有些黑黑的,他下意識的看向胸口那處,沾了小家伙口水的地方,黑色的污漬好像很明顯。

男人的身體頓了頓,定定的看了兩秒依舊吭哧吭哧,賣力的吸吸--允奶源的小家伙,那家伙完全沒有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怒氣,沒心沒肺的吃的十分的歡快。

而且,它還吃完了,吃完了之後,兩只小爪子放開,繼續用黑漆漆的,小豆眼盯著它。

「唧唧,唧唧~~

再給點吧,還沒吃飽哩~

怕男人看不明白,它的一只小爪子還指了指,沖泡罐裡還有很多牛奶的,未了,還抱著。

這意思太好懂了,男人身上的怒意也消失了,釋然又無奈,真的是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對於這個好吃,又髒兮兮的家伙,他顯得比其他事物上有更多的縱容和寵溺。

又給灌了一奶瓶的奶,小家伙再次的抱住小奶瓶,依舊跟上一次一樣,吃的很凶猛,不過這次跟上一次有所不一樣,吃完還咋咋嘴,發出愉快的唧唧聲來。

喝完了兩瓶奶,小家伙吃飽了,小肚皮鼓鼓的,攤開兩只腿,坐在書桌上,動也不想動,小眼睛開始瞇了起來。

男人簡單的把書桌收拾了一下,就去次臥把浴室裡面的水溫調好,把剛買回來的嬰兒浴盆,寵物用的洗發香波,滋潤毛發的精油,還有提供寵物玩耍的塑料小玩意。

浴室是貼著淺藍色馬賽克瓷磚,地面同樣是淺藍色凸凹水波紋地磚,收拾的很干淨,空間也很大,給小家伙的洗澡盆放在浴缸旁,放了足夠的水,男人把尾巴用保鮮膜給包裹好的小家伙放進了浴盆。

咕嘟咕嘟~

「唧唧!!唧唧!」救命!救命!

小家伙一下子就掉進水裡去了,淹沒了腦袋,惶恐不安,兩只小爪子噗通噗通的掙扎,很快就勾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懸浮物,趴在一只小黃鴨屁股上,小家伙露出濕漉漉,光禿禿的腦袋。

一雙黑豆的小眼睛,變成大圓眼,黑漆漆的,圓溜溜的,快要占據那顆小腦袋的三分之一。

蓬松柔軟的毛發被水打濕之後全部覆蓋在皮膚上,小家伙才出生沒幾天,瘦瘦干干的小身子被水一打濕,顯露無疑。

干癟,短小的四肢,突兀又瘦小的腦袋,有點小苗條的小身板,唯獨只有剛剛喝了兩瓶子的牛奶看起來鼓鼓囔囔的肚皮讓它看起來不那麼瘦弱。

男人也注意到了小家伙那雙被水打濕,露出大的過分的眼睛,那裡又害怕和懼怕。

他伸出手,將小家伙再次的托在手掌中,五指做出收攏的姿態,把小家伙呵護在手上,這樣一個安全的姿勢,很好的保護小家伙不會掉下水裡面。

小家伙顯得害怕極了,抱住男人的一根手指瑟瑟的發抖,任憑男人把洗發香波摸在身上,一動也不動。

其實,洗澡很舒服的,在看到男人給他放水,小家伙也是充滿了向往,只是掉落在水裡,無法呼吸,沒有著地點,小家伙才明白,它那可憐的小短腿。

全身處於一種劫後余生的恐懼中,小家伙被男人用最快的速度洗好了,洗完後,吹干了身上的毛發,又打上護法的精油,小家伙干干淨淨,清清爽爽,還香噴噴的。

毛發似乎發亮了許多呢。

可惜小家伙都心不在焉的。

被放到最喜愛的床鋪,被男人用指頭勾住被角,給它蓋上,還貼心的在腦袋下面塞了一個小枕頭,小家伙終於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小家伙心想,好舒服啊,終於可以睡在床上了。

男人在看到小家伙睡下,就離開了臥室,去了樓下。

此刻,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先生在樓上待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把衣服褲子打濕了。

特別是褲襠那裡……

管家覺得很可疑。 

10 吃了有毒的東西

一個晚上,管家一直把自己當做安靜的壁花,盡管內心抓狂到了極致。

韓千佑吃完晚飯,喝完湯,又整理了一下工作方面的事,就回到主臥。

主臥的燈沒有打開,房間有些黑,次臥的燈光照射進來,大致可以看清房間內的情況。

過道,還有地板上是散落的寵物用品,剛剛那會兒給小家伙洗澡就忘記收拾了,這會兒男人連落腳的地兒都要小心翼翼。

男人一直以來,嚴律自己,有著不可說的強迫症似乎一下子冰消瓦解了。

這一刻,他沒有強迫自己開燈,收拾地板,收拾那些寵物的小玩意放在該放置的地方,就任由它們散落在地板上。

小家伙的床挨著這個臥室的大床半米遠,還是左手邊的位置,一盞小小的呼吸燈懸掛在那張小小的床頭上方,就像是一個細小微弱的螢火蟲,只有零星的一點點光亮。

這種安裝在寵物床頭上方的呼吸燈,是提醒它的主人,它在那裡,不要因為黑暗,踩傷了它。

暖暖的,橘黃色的燈光下面,是小家伙探出的半個腦袋,男人走近看了看,發現小家伙睡的很香,嘴巴微微張開,半仰著,還伴隨很小聲的呼吸聲。

男人看了一會兒,就起身去次臥那邊的盥洗室沖洗了一下,也沒有打開這邊的燈,腳步輕盈躺在床上就睡了。

早上,六點半,男人准時起床。

天已經亮了,男人掀開被子,光著腳走下來,拉簾子,開窗。

一抹暗紅色在東方緩緩升起,朝霞如鱗片一樣覆蓋在天邊,使得這個早上顯得格外的美麗。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男人先看了一眼,還睡的香甜的小家伙,准備去晨跑一會兒再回來給小家伙准備早餐。

不過,小家伙似乎被他推窗戶的聲音吵醒了,揮著兩只小短爪子,懵懂懵懂的拱著被子,掙扎著要起來的樣子,可睡意還在,眼睛半瞇著。

男人覺得有點意思,就站在原地,看小家伙什麼時候起來。

然後下一秒,小家伙吭哧吭哧的從被窩裡爬了出來,手腳並用,不過很奇怪的是,這家伙還是迷迷糊糊的瞇著眼睛,那黑豆一樣的小眼睛根本就沒打開過,瞇著一條線。

先是兩條後腿,往地板探了探,踩著了地板,這才噠噠的開始走,而且還是兩條後腿以站立的形式走路,小步伐踩的是四方八穩,站立起來的小家伙似乎身材長了許多,也苗條了許多。

不過那肥肥的,鼓鼓的小肚子,還是那麼的明顯。

磨磨蹭蹭,小家伙終於摩挲到了一個小盆——

然後,就看到它,站立在上面,還是那小盆鼠砂的中間位置,半瞇著眼睛,表情恍惚且困倦,帶著濃濃的睡意。兩只小爪子往下探了探,似乎想要扶助什麼,結果往下探了半天,這才發覺,爪子似乎有點短。

最後它放棄了扶下面的小可憐,就那麼大大咧咧的站立著,解放自我。

嘩啦啦——

一陣窸窸窣窣的放水聲,一晚上的堆積,尿意憋的快把膀胱撐破了,終於得到了解放,小家伙舒坦了,還發出唧唧的兩聲。

用後爪子扒拉了下鼠砂,把噓噓完都給掩蓋好,小家伙又爬下去,快速的跑回床上,滾進被子裡,把自己蓋好,就露出個小腦袋,還有兩只豎起來的耳朵。

全程都是沒有睡醒的姿態,眼睛就沒有打開過。

……

目睹這無聊的一幕,有強迫症,還有輕微的潔癖的男人感覺房間裡似乎有點怪怪的味道。

所有的新鮮空氣被抽離,胸腔內的氣息一點點抽干,他感覺臥室裡面每一個空氣分子都在催促他馬上離開這裡。

壓下心裡翻騰的燥意和不悅,男人還是平穩氣息,腳步輕盈的離開了主臥,出了主臥他就快速的下樓。

而噓噓完,渾身舒爽,跑回去睡回籠覺的小家伙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對,溫暖的被窩,舒適的小床那就是它的天堂。

不過,等它醒來發現,哎呀,男人早早的離開了房間,在它不遠處,它的水槽內裝滿了牛奶,水槽內是恆溫的,牛奶喝起來剛剛好,小家伙喝完之後,肚皮再次鼓鼓的。

這會兒到底是什麼時間,小家伙不是很清楚,不過看到照射進來的太陽,應該是十點左右。

又躺會床鋪上,小家伙覺得沒事做,干脆再睡一會兒,結果沒多久它就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

難道韓千佑今天沒有上班?

小家伙眼睛一亮,立馬從被窩裡爬起來,手腳並用,跑了出去,剛出了主臥的門就看到外面拖著一個白色收納箱的王媽正從次臥那邊走過來。

小家伙又躲了回去,跑回來之後,就急的團團轉。

怎麼辦?

不是韓千佑啊,是這個別墅的傭人啊。

雖然王媽給了她一塊蛋撻,沒有揮打它,可是小家伙現在還是很害怕看到人,它怕王媽看到它,就把它驅趕走,要是再遇到那個叫小玲的美女,那就完蛋了。

小家伙想了一會兒,覺得還是出去一會兒,等王媽把衛生做完了,它再回來也是一樣的。

小家伙想好了之後,就開始爬窗戶,它發現,今天的窗戶和紗窗都是打開的耶。

難道韓千佑知道它喜歡出去玩耍,為了給它提供方便,就把紗窗也打開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早上的一泡尿惹的禍的小家伙,內心滿滿的都是感動,並且暗暗下決心,將來一定要找到機會,好好的報答男人。

溜出去的小家伙熟練的躲過了莊園裡勤勞的傭人們,再次的回到了小樹林。

回到小樹林,小家伙發現,今天小樹林的氣氛有點怪怪的,它站在熟悉的松樹下面,等了一會兒,沒看到它的青蛇大哥,以及一看到它,就發出歡喜的嘎嘎叫的綠背紅腹小鳥,還有對面那棵香樟樹上,也沒有那只藍色眼睛的貓咪。

「唧唧~唧唧~」青蛇哥,小綠哥,你們在哪兒?

小家伙喊了半天,依舊沒有得到回應,這讓它心裡有些慌了。

它們都是它的好伙伴,雖然才相處了幾次,時間也不長,可笑家伙還是感受了這幾個小家伙濃濃的情誼。一時間看不到它們,小家伙心裡七上八下的,它甚至開始猜測,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可怕的遭遇。

還有那只藍色眼睛的貓咪,它病的很重……

天吶,該不會是小白出了什麼事吧。

它還答應了要幫小白呢,想一想,小家伙就覺得十分的難過,要是小白真的出事了,小家伙可能真的要自責難過一輩子。

垂頭喪氣的蹲在洞口,小家伙就那麼目光呆呆的望著曾經那只白貓咪睡覺的樹杈,期待著它再次的出現。

「嘎嘎,傻蛋你回來了。」翅膀的撲撲聲,綠背紅腹的小綠從天而降。

小家伙猛然醒悟過來,驚喜萬分的道:「恩恩,你們都去哪兒了,我都沒有看到你們。」

對於傻蛋這個稱呼,小家伙似乎沒那麼抵觸了。

小綠鳥沒有像前兩次那麼沒心沒肺,小家伙也發現它情緒有些低落。

「發生了一點事,我帶你過去看看吧。」小綠鳥嘴裡發出嘎嘎的聲音,一點都不高亢,還有些低沉落寞,怕打著翅膀,低空飛行,它飛的慢,就在前面帶路。

小家伙一路跟隨,心情也低落到了極點。

它感覺有種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小樹林不大,卻也不小,雖然聽小綠之前說,這裡有一百零三棵大樹,占地面積大約一公頃,當然這也是猜測。小家伙跟在小綠身後,跑了大約快十分鍾,這才停下來。

它的前面有一大群的小動物,有小家伙認識的,不認識的。

青蛇和藍眼睛的貓咪也在,在看到小家伙來的時候,都走了過來。

這一群小動物分三撥,以藍眼睛白貓咪一撥,那邊黑蛇毒蠍跟一條沒有尾巴的大蜥蜴是一撥,剩下的都是看起來很可憐,渾身髒兮兮的流浪狗貓一撥,它們數量多,大約有十幾只。

小家伙發現,它現在所在的地方,位置比它所居住的地盤差很多,樹木雖然高大,可從這些樹葉子上時不時落掉落一些毛毛蟲,毛毛蟲的個頭還不小,地上爬了不少。

這裡應該是流浪貓跟狗狗的地盤,小家伙心裡猜測。

一只灰色毛發的貓咪橫躺在有些發黃的樹葉上,它的身體一動不動,身體僵硬,嘴角跟眼睛,還有耳朵流出一些黑色的血液。它的身邊有幾只毛毛蟲爬來爬去,另一只白貓咪用爪子時不時的把那些毛毛蟲抓走。

一只又一只。

它的嘴裡,還發出悲鳴的喵喵聲,一顆顆透明的眼淚從那只白色的貓咪眼角掉落。

……它吃了有毒的食物。」藍眼睛白貓咪虛弱的說道。

它跟小家伙說,也是告訴小家伙,要記住有的東西是不能吃的。

而現在,所有的小動物圍聚在一起,放棄了為爭奪地盤彼此廝殺的仇恨,默默的,神色謙卑,表情悲傷。

它們這是在給那只灰色--貓咪最後的送行,不管原先它們爭斗多厲害,此刻,對於死去的生命,它們都報以最大的默哀和悲痛。

每一個小動物都走到那只灰色--貓咪的身前,輕輕的聳動鼻子,嗅了嗅,那種有毒東西的氣味,並且記住它。

這是教訓,也是對生命的一種告誡,但是帶價卻是巨大的。

小家伙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昨天那只貓咪……

一瞬間,小家伙內心悲痛莫名,眼前的這個灰色的貓咪,昨天就活生生的在它的面前,就是因為想吃到一塊食物,填飽肚子,就慘遭被剝奪生命下場。

是廚房裡那個女孩! 

11 被收買了哦

……你說是這個莊園裡面的一個女孩?」那只一直哭的很悲傷的白色小貓咪再次詢問小家伙。

沒有蓬松的大尾巴,只有光禿禿的一條裹紗布的一小根,要不是因為腦袋上還有一對豎起來,絨毛毛的耳朵,不同尋常的毛發,還真的像一只可憐兮兮的小老鼠。

貓跟老鼠可是天敵,雖然它現在不是老鼠,可也帶著一個鼠字,小家伙看到比它大好多倍的小貓咪,還是有點怕怕的。

動物之間的敵意和好感都是非常敏銳的,小家伙沒有從小貓咪身上發現任何敵對的意思,相反還很友好。

「嗯嗯,那個女孩子本來丟東西給我吃,我沒有吃,當時我就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食物就不見了。」小家伙在大家把那只灰貓咪掩埋好之後,就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

以後看到那個女孩丟給的食物,都不要去吃。

大家都很憤恨,以為找到了一處不錯的棲息之地,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小花上次吃了一塊肉骨頭,也是這樣。」一只又高又瘦的黑色狗狗突然低聲說。

「那天小花還說,有個好心腸的女孩子給它一塊很好的肉,它本來要留給我吃的,我們好久好久沒有遲到一塊肉了。當時我特別想吃,可我看到小花饞的流口水,就沒有去吃……」然後小花第二天就死了。

它應該是在晚上死去的,死去的樣子很痛苦,可是小花沒有驚動睡在身邊的它。

瘦瘦的狗狗說著,心裡後悔極了。

……那現在怎麼辦了,要是她以後還這樣子,那不是還有好多不知情的流浪家伙受害了?」另一只流浪貓有些無助的問。

「那個女孩怎麼那麼壞?」

「天啦,太可怕了,我都不敢住在這裡了。」

「可是不住在這裡,難道要躲在陰暗的下水道裡面嗎?那裡面的蟲子太多了,還很臭,我一點都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

氣氛很低迷,也很悲傷,大家都有些沮喪和苦惱。

小白站出來,用它很有威懾力的藍色眼睛看了一下大家:「大家別擔心,像那個女孩子這樣的人在人類還是很少的,要知道,人類裡面還是有很多很喜歡,並且關心我們貓貓跟狗狗的,那個女孩子只是特例而已。」

「很多人類都把貓貓跟狗狗當成人類最好的朋友,一起玩耍,一起吃飯,睡覺,所以大家不要仇視人類,也不要去攻擊。」小白語氣很溫柔,因為見識到它跟瘋狗群打架的場景,大家都不會覺得小白會真的像語氣那麼溫柔。

「所以,我們肯定會遇到好心人,並且收留我們的。」

「嗯……」小家伙們一個個心不在焉的回答。

怎麼會有那麼好的事發生呢。

不過,大家心裡還裝著一個夢想,期待著自己心愛的主人把自己撿回去。

據說小白也是一個高級寵物呢,聽說之前也是住在很豪華奢侈的房子裡,就是在這個小區的某個別墅,可因為傷害了主人,就被拋棄了。

所以小白說,不要去主動攻擊人類,小家伙們一個個都很聽話。

只要不主動攻擊,人類還是很友好的。

等所有的貓貓狗狗們都散了之後,小家伙也跟著青蛇它們一起回到它們的地盤。

回去的路上,它坐在了小白的身上。

「上來吧。」小白這麼對它說,小家伙還很不解,黑豆的小眼睛滿是疑惑。

「你腿好短,走的太慢了。」

知道真相的小家伙如遭雷劈。

腿好短……

它知道的啊,可是,這樣直接說出來,真的好傷心哦。

小家伙有點不開心,不過看到小白蹲下身,趴在地上,讓它爬上它的背,小家伙一下子又感動了。

是它想的太多,也太敏感了,小白不是人類,它的話語裡面並沒有諷刺,它只是很明確的說出一個問題來。

「快上來吧。」

見小家伙還慢吞吞的,小白就開始催促了。

「恩恩,我知道了。」明白了小白的好意,小家伙四只爪子並用,抓住小白的毛發,順利的爬到了小白的背上。

小白走路很優雅,踩得步伐很穩,小家伙坐在小白的背上非常的穩妥。

就像是一只白色的精靈,小白在林間自由的穿梭,小家伙坐在小白的背上,一棵棵大樹刷刷的從眼前劃過,真的很快。

小白的毛發有些粗,很毛糙,沒有光澤,小家伙剛開始還沒有發現,它是在抓住小白毛發,怕被風吹掉,結果一用力,爪子裡一把白色的毛發。

小白掉毛了!

小家伙滿是驚恐,可再一看,不對,它看到小白身上好多地方都禿了,像是長了斑一樣。

它想起來了,青蛇曾經說過,小白生病了。

「下來吧,已經到了。」原來,到了熟悉的松鼠下有一會兒,小白看小家伙還沒有下來,就催了一下。

小家伙這才慢慢的爬下來,下來後,就看到青蛇和小綠都在,小家伙看了看白□□咪五官爬滿了黑色,下了一個決心。

「小白哥哥,下午我們一起去小區裡面的寵物就診部看病吧,今天傍晚是我最後一次去那裡了,我希望小白哥哥也能跟我一起去。」尾巴紗布換三次,就不用再去了,這個小家伙記得很清楚。

現在的它只是一只小松鼠,男人的小寵物,也許心情不好就會丟掉。

可是,它還是很想幫一下眼前這只白貓咪。

雖然機會很渺茫,可是它還是要試試。

小白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是個什麼狀況,它沒有矯情,顯得有些高興。

「好呀,那我們下午就到那裡去。」小白在這個小區有一段時間了,它知道那個寵物就診部的位置,偷偷的去過幾次,隔著玻璃門窗,它經常看到那些貓貓狗狗,它們被自己的主人帶來看病醫治。

就診部很干淨,地板也拖的發亮,裡面有很多好吃的,還有好玩的,小白以前來過幾次,那個時候它不喜歡那個就診部,現在的它,非常渴望進去。

可它進不去,它沒有主人……

跟小家伙商量好了在一起相互碰頭的地方,小綠再次幫小家伙叼了一顆栗子後,再次的飛回來。

三個小伙伴都知道小白要去蹭蹭小家伙的運氣,搭個順風車,要去看病。

於是青蛇幾個人中的老大,當起了家長的職責,它提出建議,要把小白打扮打扮。

小白身上的貓掉的七七八八了,眼眶,嘴角,鼻子,都是一圈圈黑色的印記,病了之後,瘦瘦的,四肢很纖長。

在小綠跟青蛇的幫助下,小白的毛發變得干淨了許多,身上的蟲子啊,也被捉的干干淨淨,最後為了做一個掩飾,小綠貢獻了幾根毛發,這樣讓腦袋有點斑禿的小白增添一抹亮色。

「小白你現在看起來很霸氣,小綠身上最紅的毛毛就在你的額頭間,我用唾沫給你粘住了,肯定掉不下來。」青蛇挺了挺胸部,細長的脖子抬的高高的。

小綠鳥為自己做出一份貢獻感到無比的自豪。

「嘎嘎,很好看,人類肯定很喜歡的。」

小白自己看不到,但是兩個小家伙忙了一下午,給它梳理毛發,一絲不苟,認認真真的,小白心裡熱熱的。

這種被朋友照顧的感覺真好。

它心裡非常開心,當初沒有驅逐青蛇它們。

它們是它最好的朋友。

還有小家伙。

聽小綠說,小家伙的名字叫傻蛋。

小白在心裡說,就算下午看不了病,它覺得也沒有什麼,它還有好朋友在身邊呢。

夕陽西夏。

黑色的車子進入莊園,緩緩的駛進別墅前,管家接過公文包,准備把車子倒回車庫,卻被男人一反常態的拒絕了。

回到臥室,還沒有脫去外套,男人再次的收獲了一枚黑黝黝的,果殼堅硬的栗子。

「給我的?」男人聲音裡透露出一絲愉悅來。

或許昨天是碰巧,可今天又有一粒栗子,那就不是碰巧了,而是小家伙存著報恩的心思?

雖然只是一粒小小的栗子,對於男人而言,真的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可這一刻,他卻覺得這枚栗子顯得彌足珍貴。

小心翼翼的把那枚栗子放在筆盒裡,那是男人最喜歡的一支筆,每次用完,筆都會放入筆盒中,不過,現在那只最喜歡的筆騰出來了,筆盒被小家伙贈送的栗子占據了。

兩枚栗子放在筆盒裡,看起來很突兀,可這樣突兀的情景在清冷寡淡的臥室顯得有那麼一絲絲的人情味。

小家伙仰著小腦袋,黑亮黑亮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瞧著男人,一動不動的直立起兩條後腿。

它聽到男人的話,用力的點了點頭,小腦袋幅度很大,小耳朵也撲閃撲閃的。

「唧唧~唧唧~」就是送給你噠`

那聲音軟軟的,嫩嫩的,帶著濃濃的討好。

「哈,真是個聰明的小家伙。」男人被小家伙這人性化的舉動逗得有些樂了。

明顯又逃了出去,渾身髒兮兮的,有沙子泥土,還有小碎屑,特別是那條尾巴,白色的紗布再次灰撲撲的。

不過,這次男人一點都沒有嫌棄,他也把自己潔癖的事忘記的一干二淨。

曾經一只手托著小家伙變成兩只手,小家伙被窩在手心裡,再次放入了胸前的口袋,還是裡面襯衣的口袋哦~

避免小家伙磕碰到,男人就把外套給脫了,筆挺的馬甲也不要,就穿著一件貼身的襯衣。

又回到男人的胸口位置。

小家伙覺得心口的地方好熱乎。

「走,先帶你去換藥,再給你買點小玩意。」男人這一刻的心情非常好。 

12 小白求救

再一次坐在男人胸口的衣兜兒裡,小家伙到沒有第一次那拘束不安,還有幾分小雀躍和激動。

\(?)/

兩只小爪子抓住口袋的邊緣,黑豆一樣的小眼睛四處的打量著,這一次它能夠仔細的觀察了這個小區。

小區這一帶都是私人別墅,每一處的領地都很大,高高建起的圍牆都有三米高,大部分外牆是栽種了綠色的爬山虎,修剪的十分整齊,牆垛上面弧線很分明。

車子開在寬闊的路面,車道兩側都有空余的停車位,頭頂上是遮天蔽日楓樹,樹木很高大,落霞折射在樹葉子裡,散落零星的碎片,格外的美麗。

小區裡挺安靜的,偶爾會有一輛車子駛過,再開了大約兩分鍾的樣子,車子就到了一處看起來有些繁華,人流量較多的街道。

沒有開出小區外面,這還是在小區裡,是一個類似圓形的弧度商業街,每一間都是門面房,生意看起來還可以,男人把車子聽好,就來到來到商業街的一角的寵物就診部。

寵物就診部是單獨,跟商業街其他店鋪有一小段距離,是個做的很精巧的復式樓。外面的牆壁粉刷的是粉色的,門口有各種小動物立體模型,惟妙惟肖,就診部外面裝有玻璃門窗,從外面一眼就能瞧見裡面,暖暖的橘黃色牆壁,盤旋而上的白色樓梯,還有裡面的醫護人員。

男人正准備抬腳進去,一直在他胸口兜兒裡的小家伙突然發出唧唧的叫聲,兩只爪子還揮了揮,一副很著急的樣子。

韓千佑有點不明白了,小家伙這是怎麼了?

把焦躁不安的小家伙掏出來,男人用手指安撫了一下它的後背,小家伙倒是沒有鬧騰,不過嘴裡還是發出一聲一聲的唧唧聲,似乎在呼喚著什麼。

「喵喵~」一聲喵叫聲從一個角落裡傳來,男人還沒去看,發現身上的手機響了。

一只毛發斑禿的白貓咪踩著優雅的步伐從角落裡走出來,它在看到男人手心裡的小家伙,發出一聲歡快的喵喵聲。

「小傻蛋,我過來了~」貓咪很高興,等了一個下午,終於看到了小家伙。

「一會兒你跟著呀,到時候我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小家伙發出唧唧的叫聲,兩個小家伙就這麼暢快的交流。

小白乖巧的跟在男人的腳邊。

「來電顯示:溫明城」看了一眼顯示屏,男人點了接通,開始和對方通話,那只藍眼睛斑禿的貓咪一點都沒有害怕男人散發的那種陰冷的氣息,一路跟隨,一直到走進寵物就診部。

寵物店,在吃飯的點一般很少有人來,而這次,也是一樣。

手掌托著小家伙進來,男人還在通話,前台服務的女孩子,小家伙認識,是那個長相甜美很可愛,有著一頭海藻一樣的頭發,她看到小家伙的時候,顯得特別開心。

小白跟著進來的時候,她也看到了,等走進了,她就被小白給驚嚇到了。

身板消瘦,四肢修長,身上的毛發坑坑窪窪的,掉落不少,一大塊一大塊沒有毛發,光禿禿的可以看到裸-露在外邊淡粉色的皮膚,看起來極為的可怕。

因為很瘦,它的腦袋就顯得有些大,眼睛,嘴巴,鼻子一圈都是深黑色,大大的,冰藍色的眼睛深深的凹陷進去,它看起來就像極是一只小怪物。

「我的天,這是一只流浪貓啊。」她捂著嘴,在看到韓千佑還在打電話,下意識的把驚呼聲掩蓋掉。

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的白貓咪下意識的做出一副警惕的樣子,屈弓後腿,一旦有不對,它就在最快的時間內逃離這裡。

因為今天不像以往那麼晚,男人帶著小家伙來寵物就診部這裡正是裡面員工交接班,上白班的醫生和護理人員還沒有走,正換好衣服,拎著包從白色的樓梯走下來。

他們也看到了這只不同尋常的白貓咪。

「真的是一只流浪貓啊,怎麼會有流浪貓跑進來?」

「這小區的保安都是干什麼吃的!一只流浪貓都跑進來了,一看就帶病的,要是把別的小可愛感染了怎麼辦?」兩個年輕的醫生看到斑禿瘦巴巴的小白貓有些生氣,他們雖然是在這裡上班,給小動物救治看病,可要是有的客人在看到髒兮兮的流浪貓流浪狗進來,到處亂闖,肯定會生氣。

他們雖然嘴上呵斥著,不過倒是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來,見還在通話的韓千佑沒有注意到這邊,准備驅趕白貓咪出去。

小家伙有點坐不住了,它一直很焦急,小白是被它帶進來的,要是被敢出去,以後再也沒有機會看病了。

它唧唧的喊了兩聲,就從男人的手掌一路往下爬,這可把正在打電話的男人驚了一下。

「別聊了,我就在小區寵物店裡,你想過來看就看。」明顯很敷衍的結束語,手機一放入褲袋,男人的視線就緊隨其後。

小家伙看起來非常熟練攀爬的技術,一小溜而爬下去,跑到了看起來很怪異的貓咪前,兩只小家伙似乎認識。一團紅褐色毛發,兩只毛茸茸豎起來的大耳朵,奶聲奶氣的唧唧的叫了幾聲,而那只很怪異又十分可憐的白貓咪也喵喵的回應了幾聲。

兩個小家伙似乎聊得還很愉快。

寵物就診部的人都知道,眼前這個軟毛團子,別看它小了吧唧的一團,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韓家主的心頭寵物哦~

這個秘密的爆料可是來源於他們寵物就診部擁有笑容如棒棒糖一樣甜蜜的白雨小,也就是一直接待小家伙的前台,每次都露出十分甜美笑容,一頭烏黑如海藻一樣漂亮的頭發的小美女。

韓家主可疼可疼他家的小寵物了,說昨天還給小家伙買了好多好多哄小家伙開心的小玩意,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看,這不是又給帶了過來嘛

你們可不知道,每次來,韓家主都把小家伙揣在口袋裡呢。

還是心口那位置呢。

他們今兒看見了,又看到紅毛小團子跟一只髒兮兮的,還跟生病的流浪貓在一起,一時間有些束手無措。

幾個要下班的也覺得挺好玩的,就圍著兩只小家伙打量,似乎那只紅毛團子為主導,先是站立起來,胸前的兩只小爪子努力的握在一起,那小腦袋還一點一點的,似乎是在作揖。

小家伙做這一套動作活靈活現,因為小模樣認真極了,兩只黑豆一樣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大家,態度認真,叫人歡喜的不行,恨不得伸手把這個小家伙抱在手心裡,好好的寵愛寵愛一番。

簡直是萌死個人了!

圍觀的人都快被小家伙這一套舉動,萌的心肝兒亂顫,忍不住誇贊起來。

「好可愛~

可惜,這是人家的寵物,而且還是韓家主的,他們就算喜歡的要死,也摸不到一根毛!

圍觀的寵物店醫護人員一個個暗戳戳的,在心裡各種翻騰,有朝一日也要買一只這麼可愛的小家伙。

而在他們驚喜的是,接下來紅毛團子身邊,那只斑禿瘦巴巴的貓咪也站立起後腿,它直立起來的樣子比小家伙還要認真,因為它太瘦了,站立的筆直筆直的,兩只前腿合攏在下顎,做出跟小家伙一模一樣的拜托拜托。

「哇,這是要成精了嗎?」

「感覺好聰明啊,它要干什麼啊,難道想要小魚干?」原先要驅趕白貓咪的男生停下腳步,好奇的蹲下身來。

白貓咪跟紅毛團子不一樣,它是圍著寵物就診部每一個人都作揖——

對,不是拜托拜托,而是作揖,連腦袋一起彎下去,十分的虔誠。

大家先是開環大笑,被小家伙逗樂,可接下來的一幕,白貓咪虛弱的躺在地上,紅毛團子在身邊發出哭泣的唧唧聲,大家就有些愣了。

白貓咪再次起來,又跟上次一樣,圍著寵物就診部的人做了一圈的揖。

所有人心神一凝,心照不宣的明白了什麼,一直關注著這一切的白雨眼眶都紅了,她完全看懂了這只生病貓咪的舉動,它的意思很明顯。

它在求救,希望寵物部的人能夠救它。

……它應該是知道自己病了,想要我們救它吧?」白雨紅著臉慢吞吞的說出真相。

小家伙發出唧唧的一聲。

然後它拉扯了一下男人的褲腳,小爪子指了指白貓咪。

「呃……

這小家伙該不會真的成精了吧?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那白貓所有的動作都是那小家伙在一旁指導的,現在還示意自家主人……

男人也看得清楚明白,他沒有像其他人表現的那麼驚訝和不可思議,他是知道自家小家伙很聰明,很通人性,只是沒料到會聰明到這個地步。

「先給它治療一下,費用我來出。」男人簡單的開口。

「好的,先生,我們這就給它醫治。」幾個下班的醫生都沒有走,留下來幫忙。

想到之前還准備驅趕這只貓咪,兩個剛到崗位沒多久的男生臉就有些燥熱了,他們在接下來給貓咪檢查非常認真。

而那一頭,在看到小白被醫護人員帶走,終於安心了下來,為了表示感謝,它又爬回了男人的手掌,用小腦袋磨蹭溫熱的掌心。

男人就那麼看著小家伙撒嬌,抿成一條直線的嘴角有了一絲弧度。

小白很快被推出來了,打了針,也吃了幾顆藥,同時還被刮了一身的皮毛,就只有腦袋有毛毛。

刮了貓的貓咪很瘦,都可以看到後背和腹部的肋骨,四肢更長了,腦袋顯得無比巨大,特別是它現在眼眶都黑圈圈,凹陷的眼眶,突兀的藍色眼睛。

第一眼看去,就像是——

「唉喲,這哪裡跑來的一只小怪物!」這時一個溫潤的聲音突然闖進來,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還有幾分驚喜?

 

13 拿開你的手

什麼小怪物?

是在說這只剃了毛的白貓咪嗎?

雖然確實挺像一只小怪物的,可動物都很有靈性的,能夠聽得懂人說的話,這樣一個貶低性的詞語,小家伙可是記仇的呀。

小白在被寵物店的醫護人員推進去之後,就開始檢查,他們討論著,然後開始給它打針,期間雖然給它的四肢綁起來,可小白一點都不害怕。

那幾個寵物醫生都在,看到這麼乖巧,一點都不鬧騰的小家伙,嘴裡嘖嘖稱奇,隨後是打針,小白抖了一下,默默的接受。

後面就是剃掉毛發,變成一只渾身光禿禿的,還露出那些斑禿的地方,醫護人員給它抹上了膏藥,它可以在鏡子裡面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看到鏡子裡面那個莫生的,大頭貓咪,小白都嚇呆了。

Σ(°°|||)

這,這是自己?

它好像變得丑了,也變得難看了,特別是沒有毛發之後,小白連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尾巴也不敢甩動。

「唉喲,這哪裡跑來的一只小怪物!」

聽到這樣的一聲叫喊,小白都快把頭埋在地板裡去了,它覺得那個人肯定是在嘲笑它,它惶恐不安的低垂著頭,心情沮喪到了極點。

可偏偏那個可惡的人類還朝著它走了過來,蹲在它的面前,那人偏著腦袋,露出一張很好看的側臉,一雙如秋水的眸子好奇的打量著它,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的玩意一樣。

他身上的氣息讓小白覺得很舒服,很溫和,眼睛裡似乎蘊含著無數的情愫,被他看一眼就有種被溫暖包容,寵愛的錯覺。

小白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那人伸出手,他的手很寬大,也很溫暖,摩挲了一下貓咪的腦袋,驚奇的說:「你真的是韓千佑那家伙養的寵物?」

小白瞇了瞇眼睛,它被摸得很舒服哩。

可是,韓千佑是誰呀?

「那可真的夠丑的啊,韓千佑的審美觀不行啊。」那人聲音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他手掌下的貓咪有些僵硬,慢吞吞的往一旁挪動。

「我聽江寧說你養了一只寵物,就找個時間來看看,還真的沒想到你還真的養了啊。不過這個小家伙可真的怪丑的。」溫明城毫不客氣的損了一下發小。

溫明城跟韓千佑小時候是一個院子長大的,關系還可以,是韓千佑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之一,他們這群人當中,大家都覺得韓千佑是個異類。

小時候孤僻,性格陰冷,不愛說話,長大了更是不愛說話,性格更冷,人也更變態了,直到這人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躍成為韓家主,大伙兒也沒有多少驚訝。

在溫明城等人心裡,韓千佑這個家伙就是不尋常的人,冰冷冷的,感情淡漠,父母情緣淺薄,朋友之情稀缺,自身感情更是沒有。

都三十歲了,從未出現過男女朋友,就連身邊的朋友,也從未有外人談及,大家背地裡猜測,韓家主那樣的人,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另一半!

溫明城其實跟韓千佑關系也不怎麼樣,也就是偶爾聊一聊,坐下來喝杯酒的關系,大部分還是溫明城主動找上門的,因為韓千佑性子實在太冷漠了。

一聽,這千年冰塊養了一只寵物,溫明城就在第一時間推掉了兩個行程,騰出時間就是為了一睹那只能夠得到韓家主垂愛的小家伙。

於是,在進入寵物就診部,看到一群人圍著被刮了毛,十分難看的小家伙,溫明城就一反常態的打趣了起來。

溫明城何許人也,是娛樂圈紅的發紫的影帝,看人的臉色也是一等一的,自然看出了眾人臉色的尷尬和不滿。

難道弄錯了?

他發現,原本還十分享受他撫摸的小家伙,對他有些抗拒,兩只圓圓的貓眼對他流露出不悅的神色。

「你弄錯了,那只是一只流浪貓。」男人的清冷的聲音在頭頂想起。

溫明城不在意的站起來,赫然的看到發小手掌那一團紅褐色毛團子,那個小家伙看起來乖巧極了,正蹲坐在發小的掌心裡,揣著兩只小小的爪子,一雙黑豆一樣的小眼睛,滴溜溜的發亮,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它。

小東西還有一對毛茸茸的大耳朵,一顫一顫的。就連影-帝也受不了毛絨動物的誘-惑力,伸手就想要去摸一把。

「把你的手拿開!」男人的聲音有些冷,態度很是抗拒。

小家伙被手掌托的遠離影-帝。

小家伙抱住男人一根手指,牢牢的,它可是還很喜歡自己的主人的。

眼前這個人,好看的迷人眼的家伙,一點都不靠譜。

溫明城不以為然,對於韓千佑手裡的小家伙他可是真的很想逗弄一下。

「別小氣啊,看看,也少不了一根毛。」

男人伸出另一只手,阻擋了溫明城在一步的前進,用一種很固執又堅決的態度說:「它是我的!只有我能碰,拿開你的手!」

不顧溫明城漸變難看的臉色,男人依舊如故,把小家伙交給了醫護人員,讓他們給小家伙換最後一次藥。

小家伙換藥很快,沒一會兒就出來了,小白還在就診部的大廳內,此刻的它正面無表情,而那個看起來很溫和,笑容迷人的影帝似乎正在討好小白。

小白不理會他。

「唧唧,唧唧」怎麼了,小白哥哥?

小家伙好奇的問,它換好藥,就等男人把錢付了,馬上就要離開了。

「喵~」小白回應了。

那個女孩子說,我是一只很漂亮的貓咪,而且腦袋上還有一顆紅色的桃心,非常罕見,這個家伙就過來討好我了。

……」小家伙都驚呆了。

這世道變化的真的很快啊。

這人剛進來的時候,還說小白哥哥是個小怪物呢,怎麼轉眼就去討好小白呢?

明明前一刻還很嫌棄的呀。

「喵~~

是那個女孩子說我很可憐,提出要收養的意思,她說那個人有很多的米分絲,跟米分絲一說,肯定有好心人收養我,他就真的跑過來了。

不過,米分絲是什麼東西?

可是,傻蛋呀,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小白很苦惱。

它腦袋上,兩只耳朵中間的位置,有一顆紅桃心,那是青蛇出的主意,小綠貢獻出最好,最軟的毛發,青蛇用唾液一點點給它沾上去的。

青蛇大哥說:「人類最喜歡可愛,漂亮,與眾不同的動物了,你到時候亮出這個,一定有人類會喜歡的。」

青蛇大哥說的一點都沒錯。

傻蛋也是因為可愛,還有一身漂亮的皮毛,就把人類俘虜了。

而它因為小綠的幾根鳥毛,冒充一顆紅心,就被眼前這個無知的人類給看中了。

「唧唧~唧唧~」那怎麼辦?你要跟著他嗎?我知道他是一個很紅的明星,跟他在一起的話,你就可以每天來看病了。

小家伙唧唧的,小貓也不時回了幾聲喵喵,醫護人員都目睹了最開始的那一幕,知道這兩個不同種類的小家伙是在彼此的交流。

為了影帝對流浪貓咪更有好感,前台的小美女白雨就把貓咪之前救助拜托的舉動跟影帝說了一遍。

影帝溫明城對變成小怪物的貓咪還真的有幾分好奇了。

「那我先抱回去養著吧,這個小東西也挺可憐的。」影帝彎腰,就把縮成一團,有些小抗拒的,瘦巴巴的貓咪抱在臂彎上。

小白把腦袋擱在這個新主人的手臂上,藍色的眼眸低垂,看起來可憐極了。

「喂,韓千佑,我先走了,等過兩天去你家呀。」溫明城看了一眼發小,就看到那個冰塊居然跑到銷售櫃台,給他護在手心裡的小家伙購買一些奇怪的東西。

那只萌萌的毛團子,驕傲的像個小指揮,小爪子一揮,他認識的那個冰塊,對他冷漠如斯,薄情寡義的家伙,居然眼角還帶著一絲笑意,按照那毛團子的意思,統統都給買了。

Σ(°°|||)

影帝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發小,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你的精明呢,你的冷酷呢,你的睿智,你的腦子呢!!!那只是一只小動物,你怎麼能聽它的話?!

影帝挑眉深思了一秒鍾,他得出一個結論。

他發小,肯定是中了某個妖精的法術!

低頭看了一下臂彎裡,老老實實的小怪物,小怪物眼睛的方向似乎就是跟隨著那個紅發毛團子……

小怪物看起來很羨慕的樣子啊,很渴望的樣子呀。

嘖嘖,作為主人,他是不是也應該滿足小怪物一點小願望呢。 

14 被抓住了?

大腦袋,一對滾圓滾圓的藍色眼睛,剃了毛光禿禿的小怪物,那小眼神瞅著不遠處銷售櫥櫃那那邊的紅毛團子,有點小幽怨又有點小羨慕。

影帝被一只喵臉上的表情給逗樂了。

小家伙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就落入了影帝的眼底,他發現如果就這麼兩手空空的離開寵物店,小家伙肯定會傷心透頂。

作為一個臨時主人,還是新鮮出爐的那種,不哄一下小怪物,會不會顯得冷酷無情?

「哎,真是沒辦法,一看你那小眼神我就心軟了。」影帝揉了一把小怪物的腦袋,粗糙的毛發一揉搓,就跟炸毛似得,翻了起來。

小白仰著腦袋,不明白抱著它的男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等這個男人把它帶到銷售櫥櫃前,修長的手指在上面挑挑揀揀那雙本來就很圓的藍色眼睛瞪得更圓了。

這,這是要給它買嗎?

小白有些忐忑不安,一時之間心裡七上八下的,它也不確定男人是不是在逗-弄它,還是真的要給它買。

它蜷縮成一團,安安靜靜的,溫順的很,比那些養的最乖最溫順的寵物還要聽話。

埋在男人溫暖的臂彎裡,小白小幅度的偏了偏腦袋,好幾次它都在偷偷打量傻蛋。

傻蛋是它們幾個當中年紀最小,最靈活,也是最漂亮(動物也是有審美的,最要取決於光滑的皮毛,整齊堅硬的鱗片,優美健碩的身段,或者顏色絢麗的羽毛等等),雖然剛開始尾巴受傷了,傻蛋很幸運的找到了一個主人。

而且這個主人真的很寵傻蛋呢。

小白也想跟男人撒嬌,肆無忌憚的撓爪子,搖頭晃腦的喵喵叫,跟男人做各種它很想親暱對方的舉動。

比如像傻蛋那樣,拿腦袋蹭男人的手掌,或者它還可以舔一下男人的手背,表示它的歡喜。

還有就是,站在透明的櫥櫃前,揮動爪子,可以意氣風發的指揮命令男人買它喜歡吃的小魚干,魚罐頭等等。

小白只能羨慕的看著,默默的收回了眼底的不捨渴望。

它跟傻蛋不一樣,它是被人拋棄的,還變得那麼丑,新主人雖然雖然把它領養了,可那份漫不經心的樣子,小白感受得到。

男人還嫌棄它丑……

小白想了想,覺得有些難受。

它不想再被拋下,所以它努力的讓自己變得更乖,更聽話,更好養活,這樣男人就不會因為它煩,添麻煩把它扔掉。

「好了,先給你挑幾樣吧,希望你會喜歡。」影帝挑選了幾樣小魚干,一點貓糧,隨後又買了一個貓窩,一點貓砂。

至於那一邊,男人跟小家伙相處的十分的融洽,小家伙一路指揮著小爪子,男人一路買賣,等結賬的時候,小家伙傻眼了。

它都買了什麼呀,好多它都用不到的啊,它就是看到喜歡,覺得有意思,還真的沒有料到,男人真的給買了。

一時之間,小家伙有點心虛了,不過在看到男人毫不在意的掏出卡,認認真真的讓服務人員包起來,小家伙內心詭異的有點小雀躍和滿足,於是那點心虛就被壓了下去。

「呀,不是吧,買這麼多?!」影帝看到兩個大包裝袋子,臉上的笑容有點發抽。

他現在真的懷疑發小被下了降頭了。

「就那麼點小家伙用的著嗎?要是你眼前站著一個人,我覺得還情有可原,可這個小家伙那麼丁點小,是不是有些誇張?」影帝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包裝袋子體積很大,一個長寬大約快一米,能不讓他驚悚,更驚悚的是,韓千佑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前台一直保持微笑的白雨心裡直吐槽:影帝你真的太大驚小怪了,你是沒看到昨天,韓家主可是給他家的小可愛買了足足三大袋子的小玩意呢。

男人付了錢,就把小家伙再次揣進胸前的口袋裡,小家伙抓著領口的位置,露出小腦袋,一對黑豆的小眼睛看著影帝。

影帝被萌的不行,特別想要摸一把。

「這小家伙真可愛,看你小心翼翼的樣子,我還以以為你把它當你的小情人來養呢,看看這些。」他指的是給小家伙買的一堆小玩意。

男人眼神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值不了多少錢,小家伙開心就行。」

「倒是你,身價不菲,卻在這方面吝嗇。」那語氣很淡,可影帝還是感覺到了對方鄙視和不屑。

……」不是吧,為了一只小東西,還跟他斗嘴?

韓千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是這樣的韓家主啊。

影帝內心瘋狂的吐槽,臉上還掛著溫和如沐春風的笑容,他人懶散,無處透露著不在意的樣子。

「我也只是養幾天了,用不著買那麼多,等過段時間給米分絲們,你也知道我比較忙了,通告那麼多,哪裡有時間養它。」影帝語氣也略無奈。

只是他沒有看到,在它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縮在它臂彎裡的貓咪縮了縮脖子,身體有點僵硬,藍色的眸子低落的看向地板。

「我是有錢啊,不過我有錢也是用在美人身上,這小怪物是討喜,可也不能當人來看待是吧。」他拿起收納袋的幾樣貓糧,看樣子是准備離開了。

「還有你,適可而止,別一門心思放在這個小家伙身上,你要是再這樣下去,我都懷疑你也會某一天你上了頭條新聞——京城韓家主跟一只小松鼠結婚……

前台服務的白雨噗嗤的笑了,覺得影帝真的太小題大做了。

男人被影帝今天莫名其妙抽風的舉動弄的很是不自在,溫明城往日雖然抽風,可人基本上還是正常的。

……你想的太多了。」

影帝冷笑:「怎麼可能?國外好幾次出這樣的新聞,因為太過於寵溺小動物,最後都跟他們家寵物結婚,共度一生。我看你這個趨向太明顯了,小時候又沒個朋友,現在又沒男女朋友,介紹你又不要……

感覺這個話題越說越離譜,男人揚起手,示意他不要再繼續瞎說。

「我的事,我很有分寸。」男人停止了這個討論。

影帝跟男人在說話的時候,一直坐在衣兜兒裡的小家伙跟它的小白哥哥也溝通了一下。

「唧唧,唧唧~」小白哥哥,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喵~」我覺得新主人不喜歡我。

小白聲音裡流出無限的失落。

小家伙也聽到了影帝的話,它起先是非常開心小白有人收養了,而且還是認識的人,以後它跟小白也可以見面了。可是一聽只是臨時的,小家伙也懵了。

它看到小白悶悶不樂的樣子,心情也低落了下來。

「唧唧~唧唧~」那怎麼辦?你以後要送人了,不過有了主人,你就不用害怕生病了。

小家伙只能繼續安慰道。

……~」我不想被送人。

雖然它知道抱著它的男人不怎麼喜歡它,而它也不是很喜歡男人,可是得知要被再送給其他人,小白就覺得眼睛酸酸的,就連男人剛剛給它買的小魚干和魚罐頭它都不想吃了。

「唧唧~」那怎麼辦?

小家伙也是急了。

……」小白心情低落到了極點,感覺比剛剃毛那會兒還要悲傷。

「唧唧,唧唧~

那要不這樣吧,你現在影帝的家裡呆幾天,先把身上的病只好了。要是影帝把你送人,你就逃出來回到小樹林,我以後每天送你小魚干吃,好不好?

……」小白腦袋埋藏在影帝的手臂裡,沒有抬起來,也沒有再說話。

因為男人要離開了,小家伙看不到小白的身影,也沒有能聽到小白的聲音。

那一刻,小家伙擔心極了。

回去之後,小家伙精神懨懨的,吃了兩瓶子的奶,又被洗刷的干干淨淨,渾渾噩噩的就睡了下去。

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小家伙就瞇著小眼睛開始想辦法,迷迷糊糊的它想了好多辦法,最後還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只是睡下去之前,它想到了一個問題。

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莊園裡那個女孩子,下毒的女孩子必須抓住!

或者驅趕莊園,不然會有更多的好伙伴慘遭毒手。

可能是因為被那個女孩踩壞了尾巴,小家伙這一夜翻來覆去的,睡的很是不舒服,等它終於受不了床鋪的顛簸,睜開眼發現,外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被關在一個籠子裡!

四面都是細細的鐵絲做成的圍牆,小家伙一下從小窩裡蹦出來,抓住鐵絲發出驚恐的尖叫。

小腦袋拼命的往外鑽,可惜任憑它使出多大的勁兒,也鑽不出去。

「唧唧!!」救命了!救命了!

天啦,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睡一覺它就被關押在鐵籠子裡?! 

15 怎麼那麼蠢

兩只小爪子抓住細細的鐵絲,小家伙渾身散發灰敗的氣息,兩只黑豆的小眼睛都有些無神了。

小腦袋擱在鐵籠子縫隙處,似乎還想著怎麼鑽出去,逃出生天。

它看起來真的是絕望極了。

「怎麼那麼蠢?」男人清冷的聲音從一側傳來,似乎還有些笑意的成分在裡面。

……(v)?」怎麼回事?

小家伙懵了,僵硬的把腦袋調了個方向,小心翼翼的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咦,是韓千佑喲。

男人就坐在商務車裡,穿著質地柔軟白色的襯衣,黑色貼身的馬甲,手腕處袖子卷起來,他此刻正拿著一份報紙閱讀,細碎的陽光從車窗灑進來,這使得男人的側臉仿佛渡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的暈光,俊美的叫人挪不開眼。

小家伙就那麼呆呆的,傻傻的,似乎弄不明白為什麼會被關在籠子裡。

明明給它買了那麼多的小窩,小床,還有小別墅,為什麼……

「這不是你昨天自己選的嗎?」看小家伙呆呆的,一臉不可置信,生無可戀的悲催小模樣,男人難得有興致開口解釋。

「唧唧!唧唧!」不可能!它怎麼可能會干這種蠢事?

而且它根本就不記得有這回事!

小家伙搖頭晃腦,表示反對。

……我看你選了,還以為你喜歡。」男人頓了頓,看了看手腕上的銀白色的手表。

「看你每天都往外跑,還是把你帶在身邊比較好,一會兒就到了公司,再忍會兒。」男人說完,就把手中的報紙放下,從車廂中部的案桌上的包裝袋裡拿起幾個個類似榛子的小玩具,那小玩具做的跟真的一樣,然後小家伙就看到男人把籠子的小拉門打開,把幾個小玩具放在它的小窩旁邊。

「來,先玩玩。」

……

小家伙依舊保持著最開的姿態,兩只小爪子抓住鐵絲,腦袋挨著鐵絲籠子的縫隙,雙目呆滯。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那是玩具嗎?

就用這個東西糊弄我?

小家伙內心悲憤極了,可是,可是它好像真的沒有理由去指責男人這種出於好意的舉動。它努力的想了想,這個籠子,真的是它昨天腦子發昏選中了。

它為什麼要選這個?

昨天它還在感歎,盡是挑選一些用不上的東西,今天它就後悔了。

今天流下的眼淚,就是昨天腦子裡灌進的水。

小家伙縮在小窩裡,眼神木木的,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個過程一直到了男人的公司,小家伙情緒不高昂,也不活波,這些都落在男人的眼底。

乘坐上專用電梯,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英俊男人,像往常一樣踏入公司內部。

公司總部在十八層,這一層全部是公司內部人員,半透明窗戶,采光十分充足,獨立辦公間,所有公司人員早早的來到崗位開始上班。

公司上層都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有很好的獨立性和權威性。

總裁辦公室是靠最裡面,要經過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是公司行政部門,銷售部,技術部,研發部的辦公室。

跟普通的內部員工相比,中高層員工往往上班來的稍微遲一點,不過大部分還是緊跟著總裁的步伐噠,絕對不能晚,那絕對是一個非常不好的印象。

於是這一天,公司中高層人員發現一個極為罕見的事,那就是他們總裁似乎比平時晚來了幾分鍾喲~

一向嚴律自己,嚴謹的如一個沒有生命的機器人的總裁大人還拎著一個籠子!

中高層人員一個個可是火眼金睛,一發現有突發情況,臨危不動,指尖在卻在第一時間啪嗒在鍵盤上,公司內部中高層的聊天群消息炸開了花。

我是大姐頭:「勁爆消息!今天總裁大人看起來又帥了一筆,他居然拎著一個籠子上班!」

萬人敵小花:「唔,司機小帥哥還提著一袋子東西進了總裁的辦公室,目測袋子體積很大,東西不少,難道是要給我們內部人發獎品?」

黑色帝國:「那是後勤部門的事,而且現在距離最近的國家指定節日,還差兩個月。」

我是大姐頭:「別擔心,我一會兒就給總裁送一些資料,內部消息我會第一時間給大家報道的。」

八點三十分,總裁辦公室前,一個穿著金邊黑底工作裝,身材高挑火爆,有著一頭大波浪冷艷美女准時的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

「進來。」熟悉冷漠的聲音傳來,跟不同,總裁回復的慢了半分鍾?身材高挑火爆的美女毅然冷酷的樣子拿著手中的資料和踩著細細高高的高跟鞋走了進去。

總裁辦公室分裡外兩間,中間就只有一個玻璃推拉門,外間是寬闊的休息室,同時也是喝茶的地方,裡面是辦公室,辦公室還有一個套間,可以休息。

將每天需要給總裁過目的資料清單放在辦公桌上,冷艷的美女開始進行口頭闡述每日的工作相關。

以前,溫雅來這裡,總是目不斜視,報告完,人就立馬離開,而今天,她卻有點刻意拖延,報告的十分詳細,同時她的眼角就像是開了雷達,進行全方位掃描。

唔,總裁今天到底帶了什麼來辦公室了?

他們都一直覺得總裁太神秘,又太嚴謹,冷漠的不像個活人,突然發現一反常態,公司高層人員集體發瘋似得,撓心撓肺的想要知道。

嗯?

冷艷的美女細長的眸子視線掃過辦公桌靠牆壁的一角,畫了很精致的眼影的眼眸突然狠狠的縮了一下——

那是一只小松鼠?!

一只紅褐色毛發,小小的,軟軟的一團,此刻正抱著一個非常迷你型的小奶瓶,正賣力的大口大口的吸著,它吸的太用力也太歡樂了,挺著肚皮,吸的時候還發出很享受的唧唧的聲音來。

那真的是一只小松鼠耶,冷艷的美女秘書雖然對這個不是很熟悉,可她身邊的朋友有養小動物的。

因為太過於吃驚,冷艷的美女大驚失色,差點就被一直認真聽下屬報告的總裁抓包。

溫雅將這種意外的驚喜藏在心裡,暗戳戳的觀察了一下那只小可愛。

不得了了,總裁大人竟然是這麼一個有愛心的人喲。

看看,還給小家伙喂奶呢。

不要以為總裁你現在一臉冷漠,嚴肅認真的坐在辦工作前辦公,我就沒有發現,你外套袖口沾了白色的奶漬,誰叫你喜歡穿黑色的外套呢。

冷艷的秘書可以想象,當時她正在敲門,總裁大人正蹲下身,給那個備受萬千寵愛的小家伙,托著小奶瓶喂奶,可惜,被下屬來了個措手不及,打翻了奶,潑灑在袖子上,完全沒有覺察到。

總裁你不是最嚴謹,最嚴厲自己的嗎?

上班這種神聖的時刻,你居然在跟自家的小寵物玩耍,這種事你怎麼能干的出來?

冷艷的美女內心在咆哮,同時也為自己知道這個不得了的秘密驚喜萬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身在高位的男人突然下了逐客令。

……」還在闡述公司內部業績的總裁秘書聞言一噎,她露出一個很冷艷的笑容,恭恭敬敬的出去了。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美女秘書款款的踏著步伐,優雅又高冷的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一出辦公室大門,冷艷的臉快速切換變得扭曲不行。

我屮艸芔?

這麼快就把老娘趕出去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多看了幾眼小可愛嗎?

哼,別以為藏著,大家就不知道!

美女總裁面帶高冷,踩著穩健的步伐再次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手指開始啪啦啪啦敲打鍵盤,儼然一副十分認真的辦公狀態。

而寬大明亮的總裁辦公室內,黑色厚重的門合上,男人就從身後那把雍容發亮的頭層牛皮高檔轉椅起身,大步走向靠牆的米色小窩旁蹲下。

這個米色的小窩比上次買的要大一些,淺口,內襯是柔軟舒適的珊瑚絨,紅褐色毛發的小家伙正躺在上面,吭哧吭哧的正費力的抱著一瓶奶,喝了大半天,始終喝不完。

男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他蹲下身,伸手托住小奶瓶,小家伙順利的喝到了奶,吧唧吧唧了幾下嘴巴,顯得格外的開心。

小家伙喝完奶之後,男人還真的像秘書所想的那樣,他真的在上班期間偷懶了。

玩忽職守!

他開始翻找包裝袋裡,小家伙需要的喝水的水槽,玩耍的玩具,休息的大床,以及要上廁所的鼠砂。

嗯做完這些,冷酷的總裁大人這才滿意的回到辦工作前,開始奮筆疾書,處理工作!

至於吃飽喝足的小家伙,先是小小的咪了一會兒後,就開始在寬大明亮的辦公室內玩耍了起來,它沒有去打攪男人辦公,而是跑到外間辦公室。

沙發,案桌,陽台,四處溜達,最後它在沙發上看到了一份今日那個美艷秘書帶來的一份報紙。

報紙頭條新聞十分明顯:歐陽家主再娶賢妻,其子歐陽少羽稱如同生母。

這是什麼鬼?

歐陽少羽那不是自己嗎? 

16 繾綣的夢

小家伙兩只後腿站立在報紙上,這樣,它的視線更明朗,清楚的看到報紙上那些細小的字體。

它看得認真極了,黑豆的小眼睛來回的掃,每看一會兒就挪動幾步,版面上的那條新聞,它一個字都沒有放過,來回的看了兩遍,確認沒有看錯或者看漏掉,小家伙就急了,它渡著兩只後腿,在報紙上來回的轉悠,顯得極為的焦躁不安。

那雙黑豆的小眼睛牢牢的盯著報紙上面,首頁大圖的三個人,儒雅的中年男人歐陽振宇,美貌溫婉可人的李雪怡,還有據說就是他本人,一個長相清秀,有些嬰兒肥的少年。

儒雅的中年男人小家伙認識,跟這個男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他面善心慈,舉止極為溫雅,在家中同樣對妻兒慈愛溫和,彬彬有禮,對他亦是愛護有加。可現在他跟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一起,並且說要娶她,用這個世界上最奢華的婚禮彌補和補償。

和以往他看到的溫文爾雅不同,這次在報紙上,小家伙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爸爸。

他意氣風發,和以往的沉著總是保持著淺淺笑意的嘴角咧開的很大,弧度十分明顯,這讓他看起來非常開心,有種開懷大笑的錯覺,眉宇間肆意張揚,笑意擴散到了耳朵後。

這是記者拍攝角度問題,還是他想的太多?

不管歐陽振宇變化了多少,他無法理解,也無法容忍的是,為什麼才那麼短的時間,他就可以娶一個陌生的女人?

從報紙上得到的消息,媽媽去世才一個月……

還有那個稱作歐陽少羽的人,那個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跟他長的一模一樣,小家伙心裡通透的很,這個人不是歐陽少羽,因為真正的歐陽少羽已經死了。

那天晚上,他們的車子在高速路上遇到了連環的撞車事件,車子沖出防護欄,掉進了一處極為陡峭的山崖,即便是他沒死,那麼現在也不能安然的站在那裡,而是躺在醫院裡。

小家伙徹底茫然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從他變成一只懵懵懂懂的小松鼠之後,整個世界都變了。

小家伙甚至開始懷疑,它到底是不是歐陽少羽,或者它本身就是一只小松鼠?

只不過是有了記憶的小松鼠?

紅毛團子報紙上來回踩踏,發出吱吱的響聲,它像是陷入了某種難以啟齒又極為窘迫的局面,在報紙上轉著圈兒,嬌弱的報紙在不經意間劃破發出撕拉撕拉的聲音。

男人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工作報告看完,簽下字,這才抽空看了一眼小家伙。

一看,小家伙不再小窩裡,卻是跑到了外間。

於是,剛停下手裡的工作的冷峻總裁,就看到他的小家伙正背對著,圓嘟嘟的,肥肥滾滾,毛乎乎一團的屁股正對著他,似乎在努力的奮斗著什麼。

男人走過去瞧了瞧,就發現小家伙在報紙上轉圈兒~

很焦躁,又悲憤莫名。

這是……

男人想到了什麼,伸出白皙的手,他的手指修長干淨,指節很長,特別是在外面陽光折射下,顯得格外的性感。

僅僅只是用拇指跟食指,捻起小家伙後腦勺的一撮皮毛,小家伙就騰空而起,四爪離開沙發,小家伙被突如其來的飛起驚嚇的唧唧叫喊,回頭一看,就看到是男人,就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這是干什麼?

是要回自己的窩嗎?

(v)嗯?

把它放在廁所裡干什麼?踩在鼠砂上,小家伙黑豆的小眼睛滿是不解。

可它現在不想上廁所呀,而且男人就蹲在它的面前,要是噓噓的話,露出小丁丁,那多難為情啊。

小爪子攀附在裝有鼠砂罐的邊緣,兩條後腿一翻越,別看小家伙毛茸茸,肥嘟嘟的一團,可是一只身手矯健的小松鼠喲。

輕松爬下鼠砂罐,還沒走出兩步,它再次被拎著回到了鼠砂上……

(_)

趴在鼠砂上,小家伙黑豆的小眼睛直愣愣的,呆呆的望著蹲在它面前,滿臉深沉的男人,他看起來顯得有幾分不悅,又十分的執拗。

小家伙搞不清楚到底是要干什麼,它肥了一下膽子,兩只小眼睛盯著男人的一舉一動,同時試探的伸出一條小短腿往鼠砂罐外沿往下爬……

手指一拎,小短腿提上了鼠砂罐上。

「快點上廁所,上完了,我就給你弄好吃的。」男人聲音依舊很清冷。

不過,那種有點哄溺的口吻是怎麼回事?

「不許拉在沙發上。」一只手指點了點小家伙呆呆傻傻的腦袋,警告它不許犯錯。

……

明白怎麼一回事的小家伙簡直悲憤莫名,它就暗戳戳的縮在鼠砂上等男人離開,它才不要在男人面前噓噓呢。

那多不要臉啊,噓噓還被圍觀。

可惜,它低估了男人的執拗和愛干淨的毛病,就蹲在它面前,還時不時伸手撫摸它後背的毛發,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o(><)o不要啊~~~

「快點上廁所,就給你好吃的。」這個看起來很冷酷,很不苟言笑,冷峻的臉上也沒有多少表情的男人,做出一個很犯規的舉動。

他拿出小奶瓶,晃悠著容器罐內沖泡好的牛奶,在小家伙面前示意了一下,又放回去。

……」總裁大人你這樣做,對付一只懵懵懂懂的,只知道吃喝拉撒睡的小松鼠真的好嗎?

雖然它不是一只貨真價實的松鼠,可是這樣糊弄真的行?

摸了摸是有些餓的小肚子,小家伙在男人審視且執拗的態度下,終於屈服了,它轉過身,把屁股對著男人,開始唏噓了……

埋好之後,小家伙轉過頭,唔,男人很守承諾啊,真的給它一瓶牛奶喝。

睡在淺口的小窩裡,抱著奶瓶,小家伙就看著男人露出嫌棄的表情把那一罐鼠砂拿出去,應該是丟了,又重新拿出一個新的……

廁所跟吃飯的地方在一起呀。

哎,它就是一只小松鼠,就這麼過吧。

男人又喂了一會兒小家伙之後,等小家伙瞇著眼睛,想要睡覺,男人又看了一會兒,這才回到辦工作前。

此刻已經是快到中午吃飯的點了,男人吃完飯回到辦公室休息區,午休前他會看一會兒報紙,拿起被小家伙劃幾道痕跡的報紙。

一摞當日的報紙,首頁版面,是一家三口的圖像,此刻,有兩個圖像的腦袋被抓花了,看不清五官。

回想了一下小家伙原先的舉動,男人得出一個結論,牛奶沒有白喝,小家伙的爪子鋒利了不少。

避免小家伙醒來看不到自己,到處亂跑,男人又去辦公室把睡在小窩裡的小家伙帶進了休息室。

小東西睡的很熟,抱著兩只小爪子,縮成一團,圓乎乎的,可愛的要命,男人用手指戳了戳肥嘟嘟,毛絨的過分的屁股,小家伙咪了咪小眼,哼哼唧唧的發出一聲,又睡了下去。

真是個貪睡的小家伙。

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男人把小家伙放在床頭另一只枕頭上,給它也蓋上被子,閉上眼睛享受午休時間。

休息間恆溫,有加濕器,睡覺很舒適,男人每天都會小睡一會兒,只是這一天的午休,男人睡的有點不踏實,總感覺有什麼東西纏著自己。

脖子被細細的,柔軟的東西纏繞,胸膛有重物壓迫,同時還有一大蓬毛茸茸的東西裹住他的腰間,四肢牢牢的將他束縛住,抵死纏綿……

手掌觸碰,指尖劃過細膩又滑嫩的肌-膚,溫熱還帶有一絲絲繾綣的吸附性,觸感真實到令人臉紅心跳。

這,這是……

睡夢中的男人猛然驚醒,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身側,赫然空空如也。

原來是個夢,男人呼了一口氣,心裡有些波瀾起伏,這才看到小家伙不知怎麼的從枕頭那裡跑到他心口上方窩起來…… 

17 被人奪了食物

將小家伙再次的放在枕頭上窩著,男人的睡意全無,他起身去了休息間裡面的盥洗室,簡單的沖洗了冷水澡,退下身上的燥熱之意。

這個夢來的也快,去的也快,這個迷離的夢雖然在男人的克制很快的消退,抹去的一干二淨。

然而它就像是一縷細細的微風,看似虛弱縹緲,卻絲絲脈脈,纏綿入骨,去過留痕。

這一天風平浪靜的過去了,小家伙每天被男人帶到辦公大樓似乎已經成了習慣。

公司高層人員原本以為是總裁大人起了一點小興趣,聽總裁秘書說,還是養了一只紅毛小可愛呢。

非常萌~

據說,總裁大人每天白天總不干正事,就偷偷的窩在辦公室裡,還給小可愛喂奶喝哩。

公司高層員工集體露出一副崩潰和不敢置信的表情來。

Σ(°°|||)

………………

總裁大人這是真的嗎?

這跟你冷峻,嚴謹的態度不符合啊,是不是弄錯了?

到底是誰那麼缺德,造的謠?!

可是,在余下來的幾天,他們親眼目睹,自家攜帶冷氣的總裁大人真的拎著一只籠子,行走之間是那麼的冷靜自持,儼如走在社交舞會裡,每一步都走得筆挺干練,可是你手上總是拎著個籠子是怎麼回事?就算周身冷酷,雙眸冷酷如斯,也掩蓋不了你特殊的愛好。雖然外面有罩子,可是這也抵擋他們擁有火眼金睛一樣的偵探力,還有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

哦,原來總裁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的冷酷啊,私底下還是非常有愛心的人喲~

啊,總裁是個毛絨控。

好像發現了什麼十分了不得的大事呢。

大家表面上一副,我都沒有看見,目不斜視的樣子,心裡無數只小爪子撓啊撓,特別想要掀開那籠子外面的罩子看看,裡面的小家伙到底有多可愛,是如何霸占自家總裁那塊冰山一樣的心。

這樣的重任自然就交給了高層人員去參與了,高層人員一個個精英模樣,做事也是一絲不苟,可八卦之心也是有的,去辦公室就很頻繁了,辦事效率直線上升。

於是有不少人目睹了小家伙萌萌噠的一面,雖然大部分只是遠觀,可是小家伙笨拙的托著奶瓶,或者玩耍在……應該是總裁給置辦的玩具堆裡玩耍,爬上爬下,真的很想跑過去好好的圍觀一下~

就是那麼好奇。

可是每次這個時候,他們就多看了幾秒那個紅毛團子,就被總裁用十分殘酷的聲音喝住,直接拒之門外。

多看一眼又不會怎麼樣!

高層員工滿腹牢騷,不過,總裁養的小可愛真的可愛呀,每次進去,小家伙一點都不害怕他們,那一雙閃亮亮,黑漆漆的豆大一樣的小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你,特別的認真,就好像認識你一樣,尤為神奇的是,每次進去,它還十分友善的揮動一只小小的,短短的爪子,似乎在跟他們打招呼。

他們私底下一交流,喲,嚇死人了,原來小可愛每次都給進來的人打招呼呀。

又默默的對小家伙喜愛了幾分,大家都好想上前伸手去摸一把!

那麼可愛的小松鼠,一定很好摸吧~

可惜,這個願望似乎不能實現呢,高層員工心力憔悴,有幸目睹總裁給小家伙喂奶的一幕某高層員工,當天把這個消息告訴內部人員,大伙兒都急吼吼的很想沖進總裁辦公室。

那真是一個幸運兒呀,什麼時候能夠輪到自己也能看到這麼萌的一幕呢。

到了雙休的時間,中層員工突然有一點點不捨了。雙休不是他們最期待的嘛。

不能圍觀總裁給小家伙喂奶了,想想都覺得好可惜。

……突然好想去總裁家裡做客啊,那樣的話,我就可以看到總裁怎麼照顧小家伙了。」

真是個好命的小家伙呀,被身價數億的總裁大人呵護在手心裡,感覺肯定棒棒的。

有員工發出這樣的感歎道,可惜總裁大人跟他們從來都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分工明確到了極點。

什麼宴會,生日聚會,大部分也只帶幾個高層人員,可惜那幾個老家伙特別排外。

「我覺得此生,也只有等總裁大人結婚我們才可能有機會去他家呢。」

大家在感歎著,而某人,就能自由暢快的來塊了韓家主的私人別墅。

影帝帶著他剛剛收養的白貓咪,周六來到了韓千佑的別墅。

不知不覺,在這個別墅裡,小家伙已經度過了一個星期,也被男人細心呵護,寵愛了一個星期呢。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今天是周六,男人早早的醒來,先是拎著小家伙上了廁所,上完了之後就一起出去溜達了。

小家伙起先還不明白,它睡意朦朧,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沒有睜開,被男人揣在手上,對了,它現在胖了,自從每天在男人細心的呵護下,一天吃五六頓,吃完睡,睡完睜開眼睛就有奶瓶子送到嘴邊,它徹底的過上了奢侈的生活,於是它就咻咻的肥了起來。

身體從六厘米,一躍吧唧的,長大到了十厘米,同時它的尾巴恢復力驚人,也成功的長出的新的毛毛,紅褐色,極為耀眼,毛發細長蓬松,雖然還比較少,不過倒是比原先光禿禿的好看了不少。

身體抽長的同時,小家伙周身的體積也在擴大,原本可以托在掌心,現在必須要雙手捧著,或者揣在懷裡……

它現在徹底的成為了一個團子。

唔,長胖什麼的,應該沒有,它心裡自我催眠,它只是虛胖虛胖罷了,沒看到每次洗澡,它還是那麼瘦嘛。

被男人揣在懷裡出去,它就被放在草地上,男人走幾步,就停下來,眼神示意它跟上。

小家伙跟在男人身後,它發現緊跟著男人的腳步,男人似乎有些高興。

晨練就在莊園的草地裡,踩著修剪平整的草地裡,踩著露水,心情莫名的很美妙。

還是前幾天,它不能光明正大的踏在這片草地,現在它可以肆無忌憚,毫無顧忌的在上面溜達,陪著男人遛彎兒。

晨練完,是該吃早餐了。

莊園的人都知道,現在這個莊園有了一個新的主子,主子身板小,可能耐不小。

整個莊園的人可都得聽它的話哩。

看看,就連家主都在討好小主子,喏,每天早餐都推後,先把小主子給伺候好,還親力親為,其他人只能眼巴巴的望著,瞧著。

這是怕他們伺候不好小主子嗎?

王媽有點小郁悶,管家則是一臉木然,看透生死的高深表情,至於其他的傭人,則是兩眼放空:「……

有錢人的世界我們不懂。

而後廚的女僕小玲則是神色復雜,看小家伙被男人照顧的無微不至百依百順,當真是捧在手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那百煉鋼化為繞指柔柔情的一幕可是生生的戳瞎了她的眼。

就一只小畜生,憑什麼能得到家主那麼多寵愛?

又是嫉妒,又是羨慕,還要一絲絲的恨意,小玲很想取而代之。

因為小家伙長了兩顆牙,還不是很明顯,米粒尖尖,白白的,嫩嫩的,小小的一粒,嵌在米分色的肉床上,男人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牙齒長得十分堅硬。

看來,小家伙被他養的不錯。

男人心情很好,內心有種說不出的自豪和驕傲,那種微微酥麻膨脹的感覺充斥在胸腔裡,令他心情格外的晴朗。

這是他養的,看!多健康!胖乎乎的!捏起來可軟乎了,還長了兩顆牙!

男人決定——

「今天不喝奶了,給你沖泡米米分吃。」男人動作迅速,沖泡好米米分,放在客廳的沙發墊子上,讓小家伙看好,他去樓上拿小家伙吃飯的小勺子。

而就這會兒時間,溫明城帶著小白過來了。

影帝今天穿的很隨意,嫻熟的跟管家打了招呼,把懷裡的貓咪放下,就坐在沙發上,然後他一眼就看到沙發墊上,那一碗散發著堅果濃濃的醇香米糊糊。

沖泡的米米粉的碗是喝湯的碗,灰褐色花紋金邊,淺口,碗裡還有一只骨瓷勺子。

米米分是各種堅果烘烤熟之後磨碎成粉末,沖泡後色澤金黃,軟糯可口,第一眼的感覺有些像蒸熟的雞蛋羹,特別有食欲。

「呀,王媽又弄了好吃的了,知道我要來,還特意給我准備,真的是太破費了。」影帝嗅到那芬香迷人的氣息,眼睛都亮了,毫不客氣的舀了一勺子。

嘗了一口,影帝就被這碗特殊的甜點給折服了。

「味道真不錯,王媽手藝又精長了不少。」

目睹這無恥一幕的小家伙,已經成為化石。

……

敵人下手太快,它來不及反抗,就把嘴巴的食物奪走了。 

18 跟朕搶口糧

至於食物之間的爭奪戰,還沒開始,就已經宣布結束了。

作為失敗,備受欺壓的一方,小家伙還處於一種難以形容的僵化狀態。

小家伙還趴在沙發墊子上,直愣愣的,兩只黑豆的小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來,它似乎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溫明城,人如其名,對外形象就是以溫文爾雅,君子如玉的形象對外示人。

外貌俊美,五官精致,眼眸含笑,舉止文雅,談吐風趣優雅,他從從王爺公子角色出身,也因為精湛的演技,神乎其神的表演風格,可以說,整部戲裡就因為有他的加入,檔次就提升了。

因為常年都在演繹多情王爺無情公子的角色,溫明城被米分稱溫王爺,明公子的美稱。每次被采訪,上節目,新聞,那看到的都是這人溫雅恬靜美好的一面,小家伙還是歐陽家的小少爺的時候,對於溫明城的印象一直保留在這個人是個很溫雅的貴公子。

只是現在為什麼會這樣?

看到好吃二話不說,端起來就開始吃,你就不問問一下,一直在食物旁邊的小松鼠嗎?

這明明是寵物的口糧啊!

三觀盡碎的事遠遠不止這些,就在小家伙用哀怨的小眼神瞅著這個不要臉,無恥至極的影帝,影帝也發現了他在吃堅果米糊糊的時候,小家伙就一直用眼巴巴,流口水垂涎欲滴的望著他。

站立起來,直立兩條腿,試探性的伸出小爪子,那黑漆漆的,閃亮閃亮的小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就跟有無數小勾子往他碗裡帶。

簡直神了。

影帝在影視圈裡可真的見識不少人,可頭一次看到表情這麼豐富,還是一只小松鼠的臉上看出類似人性化的一幕,簡直驚為天人。

「看來韓千佑確實養了一只不錯的寵物啊,這小東西還真的怪討喜的。」影帝說著,手裡的米糊糊,沒有放棄,另一只則是從褲袋裡摸出一個米白色的手機,開啟拍照模式,拍完又調了角度,錄像。

……

……

這是在做什麼?

小家伙又搞不懂了,影帝拍攝了一會兒,就三兩口的把半碗米糊糊解決掉了,然後暗搓搓的玩手機,露出一個十分得意又很欠扁的笑容。

手機相冊裡是小家伙呆頭呆腦的小模樣,直勾勾的,可憐兮兮的望著一碗香噴噴的金黃色的膏狀物,小模樣可勾人了,好似無聲無息的對外透露出這樣的一個信息來:拜托,拜托,也給我吃一口吧~就一口~~

錄像錄了一分鍾,影帝剪切了一下,只留下七八秒鍾,也就是在他吃米糊糊跟小家伙流口水的場景,其他都剪切掉,做完這一切,影帝熟練的把照片跟視頻發到自己的微博。

標注:看!朋友家的小可愛,吃個東西看把它給饞的~~

發完微博,影帝神清氣爽。

而去二樓,好不容易翻找到小家伙進食的小木勺子的男人,赫然發現趴在沙發的小家伙正一臉生無可戀的望著自己。

男人走過來,跟溫明城點了點頭,來到沙發前,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有點不明白,怎麼就離開了一會兒,小家伙就奄奄一息,失落的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似得……

視線一掃,男人的目光就落在不遠處,沙發墊子上空空如也的碗,碗還刮的干干淨淨,只有少許殘留。

影帝回味的抹了一下嘴角,有些不明所以。

「怎麼……

男人的手指了指那只刮得快發亮的碗,他現在很懷疑做這種事的可能只有某人了。

「那是小家伙的口糧,剛給沖泡好……」准備給小家伙換新的食物。

小家伙可是有兩顆牙了。

影帝頓了頓,摩挲嘴角的手也僵硬了一下,他看了看那只空碗,又看了看還在用控訴的小眼神盯著他的小家伙,有那麼一點點的尷尬。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自如,一副很坦蕩的樣子。

「哦,是這樣啊,我說這小家伙怎麼就一直盯著我,我原以為搶了它的食物,沒想到真的搶了啊,不過味道還真的不錯,在那兒買的?」影帝臉皮厚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就算被當面戳破,也沒有任何的羞愧可恥的樣子。看起來可自然了。

圍觀的小家伙,還想看影帝露出發楚僵硬,或者因為知道真相慘不忍睹的表情,可惜,令它失望了。

它低估了某人的無恥。

小白趴在不遠處,經過這幾天的治療,它身體好了許多,毛發暫時還沒有長出來,它眼角嘴角青黑色的印記消失的差不多了,看起來比原先好看許多。

它無聊的甩動尾巴,藍色的眼睛滿是無聊透頂,它早就看穿了這個家伙的真面目了。

但聽小家伙的主人用一種十分鄙視不屑的口吻說:「……你該不會在家,連它的口糧都搶著吃吧。」

那個它,自然就是趴在沙發上,用一種君王側目而視,高傲的睥睨眾生的小白了。

影帝聳了聳肩膀,溫文爾雅的笑了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男人沒有多說什麼,又給小家伙沖泡了一碗,就等著涼卻給小家伙食用。

「這哪兒買的,味道真的很不錯啊,挺香的,比我喝的那些核桃粉好吃多了……」影帝對那一碗類似雞蛋羹一樣色澤的米糊糊印象還不錯。

……小區的寵物店。」

兩位主子在討論著寵物口糧問題,而小家伙則是跟它的好朋友在協商關於口糧爭奪戰的計劃。

無它,因為小家伙徹底見識了,什麼叫人神共憤,天理難容。

「小白哥哥,你看,你家主子怎麼搶我的食物吃呀,他可是影帝啊,家裡應該很有錢的吧。」小家伙有點不能理解。

小白甩著尾巴,聲音漫不經心的:「是挺有錢的,家裡很大,也有很多存糧,可是我早已看穿他了!」

小家伙疑惑:「怎麼了?他對你不好嗎?」

「特別不要臉!被他抱回去的那一天,我覺得他就是我的真名天子,就是我以後的主子,我發誓我要好好的報答寵愛我的主人,可是你知道他干了什麼事?!!!」

「兩包小魚干!一瓶魚罐頭!他全吃了!」

「這幾天,他先是吃掉我的小魚干,那麼多小魚干,我就吃了一條!一條啊!其他的都被他吃光了!他還狡辯說,替我嘗嘗味道,替我試試口味好不好吃!!!」

「魚罐頭他先是給我說當零食,結果他拿去拌飯吃了……

--貓咪喵喵叫的聲音充滿了無限的幽怨和不屑。

「我的貓糧,他坐在電腦前,喂了我兩粒,自己卻一粒接著一粒,咬的嘎吱響,嫌棄味道不夠香,卻吃了個精光……

小家伙完全懵逼了。

……

天吶,它的小白哥哥到底遇到了一個什麼樣不靠譜的主子啊。

好喪盡天良啊!還好他的主人不錯,從來不干這種不靠譜的事。

光明正大的搶寵物的口糧,作為一個人類,這是非常不道德啊。

你說,這是不是很丟人?

(v)嗯? 

19 大膽刁民

「那,那怎麼辦?」小家伙懵了,小伙伴這日子過的也太苦了吧,一點口糧都被搶走了。

竟然還是影帝!

小家伙內心復雜,糾結的百轉千回。

小白還是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它看起來漫不經心,大大的,十分迷人的藍色大眼睛帶著一絲諷刺,似乎很不願意再去搭理它現在這個無恥的主人。

不過,小家伙還是發現了,小白那小傲嬌,嘴裡,眼裡總是不屑有嫌棄的小樣,可那三秒不間斷,頻頻把視線落在影帝身上,那牢牢鎖住生怕一扭身,影帝就不見身影擔心又害怕的樣子可一絲不落的映入它的眼底裡哩。

小家伙打算把這個小發現藏在心裡。

就讓小白哥哥自己去別扭吧。

「傻蛋你別擔心,我已經想到了辦法了。」小白一副很高深莫測的樣子,它驕傲的昂著下巴,清澈的藍色大眼睛帶著一絲絲的睥睨和高傲,一副君臨天下的小模樣。

可惜,身上是禿的,還是沒有毛的大頭貓,看起來有些滑稽。

「前幾天,他抱著我看了一個電影,叫《喵星人攻占人類的一百種方式!》,我看完了之後就發現裡面講的很不錯,我已經學會了幾招。」小白說著,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洋洋得意。

它可是一點都不想承認,那只看起來很凶的菜刀眼大臉貓很聰明很狡猾,它連對方的一半都不如,小白可是暗戳戳的朝著那個方向進攻呢。

特別是在影帝還用那只很調侃的語氣跟它說:看,人家那喵才威風,多聰明,多霸氣!你要是有一半就不錯了。

當時,它還很乖巧,溫順,十分聽話,又很柔弱的樣子,幾乎是影帝對它做什麼,它一點都不反抗,還表現的十分舒服的樣子。它窩在影帝的懷裡,兩只爪子用一種十分依賴和黏人的方式抱住影帝的胳膊。

流浪了那麼救,小白都不敢相信,自己還能有那麼溫順,乖巧的一面,它心裡想著,這樣的話,主人一定會很喜歡它,接納它的吧。

可惜……

這個家伙,一點都不領情也就罷了,還當著它的面詆毀它!

把電影裡面那個菜刀眼大臉的家伙叫過來,我們當面單挑!

誰怕誰啊!

小白心裡怨氣可大了,它可是很記仇的。

只從這個主人一次次的挑戰它的底線,不把它放在心頭的位置,小白就開始從最開始的那點期盼渴望,變成了有一只心機很深沉的貓咪boy

它要征服它的主人!

它要讓影帝沉底的成為它的鏟屎官!

它要成為主子!

它要奴役這個對它目空一切的人類!徹底翻身,再也不要去討好這個可惡的人類了!

信心滿滿的心機貓已經在影帝毫不知情時候,開始大展拳腳,一招得逞,心機貓在最短的時間內已經很越快的找到了如何征服人類的絕招。

小家伙目瞪口呆,劇情反轉太快,它還來不及反應。

它還在感歎小白遭遇可憐,小白已經把糟糕的處境巧妙的轉變成對自己十分有利的形式。

「有用嗎?」小家伙唧唧的喊了兩聲。

它的米糊糊已經化好了,也涼了下來,男人偶爾分出一點心思跟影帝說上幾句,大部分注意力落在小家伙身上。

他正在專心致志的,拿著長長的木質小勺子,給小家伙喂米糊糊,一勺子一口,看起來嫻熟的很。

小家伙跟男人相處的十分溫馨融洽。

小木勺子在碗口一動,小家伙順勢的張開米分紅的小嘴,嗷嗚一口下去,合上嘴巴,腮幫子鼓動幾下,就吞了下去。

吃飯的舉動快的很,三瓣嘴,那麼小的一點,含著木勺子,瞬間吃的精光,而男人手也沒有停歇下來。

影帝就瞧著小家伙吃東西的小模樣實在是招人喜歡,就一小口的食物,那幸福的瞇起眼睛,享受的表情就好像吃到了什麼人間美味一般。

雖然那味道確實不錯。

不過能夠從一只肥嘟嘟的,胖乎乎,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看到這樣表情,確實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樂事。

拿出手機,影帝又開始錄像,不過這次,卻被男人嚴厲的阻止了。

「把手機收起來,不准拍照!」


……或者,我讓王叔送客。」

影帝有些失望:「無趣!這麼可愛的小家伙,就應該給大家分享一下,讓大家開心開心……咦,我剛上傳的錄像反應不錯,這才多大一會兒,留言已經超過了上萬條,米分絲瞬間……等等!怎麼掉了兩萬米分!」

作為一個還活躍在頭條新聞,游走在各個版面,擁有超高人氣,顏值很高的影帝而言,擁有幾千萬米分真的不算什麼,溫明城米分數量龐大,但大部分是這幾年積累下來的。

主要是因為他這張臉。

娛樂圈是很看重臉的,顏值高,有氣質很吃香,關鍵你還得會做人,會打理好米分的關系,處理好自己的素養,給廣大的米分一個非常好的印象。

不要戲裡戲外,差距很大。

而現在,才半個小時,他就掉了兩萬的米分!

向來只有漲米分的,即便是掉,那也不至於這麼的猛,影帝有點驚訝,因為米分多,他倒是沒有驚慌。他打開評論,一看,才七八秒鍾的錄像,米分們層出不輕的留言,齊刷刷的用一種指責和不屑的口吻怒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影帝!朕早就看穿你了!

這是什麼意思?

留言的數量在不斷的遞增,影帝有些摸不清頭腦了,當然像影帝這樣,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還是挺多的,然後貼心的網友就貼圖——

視頻截圖一個畫面,十分的清晰明朗,畫面中,一只萌萌噠,軟乎乎的紅毛小松鼠正可憐巴巴的望著碗裡的食物,影帝大人正大口大口,賣相十分凶殘的吃米糊糊,而在影帝身後,一只光禿禿的,看起來格外怪異,腦袋很大的藍色眼睛貓咪,此刻正用不屑和鄙視的目光蔑視影帝!

沒有錯,在廣大熱心的米分絲火眼金睛之下,發現這個視頻最終亮點就是這只奇怪的貓!

它側著臉,又大又圓的眼睛,此刻瞇著,它還傲嬌的揚起小下巴,用一種十分高傲,又睥睨眾生的眼神瞅著吃的很歡的影帝

。不期然的,鏡頭在轉移的一瞬間,還被撲捉到,那只高傲的白貓揚起一只十分鋒利的貓爪子,陰森森的爪尖顯示出它的憤怒!那輕蔑的小眼神惟妙惟肖,雖然畫面只是一閃而過,卻成功的撲捉到了這個喵星人的內心真實想法——

大膽刁民!

朕的口糧好吃嗎? 

20 十塊錢的紅包

…………

還沒有從掉米分的震驚中醒悟過來,影帝就被熱心腸的網友貼出的截圖給震懾到了。

那,那是他養的那只乖順無比,看起來很溫和的小白貓嗎?

為什麼差距那麼大?

一點都不乖,還很凶?

扭頭看了看,慵懶的躺在沙發上的禿毛貓咪,它看起來還是那麼的乖,那麼的溫順,很快明白什麼的影帝已經知曉他家的貓咪很有可能是一只心機貓!

默默的看了一會兒評論,網友留言均是一水的,白貓是亮點!

然後他還掉米分……

這真的是一個悲傷的事,這個錄像是火了一把,不過帶火的不是萌萌噠的小松鼠,也不是正在吃米糊的影帝,而是出鏡頭才一秒鍾不到的小白。

影帝家的貓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紅了。

作為主角,小白暫時還沒有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默默的關掉手機,影帝又看了一眼,依舊很溫順很乖巧的白貓,伸手將其抱在懷裡,主動給它撓癢癢順毛什麼的。

大半碗的米糊糊很快就解決了,小家伙吃的飽飽的,直到再也吃不下,這才戀戀不捨的搖搖頭,表示自己真的吃不下去了。

男人看著碗裡還剩下一小半,露出幾分可惜的樣子。

指頭在軟乎乎,挺起來的小肚皮上按了按,發現真的鼓鼓的,男人就放棄了投喂的工作,讓王媽收拾小家伙的餐具。

「真是難為你了,跟兒子似得,那麼的細心。」影帝瞧發小如此,覺得有點吃味了。

跟韓千佑認識那麼多年,就沒有見過韓千佑如此認真用心對待一個人哪怕一件事,這種突然散發人情味的舉動還是頭一次見到。

男人看了影帝一眼,冷冷的說道:「……你不能跟他比。」

影帝溫和如玉的臉上笑容有點僵硬,隨即是扭曲。

……

不至於吧,好歹是發小,還是個人哩,怎麼就比不上一只小松鼠了?!

該不會是因為搶了小家伙的口糧,這才口不擇言的詆毀吧?影帝在心裡深深的懷疑這個可能性。

這小心眼使得,也太見不得人了吧。

為了一點寵物的口糧,居然會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這樣記仇!

為了避免這個尷尬的話題繼續,影帝快速的轉移了話題,開始討論京城的大事件。

「今早的新聞你看了沒?京城的局勢估計又要變了,李家可能要從四大家族裡排擠下去了。」影帝說著,有些歎息的搖搖頭。

「李家老爺子聽聞快不行了,癱在病床上有一段時間了,這以後的李家也得改姓了。歐陽振宇這人,可真是夠狠的啊,原先真的沒看出來,竟是個這樣的狠角色,嘖嘖……

男人沒有說話,靠著沙發坐下,把小家伙放在腿間,手指來回的摩挲著小家伙光滑的皮毛,指尖滑動,看起來十分的愜意。

小家伙被男人摸得舒舒服服的,有些冰涼的指尖,在它的後背游離,頸脖後那一層軟皮游走滑動,撓的它身上的,紅褐色的毛發被梳理得服服貼貼的。小家伙吃飽喝足,又被伺候的妥妥的,那舒服的勁兒讓它忍不住放軟了身子,軟趴趴的,趴在男人的腿-間,還時不時用小腦袋磨蹭一下男人大腿的一側,表示很舒服很享受的樣子。

「唧唧`~唧唧~」好舒服噠,主人再摸摸~

那享受的小模樣,瞧著就十分惹人喜愛,令人不忍心拒絕。

小家伙瞇著小眼睛,被摸得快要睡著了,突然聽到某個極為不靠譜的影帝說話聲,起先它也沒太放在心裡,可後面一聽,還是跟它息息相關的,小家伙瞬間睡意全無,從男人腿-間爬了起來。

黑豆的小眼睛也不再因為困倦瞇著,毛茸茸的耳朵豎起來,別提多認真了。

聽到歐陽振宇要結婚這事他不以為奇,可在聽到李家老爺子重病在床,小家伙就焦急了。

它急不可耐的,顯得很焦躁不安,兩只小短腿在男人腿間來回的踩踏,小爪子則是抱著腮幫子,困擾的不行。

怎麼辦?

外公生病了,還是重病。小家伙記得外公身體一向硬朗,很少生病,這次重病在床,小家伙心裡真的急了,它恨不得現在就跑到李家,想看看外公到底怎麼樣了。

小家伙跟外公外婆很親,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長大了,他都跟外公外婆親,倒是跟爺爺奶奶生疏,並非是因為長期住在外公家的緣故。

小家伙沒有被寄養這回事,他是跟爺爺奶奶們一起住的,然後即便是時間長,小家伙跟他們也不怎麼親,小時候他不是很明白到底為什麼會這樣,等他大了,上了高中,後面才慢慢知曉。

爺爺奶奶不愛他。

是真的不愛,不親近。

明明是一家人,一個屋簷下,為什麼會那麼嫌棄,厭惡他呢?他總是找不到原因。

他記得小的時候,過年過節,早早的穿好新衣服就去爺爺奶奶的房間磕頭拜年,然後歡歡喜喜的領到了紅包,對於這個小孩子都是很喜歡的。

一拿到手,就迫不及待的去拆開,想看看紅包裡面有多少錢,小孩子可沒那麼多心思,小家伙也跟著拆開了。

有幾百的,有十塊的……

叔叔和姑姑家的孩子,都是幾百塊,而他只有十塊錢……

小孩子起哄:「爺爺奶奶不喜歡小羽,喜歡我們啦!爺爺最喜歡我們啦!」小孩子的喜悅是很單純,同時也是很傷人的。

拿著跟別人不一樣的紅包,小家伙委屈的不行,眼淚汪汪的站在那裡,然後等大人過來。

「小羽家裡有錢了,自己也有存錢罐不是?姐姐弟弟們家裡不好過,小羽你就讓讓姐姐弟弟,這點錢就給他們買衣服穿買點零食,小羽家裡也不缺,別那麼小氣啊……

當時小家伙的媽媽臉上有點難看,他還記得當時那種苦澀卻無法爭辯的笑容。

為了讓媽媽不難過,小家伙還勉強做出開心的樣子,說自己有紅包就很開心了。

到後來,他的紅包依舊只有十塊錢,堂哥表姐們都是幾百上千的,再到大一點的時候,他就沒有紅包了……

連紅包都不再給了,其他人還有的。

歐陽家也算是有錢人家,在京城有房子,有別墅,還有自己獨立的小院子,紅包這點錢也就意思意思。

小家伙也沒有太在意,只是每次去爺爺奶奶的家裡,兩三碟小菜,一點醃鹹菜,可是堂哥表姐們去,就格外的豐盛,還有很多好吃的零食水果。

這些家裡也有,小家伙吃的也多,倒是沒有上串下跳的非要不可,可是每次去爺爺奶奶家裡做客,唯獨他就沒有,那種失落不解,到後面成了習慣,他已經不再期望了。

去外公外婆家裡,小家伙就像是被當成了寶貝,各種好吃的好玩的,都拿出來,每次還准備很豐盛的大餐,帶著他出去玩,或者抱著他坐在爺爺的腿上,給他講各種小故事,陪著他玩各種低齡幼稚的小游戲,小家伙別提多開心了,去外公外婆家,比過年還要高興呢。

因為每次去,小家伙都興奮的嘰嘰咋咋的,爺爺奶奶就顯得格外的不喜歡。

「養不熟的白眼狼!也不知道是跟了誰的性子,跟奶奶不親,跟個外人還親熱起來了!」

「這麼小就開始嫌貧愛富,長大了還得了啊,這孩子都給養歪了,振宇啊,這男孩子就該賤養!給點苦頭吃,他才知道你的好,看看這都是什麼德性!」

「以後少跟那一家子聯系,三天兩頭的往那邊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個上門女婿,丟不丟人!這孫子不像個孫子,指望他給我們養老,連個外孫都不如……

爺爺奶奶真的不喜歡他,小家伙漸漸明白了,也更加喜歡對自己好的外公外婆。

聽到外公生病了,小家伙一顆心都亂了,它很想第一時間就飛到外公的身邊,照顧他,問候他的病情到底怎麼樣了。

可是,可是,它望著自己兩只小短腿,兩只小爪子,一時之間小家伙絕望又迷茫。

影帝跟男人繼續交談了一會兒,說的是一個月之後,歐陽振宇再婚的事,是否到時候入場。因為歐陽振宇再婚,同時意味著李家權勢的轉移,歐陽振宇極有可能會躋身成為京城下一個世家的代理人。

「這種不是世家出身,卻妄想成為其中一員,可沒那麼簡單……」男人一邊說著,搖搖頭,意思很明顯。

一直很乖順的小家伙似乎不怎麼喜歡他的撫摸,吭哧吭哧的在他的腿間轉悠,小腦袋四處張望,黑豆的小眼睛顯得格外的焦躁不安,還透露著恐慌的神色來。

小家伙這是怎麼了?

男人試圖把它抱起來,托在面前,好好的看看小家伙的情況……

「該不會是要拉粑粑了吧,小心點,別拉在手上了……」影帝好心的提議。

正把小家伙屁屁托住的手僵硬了,男人冷冷的瞥了影帝一眼。

……

滿腹心事的小家伙怒目圓瞪:我是這麼沒品的小松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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醞釀的那點小眼淚,瞬間被逼了回去,好想糊影帝一臉! 

21 多撒嬌,多黏人

作為一只很有品位,又與眾不同的松鼠,小家伙用行動證實了自己的清白。

它才不會隨地做出拉粑粑這種缺德的事呢。

而且還是在男人的手上……

豎起耳朵聽到了一些關於歐陽家的消息之後,小家伙就開始盤算著如何跟外界進行交流。它現在只是一只孱弱的小松鼠,做什麼事都極為不方便,而且這一帶都是市中心,人流量過大,出去很大可能是小命不保。

影帝留下來,吃了頓中飯,就抱著禿毛的小白離開了別墅,在離開之前,兩個小家伙又進行了一個短暫的交流。

小白可是一只與時俱進的貓咪,同時也是一只愛護朋友的好貓咪,它把自己在人類那裡學到的本領傳授給小家伙。

小白表面看起來很隨意,不過心裡還是很得意的,它那點得意小家伙自然也看得出來。

小白哥哥應該很高興啊,小家伙為小白的聰明感到十分的高興。

「我告訴你呀,一定要記住,這幾招對人類真的很管用,也很好用,目前我已經在我的鏟屎官身上用了幾次,他現在變得越來越喜歡我了。」小白昂著下巴,顯得十分的驕傲。

它看起來驕傲又自信。

……啊,小白哥哥你真厲害。」小家伙張大嘴巴,黑豆一樣的小眼睛滿是驚歎。

這年頭,貓咪都這麼厲害了?

作為一只擁有人類靈魂的小松鼠,小家伙有點自愧不如,同時還有些小心虛。

「一定要記得啊,多撒嬌,多黏人,多纏著你的主人,多霸占他的時間,讓他再也離不開你。」

「比如說,鑽到他的懷裡,爬到他的肩上,或者睡在他的手腕上,然人類覺得你很愛他喜歡他。」

「我現在已經霸占了他的床了!人類的床又大又舒服,你一定要試試!」

……」小白哥哥說這個的時候好洋洋得意呀,看看那個驕傲又蠻橫的小模樣,真的是太可愛了。

身為一只小松鼠,還毛乎乎,光溜溜的,它要爬男人的床嗎?

它可是記得,男人似乎有潔癖啊,要是它半夜偷偷爬上去,男人把它丟下床,那多不好啊。

小家伙很糾結。

到底要不要爬呢?

而且,男人還給他買了小窩,小床,那些都很不錯,再爬男人的床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

那個男人可是令京城所有人聞風喪膽的韓家主,手段殘酷,心性冷漠,它要仗著男人對它一點點的寵愛順著桿子往上爬嗎?

「我覺得自從我爬上了他的床,這個不稱職的鏟屎君對我好多了,每天給我洗澡,洗的很干淨呢,還給我擦各種香香,就連吃飯都要喂我,連我拉的粑粑都撿得很干淨……」小白顯得格外的得意。

它對自己的計謀非常的滿意。

所以它也很希望,小家伙的主人對小家伙更好。

「傻蛋,你可要努力呀,我覺得吧,他要是讓你跟他一起睡,那肯定很在乎你。」

真的嗎?

小家伙表示深深的懷疑,可心裡又忍不住幻想爬上了韓千佑的床會是怎樣的一個畫面。

小白跟影帝離開之後,別墅再次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下午男人看了一會兒報紙,小家伙就躺在他的懷裡,懶洋洋的睡了一下午,等到了傍晚,吃完米糊糊,洗好澡,吹干了毛發,它被男人塞到了被子裡面。

還是它的專屬小床。

被男人用手按壓好被子的一角,小家伙的視線不由之主的落在了距離它不遠的大床。

潔白,干淨,整齊,一塵不染。

床單被套白色底,銀灰色花紋,看起來極為柔軟蓬松,細膩貼膚的面料,躺在上面一定很舒服。

小家伙有點蠢蠢欲動,不過它還是克制住了。

男人把小家伙安置好,又回到了樓下用餐,小家伙這才偷偷摸摸的爬起來,它要想辦法了解一下外面的情況,而就目前它能夠掌握的途徑只有一個,那就是男人外間辦公用的電腦。

乘著男人去吃飯,小家伙靈活的爬起來,來到外間。外間臥室沒有燈,顯得有些黑,只有樓下少許的燈光可以看到,小家伙在黑夜裡,眼睛還是能夠看到東西的,它爬到辦公桌上,看到那一台筆記本小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可以上網,它就能大致的了解一下歐陽家的情況了。

把筆記本打開,按了按電源開關,顯示屏開始亮起來,小家伙兩只黑豆的小眼睛立刻聚精會神的鎖住屏幕。

它得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用最短的時間把想要知道的事情查清楚才行。

筆記本很快就打開,只是天藍色平面上,溫馨的提示:請輸入密碼!

……」小家伙愣了。

愣了兩秒鍾之後,小家伙又來到電源開關旁把電源鍵按壓下,又跑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它顯得落幕極了。

吃飽喝足的睡意再次來臨,小家伙滿腹心事,卻怎麼也睡不著了。腦子裡想了很多,關於家裡,他的外公外婆,媽媽,還有爸爸……

想了許久,樓道內又響起了腳步聲,隨後就進門的聲音,手指按電開關的聲音,拉開椅子,坐下……

小家伙再也坐不住了,再次掀開被子,跑出被窩,男人果然就坐在辦公桌前,他似乎要處理一點工作上面的事情。

他正在開機……

小家伙眼睛很敏銳,它快速的爬了過去,順著男人的小腿,大腿往上,腰部,手臂一直往上爬,沒兩秒鍾就爬到了男人的辦公桌。它就站在男人的下顎的前方十厘米左右,距離筆記本鍵盤三厘米。

男人被這突然闖入的小家伙弄的一愣,揚起的手又放了下去,待看到是熟悉的紅毛團子,嘴角抿出一絲弧度來。

搭在筆記本上的手,輕輕的敲打鍵盤,小家伙黑豆一樣的小眼睛瞪得大大圓圓的,它的視線跟隨男人的指尖滑動,指尖每一次觸碰那個按鍵,它的小腦袋就跟著挪動,這讓它看起來又呆又萌。

密碼輸入,電腦頁面打開。

小家伙心裡默默的記住了那幾個按鍵,等找到了合適的機會,它一定要試試。

胡思亂想的,不過它黑豆的小眼睛還牢牢的鎖住電腦屏幕,一動不動的,小模樣可認真可認真了。

它似乎對電腦很感興趣的樣子,好像真的能看懂。

小家伙機靈乖巧的舉動給男人這樣的一個信號,他沒有把礙事的小家伙從電腦前挪開,而是放縱它窩在自己面前。

它最近肥了不少,皮毛也長了,紅褐色的皮毛光滑細膩,豐滿了許多,不僅小身子有些肉,小腦袋也圓乎了不少,毛茸茸的一小圓團子,端端正正的坐在筆記本面前,很努力很認真的看著。

男人忍不住放低身,下顎蹭了蹭小家伙毛乎乎的小腦袋。

唔,暖乎乎,毛茸茸的,還很滑膩。 

22 還有人魚線喲

被男人一不小心,當成了暖融融的小爐子,還是用下巴尖兒磨蹭這麼親暱的姿態,可是把小家伙驚詫到受寵若驚。

原來,外表冷漠如斯的韓家主,是個很黏糊的人呀。

小家伙內心有點小歡喜,暖暖的,又有些奇異的滿足。

o(*??*)o

這份歡喜與眾不同其他的感情不同,那種喜悅充斥在心髒乃至胸腔的每一個角落歡喜陌生又驚奇。

於是,小家伙也努力的抬起腦袋,把小暖爐這個道具做的很到位,一人一小寵,就這麼下巴挨著腦袋,用一種很親暱的姿勢渡過了男人辦公的時間。

再次的塞到小被窩裡,小家伙睡眼迷蒙,它的瞌睡早就來了,一直努力不睡著。

入住熟悉的小窩,小家伙終於覺得可以安心了,它困得厲害,很快就睡著了。

同時,它不斷的對自己說,明天早上,一定要早早的起來,它已經做好了計劃,男人出去晨跑鍛煉的那一個小時,就是它動用筆記本的最佳時間。

美美的睡了一覺,星期天的早上,小家伙睜開了它那雙很熟悉的黑豆的小眼睛,稀稀疏疏的從被窩裡爬出來。

唔,它是被尿意憋醒的。

它先是伸長脖子,踮起小短腿望了望床上,韓千佑還沒有起來!

這簡直是個意外的發現,家主也有懶床的時候嗎?

疑惑了一會兒,小家伙吭哧吭哧的從被窩裡爬出來,到自己上廁所的地點噓噓了一下,有用小短腿給掩蓋好。

它可是一只講衛生,有好習慣的小松鼠喲。

做完這些,小家伙有跑回了被窩裡,雖然小家伙去噓噓很小聲,可警惕性很強的男人還是醒了。

看了眼床頭櫃前的時鍾,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男人還是跟往常一樣,自持律己,醒來就沒有再繼續窩在床上。

有著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的小家伙繼續窩在被窩裡,就露出黑漆漆的眼睛,自認為很偷偷摸摸的關注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脫下寬松的睡衣,外形看上去消瘦頎長的身軀,在脫下睡衣之後,與男人本人那種清冷俊雅外形不同,男人的身材很有料。可能是因為沒有拉來簾子,室內的光線有些弱,小家伙瞪大眼睛,也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剪影,少許的光線讓男人的身體勾勒出明顯的弧線,這使得他身上每一寸肌膚都顯得格外的勻稱飽滿,從小家伙的那個角度,它只能看到一個精壯且寬闊的胸膛,緊致微微噴張的肌肉,腹部還有六塊肌肉,白色棉褲上性感迷人的人魚線……

唔,純棉內褲那鼓鼓囊囊的一團,看起來好變態!

真的好大啊。

小家伙都看呆了,這家伙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啊。

怎麼那麼有料!

小家伙有點小小的嫉妒。

它暗戳戳的看了下自己兩只小短腿,那米粒大一點點的小丁丁,一時間,辛酸的無法自持。

對於臥室內,有一只對男人*虎視眈眈的小松鼠,雖然它看起來似乎是用一種很偷偷摸摸,害怕人發現的樣子,可男人多敏銳,一眼就瞧出來了。不過他倒是很坦然,看到是小家伙在偷窺它,拿小眼睛暗戳戳的偷瞄,還很大方的露出自己的身體來,很自然的換上了簡單的便服。

換好衣服,男人就蹲在小家伙的小窩旁邊,看樣子是要把小家伙從舒服的被窩裡挖出來,跟著一起跑步了。

一看情況不妙,小松鼠就奮力的往被子裡鑽,然後假裝自己熟睡,窩好一動不動。

表示,它一點都不想起來。

更不想出去跑步。

……嘖嘖,還真的是會偷懶了你。」男人無奈的笑了笑,指頭點了點小松鼠裝睡的腦袋。

「好吧,今天是周末,就讓你懶一會兒床。」似乎也只有小家伙,男人才有這樣一份獨一無二的縱容。

小家伙一直窩著,等男人離開了臥室,它爬上書桌,再跳躍到窗戶邊緣親眼看到男人真的去跑步了,這才把小心髒放回肚子裡。

畢竟是偷偷摸摸的動用男人的電腦,是有些不好,小家伙心虛的很,兩只耳朵豎起來,高度集中,時時刻刻保持警惕,以防萬一有人進來。

快速的打開筆記本,按下電源鍵,電腦顯示屏很快就亮了,小家伙伸出短短的,細細的爪子,因為它爪子實在是太短,身板也小,還是一團的那種,筆記本鍵盤都在一塊,這讓它敲打鍵盤的時候格外吃力。

因為老是按錯,並不是它沒有按對,而是爪子太短,才兩厘米,想要按到對的鍵,它的小短腿也跟著過去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密碼輸入進去,頁面打開,小家伙兩只爪子抱住鼠標。

於是,書桌上就有這樣的一幕。

一身紅褐色毛發小松鼠,蹲坐在筆記本一側的鼠標墊子上,它的身板有兩個鼠標那麼大,此刻正抱著一個白色的鼠標,兩只小爪子,一只爪子靈活的滑動鼠標的滑輪,另一只時不時按動鼠標的左鍵。

一只小松鼠玩鼠標,還玩的十分靈活。

電腦頁面打開,隨後是瀏覽器,小心翼翼的輸入字母,好在某個輸入法給力,只需要打一個開頭字母就可以。

歐陽振宇另娶賢妻這事也算是熱新聞,很好搜索,小家伙很快就找到了,它來回的在鍵盤跟鼠標之間跑來跑去,轉動鼠標,認認真真的看了下相關的新聞,發現找不到有用的消息。

要不要試試自己的社交賬號跟微博論壇,裡面有很多它以前的好朋友,應該可以查詢一些相關的事情。小家伙想了一會兒,就事不宜遲,准備登陸論壇,而就在它輸入賬號的時候,外面傳來的細微的腳步聲。

小松鼠的耳朵又大又長,跟兔子有點小相似,聽覺很靈敏,再加之它格外的警惕,因此一聽到這個細微的聲音,小松鼠就知道,有人要進來了。

電腦來不及關了,它只好用最短的時間逃離作案現場。

不到兩秒鍾的時間,小家伙就把它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從外間的書桌瞬間沖回了自己的小窩。

嗯,鑽進去,蓋被子,捂住。

假裝睡著瞇了一小會,小家伙豎起耳朵偷聽那細微的腳步聲到底是誰的。

可過了快一分鍾,那腳步聲還在隔壁,這跟它平日裡聽到男人那深沉悶響的腳步聲完全不一樣。

奇怪,大清早的,會是誰呢?

王媽這個點應該是在准備早飯的呀,小家伙懷著疑惑從被窩裡爬出來,它沒有冒冒失失的鑽出來,而是小心翼翼的,躲在牆角探出腦袋往外看,這一看,它就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是小玲!

她在外間臥室徘徊了一會兒,一會兒伸長脖子看看樓下,想要碰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她看起來很激動,從口袋裡摸出一個u盤,插入電腦usb接口,可遲疑了一會兒,她又輕手輕腳的跑到窗戶前張望。

她甚至一點都沒有注意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小松鼠。 

23 被抓住了

對於小玲,小家伙可是印象深刻,並且深惡痛絕。

可是殘忍的踩爛它尾巴的人!

小家伙可是深深的記得當時那種皮開肉綻,疼的快要死掉的感覺,現在這個小玲又鬼鬼祟祟的來到了男人的房間,渾身上下處處都透露出心虛和不軌,一看就是有賊心沒賊膽,偏偏還想干壞事。

電腦是它好不容易打開的,卻被這個叫小玲的霸占去了不說,還干起了壞事!

不行,絕對不能讓小玲把電腦裡的文件拷走!

虐殺小動物,還偷竊主人的機密文件,小家伙恨得牙癢癢,它小心翼翼的躲避,乘著小玲坐在電腦前查看文件的時候,用最快的速度溜出去。

別看小家伙圓滾滾的,毛乎乎的一個團子,體態可輕盈了,一跑就跟飛了似得,悄無聲息,一溜兒竄逃出去,沖出樓下。它最先看到的是站在樓下大廳內面無表情的管家,他正對著噌噌發亮案桌整理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頭發。

管家的頭發向來都是一絲不苟,塗抹了好多發光發亮的發膏,三七分的露額頭短發,每一絲都梳理的十分完美,相當的清爽,硬朗的側臉,顯得格外有紳士風度。

面癱的正對著案桌整理頭發,這是什麼趣味?

聽到動靜,他用最短的時間把手放下,做出一副很深沉的思考狀態,待他看到是毛團子小家伙,僅僅只是淡淡的一瞥,然後又開始認認真真梳理他額頭上每一根發絲,勢必要把它們弄得服服帖貼,一根都不能亂。

…………

管家先生這是當它不存在嗎?

不過,小松鼠還是發現了看起來很紳士,很有品味的管家先生獨特癖好的一面呢。

被管家無視,小家伙有點遲疑,向管家先生求救這一招似乎行不通啊,猶豫了一小會兒,小松鼠轉身就跑到了後廚。

王媽正在准備早餐,小家伙進去之後,就站在一旁仰著小腦袋,用黑豆一樣的小眼睛直直的望著王媽還發出細細的唧唧的叫喚著,一只爪子還朝著門口的方向指。

別墅裡,先生養了一只小寵物,這事別墅裡裡外外的傭人們都知道。

先生可從來沒有對任何一樣事物感興趣,唯獨就對這只毛茸茸的小松鼠不一樣,這也使得小松鼠在莊園裡,僅僅幾天的時間,地位直線上升,僅次於先生了。

先生可是把這只討人喜歡的小松鼠寵上了天,大家都下意識的把這個小家伙當另一個小主子看待,每次看到小家伙都面帶微笑,很想親近一下這可愛的小東西。

「唷,這是怎麼了?」王媽可是知曉小家伙的,還很喜歡。

先生一直是孤零零的,沒有貼心的朋友,也沒有噓寒問暖的家人,一個人住在別墅裡怪冷清的,現在有個暖心的小寵物陪著也不錯,多少有點人情味。

小家伙瞪著黑豆的小眼睛,小爪子一個勁的比劃,往外跑幾步,唧唧的叫喚了幾聲,小家伙的意思很明顯,讓王媽快跟上。

王媽放下手裡的廚具,用圍裙擦了擦手,跟在小松鼠後面走了兩步,發現這小東西還挺機靈的,跑幾步,就停下來蹲在原地望了望,見她跟上來,又跑了幾步,如此反復。

經過餐廳,大廳,再是樓梯,王媽臉上慈愛的笑容漸漸的凝重,這是前往先生臥室的方向,小家伙帶著她是要……

王媽在莊園干了很多年,早年時間她是跟著老夫人,她雖然識字少,可手腳靈活,知道那些該做那些不該做,人本分老實,因此很受老夫人喜愛,在分家之後,她就跟著先生幫忙打理生活。

先生的臥室,整個莊園,除了王媽跟管家,一般人都不能進去。

小松鼠機靈又討喜,現在這小家伙帶著她來先生的臥室難不成出了什麼事?

先生一般這個點都會在莊園外面鍛煉身體,小家伙這舉動……

王媽以前在老宅子待的時間長,見過一些事,她很快就想到了某個可能,頓時臉上的笑容收斂,放輕了腳步。

小家伙覺得目的已經達到了,它乖乖的躲到牆角邊,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王媽腳步很輕,她探身往裡面看去,就看到先生辦公的臥室裡,她遠房侄女此刻就坐在書桌前,正聚精會神的看著筆記本電腦。

「小玲!你這是在干什麼?」王媽用嚴厲的聲音大喝道。

正在拷貝資料的小玲渾身一哆嗦,從桌椅上彈跳起來,她顯得極為惶恐,那張施了粉黛的臉一下變得慘白,六神無主。待她看到來人是王媽,似乎顯得不那麼害怕,還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氣。

「姨媽!你進來怎麼不說聲啊,還那麼大聲嚇的人家一跳。」小玲嘟著嘴,顯得有些抱怨。

看到是王媽,她一點都沒有被抓包的羞愧感,反而還責怪起來。她很坦然的用身體掩蓋住身後的筆記本,一只手摸到後面,將那枚u盤給拔下來。

王媽皺起眉頭,那張胖乎乎總是和善的臉此刻鐵青一片。

她這個八竿子打不著,很少接觸的遠房侄女向來眼高手低,在這莊園裡,很少叫她姨媽,就跟其他傭人一樣喊她管王媽,喊什麼她可不稀罕,這會兒還改口叫姨媽,王媽心裡越發不對勁。

「你在先生的房間干什麼?還動用先生的電腦,你本事到不小啊,帶你過來干活,你居然還做起賊來了!」王媽可不是那種隨便被糊弄的。

「姨媽你瘋了!你在胡說什麼啊!我可是你侄女啊,你怎麼能這樣污蔑我?我怎麼可能做賊,我就是看到有電腦,想玩一會兒電腦也不行啊。你看,你看我這不是玩一會兒電腦怎麼了……」小玲臉爆紅無比,她的聲音透著心虛和煩躁,極為不耐煩的推搡著王媽胖乎乎的身體,想要把人趕出去,但是她一伸手,就被王媽拽住死死的。

「你到底在先生房間裡干什麼嗎?你給我老實說,你媽讓我帶你來是來干活,說找個輕松工資又高的事做,我也是費了好大勁兒才把你弄進來,你就這樣……」王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而小玲滿臉不以為然,她就是看不起一個字不識的王媽,她指了指電腦,反正王媽也看不懂上面是什麼,糊弄幾句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我真的是玩了一會兒電腦,你也知道了,我剛畢業就出來工作,想玩個電腦都沒有,前幾天看到先生房間有,我就想過來玩一下了,不信的話你看,這頁面還沒關呢……」她一點都不害怕姨媽發現什麼,反正姨媽大字不識,能知道個什麼,她還裝模作樣的用那只沒有被拽住的手輕松的把頁面切換,原先的記錄刪除。

王媽一直用一種十分冷漠的眼神看著這個年輕又漂亮的侄女,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因為對方的言語有所改變。

她在老宅子待了那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分辨察言觀色。

她這個侄女一直睜眼說瞎話,做錯事還漫不經心的姿態真的是寒了她的心。

一只手探進她衣服的口袋,小玲警覺性很高,抓鼠標的瞬間放開捂住口袋她失聲尖叫。

「姨媽!你腦子有病啊!懷疑我也用不著搜身——

等她看清楚那只手的主人是誰,臉上的血色盡退,那雙美麗的大眼睛透露出無限的驚恐和不安。

此刻,臥室外面走廊,不知道從那裡突然出現幾名身著緊身黑色勁裝的男子,他們快速的走進臥室。

一切發生的太快,躲在牆角裡圍觀的小松鼠嚇的手裡的瓜子都掉了。

Σ(°°|||) 

24 再次作案

四名穿著黑色緊身衣勁裝男子,每一個體格彪悍,身材魁梧,貼身的黑色手臂隆起的肌肉看起來格外的有爆發力。

他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躲在牆角,抱著瓜子准備磕一顆的小家伙都沒有發現,一直到這幾個黑衣男子進入臥室,用最短的時間,將還在狡辯的小玲擒住並且反手捂住嘴帶走了。

這個期間也不過幾秒鍾的時間,小玲沒有一丁點防抗能力,她是想防抗,想掙扎的,憋紅了臉,瞪圓了眼睛可惜她那點力氣完全不能撼動黑衣男人。

臥室裡,管家手裡拿著那枚從小玲口袋裡掏出的u盤,他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發白的王媽,王媽看起來很難過也很失望,她朝著管家點點頭。

「按照以往的套路來,不需要顧忌什麼,這是她罪有應得。」

被擄走的小玲憋著氣梗著脖子用期待的目光回望王媽,王媽是她在這個莊園裡最親的人,她可是王媽的侄女,是一家人,王媽帶她來這裡上班,肯定是要照拂她的,她現在出事了,王媽要是不幫她,看她回去怎麼混!

然而當她聽到王媽那幾句話,全身血液凝固,心徹底涼了,即便是被拖走,看不到王媽的身影,小玲依舊用怨毒的眼神回望,那種恨之入骨的表情嚇得縮在牆角從新撿起來的瓜子再次掉在地上……

小家伙嚇得再次掉瓜子:「……

Σ(°°|||)

被,被看到了!

小家伙再往裡縮了縮,一直目送全身上下籠罩著怨恨和仇視的小玲離開。

唔,被抓住了,這下想要最壞事也做不成了。

小家伙蹲下身,再次把掉落的瓜子撿起來,兩只小爪子捧著那枚果實飽滿的瓜子,聞著香噴噴的瓜子,小家伙很想嘗嘗。

瓜子對於小松鼠來說,是一道極為美味的食物,瓜子的香味,果實油脂豐富質感酥脆,吃在嘴裡的那種脆響別提多香了。

而且,它現在都有兩顆牙了,試試牙齒行不行。

小松鼠剛把瓜子捧在懷裡,還沒有下嘴去咬,就聽到又有人上了樓梯,來到走廊。

穿著運動鞋,身著寬松衣服的韓家主就站在小家伙不遠處。

消失不見的那幾個緊身黑衣的男子又無聲無息的冒出來一個,站在韓家主的一側,那個穿黑色緊身衣的男子說話很小,就看到嘴巴在動。

韓千佑怎麼突然上來了?

他不是每天都要鍛煉一個小時才回來的嗎?這種半路殺回來,跟它准備偷用筆記本電腦相差不到幾分鍾的時間,小松鼠心裡有點怕怕的。

這房間裡該不會有監控的吧。

不然,韓千佑怎麼那麼快就趕過來了,幾乎是它帶著王媽上樓,小玲被黑衣男子擒住,再到男人從莊園外面回來,不到兩分鍾!

小松鼠抱著瓜子,慢吞吞的往後挪,再挪,可它已經貼著牆壁了,不能再挪了。

隨著黑衣男子的報告,男人的表情一直很淡漠,他似乎對於小玲偷偷跑到他房間竊取資料的事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後面似乎聽到什麼,男人的那一直平靜無波,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神浮動了一下,晦暗不明的目光投向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小松鼠好幾眼。

……

總感覺男人的目光似乎有點冷颼颼的,小家伙縮了縮短的不能再短小的脖子。

難道是它偷用電腦的事被發現了,這個黑衣男人是在給韓千佑打小報告?

不應該啊,它才把電腦打開一會兒,頁面也就翻動一會兒,就連賬號都沒有來得及輸入……應該不會的,不會的,小家伙在心裡不斷的暗示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正常人看到一只小松鼠在電腦桌前蹦來跳去的,就算是把電腦打開,也不會聯想到這只小松鼠體內有一個人類的靈魂這種匪夷所思的怪事,只會下意識的誤以為小松鼠不小心把電腦打開噠~

肯定是這樣想的。

自我安慰了一會兒,小家伙就偷偷摸摸的,用兩只黑豆的小眼睛去瞄男人,發現男人沒有再往這邊看,小家伙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那個打小報告的黑衣男子也消失不見了,真的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的隱匿在別墅的某個角落。

小家伙猜測,這幾個黑衣男子應該是負責莊園安全,一旦有任何不對,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不過速度真的太快了,小家伙到處看了看,沒有發現類似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發生了這事,男人也沒有繼續跑步了,他一步一步的朝著躲在角落裡,盡可能把自己縮成一小團的小家伙。

小家伙黑豆的小眼睛警惕又認真的望著男人,它懷裡還抱著一顆果實飽滿的瓜子,兩只小爪子拽的緊緊的,在看到男人一步一步的逼近,還妄想再往角落裡縮一下。

這,這是要干什麼?

難道發現了它動用了電腦的事,發現它是一只可以上網打字的松鼠,或者懷疑它是其他公司派的一種新間諜???

嘎噠!

望著臉色陰沉,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周身處於一種恐怖的氣場,步步逼近的男人,小家伙突然想起這個男人在京城裡流傳的是一種多麼可怕的描敘。

如閻王一樣冷漠無情。

小家伙惴惴不安,捧在手裡的瓜子再次的掉落,它心如死灰,露出絕望的表情來,小模樣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還十分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算了,抓就抓到了,隨便男人怎麼弄,它就是一只還沒有成年的小松鼠,走到哪兒都活不久,死在男人手上也算值得(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窩在這裡做什麼,我帶你下去吃早飯。」男人彎下腰,伸手將縮成一團,看起來十分可憐的小家伙揣在懷裡。

直到香噴噴,軟乎乎,十分美味的堅果米糊糊送到嘴裡,那熟悉的味道,舌齒間被食物充斥,味蕾的滿足,這才讓小家伙回過神來。

韓千佑又給它喂食啦~

還是跟往常一樣子滴,先給它喂飽,等喂飽它了,韓千佑才開始吃早餐,簡直就是王子一樣的待遇啊。

小家伙吃的很開心,黑豆的小眼睛都半瞇著,大口大口的吃著男人給他投喂的食物。

心裡美的冒泡了,沒有發現,真的沒發現,原來是它想的太多了。

小家伙分外得意,之前的惶恐不安瞬間拋飛到腦後,歡歡喜喜的把早餐吃完,然後就窩在沙發上,等男人吃完早餐。

之後,又是跟往常一樣,它被關在籠子裡,被男人一起帶到公司,放在辦公室熟悉的小窩裡。

被公司的人又偷看了一上午,男人給它喂了兩次米糊糊,等中午時分,它就開始醞釀著。

小家伙先窩在男人一旁的枕頭上裝睡,等男人沉沉的睡著了,再次輕車熟路的爬起來,摸到辦公桌上……

電腦沒有關,方便小家伙更好的查資料。

真的是太棒啦,密碼都不用輸入! 

25 就看著你倒騰

要是有手那就更方便了——小家伙看了看才兩厘米的爪子,無奈的歎了口氣。

因為電腦是處於待機狀態,小家伙就用兩只小爪子去觸碰觸摸板,筆記本很新,同時觸摸板的控制精度很高,小家伙細細的爪子觸摸上去,完全沒有問題,屏幕頁面上的鼠標箭頭很靈活的移動。

小家伙十分高興,它好像又get到了一個新的技能。

默默吐槽了一下早上笨拙的一幕,小家伙就把心思收回,兩只黑豆的小眼睛炯炯有神盯著電腦屏幕,蹲坐在電腦前,認真的不行。與此同時,小家伙兩只毛茸茸的尖尖的大耳朵保持高度的警惕,隨時注意動靜。

於是,一只紅毛團子就蹲坐在干淨整齊的辦公桌上,霸占了總裁辦公的地兒,堂而皇之動用起總裁的電腦。

小東西搗鼓的可認真了,有模有樣的。

小爪子滑動觸控板,頁面上鼠標箭頭也隨之移動,網頁被打開,費勁的輸入字母。打字對於小家伙而言,還是比較吃力,不過它很快的就找到了如何正確的用這個笨拙又胖肥圓的身體打字了,那就是圍著鍵盤邊緣觸碰按鍵就可以啦,這樣就不會按到其它的鍵,導致輸入錯誤。

雖然麻煩了點,可這樣正確率高了許多。

關於網絡上的信息,那都是對外的,想在短時間內尋找一些蛛絲馬跡,太耗費時間了,小家伙選擇了放棄,它要登陸它以前的那些社交賬號。

圍脖跟球球號,一直顯示登陸密碼錯誤,在連續三次之後,小家伙就感覺不對勁了。

圍脖號跟球球號賬號密碼,是他名字的拼音跟生日加在一起,不可能會記錯的。

球球號先放棄一旁,至於圍脖賬號,它在頁面上輸入關鍵字,再一搜索很快就出來了。

它曾經的賬號被他人登陸了!

在看到自己的那個賬號被他人使用,小家伙氣的渾身的毛發都炸開了!

原本就十分圓乎乎的團子,因為炸毛顯得更加圓潤了,它的兩只黑豆的小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馬上就要噴火的樣子。

可惡!

小爪子滑動觸屏版,頁面欄往下,在看到一個月前的那些圍脖記錄跟過往的圖片視頻,小家伙完全確定,這個已經變得面無全非,風格迥異的圍脖賬號就是自己的!

歐陽少羽的圍脖賬號被一個陌生人盜用了!

可這件事卻沒有一個人發現。

小家伙憤怒的同時又有些心酸。

它的身份被人盜用了,不僅僅是圍脖,還有跟朋友同學聯系的球球號也被盜用了,就連他作為人的身份,也被盜用了。

從他出事到現在,它看下微博日期,已經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他曾經的圍脖每天在更新,曬照片,更新心情。

圍脖在它出事的那天,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歐陽少羽拍了一張他受傷的照片,看起來不是很嚴重,不過拍照很清晰,能夠感受到擦傷傷口的可怕之處。他的側臉,眼眸,還有清秀稚嫩的娃娃臉都跟他十分相似,就連右邊臉頰的小酒窩都如出一轍。

唯有不同的是,這個歐陽少羽是有一對看似很迷人的大眼睛,而且還是那種割的十分明顯,眼皮褶皺過分的雙眼皮。

可小家伙記得,歐陽少羽可是一單一雙!

歐陽少羽的下巴才沒那麼尖!

這個可惡的家伙貼出這個照片同時還附上了文字說明:感謝媽媽,正是因為她的偉大,在那千鈞一刻她用身體護住了我,挽救了我的生命!

去死!

才不是你!

媽媽她才沒用救你,救的是我!小家伙在心裡憤恨的詛咒,跌落山崖的那一刻,他清晰的記得是媽媽用她柔弱的雙臂將他護在身下的。

可惡,小家伙恨的牙癢癢,還好這個家伙是個冒牌的,沒有盜用他的身體,不然小家伙可真的要氣的發瘋了。

它分明記得,那天晚上,他跟媽媽一起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連環車禍,車子跌落到山崖,從那麼高的地方跌落,斷手斷腳是輕的了,而對方就曬出一副擦傷手臂的痕跡,這怎麼可能?

所以小家伙肯斷定,這個歐陽少羽根本就不是曾經歐陽家的少爺。

得知了這個認知,小家伙心裡也舒服了許多。

就算他死了,他投生到這只懵懵懂懂的小松鼠身上,他也不希望,自己的身體被一個陌生人霸占,完全的剝奪了他的存在,那樣簡直太殘忍了。

這個假歐陽少羽看起來似乎很喜歡曬照片,跟曾經的歐陽少羽不同,曾經的歐陽少羽會拍攝一些風景,街道人物,寫一點心情感想,還會做一點小甜點什麼的,而這個風格有很大的區別。

剛開始幾天,也跟原圍脖差不多,曬街邊的風景照,不過,這個歐陽少羽會把自己本人拍進去,並且時不時有意無意的顯擺一下自己的穿衣……

到一個星期後,這家伙就開始頻頻曬各種昂貴的衣服,鞋子,包包,手機,昂貴奢侈的酒店,美食,紅酒,原本才一兩百號人的圍脖米分在對方的經營下,竟然增加到兩萬!

恭維,討好,羨慕,諷刺,不屑的留言都有,然而圍脖在對方的經營下有聲有色的。

小家伙看了一會兒,覺得很不可思議,它順著圍脖查找了一下他曾經的幾個好友,好友還是跟以往一樣,圍脖更新少,卻沒有像以往那樣會轉發他的圍脖。

小家伙以前有兩個十分要好的朋友,可以說是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

兩位好友最近更新的差不多是半個月前。

一個在微博上發表:這個世界變化的真的是太快了,原來友情可以這樣隨意的拋棄,呵呵!

另一個則是最近兩天發表:一天內看透一個十七年相伴的人,值!

小家伙看著這兩個人熟悉的圍脖,還有他們在圍脖的發表,覺得心酸酸的,眼眶熱熱的。

這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們發的內容簡單,可它還是看懂了他們要表達的意思。

他們跟這個霸占了他身份的歐陽少羽鬧翻了。

這真的太好了,這樣的話,他最好的朋友就可以不用被欺騙,也不用被傷害。最少對那個歐陽少羽心存芥蒂,心存懷疑,不再掏心掏肺。

小家伙擦了擦眼眶,它很想在這個時間跟它的好朋友聯系,告訴他們它還好好的,還活著,那個傷害你們,欺騙你們的人根本不是他,是另有其人。

但是現在時間比較倉促,注冊一個新的賬號需要一些時間,它選擇了關掉頁面,登陸一個網站論壇。

這個網站論壇是一個貼吧論壇,他的另外兩個朋友也在裡面,這個賬號較為隱秘,小家伙試了一下,發現這個賬號沒有被盜用。

欣喜了一小會兒,小家伙就開始給自己的兩位好朋友個發送了一封很簡單的信件。

「歐陽少羽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歐陽少羽了,你們小心一點,別上當。」

字很少,可花費了小家伙大半的時間,它瞅了瞅屏幕下方的時間,距離男人醒來還有十分鍾,它得趕緊撤離。

關掉頁面,將上網記錄刪除,小家伙又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下,發現沒有什麼不妥,這才滿意的縮回了爪子。

回到休息室的大床上,踩著軟綿綿的枕頭,再偷偷的瞄了瞄睡的很踏實的男人,小家伙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小爪子拍了拍毛乎乎的胸口,小家伙覺得自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得知安全,男人又沒有發現,它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就安安心心的窩在枕頭上,閉上眼睛,睡的香甜香甜的。

距離小家伙僅僅就一個枕頭的距離男人,在小家伙熟睡了沒多久,就睜開了眼睛。

清冷英俊的面孔,冷漠的眼神,在睜開黑色的眼睛時,這個在休息間躺了一個多小時的男人眼睛清亮明淨,絲毫沒有因為睡覺時常見遺留的困倦。

黑色的眼睛睜開,他看了一眼窩在白色枕頭上,睡的格外沉的小松鼠,黑色的眼眸裡有些晦暗。

定定的看了幾秒鍾,男人沒有像以往那樣將它從枕頭窩裡挖出來放在外面辦公室的專屬小窩窩當中。

他先到盥洗室用冷水清洗了一下臉,擦干之後回到辦公室,坐在電腦前。

對於自己的領地,男人有著野獸般的直覺和敏銳的意識感。

任何細微動作和格局的改變,這都讓男人發現這其中的不對勁。

他的電腦被人動了。

男人發現了。

進辦公室會敲門,午休間沒有人會上來,而這個期間,睡在他身邊的小家伙卻莫名其妙的跑走了,在外頭待了一個多小時,不知道在折騰什麼,把自己弄的精疲力盡的樣子,倒頭就睡。

看起來累的不行,睡的很沉。

男人先撥打了一下內線電話,清冷的聲音從嘴角洩出:「你去把今天中午辦公室的監控視頻調出來。」

電話那頭聲音顯得很小心謹慎:「……是總裁你的辦公室?」

「嗯,還有把視頻調出來,發到我的郵箱內。還有就是,你派個人過來,給我查詢一下電腦,調差一下電腦使用記錄。」

「好的,你稍等。」

電話掛斷,男人就在辦公室等了一會兒,很快就有人把輸送了一個文件包傳到他的電腦上,點擊鼠標,解壓後是一段視頻。

視頻拍攝的很清楚,畫面上的內容一覽無余。

視頻的時間從男人走回辦公室,進入休息間一直到總裁又回到辦公桌前,這期間的一段視頻,時間大約有兩個小時。

總裁辦公室內安裝了多少個針孔攝像頭的事,這事大家不清楚,也不敢想象。

這個視頻拍攝的角度很到位,到位到就像是有人舉著拍攝的機器一路跟隨視頻裡面那只紅毛團子拍攝的一樣,畫面清晰,小松鼠小爪子在做什麼,就連臉上那兩只黑豆的小眼睛,閃爍的光芒都給撲捉到了。

在小家伙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無人察覺的情況下,小家伙的一舉一動,都被拍攝到了。

視頻是剪切的,合成在一起,盡可能的把總裁辦公室內,午休期間,總裁不再工作期間,辦公室內所發生的事情完美的展現出來。

像總裁辦公室內的攝像頭不可能有人盯著,但是拍攝一直在繼續,有專門看守,總裁一吩咐,就有人調出來,用最快的速度剪切好,至於剪切的時候觀看到這一幕的人心情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而坐在辦工作前,目睹視頻內情況的男人,則是臉色沉靜如水,黑色的眼眸晦暗莫名,他一手托住下巴,將視頻內畫面裡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家伙幾個動作看了一遍又一遍。

小爪子觸碰觸摸板,打開網頁,登陸頁面,那熟練的動作,嫻熟的操作,忽略掉小家伙又肥又圓滾滾的身子不說,小家伙在視頻裡面,為了敲打每一個字,當真是靈活的沒話說。

男人知道他養的這只紅毛團子聰明,很有人性,小心思通透的不得了。

他養的也順手,小家伙也很乖,很聽話,只要給點吃的,就窩在那裡。

可他真的沒料到,有一天他養的一只很聽話,很乖順的小家伙會動用他的電腦。

因為商業之間的廝殺戰爭,明爭暗斗,發生的例子數不勝數,偷取機密文件,搶奪暗線指標,這種事時有發生。

今早別墅裡發生的偷竊文件事,男人清楚的很。

小玲是後廚的一個僕人,對於男人而言,存在感很弱,可以說微乎其微,他不會因為這種事牽連,情緒上的波動。在聽到小家伙似乎跟這件事也有關聯,男人也只是有些詫異。

但是並沒有放在心裡。

那是他養的一只小家伙,他得寵著。

然後小家伙再次莫名其妙的舉動讓男人心情煩躁,小家伙那麼乖巧,溫順難道都是騙人的?

男人並不希望小家伙真的跟他猜測的那樣。

看到小家伙操作著電腦,笨拙又可愛的小模樣,黑豆的小眼睛此刻顯得格外的機靈,它靈活的打開網頁,男人眼眸裡的暗色不斷的變深變暗。

就連這只小東西都欺騙他?

或者說,小家伙是敵對公司培養出來的……

一時之間,男人的腦子裡想了許多,那些想法在他的腦海內一閃而過,他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凜冽。

……」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想法拋到腦後,男人繼續看了下視頻,看完之後,就坐在電腦前。

這時辦公室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男人用很冷淡的聲音說道。

辦公室的門打開,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古板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鏡,臉很白淨的男子。

「總裁,我帶來個程序員過來,他在這方面是高手,翻找電腦記錄很在行。」那個黑衣男子介紹,並且那身後那個一直很沉默寡言,眼神呆滯的黑框眼鏡男子拉上前。

韓千佑從座椅上起來,那個黑框眼鏡男子就坐在老板椅上。一秒就進入工作狀態,只看到他手指頭飛快,電腦頁面刷刷的跟瀑布一樣在屏幕上閃動,沒半分鍾,他就把小家伙辛辛苦苦,看似很認真的清除了上網的記錄給翻找出來了。

「這些就是今天中午所登陸的網站,我全部調出來了。」黑框眼鏡男人說完後就走到黑衣男人身後,存在感非常的弱。

緊身黑衣男人的職責跟別墅裡那些人工作是一樣的,負責是韓家主的安全,以及24小時保鏢的工作。

這年頭保鏢的活兒可不好干,既需要身手矯捷,還得頭腦靈活,不僅行動快,還要隨叫隨到,各種本事都要有一套。

小家伙中午在辦公室的電腦裡搗鼓一個小時所上的網頁再次的復原,男人依次的看了看,發現這些跟商業機密沒有扯上一點關系。

觀看微博?

圍觀八卦?

登陸一個叫歐陽少羽的賬號,而且圍觀時間很長的微博賬號,也是跟歐陽少羽有關系。

「歐陽少羽已經不是原來的歐陽少羽了,你們小心點,別上當。」

男人反復的看了幾遍,都不是很清楚,小家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快趴下,才使出吃奶的勁兒,就是為了發這樣一封莫名奇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信件到底是干什麼?!

知道是誤會了小家伙,男人有點心疼了。

還好小東西什麼都知道,就在隔壁休息室裡悶頭大睡。確定小家伙不是某個敵對方派來的臥-底(???),也沒有他臆想種的那種別有居心,男人心裡頓時就感覺舒暢無比。

就連小家伙在動用他的電腦,小爪子敲打鍵盤這些小舉動,偷偷摸摸的小模樣,都顯得格外的有意思。

唔,他養的小家伙可真是機靈呢,都能玩電腦了。

帶著一絲絲微妙的得意和愉悅,男人的心情顯得很不錯,他漫不經心的看著屏幕,大概的事情他已經了解清楚了。

伴隨著男人心情的提升,保鏢同志與程序員都發現,總裁辦公室內的溫度上升了幾度。

都不冷啦~

緊身黑衣的保鏢同志發現,從他進辦公室渾身籠罩著低氣壓的韓家主,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還有無邊的怒意,到現在總裁對著電腦屏幕露,氣息遽然跌回正常波動不說,還提升到一個十分溫和的狀態。

那冷峻,不苟言笑,嚴肅認真,對任何事情嚴律自己,一絲不苟的態度,才是他們最常見,也是最熟悉的韓家主。

可是現在,這個冷峻,冷漠到骨子去的男人居然笑了。

對著視頻,雖然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點點弧度,可保鏢敢拿他的薪水做保證,韓家主那張千年不化的冰山臉真的融化了。

明明是你自己說要調差錄像的,興師動眾,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他們保鏢的活兒也不好干,馬不停蹄的就給辦好了,保鏢已經腦補了各種針對偷偷進入總裁大人辦公室,偷竊機密文件的小偷上千總讓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手段。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電腦被動用,還一副很開心的模樣……

望著韓家主臉上那莫生的笑容,保鏢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搓了下裸-露在外的胳膊。

保鏢:「……

好可怕!

還是別笑了!

拜托,韓家主,很少笑的人突然笑起來真的很滲人的啊。

而站在他身後,戴著黑框眼鏡目光是很渙散的男子,總是很茫然。

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說,這是什麼意思?」男人把電腦的頁面切換到小家伙發送的那個信息上。

保鏢跟程序員下意識的上前,歪著身子,偏了偏腦袋就看到屏幕上那個看起來沒頭沒腦的信件。

保鏢遲疑了一會兒:「……應該是警告的意思吧。」

天吶,這真的太難了。

他真的是一個保鏢啊,總裁大人你這是在考驗他要有動物心理醫生的水准,可以猜透你養的那只小寵物想要表達的某種深沉的意思?

視頻是他送過來的,雖然只是簡單的看了幾眼,可他是知曉這個賬號裡面的內容八成跟總裁大人養的那只小寵物有關系……

難道總裁大人是在對他炫耀?

保鏢覺得這個很有可能,因為現在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總裁養了一只萌萌噠的小松鼠,雖然好多人不能一睹真容,可對於一直隱身於暗處,經常在處於監控前守著的他,可是清楚的很。

跟隨韓家主的保鏢分三撥,一撥留在莊園,一撥兒留在公司,還有一撥兒負責每天的接送,前程處於隱匿狀態,而他們也一直清楚韓家主的動向。

比如,在總裁的辦公室,總裁大人會每天上下午,給那只紅毛小松鼠喂奶,還會處理小家伙的廁所,總裁大人儼然變了。

別以為辦公室的門關著,大家都看不見啊。

他們這些保鏢可是每天蹲守著,沒事也會暗戳戳的拿手機玩一玩的。

以前負責監控的一批兄弟可是最為厭煩那一塊,枯燥,無聊,時間長,也不能出去活動,可現在大家都很喜歡這項工作了。

全程圍觀高冷總裁大人手把手養小寵物,還是向來有冷血閻王之稱的韓家主,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觀。

大家都暗戳戳的觀看監控,每次看完,都可以往嘴裡塞幾袋子狗糧!

畫面太溫馨了,他們都好想去摸一把那只萌殺的小松鼠,長的太犯規,太可愛了。

關鍵是特別乖,又溫順老實,讓它窩在那裡,它也不到處跑,即便跑了又回來窩著,可好養活啦。

總裁這樣問,應該是帶炫耀的意思,言外之意,他養的小松鼠比人還要聰明,都可以上網打字了,是這樣意思嗎?

他斟酌了一下,為自己的薪水奮斗,他覺得需要討好一下那只紅毛小松鼠。

「總裁你養的那只小松鼠真的是太聰明了。」保鏢感覺自己棒棒噠。

眼神迷茫的程序員全程摸不到頭腦:「……

這前後不搭的回答也太莫名其妙了。

高冷的總裁大人顯然也很贊成保鏢後面的一句話,微微點了點下顎。

「小家伙確實很聰明。」男人如是回答。

保鏢:「……

我就誇一句,總裁你這一臉理所應該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好了,你們先出去,有事我會叫你的。」男人看了一會兒網頁,就下了逐客令。

保鏢:「……

好典型的用完就丟啊,還以為韓家主還需要調差什麼……

「等等,你去查詢一下歐陽振宇一家的事,特別是這個叫歐陽少羽的人,務必調差的清清楚楚,調差完,發送到我的郵箱就行。」男人又補充了一下。

「好的。」

帶著還不在狀態,茫然的程序員離開,保鏢內心那個翻騰啊。

這事就這樣?

不是要揪出那個動用電腦的家伙嗎?

還有你那種縱容的樣子,到底想要做什麼?

搞不明白的保鏢帶著濃濃的疑問回去,又把韓家主交代的事情跟其他的兄弟們講了一下,大家開始分工合作,把歐陽振宇一家子的事裡裡外外都給調差清楚。

小家伙累的夠嗆,擔心被發現,又高度的集中,中午沒有午休,這導致它下午在休息間睡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精神充沛,小家伙又再次的恢復了活力。

睜開黑豆的小眼睛,它先看了看一側,唔,男人早就離開了,它從爬下床,找吃的。

沒有錯,它現在餓了。

睡醒了之後,它肚子就憋了,先去廁所噓噓了一下,它就眼巴巴的瞅著男人,希望他快點把它的食物准備好。

往常,男人每次都早早的把它的口糧給准備好了,它都還沒有餓,食物就投喂到嘴裡了,今天怎麼就晚點了呢?

是因為它睡覺睡的太熟的原因嗎?

可是肚子真的餓了,它都被男人養的嬌慣了,一直被伺候的好好的,每次肚子還沒有餓就有吃的,醒來就有吃的,吃了就睡,小日子別提多滋潤。

突然有一天,男人不給它准備吃的了……

是忘了嗎?

小家伙有點苦惱,兩只小爪子按了按有點癟的肚皮,它先看了看放在小窩旁邊,那只籠子裡面的食槽,裡面也有有小松鼠的口糧,可味道沒有米糊糊香甜。

它還是喜歡男人給它喂的,帶有香香的堅果米糊糊。

可男人現在在上班呢,雖然沒有向往常那樣處理一大堆的文件,或者批改申請的條款紙質文件,可看他對著電腦視頻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小家伙有些遲疑,打擾男人工作後果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男人應該是在看很重要的文件吧。

那麼認真,嚴肅,嘴角還抿的那麼堅硬,手握著鼠標一動都不動。

小家伙黑豆的小眼睛就眼巴巴的望著坐在辦工桌前的男人,它要等他處理完事,在找他要吃的。

上班時間打擾別人處理事情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啊,小家伙可不會干這種事。

等啊等,滿懷希冀,閃亮亮的黑豆眼睛慢慢變得有些暗淡了。

十分鍾,二十分鍾,半個小時,男人還是在看,一點都沒有要起身,或者挪動位置的樣子。

難道真的在處理很重要的文件?

可是肚子餓空了,它都快要餓扁了,小家伙覺得自己還是主動一點好,它慢吞吞的爬了過去,扯著男人的褲腿一路往上爬,等他爬到男人大腿的位置,一直在辦公中的男人終於發現了他。

男人看了他一眼,視線又回到電腦上,小家伙瞪圓了眼睛,黑豆的小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它都爬上來了,而且還是爬到了大腿的位置,男人怎麼不摸一下它呢?

這跟平時的節奏完全不一樣啊。

小家伙有點小小的失落,不過這種失落沒有維持多久,它還在奮力的往上爬,爬到辦公桌前,它得提醒男人,它餓了。

投喂的時間到了。

它真的餓了。

看它黑漆漆的眼睛,干癟癟的肚皮,真的沒有說謊。

韓千佑!你快看,它餓了!

在小家伙爬上書桌,成功的抵達了筆記本面前,想要男人把視線落在它的身上,提醒他別忘了重要的事,小家伙還賊頭賊腦的,伸長了小腦袋想要看看男人到底看什麼看的那麼認真。

黑豆的小眼睛這麼一撇,它就看到了顯示屏內正在播放的畫面,韓千佑在看視頻!

他上班看視頻!

他沒有干活,居然看視頻!小家伙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真的是韓千佑嗎?小家伙驚呆了,然而等它想要再認真的看一下電腦裡面的內容它就被男人一手抓住,揣在懷裡了。

別以為這樣,我就沒有看到你在上班期間摸魚看視頻的事,小家伙在心裡嘀咕著。男人的動作太快了,它剛爬上桌子,就被擄了下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所以視頻它也只偷瞄到冰山一角,也沒有看到視頻裡面到底是什麼內容,就看到視頻裡面的畫面似乎有點熟悉。

好像播放的是一個辦公室內的場景啊,小家伙思索著,它還想回憶一下這熟悉的畫面到底在那兒見過,就被男人揣在懷裡。

「餓了吧,這就給你弄吃的。」男人也意識到了小家伙可能是餓了,找吃的。

一聽吃的,小家伙奄奄一息,沒精打采有十分困倦的樣子一下變得精神抖擻了起來,它兩只黑豆的小眼睛亮亮的,都閃爍著光芒。

「唧唧~唧唧~」就是餓了~快點拿吃的來~

男人沒有讓小家伙失望,從座位上起來,就來到它熟悉的地盤,把小家伙放在小窩裡窩著,舒舒服服的,而男人則是拿出堅果米糊罐,舀了幾勺子,到飲水機那邊接了開水,有模有樣的沖泡了起來。

小家伙來男人這裡不到兩個星期,可小身板長的可快可快了,原本才丁點大,只手可握,就一只檸檬大小,不到兩個星期,小身板就跟吹了氣的氣球,從一只小檸檬變成小香瓜那麼大!

成果是喜人的,這其中主要的功勞就是男人的細心呵護,每天准時准點的投喂食物,每一次都吃的飽飽的,給的還是最好的奶粉,最優質的米糊糊。

絕對的上等貨,營養,口感都是沒有話說的。

從剛開始一勺子米糊糊,到現在三勺子,成人吃飯的小碗正好三勺子,沖泡好,滿滿當當,金黃色如蒸好的雞蛋羹一樣明艷色澤的米糊糊非常的誘人。

香氣彌漫,堅果的醇香一下子釋放出來,這種香味遠比那種奶茶,果飲沖泡更加純粹迷人,難怪影帝都沒有忍住,吃了小家伙的口糧。

小家伙窩在小窩裡,它現在身體長大了不少,小窩有點擠了,不過還是能夠容納它。它就窩在裡頭,兩只黑豆的小眼睛緊緊的跟隨著男人,早就把看到視頻那一幕的事拋到腦後了。

剛沖泡好的米糊糊還很燙,不過這些不打緊,冰箱裡有碎冰塊,拿出來,把裝有米糊糊的小碗放進冰塊裡,冰鎮一下,米糊糊很快就涼了。

就是這麼的奢侈。

這還是小家伙在喝牛奶,男人就在一旁等著奶瓶涼下來,看到小家伙眼巴巴,饞的要命,苦苦等待,猴急的小模樣給逗弄的。

怕小家伙餓肚子了,男人就思索了一下,想到了這個辦法。

如此,在總裁辦公室的冰箱裡,總有一盒子碎冰塊,就是專門給小家伙的口糧冰鎮的。

這奢侈的……小家伙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送到嘴邊的食物,小家伙還是吃的很開心噠。

在冰塊的作用下,米糊糊很快就涼下來,攪拌一下,男人就拿著小碗開始給小家伙喂食。

小家伙吃的快,一勺子一口,米糊糊就吞進肚子裡了,沒多久,一小碗的米糊糊就不知不覺的被解決掉了,憋下去的肚皮再次的鼓起來。

吃飽後,喝了點水,小家伙又窩在了小窩裡,男人給它的鼠砂清理了一下,回到座位上,再次上班期間看視頻!

窩在小窩裡,小家伙開始想著在電腦上查看的消息,它現在能夠跟以前的好朋友溝通的,就只有兩個賬號,一個是今天登陸的那個網站,還有一個是校園網的賬號,希望那個賬號沒有被盜用。

明天它還得繼續上網,查看一下兩個好朋友的回復,同時它也想弄明白,它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歐陽少羽都換了一個人了,雖然外貌很相似,可親近的人總會認出不一樣的啊。

他爸爸難道就一點沒有察覺那個歐陽少羽跟他不一樣嗎?

小家伙很苦惱,有很迷茫,它很想打個電話回老宅,問候一下外公外婆身體情況怎麼樣,同時它也想問他爸爸,為什麼,在他媽媽死去才一個月的時間,就要迎娶另外一個女人。

小家伙隱隱的感覺,他的爸爸可能不會再像當初在家裡,那個溫文儒雅,氣質溫和又和藹的爸爸了。

他變了。

不,可能不是他變了,而是他不想再繼續偽裝。才一個月就娶了一個女人,是在媽媽死去一個月,公布這件事,這對於曾經恩愛有加,在圈子裡備受羨慕美滿家庭一種諷刺,也是對他媽媽的一種侮辱!

他爸爸一定是早早的就在外面養女人了!

默默的看了看兩只短小的爪子,又摸了摸鼓鼓的腮幫子,三瓣嘴,小家伙小聲的歎了口氣。

它現在這具身體,想要做什麼事,真的太困難了,它要是有兩只人類的手,有一張可以說話的嘴那就好了,處理事情就沒那麼麻煩了。

小家伙下午都在思考明日動用電腦後,該做什麼,已經計劃好了。

回到別墅,被再次喂的飽飽的,洗的干干淨淨,舒舒服服,小家伙窩在男人懷裡黏糊了一會兒,就跑回了自己的小床。

它要養精蓄銳,為明日計劃做准備。

早早的睡下,小家伙帶著滿腹心事,可能是因為白天想的太多,受到的刺激也不小,這一夜睡的格外的不好。小家伙夢到了病危的外公,出軌一臉惡相的爸爸,還有霸占了他身份洋洋得意的歐陽少羽,還有對他失望透頂,要跟他絕交的好朋友。

這些事一件一件的襲來,小家伙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很亂,心情壓抑的過分,就在這種負面情緒下,小家伙半夜醒來了。

這是它作為一只小松鼠,頭一次半夜醒來。

醒來的原因,是因為,他被床磕到了。腦袋,手,腳,腿,屁股,等等——

屁股?!

它就是一只松鼠怎麼會磕到屁股?而且它的床那麼————大! 

26 一對耳朵,一條尾巴

小家伙的床是男人在小區商業街寵物就診部門給買的,長寬約為七八十公分,鋪的是床笠,蓋的是綿軟舒適的被子,小家伙現在即便是長了有小香瓜那麼大,睡在上面,還可以來回的翻滾幾個圈呢。

磕到脖子不說,腦袋都是懸在外頭,四肢也是懸空,從屁股那裡,就感覺有硬硬的東西抵著,極為的不舒服。

而且,地板特別的涼——

等等!

地板?

它不是睡在小床上的嗎,怎麼睡到地上了,在地板冰涼的刺激下,還有各種難以忍受咯蹭中,小家伙終於醒了。

他的床頭有感應的呼吸燈,燈光很微弱,也很朦朧,只能照亮一小方塊地方,可在這漆黑的夜晚,小家伙的眼睛看的很清楚。

睜開眼睛,他就感覺腦袋很不舒服,是懸吊的方式往後仰,脖子酸疼無比,他扭過來,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看驚駭的發現,呼吸燈變小了!

還有他的床,等等,等他的視線落在床上,他就看到吊掛在小床邊緣,隨意耷拉的一只手臂!視線從手慢慢挪到正常的身軀,他的小肚子,兩只白白淨淨,還很纖長的腿!

呼吸隨之跟著急促了起來,他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努力的讓自己鎮定起來。

他又有身體了!

這個驚喜來的太突然,也太猛烈,讓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用力的掐了一下大腿,尖銳的疼痛讓歐陽少羽歡喜的都快要哭了出來。

小松鼠的床鋪對於一個少年而言,真的太小了,黑夜裡,只有微弱的呼吸燈,橘黃色的燈光籠罩角落裡的一小塊。

有著一對毛茸茸的,暗紅色大耳朵的少年正蜷縮著腿坐在那裡,他看起來安靜極了,他的細細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掌,把每一根手指看得認認真真,好似想要尋找什麼瑕疵一般,認真到了極點。

他看完了自己的手掌,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身體的其他的部位。

在他做這些的時候,他的身後,一條巨大的,毛發柔軟,又蓬松的大尾巴輕輕的搖曳著,尾巴很大,比少年的身體還好大一倍,幾乎可以把那一小團光暈中的少年包裹起來。

別墅臥室的這一幕,發生的太過於離奇,也太過於的詭異,一切在黑暗當中,悄無聲息的發生著。

而在不遠處的大床上,這個別墅的主人正睡的正香。

此時是深夜。

若是男人醒來,必定會看到這樣的一幕:放在牆角邊,給小松鼠准備的床鋪上,此刻暖融融的,橘黃色的燈光下,一個長有一對豎起來的,尖尖的,類似兔子一樣的大耳朵的少年正曲著腿坐在那裡,他光溜溜的,身上未著一絲寸縷,膚白如上好的玉石,溫潤光滑,由於燈光的原因,還泛著淡淡的迷離的光暈,看起來有種不可褻瀆的神聖。而少年身後那條快有一人來高的大尾巴,愜意又散漫的來回搖擺,妖冶多姿,神秘莫測。

這少年儼然就是一只活生生的妖精吶~

不過這一切,似乎沒有人發現呢。

少年檢查了一下新的身體,發現身體每個部位都很正常,正常人類的手腳,軀干,已經小唧唧,他表示非常的滿意。

不過,他似乎一點都沒有發現自己腦袋上多出的一對大大的耳朵,還有屁股後面那根又大又蓬松的尾巴。

高興完之後,少年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他這才想起來,他似乎忘記了,這裡不是他的地盤,這是京城四大家族的家主之一,韓千佑的房間。

從來不敢想象,他能夠在某一天跟這個男人住在同一個房間,對方對他沒有一丁點防范。

定定的看了床上熟睡的男人好一會兒,少年這才慢吞吞的起身。

他躡手躡腳的,光著腳丫子踩在木質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這個夜晚是這般的安靜祥和,同時也是如此的黑暗,窗戶緊閉,簾子拉蓋,一絲月光都沒有。

可少年在黑夜裡,眼睛的視力跟白天一樣清晰明亮。

他每一次落腳都踩的很准,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也沒有撞到牆壁這種尷尬的事發生,他用最短的時間來到了隔壁次臥。

既然都已經有手腳了,他就可以干更多的事了。

少年的想法很多,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家裡人聯系,特別是他的外公外婆。

雖然沒有做虧心事,也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可少年心虛的厲害,總感覺自己好像是入室的小偷,正鬼鬼祟祟的動用男人的東西,一個不小心,就極有可能被男人給抓包了。

兩只手還哆嗦著,少年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想使用一下次臥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密碼他還記著呢。

他現在可是人類了,想用電腦打字交流方便的很,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他的親人朋友們,他現在的情況,讓對方也知曉他如今的處境。

還有那個假的歐陽少羽,他也必須要告訴他們。

筆記本電腦打開,指頭按壓電源鍵,少年眼睛四處亂瞄,他很害怕男人突然醒了,發現房間裡多出了一個陌生人來。這一亂瞄,少年就看到筆記本不遠處的手機,當然還有辦公桌上的座機。

手機!!!

太好了,少年都快要忍不住歡呼起來了。

(*°?°*)

今天晚上,他真的是一個幸運的boy

可以變成人,有手有腳,可以自由的用電腦,現在還發現了手機。

對於已經習慣玩手機的人來說,手機真的是一件很好用的通訊工具,比電腦還要方便。

少年僅僅看了一秒,他就放棄了電腦,選擇了手機,拿著手機,他又把目光鎖定了盥洗室。

小心翼翼的扭動門把手,盡量的發出最小的聲音,光著腳踏進去,再把磨砂的門給關上,並且反鎖。

盥洗室有十個平方,還是比較大的,布局不錯,少年第一眼就看到男人每天給他洗澡的盆盆。浴盆裡還有不少小玩具,比較有特色的小黃鴨放在一旁。

打開浴室的燈開關,盥洗室瞬間明亮了起來。

少年能夠在黑夜裡清楚的看到東西,可不代表他就習慣了黑夜,他還是喜歡光線很充足,視野明亮的空間。

盥洗室內進來門把手左手邊牆壁安裝著一面很大的鏡子,鏡子快占據了那面牆壁的一半,少年站在洗手台前,呆呆的望著鏡子裡面,熟悉又莫生的面孔,下意識的伸手去觸碰鏡子裡面的長耳朵少年。

這是自己嗎?

他摸了摸臉頰,還是那張顯得很稚嫩,清秀可愛的娃娃臉,五官還是原來的五官,哦不,現在是四官了,他的耳朵不再是長在腦袋的兩側,而是頭頂……

而且變得又大,又尖,還長了不少紅毛。

原先純黑色的頭發現在是深褐色,微微帶一絲絲酒紅色,就連黑色的眸子也變了顏色,同仁是紅褐色,皮膚偏白,他原先皮膚也不黑,可比起這次從小松鼠變成人,他的膚色似乎提亮了不少,膚質變得更透徹。

同樣的面孔,不同的膚色,不同的眼眸,還有不同的發色,明明那麼相似的一張臉,卻感覺完全是兩個人。

不過這樣也好,他不用跟那個假的歐陽少羽弄得一模一樣,那個冒牌貨既然喜歡弄成那個樣子,那麼,就讓他繼續用那張臉好了。

摸了摸長長的耳朵,少年發現,耳朵還是挺靈活的,還可以控制抖動。

缺點就是太大了,兩只耳朵趕上了兔子的耳朵了。少年煩惱的了一會兒,就被身後搖擺晃動的大尾巴給吸引住了。

他剛開始被自己擁有一對非人類的大耳朵給吸引住了全部的視線,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他不但有一對豎起來的耳朵,還有一條高出他腦袋快半個身子的尾巴。

看到身後紅褐色的蓬松,鼓動的大尾巴,少年都驚呆了。

那麼大,還那麼肥的尾巴……

他又驚又懼,慢吞吞的轉動腦袋,在看到那條尾巴確實是長在自己身上,少年吸了吸鼻子,那尾巴確實是長在他屁股後面的。

紅褐色,毛發蓬松柔軟,每一根毛發很細,很軟,同時也很長,柔順無比,長在尾骨頂端,銜接的是天衣無縫,在不到任何弄虛作假的成分。

摸了摸尾巴的頂端,觸感到有些溫熱,有很硬朗的尾骨,上端是柔軟無比,將近有筷子那麼長的毛發肆意的張開,這條尾巴估摸得有一米五左右,柔順細軟的毛發從上而下,成一個扇子的形狀撲散開來,搖曳多姿,如同最耀眼迷人的火焰,燃燒出灼眼刺目的光暈,絢麗的令人挪不開眼。

這是一條迷人眼球,亂人心智,蠱惑人心的尾巴,少年自己看了,都露出驚歎的神色來。

可同時,他又十分的苦惱。

這都長出了尾巴,他以後要怎麼出去見人?

原本他還以為長了耳朵,戴上帽兜兒遮住,或者對外說,這是cs,可這尾巴太明顯了,而且還那麼大,想要藏在褲子裡也兜不住呀。

苦惱了一會兒,少年就不再去想這個問題,他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跟家裡人溝通。

暫時把尾巴跟耳朵的事放在一旁,少年決定在盥洗室裡面操作手機。

盥洗室是封閉狀態,相對於狹小的空間給少年很大的安全感。他滿意的點點頭,感覺這裡應該是所有地方最安全的,他就拿出男人的手機,坐在馬桶上。他身後的尾巴很靈活,同時也很有意識,坐在馬桶上,他的尾巴完全翹起來,可以說是豎起來的狀態,沒有觸碰到馬桶璧上,尾巴就成一個s形態,毛發張開,蓬松成一個大大的勺子形狀,耷拉在少年的頭頂上,極為親暱的姿態,似保護,也似磨蹭著,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任何的動靜,少年就開始撥-弄手機。

男人的手機是定制款,市面上沒看到,看似很普通,不過機身很輕盈,同時儲存電量足。

手機設置了密碼,少年頓了頓,就想到了筆記本上的密碼,試著輸入,完全正確。

信號滿格,電量還有98%,足夠他玩了。

就算是在盥洗室裡,少年還是不敢發出大聲,他只能先用手機給外公外婆的手機號上各發了一條短信,發的時候,還在末尾提醒外公外婆千萬別試圖撥打,或者回復這條短信,他現在還不能跟他聯系。

他告訴外公外婆,他在外面好好的,家裡的那個歐陽少羽是冒充的,根本不是他本人。如果實在不相信,可以做dna親子鑒定,這個騙不了人。

少年知道,這個消息發給外公外婆,將會對這兩個老人會是多麼可怕的打擊,他已經想到了外公外婆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那種混亂的場面,但是他更清楚,如果不告訴事實的真相,外公外婆可能會被那個假冒的歐陽少羽欺騙,甚至是利用他的身份對外公外婆做一些不利的事。

這是他在男人公司思考了一下午得出的結論。

有時候你所謂的擔憂,害怕,不忍心,只會讓悲劇加深,讓未知變得更可怕。

他害怕外公外婆在看到這個匪夷所思的短信,會選擇不相信以為是詐騙或者其欺詐短信,他給外公外婆每個人都發了,意思都大體相同,但每個人他都標注了不同。

爺爺最喜歡的書法家,奶奶最愛吃的糕點。

發完之後,少年頓時松了一口氣,將手機內的短信記錄刪掉,他又琢磨著給他的兩位好朋友發一下短信,他准備發完後就用手機上一下網,查詢一下中午給兩位好友發的信件有沒有回復。

盯著手機屏幕,少年小心又認真的敲打每一個字,務必顯得真實可靠,讓他的朋友不要以為他發的是欺詐短信,字一個一個的按上去,少年正聚精會神呢,突然頭頂上兩只大大的耳朵動了動。

他聽到聲音了!

少年呆呆的坐在馬桶上,清秀的小臉崩的緊緊的,紅褐色的眸子縮了縮,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握著手機正在按鍵輸入字的手也停頓了下來。

怎麼辦?

聲音越來越響了,少年發現,他變成人擁有這對大耳朵,比以往任何時候聽覺都要敏感,他甚至不用眼睛去看,光是耳朵聽,就能在腦海內描繪出,此刻臥室裡男人正在干什麼。

臥室裡,男人掀開被子起身,然後下床穿拖鞋,一步一步的朝著他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男人不是睡著了嗎?

怎麼醒了?!

完全搞不清楚情況的少年六神無主,他一會兒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會兒又摸了摸屁股後面的尾巴。

完蛋了!

這下被看到的話,男人肯定以為他是個怪物了!

身上一片布料都沒有,半夜跑到男人的臥室裡的盥洗室,什麼居心?!

捧著手機,手腳僵硬,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少年完全傻了,他就那麼呆呆愣愣的坐在馬桶上,聽到外面開燈的聲音,以及親眼目睹,盥洗室磨砂門前男人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

這是,被抓,抓住了?

是不是太快了點,起碼也是在早上才被抓住的啊……

少年心裡抓狂,就看到男人熟悉的身影站在盥洗室的門前,磨砂的玻璃門看起來很模糊,可大概的人影子還是能看到的。

少年大氣不敢出一聲。

男人先是敲了敲門,隨後又擰門把手,少年就坐在馬桶上,看到緊閉的門把手微微動了一下,有撥回原位。

還好機智的他把門反鎖死了。

「誰在裡面?」男人冷的掉渣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那種怒意和冷酷是少年從未見過,也從未聽到過,頓時嚇的縮成一團,抱坐在馬桶上。

……

怎麼辦?

是直面坦白,還是繼續裝死,一直躲在盥洗室裡?

苦惱的摸了摸腦袋上的耳朵,又撩撩屁股後面的尾巴,他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出去,也會被當成怪物的。

可是面對男人的怒火,少年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望了望盥洗室,浴缸上方的那個通風窗,他現在想要潛逃,還來的急嗎?

就在少年躊躇的時候,外來傳來一聲巨響,緊閉的盥洗室的門在強大的外力作用下,砰然的被踢開了!

「!!!」

男人的頎長的腿垮了進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小家伙在外在的不安,內在的惶恐驚嚇中biu的一下,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是怎麼一回事,突然視線就變暗了。

同時,它還跌落到一個水坑裡……

蓬松柔軟的毛發被打濕,細軟柔順的毛發一縷一縷的緊緊的貼著皮膚,這個時候的小家伙跟毛乎乎團子有很大的差別,它看起來瘦了許多,看起來有脖子有腦袋,因為腦袋毛發打濕,它那雙黑豆的小眼睛此刻顯得格外的大且有神,亮晶晶的,軟乎乎的一團子,它奮力的在水坑裡,努力的往外攀爬。

可惜,這坑太滑了,也太深,小家伙撲騰了好一會兒,把自個淹的濕漉漉的,也沒有能爬出來。

後知後覺的小家伙發現,它這是跳進了馬桶裡……

……

腳下踩的是男人的手機,要不是有這個手機抵著,它是不是得掉進馬桶管道內?

………………

想到這個可能,小家伙就不敢隨便亂動了,它就趴在小坑裡,渾身濕漉漉的,顯得可憐極了,瞪著一雙霧氣迷蒙的大眼睛就那麼眼巴巴的,迷茫又無辜的望上看。

這一看,就看到穿著睡衣的男人正低著頭看著馬桶,他似乎看起來有些驚愕和不解。

從男人的這個角度上來看,就看到落入馬桶內的小家伙,此刻看起來無助極了,它瘦瘦的一團子,毛發也不軟乎了,兩只小爪子就攀附在坑裡,那可憐兮兮的小眼神,看起來就快要溢出水來了,瞧著就分外的讓人疼惜。

「唧唧~唧唧~」救命吶~

男人就那麼低著頭看著,好似沒有聽到小家伙弱弱的叫喊聲。

「唧唧~唧唧~」別看了,快把我救出來啊。

小家伙再次求救,一朝成為小短腿,就連個小坑都爬不出來,簡直衰到了極點。

男人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回神,他似乎在猶豫著怎麼樣才能把小家伙給從馬桶裡弄出來。

對於有潔癖的人而言,把手伸進馬桶裡,那無疑是要了自己的命。

艱難的抬起手,猶豫了再三,男人干脆閉上眼,用最快的速度把小家伙從馬桶裡掏出來,一掏出來,手裡都是濕漉漉的,男人嫌惡的皺了皺眉,他把小家伙放進它的小浴盆裡,開始放溫水給其沖洗。

來來回回,快洗了十幾遍,小家伙被男人很溫柔的對待,洗的干干淨淨,可十幾遍之後,它的毛發都掉了一圈,嬌嫩的皮膚給搓紅了,直到它實在是受不了,發出抗議的唧唧聲。因為抗議聲實在太可憐,哼哼唧唧,有氣無力,黑豆的眼睛透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男人這才放手。

終於給洗好了,又給吹干,塗抹上一層又一層的香波,弄得香噴噴的,因為太香了,小家伙都受不了,打了好幾個噴嚏。

不就是掉進馬桶裡去了嗎?!

那麼嫌棄!!!

皮都給洗掉了!

嫌棄就算了,你還拿那麼近聞干什麼?那樣不是更臭嗎?!

完全搞不清楚男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小家伙被洗澡折騰快兩個小時,從變成人的驚喜興奮,到變回小松鼠慘遭男人貼心的蹂-躪,它已經累的快睜不開眼了。

小家伙發現,變成懵懵懂懂的小松鼠,它似乎更自在,也更安心,一點都不害怕男人發現呢。

被塞進被窩裡,小家伙一貼枕頭就睡下了。

而凝視了它一會兒的男人沒有睡下,起身,他走出了臥室。

走廊過道裡,照明的燈打開,兩名很讓小家伙很熟悉的緊身黑衣男人此刻就站在外面。 

27 生病了?

……你說從監控錄像裡看到人影?」男人蹙著眉,聲音很淡漠。

一名黑衣男子點了點頭,如實的稟告韓家主在別墅臥室裡所發生的事情。

別墅男人的房間,除去主臥盥洗室沒有監控,次臥辦公的地方還是有監控,只是因為晚上,監控裡面紅外線錄下的影像不是很明顯。可監控室裡面的保鏢還在半夜打瞌睡,玩手機無意間撇了一眼,這一眼看到家主臥室裡面突然多了一個人影,身後帶浮漂著一條巨大的尾巴!

媽呀,整個人都嚇炸掉了!

簡直太可怕了!

那個睡意朦朧的保鏢一下子嚇的冷汗直冒,睡意全無,雖然只是撇了一眼,可視頻裡面,是家主的臥室啊,大半夜的從臥室裡面鑽出來一個陌生的人,而且還是非人類的模樣,光是那一條像火焰一樣明亮又灼人眼球的大尾巴,懸浮在半空,把那個渾身--裸,□□的少年籠罩著。

最可怕的是,那個神秘莫測的少年,在黑夜裡,他的眼睛還冒著森森的紅色光芒。

而背景是無邊的黑色,突然看到這一幕,後背發涼。

他就像個妖精,在漆黑無比的夜裡,他的眼睛視任何障礙如無物,輕靈的像一只貓科動物,行走時沒有發出一丁點響聲。

那個保鏢膽子原本挺大的,可那一撇,可是把活了快二十多年的膽子嚇破了,身上的每一個雞皮疙瘩爆炸了似得,他手忙腳亂的把他的同伴搖醒,呼喚對方趕緊的把錄像調回來,認真的翻看起來。

監控室裡,晚上有兩個負責看守,他們在看完那簡短的視頻之後,眼裡流露出驚訝和疑惑。

驚訝的是,這個擁有尾巴和耳朵的少年到底是人還是妖精?

疑惑的是,他怎麼從家主的房間裡走出來?

兩個保鏢從錄像中看到,少年的外貌清秀可人,容貌昳麗,除去那雙冒著森然的紅光的眸子,少年屬於那種單純稚嫩,干淨的氣質,純粹且靈動,肥肥的臉蛋流露出一絲嬌憨,是那種讓人非常有好感的模樣。

兩個保鏢腦電波在這一時間,非常有默契的達成了一致。

……!!!」

難道這少年剛剛從家主房間吸完陽氣出來的?!

把錄像倒回看,坐在監控室裡的保鏢就坐不住了,通知了一下其他的兄弟帶班,他們得趕緊把這事處理好。

而現在,保鏢就如實的把當時監控裡拍攝到的情況轉達給韓家主。

……那個少年,他還有一條很大的尾巴。」特別補充了這一點之後,一直保持著嚴肅認真表情的保鏢用眼角觀察家主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回事什麼樣的一副表情。

「尾巴?」

男人清冷的聲音有些遲疑,他似乎被保鏢的這個說詞弄的有些困惑。

「恩是一條很大的尾巴。」保鏢再次的把重要的事情說了一遍。

「去把視頻發到我電腦上來,我看看。」沒有保鏢想象中的大驚失色,也沒有像以往房間裡出現陌生人入室厭惡嫌棄,毫不留情的將人押下去,秘密的處理。

冷靜的發言,這事就這麼算了?

……是。」保鏢感覺有點摸不清家主的腦回路了。

「那,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我們需要把人揪出來嗎?莊園四處都有監控,他應該跑不了多遠……

男人冷冷的看了保鏢一眼,那個多話的保鏢知道自己話多了,頓時閉上嘴。

「先不用打草驚蛇,這事我會處理好,去吧錄像發給我。」男人冷靜的下達命令,比想象當中的還要冷靜,絲毫沒有因為這種離奇的事有所驚駭露出什麼差異的神色來。

保鏢們離開,聽到無比響亮的撞門聲,默默趕來在一旁圍觀了一會兒的管家也面癱著臉像一只來無影去無蹤的幽靈,飄了回去,繼續睡覺。

男人又回到了臥室,他先是看了看睡的很香甜的小家伙,又回到次臥的辦公間,打開電腦。

坐在電腦前等了一會兒,保鏢那頭剪切好的視頻已經發送了過來,男人就坐在電腦前,神情莫測,黑色的眼眸深沉晦暗。

就跟保鏢所說的那樣,少年是從他的臥室裡出來的,他有一對非人類的大耳朵,那耳朵又尖又長,長在少年的腦袋上,明明很怪異,卻在這個少年的腦袋上極為的和諧。

他的身後,是一條懸浮在半空,高出他半個身子的大尾巴。

少年體態輕盈,四肢纖細,溫潤如玉一樣的肌膚在紅外線攝像頭下,泛著別樣的暈光。

男人所有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這上面,他所有的視線放在了那對大耳朵上,少年腦袋上那對耳朵簡直大的過分,尾巴更是誇張,如同尾巴巨大的蒲扇在身後搖擺浮動,每一根毛發如流水一樣波動著。現在人工尾巴很逼真,可即便再逼真,也不能逼真到這個份兒上,那條尾巴更是大的過分,蓬松,巨大,卻又一反常態靈動自如,悠閒自在的在身後搖擺,搖曳多姿。

這耳朵跟尾巴的顏色男人是再熟悉不過的紅褐色,就連那尖尖的類似兔子一樣的耳朵,還有那條呈現巨大的水滴狀尾巴,都跟小家伙一模一樣,只不過是放大了數倍罷了。

男人把這段視頻來回看了好幾次,長尾尖耳朵的少年是突然從他臥室裡出現的,他看起來對他的臥室很熟悉,特別是辦公桌這邊的布局,明顯了然於胸,好像每天都生活在這裡一樣。

等那少年進入盥洗室,將門反鎖,開燈,再到男人將浴室的門用蠻力踢開,破門而入,畫面就此中斷了一樣。

因為盥洗室沒有安裝攝像頭,次臥辦公間的監控攝像截止在盥洗室入口的地方就沒有了。

而當時發生了什麼,男人心裡清楚明白。

半夜時分,睡意正濃,男人是感覺有些動靜,當時他也沒有醒來,可隨後睡著又有些動靜,還不小,男人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起來就發現小家伙不見了,而隔壁盥洗室裡面燈卻是亮的,男人隱約見感覺裡面有什麼人。

破門而入的瞬間,男人的視線落入盥洗室內,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他在外面,隔著模糊的磨砂玻璃看到的那個身影,有的只是,驚慌失措,在馬桶裡揮動小爪子,拼命撲騰的小家伙。

小家伙的消失跟有尾少年的出現,男人腦子裡有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這個突然出現的奇怪的有尾少年難道是小家伙變的?

對了,男人又把視頻調回,看到這個少年抓住他的手機,顯得有些激動。

他的手機是設置密碼的,除卻他自己其他人不會知道……

等等,他記得白天的時候,監控室內的人員跟他說,他的電腦是被一只小松鼠打開的。

這個想法一旦在腦海內產生,男人瞬時就聯想到了許多種可能,他想著那麼小一團的小家伙,呆傻呆傻的小模樣突然變成了一個能說會笑的少年,這些離奇又古怪的想法不斷的在男人腦海內盤旋,撞擊著這個男人沉悶有刻板的靈魂,不斷的沖刷著他以往的認知和觀點,刷新他對新事物接受能力。

這後半夜,次臥的辦公間的燈一直亮著。

男人就坐在電腦前,手撐在書桌上,他大半個晚上一直保持這個姿勢,視線一會兒離開視頻,清冷淡漠的眼神罕見的洩露出空洞的神色來。一會兒他又將視線轉移到電腦上,定定的看著那有條大尾巴尖尖耳朵的少年。

直到外面露出魚肚白,男人這才從辦工作前起身,一晚上沒有睡,還大腦超負荷運行了一晚上,這導致男人的眼眶有點發青,不過男人眼神明亮,銳利十足,精氣神很足。

籠罩在男人眉宇間一個晚上的煩躁和困惑終於扒開雲霧,消失了。

他進入臥室,來到牆角邊的小床旁蹲下身,認認真真的看了看小家伙。

小家伙縮在被窩裡,就連腦袋也埋了進去,縮成一團,也不怕呼吸不通暢。它睡的很熟,呼吸十分的均勻,隨著每一次呼氣吸氣,蓬松柔軟的被子也隨之起伏。

男人伸手把軟乎乎的毛團子從被窩裡挖出來,掂在手掌中,男人附身細細的查看了下小家伙腦袋上尖尖的耳朵,還有已經長出濃密且柔順的尾巴。

小家伙的尾巴同它現在的身子那麼長,大約有十厘米左右,它睡覺的樣子十分的惹人憐愛,蜷縮成一個球形不說,還抱著自己的尾巴,兩只小爪子,抱著那根胖乎乎毛茸茸的大尾巴,睡的沉的很。

被男人從被窩裡挖出來,搗鼓它的耳朵,檢查它的尾巴,小家伙也只是勉強用力撐開眼皮子,它看起來累極了,睜開眼皮子就花了它全部的力氣,黑豆的小眼睛就睜開了三分之一,瞇著小眼看了一眼,見到是男人,似乎很放心,又抱著尾巴睡著了。

男人見這小家伙這般沒心沒肺,警惕性還那麼弱,就這樣也能睡著,一時之間,這一個晚上的郁悶和心煩就被小家伙的舉動給弄得沒脾氣了。

把小家伙塞回了小被窩,男人先去洗漱了一下,又跟往常一樣晨練。

等晨練完,男人開始給小家伙准備食物。

和以往不同,這次准備食物,男人心裡覺得有點詭異的滿足和喜悅。

他甚至有點幻想,小家伙變成昨晚監控錄像裡面那個少年回事怎麼樣一副場景呢?

是否也是和現在一樣,餓的嗷嗷嗷待哺,眼巴巴的瞅著他,用可憐又無辜的眼神望著他,等著他喂食呢。

不過,這事還得他進一步的確認。

任何事情沒有絕對的證據和把握,男人是不會主動出擊,他向來最擅長的是偽裝,設下陷進,窺伺時機,最後在確保萬無一失,伺機而動,一舉擊中目標。

小家伙的一舉一動完全在他的掌控當中,喜怒哀樂都在他的視線之內,男人相信,就小家伙這呆傻的小模樣,任憑它在怎麼折騰,再如何聰明伶俐,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來。

即便是惹禍了,這不還有他。

睡的昏天暗地的小家伙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曉就這麼睡一覺的功夫,男人對它的感官和印象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輕車熟路的沖泡好米糊糊,堅果香味從碗裡飄出來,以往這個時候,小家伙嗅到了香味,知道有好吃的,就邁著兩只小短腿吧嗒吧嗒的朝著男人趕過來,可今天卻一反常態,小家伙看起來很累很累,軟趴趴的,耷拉著小腦袋,兩只炯炯有神的黑豆的小眼睛也閉上了。

男人用勺子舀了一點小家伙最喜歡吃的米糊糊遞到它的嘴邊,熟睡的小家伙嗅到了食物的香味,米粉色的小鼻子聳動了一下又一下,隨後它就張開它的三瓣嘴,露出米分色的小舌以及兩顆米粒大小的小門牙。

這個期間,小家伙眼睛可是一直閉著,紅褐色的毛團子壓根就不動,唯獨它那貪吃的小嘴巴。

就連睡覺,都知道要吃的。

男人被小家伙這個小舉動逗樂了,不由得輕笑,他順勢而為,將木勺子緩慢又溫柔的送入小家伙嗷嗷待脯的小嘴裡,食物一到嘴裡,三瓣小嘴吧唧一口吞下,鼓鼓的腮幫子一左一右鼓動了幾下,食物吞下去,它又閉上嘴巴,睡的香甜。好似這進食的舉動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個期間,只要是食物送到嘴邊,小家伙就很快的張開小嘴,只要男人不斷的投喂,小家伙進食的速度跟尋常時候是一樣快的。

吃完了滿滿一小碗的米糊糊,小家伙也沒有睜開過一眼,它看起來是真的累了。男人也沒有再打攪小家伙休息,把它塞回被窩裡,等用完了早餐,帶它到公司裡。

上班的每一天都是大抵是重復的,簽訂合同過目,文件批改,條款簽字。這些事可以交給其他人處理,然而男人已經習慣了親力親為,他對待自己身邊每一件事都很嚴格,務必要做到盡善盡美。

像上班偷懶摸魚這種事,男人也干過,不過大多數他是看看新聞,聽一下歌曲,玩一下最簡單的牌局,像上班養一只小寵物,這真的是男人頭一次。

有了第一次,就要第二次,這話說的真沒錯。

就不到兩個星期,男人都已經習慣性的去看他養的小東西了,看它上串下跳,總想著站高望遠,看它趴在小窩裡,托著腮幫子,一臉思考鼠生的深沉臉,或者吃起來那種有囧又萌的合上三瓣嘴,鼓動腮幫子吃的津津有味的小模樣。

每天上午下午兩次按時投喂,男人也頂點的給自己放松,圍觀小萌物的空閒,似乎不知不覺當中有點沉溺其中。

處理了半天的文件,也沒有見到小家伙一會兒爬到他的辦公桌溜達,一會兒鑽到他的邊腿,瞪著那雙無辜又可憐兮兮的黑豆的小眼睛,尋找了一下,就發現小家伙還是窩在小窩裡,跟最開始他放進去的姿勢一樣。

上午投喂了兩次,小家伙還是那個樣子,閉上眼睛,有吃的送上門,就張嘴吃,而且男人發現,小家伙的小肚子就像是個無底洞,每次喂完,他還去摸了摸小家伙的肚皮。

吃了那麼多,竟然一點都沒有漲肚子?!

等下午依舊如此,男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於是,公司的中高層人員一直對總裁辦公室保持著詭異又很有默契的窺視心理,對於總裁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看在眼裡。

總裁大人今天情況有點不對勁啊。

精神有些憔悴不說,那一向清冷俊雅的男人,黑色深沉的眼睛下面發青發黑的一圈看起來都不太尋常。

而且根據財務部大表姐描敘,上午她去總裁辦公室給總裁大人對一下海關那邊的賬目。總裁大人竟然用了兩分鍾!

要知道,以前那可都只用了一分鍾!

財務大表姐第一時間發現不對,總裁大人你辦事效率低了。

於是公司高層人員就暗戳戳的在群聊裡忙裡偷閒的摸魚:總裁大人今天確實不一樣呢。

哦,對了,還有總裁養的那只小可愛,似乎也有點不對勁。

等到了三點鍾,總裁大人就下班了……

公司員工八點上班,十一點下班,下午一點半上班,五點下班。總裁大人上午跟大家是一樣的,下午兩點上班,下午五點下班,可現在是三點,竟然下班了!

……

雖然總裁大人公然提前下班這事誰也管不著,也沒資格說,那是人家總裁的權利。

可是要一個從來不翹班的人突然提前下班,可真的是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好吧,人家是陪著他的小可愛去了。

看看總裁大人喜歡的,都不用籠子裝了,而是摟抱在臂彎裡,總裁你有沒有想過,這真的很犯規的呀。

身材修長,一身禁-欲的黑色西裝,深色貼身馬甲,筆挺硬朗的領帶,偏偏這樣的人還有著清冷俊美的面容,清晰雕刻的五官,深沉晦暗的眸子,性感又格外冷冶的薄唇,他時時刻刻保持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渾身上下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抵觸的氣息,令人不敢靠近。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踩著穩健有力的步伐的男人,京城裡最讓人懼怕,聞風喪膽的韓家主,此刻懷裡正抱著一團毛乎乎,軟絨絨的小家伙。

傳聞中,這個男人冷無無情,視任何人為無物,可偏偏現在,他卻摟抱著一個小可愛。

這種強烈的反差萌,可是讓辦公室高層員工用他們那雙八卦的眼睛,硬是從拉下的百葉窗縫隙裡窺覬到了。

高層員工八卦眼功力可是深不可測呀。

小松鼠的地位再次飆升了,總裁大人都不用籠子拎著呢,他們可是知曉,總裁潔癖的毛病,看來這下是克服掉了?

就連專門給總裁開車的司機都有些詫異。

不過,誰知道這是不是男人那隱藏在內心深處的一點小癖好。

司機兼保鏢在心裡嘀咕著,保持高度警惕的工作狀態,開始開車——

「把車子開到小區裡的寵物就診部,小家伙生病了。」

司機緘默的點點頭。

家主大人,是不我耳朵也生病了,為什麼我從你的話語裡聽出了心疼的意味?

肯定是他耳朵壞了。

「車子開快點!就你這個速度,耽誤了小家伙的病情,這個司機也該換個人了。」

「!!!」

救命啊!

家主大人魔障了!

司機兼保鏢有些抓狂了,他明明開的比平時還要快十碼,家主竟然還嫌慢?

還很過分的要辭掉他的工作?!

司機兼職保鏢心裡默默的流著寬面條眼淚,難過的要死,他可能要成為保鏢團隊裡,第一個被家主責令解雇的保鏢了。

簡直丟臉死了。

為了保住這份高薪水的工作,司機面無表情的狂踩油門,儼然不去看速度表飆圈,他要視死如歸了!

一路超車壓線,把家主送到了小區的寵物就診部,司機目送總裁抱著他的小心肝——那只差點讓他失去高薪水的工作的小松鼠,神色略顯焦急的進入寵物就診部。

寵物就診部下午這個點是正常營業時間,寵物醫生有好幾位,就診部裡還有其他的小區物主帶著自家的寵物來就診,接待男人的不是那個笑容很甜美的卷發女孩,換了一個。

「它這是……」那個女孩笑著問。

「它有一天不動了,以前很活波,也很好動,現在它就窩在小窩裡睡覺,沒什麼反應。」男人主動的補充道。

「還有沒有其他的征兆,比如它昨天吃了什麼,還有昨天排的粑粑……

男人頓了頓,摸了摸臂彎裡,睡的昏天暗地的小家伙。

「一切都很正常,唯獨今天。不過我喂了它幾次食物,它會聞到香味張嘴吃,就是沒有睜開眼睛。」男人顯得有點擔憂。

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女孩子就讓男人登記一些資料,讓一個寵物醫生先給小松鼠檢查一下身體情況。

負責檢查的醫生很快就給小家伙檢查完了,毛團在再次的回到男人的臂彎裡。

男人望著醫生,等待小家伙的病情。

「額,先生你不用緊張,我看了下你的寵物,小松鼠的身體很健康。它的心跳,四肢,皮毛,都十分正常,我看了下它的牙齒生長情況,似乎比正常的小松鼠要快一些,可能它最近在長身體,比較累的緣故,這才暈暈入睡。」小區內業主,每一個人到寵物就診部來,都會填上表格,登記到電腦上,形成個人以及寵物的資料。

這樣每個寵物過來看病,寵物的品種,名字,年齡,性別,顏色,生病的病歷史都會列入電腦當中,醫生就很清楚每一個寵物身體情況。

眼前這個小松鼠,是歐洲的紅松鼠,比較稀有,非常討人喜歡。

不過,醫生也發現了,這個小松鼠似乎比本土的小松鼠長的快一些,才兩個星期,門牙都長好了,小身板也比同種類的大那麼一圈。

寵物醫生堅決不承認,小家伙這是肥了。

應該被韓家主養的很滋潤很滋潤。

……昨晚跟今天白天一天,它都在睡。」男人覺得有點不能接受。

一直很活波又討人喜歡的小家伙,一天到晚都睡覺的事實。

完全無視掉了他這個主人……

男人的心情很微妙。

「有什麼辦法,讓它不那麼睡覺?」

寵物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看了男人一眼,給出了一個答案。

「給它多吃點好的,有營養的食物。」

加快生長,剪短生長周期,足夠的營養跟上,就不會出現睡眠不足的情況發生了。

不過,這樣對待一個小可愛,韓家主你居心何在?

不就是多睡個覺嗎?

寵物醫生在心裡默默的吐槽。

好變態

28 總裁要挖坑了

將信將疑的男人在寵物醫生的提議下,向前台客服的妹子詢問了下較為有營養,又很不錯的寵物口糧。

「這幾款寵物吃的米糊糊都很不錯,我看了下,小松鼠如今已經長了兩顆牙,可以加一些比較有任性的堅果餡兒餅干和小蛋糕,另外我們這裡還有很新鮮的,非常適合小松鼠喜愛的堅果:松子,栗子,榛子,杏仁都是去掉殼的,可以手工研磨做最新鮮可口的餅干給小松鼠吃。」跟原先的那個笑容可愛的妹子一樣,這位美女說的頭頭是道。

前台服務的妹子負責招待小區的業務主,雖然每次工作看起來很簡單,只是招待一下帶著寵物來的客人,可每一個客人大概資料跟他們養的寵物病情負責接待的妹子們都記得很清楚。

妹子可是聽負責夜班王雨說過呢,小區別墅那一帶的業務主,韓家主最近可是極為寵愛一只紅毛的小松鼠,寵愛的不行,都當成了心頭寶,比任何一個業務主還要細心。

每次像韓家主這樣的顧客,客服的妹子們都很心有靈犀的給顧客盡可能多的介紹跟他們養的寵物有關的一些食物啊,玩具什麼的。

當然,妹子們介紹的都是很適合小寵物們的,並沒有隨便的介紹那些不相關沒用的。

「購買這些堅果,我們還會贈送一本寵物的食譜,上面有適合小松鼠吃的各個階段的食物。」前台服務的妹子將擺在櫥櫃裡的各種堅果拿出來。

男人看了看趴在他臂彎裡的小家伙,小東西還繼續睡。小腦袋趴著,那對一直豎起來的耳朵奄奄的耷拉著,它似乎對外界很沒有安全感,睡覺的時候還抱住自己的那條尾巴,看似很安穩,也很寧靜,乖順的一塌糊塗,可這樣趴著一動不動,那雙很討喜的小眼睛沒有睜開,男人就覺得很是礙眼。

「行,就按照你說的,都拿出來。」

負責招待的妹子眉開眼笑,把制作寵物餅干的步驟,注意事項都給說的很清楚。

於是等司機兼保鏢再次看到韓家主出來,就看到男人手上拎著一大包寵物用品,身後寵物店美女還拎著一大袋子。

嘖嘖!

搞了半天,這麼急著從公司裡翹班回來,就是為了這個?

司機兼保鏢覺得自己三觀再次刷新了記錄。

他們眼中向來慎言謹行,淡漠無情的家主大人原來是個毛絨控,他算是看透了。

看看,這一大包小包的往後備箱裡塞,要知道這可真的不是一次兩次了,作為京城裡,令無數人聞風喪膽,談之色變,驚恐失色的冷面閻王一樣的男人,你這樣肆無忌憚,絲毫沒有原則的去寵愛那麼一只懵懵懂懂的小松鼠,這是非常遭人嫉恨的啊。

那也就是一只小松鼠呀,雖然它確實很招人喜歡,毛茸茸的一團,可那也不是人不是,就那麼放肆的把寵愛放在一只小寵物身上,外界那些想方設法,削尖了腦袋想攀上韓家主床的世家名媛們哭暈了。

就看看你,要把這只小松鼠寵到什麼程度!

司機全程保持目不斜視,裝作渾然不經意的樣子,開車門,再次發動車子。

小區的路面很寬,這個點人也少,車子不快不慢,司機偷閒從後視鏡目睹了韓家主癡迷他家小寵物的事實,逗-弄一只嬌貴的貓兒似得,手指輕柔的撫-弄小松鼠毛乎乎的小身板。

嘖嘖,真的看不下去了。

眼睛都瞎了。

把家主送回別墅,司機今天的工作算是完成了,很高興的是,家主再也沒有提辭掉他的事,真的是可喜可賀。

…………

別墅的傭人,還有王媽,管家,對於男人這樣任性又不著調的舉動——大肆購買寵物用品這一事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要是先生那天不那樣,他們才感覺奇怪呢。

先生可是對小松鼠比自己都要認真,都要仔細呢。

管家還非常習以為常的幫男人把小松鼠的一些用品提到二樓,他也發現了小松鼠今天有點不對勁。

似乎早上,先生沒有把小家伙帶到客廳裡來喂食……

唔,少了一回觀看先生當鼠奴的好戲,真可惜~

「先生,它這是?」管家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家伙,那小家伙每次看到他就機靈的不得了,似害怕一樣,縮著脖子,一副想偷看又藏不住的模樣,格外的逗人。

還有,先生你的潔癖呢?

雖然也經常看到先生去投喂,逗-弄小家伙,可先生總是隔一段時間就去盥洗室,那潔癖的毛病也是沒了誰。

現在是怎麼回事?

抱著一路回來,眼睛都不眨巴一下,時不時拿手摸摸小家伙那毛乎乎,尖尖的小耳朵,一會兒又去玩弄小爪子,還有那條看起來很好摸,很軟乎的尾巴,小短腿放過也就算了,看小家伙小屁屁,是不是很不雅……

先生你可以適可而止了,就算回到自己的別墅,自己的房間,你身邊還有一個大活人啊。

管家憂心忡忡,然而他家先生變了。

變得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先生了。

先生,你腫麼可以對一只小松鼠的屁屁感興趣!!!

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噩耗,慘絕人寰,管家把小松鼠的物品放下,他趕緊離開,他要下樓喝杯咖啡,冷靜冷靜。

臥室已經不是他能來的地方了/(tot)/~~

男人感受到了管家時不時對他投來驚異的目光,顯然,他沒有放在心上,他回到別墅後發現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一出現在男人腦海裡,男人全部心思就擱在小家伙身上了。

從早上到下午,他喂了小家伙八碗米糊糊!

上班期間,他瞧小東西睡的熟,吃的也多也很香甜,只要他投喂,這小家伙就張嘴要吃的,他當時就覺得小家伙估計身體長大了,餓的快,索性多喂了兩碗。

如此八碗米糊糊,這般下來,光是米米分就有半罐子,吃那麼多,小家伙可是一次廁所都沒有上。

…………

米米分調好,化成米糊糊將近一大湯盆,小家伙這小肚皮,男人是知曉,每次吃一碗,就飽了,白白的小肚皮鼓鼓囊囊的,可現在完全是癟癟的。

吃那麼多,小家伙承受得了嗎?

光吃不拉……

這個問題實在太讓人糾結了,男人感到頭疼。

男人的疑問和困惑得不到答案,他現在有點後悔當時沒有把這事跟醫生說。

想了想小家伙身上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男人只能疑惑壓在心底,再過一晚上,若是明日小家伙還不醒來,只能明天再去寵物就診部查看。

晚上,男人給小家伙洗的干干淨淨,毛發也吹的蓬松柔軟,小家伙還是軟趴趴的一團,倒是跟往常有所不一樣的是,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男人的潔癖毛病突然好了,鬼神使差的把小家伙安置在自己主臥大床上,就離身體半米左右的距離。

若是小家伙醒了,估計開心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這可是小白曾經叮囑過它,想要得到主人的寵愛,首先得爬上主子的床……

雖然小家伙是幻想過,要爬上男人的床,可它還是一只較為敏感內向的小松鼠,有賊心沒賊膽,還特別怕死。

天知道,這麼好的事,它還沒主動出擊,男人就已經幫它做到了這一步,能不歡喜的掉眼淚嘛。

這一夜就這樣安靜的過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在男人還沒有醒來的時候,他身邊的紅毛團子睜開了緊閉的小眼睛。黑溜溜的小眼睛還有些茫然,眼神處於一種渙散的呆滯狀,等過了兩秒回過神,小家伙這才感覺自己身處的地兒有點不對。

(v)嗯?

這麼寬,這麼大,又那麼軟的床怎麼肯能是它的床!

埋在被子裡面的小腦袋努力的往外拱了拱,終於露出了那張圓鼓鼓,又萌又囧的鼠臉,兩只小爪子啪啦的抓著被子邊緣,黑豆的小眼睛瞪得圓鼓鼓的,它瞅了一眼距離不到二十厘米只屬於男人才有的那種清冷俊美的臉頰,看了一會兒,它又瞅了一眼。

然後它整個小松鼠都炸了。

它,它,它怎麼跑到男人的床上來了?!

難道是它做夢因為內心太過於急切的想要爬男人的床,於是在它不知情的時候,它內心齷齪的一面背叛了它的身體,操控它身體的主權爬上了男人的床?

小家伙苦逼的抓著被子,感覺內心邪惡的一面太可怕了。它朝被窩外面爬了爬,打算乘著男人沒發現的情況下,偷偷摸摸的溜回自己的小床裡。

被子拱起來,鼓起一個白色的小包包,小包包慢吞吞的蠕動著,行跡極為的可疑,它小心翼翼的邁著兩只小短腿,正准備繞著床邊逃走,這時一只潔白又寬大的手掌將其擄了起來,小家伙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從後背的方式握的牢牢的。

(v)嗯?

怎麼回事?

小家伙蹬直了兩只小短腿,小身板也崩的緊緊的,顯得很緊張很害怕。其實別看小家伙肥肥的一團,兩只腿也不長,可人家小短腿蹬直了,還是挺長的,不過是被肉遮蓋住了。

很緊張的小家伙這會兒沒有對男人露出自己尖尖的爪子,也沒有掙扎或者反抗逃脫。

它知道男人不會傷害它的,只是被男人握在手裡,總是很緊張。

就在小家伙胡思亂想的時候,男人下一個極為親暱又溫柔的舉動可是把還在緊張的小家伙弄的更緊張了。

擄在手裡的毛團子被男人放在寬厚肌肉結實的胸膛上,脖子下,男人還極為犯規的撫摸小家伙的後背,時不時用指頭撓刮小家伙白白的小肚皮~

「唧唧~」撓肚皮什麼的,確實很舒服啊。

不過,韓千佑你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

不過,不管了,窩在男人肌肉很結實的胸膛,手指梳理它的毛發,撓-刮它腹部的小絨毛,渾身暖洋洋的,舒服的讓小家伙發出愉悅的哼唧聲。

小家伙乖順無比,它用一種很服帖的方式趴在男人的頸窩裡,因為被指頭伺候的很舒服,小東西瞇著小眼睛,用毛茸茸的腦袋廝磨著男人的脖子,細細弱弱的聲音從喉嚨裡發出來,有一下,沒一下的,纏人的要命,撩的人心口發癢。

沒有了昨日的困擾,也沒有昨日的倦意,一人一寵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窩在被窩裡,彼此貼的很近很近,,一個負責動動手指,一個負責磨蹭磨蹭肌-膚,脖頸交纏,彼此相互耳鬢廝磨,特別不要臉的黏糊了一個早上!

晨跑什麼的,貌似拋到了腦後。

更別提早起了,現在已經是七點半了,太陽升起來,露水都快曬干了。王媽早早的就把早餐准備好,就等著先生下樓吃早飯,可左等右等,都沒有看到先生下樓。

王媽很疑惑,先生可從來沒有懶床的習慣啊,即便是生病也是早早的起來,都這個點了,先生今天這是怎麼了?

「管家,你看先生他這是有什麼不對?要不,你打個內線電話問問?」以前這個時候,先生都坐車前往公司上班了。

管家背著手站在玄關處,他每一根頭發都梳理十分整齊,全部梳到了後面,還抹了很多發亮的發膏。

他的面色沉靜,紳士一般的臉頰看起來莊嚴肅穆,他望著莊園,目光很悠遠。

管家那個樣子,看起來似乎在思考著極為深沉的問題。

只是——

王媽!別以為你做的一手好吃的,征服了我的胃,可征服不了我的靈魂!

我才不會告訴你昨天偷看到了先生了不得的癖好呢~

他現在深深的懷疑,先生這麼晚還沒有起床,十有八-九又跟那只小松鼠做一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太玩物喪志了!先生,你真的已經墮落了。

管家內心咆哮,痛心疾首,然而他表面上依舊風輕雲淡,眼神深沉,一看就很有內涵很紳士的樣子。

「不用,先生應該是有事,他一會兒就會下來的。」見鬼喲。

王媽雖然困惑,卻還是點了點頭:「哦,那我再去把早餐熱熱。」

只是,管家的話很快被打臉了。

他說的話一會兒失效了,先生八點才晃晃悠悠的走下樓梯。到這個點先生竟然穿著寬松的睡意,踩著拖鞋,摟著軟乎乎毛茸茸的紅毛小松鼠來到了客廳。

王媽把早餐端了出來,擺放在餐桌上。

「王媽,准備兩份碗筷。」男人這樣吩咐。

王媽看了一眼被先生摟在懷裡的小家伙,心裡雖然有點驚訝,不過她到沒有表露出來。

在好多人的家裡,寵物被當成了家裡的一份子,吃喝都跟人一樣,只要衛生收拾好成。

「好的,我這就去。」

目睹這一切,從肅穆威嚴的紳士演變成神秘莫測的背後靈管家,他表示:我早就看透了!

以後不管先生做什麼,他都一點不驚訝!

真的。

於是,在莊園別墅裡,一只看起來很蠢萌蠢萌的小松鼠,因為它實在是太吃驚了,整個松鼠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來,它就那麼呆呆木木的,眼神呆滯,還保持很驚愕的樣子,三瓣嘴都沒有來得及合攏,就被男人抱上了餐桌。

於是這一天,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韓家主,就跟他家的小寵物公用了一個餐桌,這事要是說出去,任何人都驚嚇的咬掉舌頭的好不好?!

要知道,就韓千佑那個臭脾氣,該死的德行,見鬼的潔癖,連人他都不想同桌吃飯,每次吃飯活像是在瘟疫堆裡。

跟一只寵物同桌,這不是笑話嗎!

可惜,這事就這麼任性又迫不及待的發生了,作為當事人,哦不,當事松鼠,小小的腦子裡不斷的幻想,它上上輩子是否曾經拯救過銀河系。

作為一只擁有人的靈魂的小松鼠,小家伙很有自知自明,它不會到處亂跑亂跳,也不會刻意主動的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舉動吸引其他人的關注。相反它很乖,老實的不像話,一直縮在男人的視線范圍內,小幅度的玩耍一下,從來不做越軌越距的小動作。

比如,男人辦公的時候,它從來不跳到對方辦公的電腦上,它頂多就爬到男人的腿腳邊,過分一點就爬上對方的身體上。

比如吃飯,即便是很多次望到男人客廳裡豐盛的餐桌,各種美味的叫人流口水的飯菜,紅燒肉,八寶雞,清蒸魚各種海鮮大閘蟹,每次呼喚著小家伙作為一個人的本能——吃的欲-望。

小家伙還是忍住了,它現在有吃的了,有牛奶,米糊糊,能夠填飽肚子,它不會仗著一點小聰明,就去討要那些對於它而言極為美味又饞人的美食。

人有時候就很奇怪,他可以很寵,也很喜歡他養的小寵物,但是,這只小動物如果不乖,調皮的跳到桌子上抓取人類餐桌上的食物,曾經很喜歡它的人類就變得憤怒,暴躁,謾罵,甚至毫不客氣的用竹棍子敲打,或者拿腳去踢打那只小可憐。

在人類的眼裡,那只小動物野了,沒有理智,是只就知道吃的沒用的畜生!

往往這樣的,下場就比較悲催,就算是後來改了,人類也慢慢不怎麼喜歡它了。

小家伙記得他以前在奶奶家吃飯,因為做了魚,還用篩網罩著,一只不知道從哪兒跑來的野貓把那條魚拖走了,它拖不動,又偏要吃,結果被抓住。

然後,它被打死了。

那只可憐的白色黑斑點的貓咪癱在地上,皮肉炸開,血肉模糊,一動不動的,還伴隨著一個下午的詛咒和謾罵。

寵物跟人是有區別的,除非那個人非常喜歡非常喜愛他的小動物,可這樣的人畢竟太少了。

小家伙以前還是人的時候,也沒有跟動物一起吃飯,可能它沒有養過,不知道喜歡一只貼心的小寵物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而今,作為一只寵物,它竟然能夠榮幸的跟一個男人同一個桌子吃飯,而這個男人還是韓家主。

被放在餐桌,腳下鋪上一張餐巾,它的面前擺放干淨的餐盤,餐盤裡有玉米面的饅頭,高粱做的窩窩頭,還有玲瓏小巧的水晶包,好吃的蒸餃,美味的魚香肉絲卷。

未了,王媽還給它端來一小碗一小碗的玉米粥跟甜湯羹。

「等下。」就在小家伙抱著香噴噴的玉米饅頭,兩顆門牙都露出來了,男人撫了撫它的腦袋。

(v)嗯?

是要反悔了嗎?

小家伙眼淚婆娑,小眼神別提多可憐了,感覺就快要哭了。

「王媽你去我房間,把昨天我寵物食譜拿出來,就裝在包裝袋裡。」

王媽點點頭,這就去了樓上。

「來,先吃著,一會兒再吃好吃的。」男人舀了一勺子金黃色的玉米走放在它的面前。

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安慰道:「別急,會給你吃飽的。」

拿到了食譜,小家伙後面吃的是小肚皮鼓鼓的,它可是在男人錯愕又擔憂的目光下,吃了兩碗玉米粥,啃掉一個饅頭,干掉一個窩窩頭,未了還添了一碗小甜點,吃的是滿足的不得了。

一上午,小家伙都身處在濃濃的幸福裡,至於上班遲早一個半小時,這事就不說了,反正也不是它上班不是。

o(*???*)o

沒有籠子,被摟在懷裡,上午被投喂完畢,男人就一直摟著它干活,中途一個疑似保鏢的家伙突然說:總裁你的電腦被人動用過……

小家伙一驚!

難道被發現了?

結果男人若無其事的,表示知道,他摟著小家伙開始修改密碼,在小家伙黑豆的小眼睛監視下,修改完畢。

小家伙保持不動,心裡很得意:嘻嘻,就算你再怎麼修改,我還是知道密碼噠~~

自鳴得意的小家伙壓根就沒有想到,它所有的小秘密都被男人掌控中,男人故弄懸殊,布局下這拙劣的一計,也就小家伙這種小腦袋瓜子迫不及待的往下跳。

男人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要確定一個他一直猜測,卻不敢保證的難題——前天晚上的那個少年會是他家小松鼠變的嗎? 

29 多吃點,養肥點

於是,男人就布下了這個可以說,沒有任何任何懸念,也沒有多高深莫測的局。

上一次電腦能夠被打開,他是有意開著,可這一次,修改密碼,如果還能被打開,那男人可以確定他懷裡的小家伙可能真的是一只來頭不小的小松鼠。

男人非常期待小家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然的綻放所有的秘密。

而等著跳坑裡當事人,哦不,當事鼠則是瞪圓了黑豆的小眼睛,三瓣嘴還抿的緊緊的,小舌頭都不敢吐一下,瞅的極為認真。

黑亮黑亮的小眼睛隨著男人修長潔白手指觸碰鍵盤,來回的轉悠,它牢牢的把男人重新輸入的密碼記在小腦袋瓜子裡,心裡默默的念了十幾遍,確保萬無一失,記在心裡。

然後它又裝作很呆萌很呆萌的樣子,窩在男人的辦公桌前,瞇著小眼睛,開始打瞌睡。


木有錯,它在養精蓄悅,等它睡飽了,有精神了,男人去午睡,它就出來動用男人的電腦。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啦~\(?)/~

男人看了眼又無意識的用兩只小爪子抱住自己的尾巴,盤成一個團的小家伙,淡漠的眼神流露出一絲無奈和寵溺,那淡淡的寵溺意味從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洩露出來,溫柔繾綣的樣子男人自己都不曾發現。

手指摩挲了一下小家伙柔軟滑溜的後背,小家伙真的是睡著了,男人還以為是假裝的。

把熟睡的小家伙放進小窩裡,男人又繼續處理事務,吃了中飯,就跟往常一樣到辦公室隔壁間的休息室午睡。

看起來跟以往沒有什麼不同。

唔,在男人用完餐回來,男人還是給小家伙的口糧准備好了,米糊糊沖泡後香噴噴的,抱住尾巴睡著的小家伙嗅到了食物的香味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小家伙吃的有點心不在焉的,吃完了之後,他跟著男人一起到了休息間的大床上。

看到男人躺在身旁,閉上眼睛,呼吸平穩,小家伙這才悄悄的睜開眼睛,小幅度的從被窩裡鑽出來,偷偷的從床上溜走。

小家伙顯得小心極了,邁出小短腿的時候,還時不時回頭看看男人有沒有醒來。

在確保,男人沒有驚醒,小家伙爬下床的動作更順溜了,可謂是瞬間竄出去。

休息室的門每天都是沒有完全關上,留出一條縫隙,小家伙小心翼翼的鑽出去。

而在小家伙出去沒多久,睡在床上的男人就睜開了眼睛,他看了一眼小家伙離去的背影,嘴角莫名的彎了彎,眼眉還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他似乎對此還挺高興的,表情難得愉悅。

在心裡確認了某件事,男人心情還甚好,這次的午休比任何時候都睡的安心。

而沖出休息間的小松鼠,則是興奮的望著辦公桌上的電腦。

今天它可是掐好時間的,沒有一點浪費,就踩准了男人睡覺的點,精打細算,從現在開始,它還有將近兩個小時可以上網呢~

美得冒泡了~

爬上書桌,按下電源鍵,等待開機,再輸入早已在心裡念叨了無數次的密碼。

密碼正確!

干的真棒!小家伙都要快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歡呼了,看看,,韓千佑啊韓千佑,就算你改了密碼,區區一個密碼,根本就攔不住它的腳步。

(*°?°*)

小家伙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發出唧唧的歡呼,不過它身體倒是很誠實,忠誠的做出了本能的反應——肥嘟嘟的屁股後面,那條火焰一樣的大尾巴得意的扭來扭去。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小家伙這次用電腦明顯比上次熟練多了,起碼在打字這一技能上是嗖嗖的上升。

登陸論壇網上面的賬號,一直空蕩蕩的信箱裡竟是有十幾封未讀信件。

小家伙激動的伸出小爪子,顫抖的摸索著觸屏版,這十幾封信件有八個是姜寒雨發來的,有九封是謝子玉發的,這兩位都是他最為要好的朋友,可以說像是親人那樣,看到有這麼多封信件,小家伙激動的快要哭出來了。

打開姜寒雨的信件。

……是本人?」

「盜號了,還是?」

「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有話直接說,小羽毛,這都不像是你了。」

隨後信件是第二天早上發的,畫風又有些不一樣了,小家伙猜測姜寒雨應該是看到它半夜發送到他手機上的短信了。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用這個賬號,還有你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爪子顫抖的摸著觸摸板,小家伙把每一個信件都拆開,看到最後黑豆的小眼睛水亮亮的,一顆顆的眼淚忍不住往下掉,滴落在辦公桌上。

他的好朋友沒有忘記他,也沒有因為這些胡言亂語的話喪失理智的刪掉他,拉黑他,而是十分貼心的問——「如果歐陽家裡的那個不是真的,那真的小羽毛在哪裡?請你告訴我,拜托了,小羽毛是我的好朋友,他人很單純,你別傷害他。」

未了,姜寒雨還附上了聯系方式,以及一個卡號及密碼,說這是重酬。

小家伙記得,姜寒雨人總是酷酷的,拽拽的,小小的年紀就喜歡裝深沉,給人的感覺總是冷冷的,因為他人很帥,裝起來還挺像的,久而久之,假裝深沉變得真悶騷,有時候特別想要跟小家伙他們一起聊天,結果還結巴上了,尷尬之後,姜寒雨就不怎麼喜歡說話。

現在他竟然說這樣貼心的話,小家伙一直以為他的這位好朋友言辭乏善可陳,萬萬沒有料到還有如此熾熱的一面。

紅褐色毛發的小松鼠就蹲坐在筆記本電腦前,米分色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黑豆的小眼睛眼淚汪汪,一顆顆的眼淚往下掉。它看起來傷心極了,端端正正的坐在辦公桌上,身後也沒有任何依靠,坐的穩穩的,一邊哭的時候,還拿著小爪子抹著小眼淚花,都這樣了,小家伙還捨不得把視線挪開屏幕前,都快哭成一個小噴泉了。

他的另一位朋友,謝子玉則是顯得毛躁又激動,每一封回復的字數特別多,著重加強語氣的感歎號,還是成排成排的那種,他顯得較為莽撞一些,不過小家伙還是感受到了朋友的關心。

看完兩位好朋友的回信,小家伙沉思起來。

它極為渴望的想要快速的輸入,並告訴好朋友,它就是小羽毛,小羽毛還活著,很安全,什麼事都沒有。

可是,小家伙低頭沮喪的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還有那條尾巴,它能怎麼敢他以前的小伙伴們解釋,它變成了一只松鼠的事情呢。

回想前天晚上幻化成人形態,小家伙又有點勇氣和希望了。前天晚上光顧著興奮和激動,它都忘了感受一下當時變成人是什麼感覺,想到這裡,小家伙就開始躊躇滿志,下次變成人,它一定要好好的感受感受,等掌握了規律和訣竅,它就跟他以前的小伙伴們會面。

想通了之後,小家伙就開始打字回復了,它瞅了一眼電腦的右下角,在它思考的時候,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一個小時。

黑豆的小眼睛頓時就顯得有些驚慌了。

不能再浪費了。

簡明扼要的把它身份的事說出來,並告訴他兩位小伙伴,它現在在一個比較復雜的環境裡,暫時不能跟他們會面,等時機成熟它會跟他們見面的。

並且提醒他們,如果還不相信的話,可以試探一下那個歐陽少羽。

信件回復完了,小家伙看了下時間,發現還可以繼續用一下電腦,就委托姜寒雨打聽一下外公的身體情況,它不知道姜寒雨跟謝子玉是否相信一個賬號裡面發來的話,它只能抱著嘗試的心態。

處理完之後,小家伙再次的把電腦上網頁記錄刪除,關機,這才慢吞吞的往休息室裡爬去。

這次作案也很成功,男人沒有醒來,小家伙心裡很開心。

是呀,誰會料想到一只小松鼠能夠動用電腦呢。

第一次心虛,肝寒膽戰,第二次輕車熟路,游刃有余,小家伙現在可是只有一絲絲的小害怕,同時內心還有一種詭異的刺激。

沒有被抓到~

看來以後它可以大大方方繼續這麼干了。

跟上次偷偷摸摸,有種同睡一個床,妻子半夜鬼鬼祟祟的偷腥,害怕丈夫被抓包的窘迫,這次小家伙可坦蕩多了,爬上床,鑽進被窩裡,到頭就睡,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這人吶,就是這樣,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作為一只聰明又活波的小松鼠,自然是跟著老路走。

毫無懸念,小家伙在男人午休期間玩耍了兩個小時的電腦,小身板再次的累趴下,睡上兩個鍾頭完全沒問題。

而這一切,看似完美,毫無破綻,就連收尾工作都做的很好的小松鼠完全落入總裁大人的眼裡。

現在,男人正在看小家伙午休期間動用他電腦的所有經過,男人一臉肅穆的看著視頻,耳邊是保鏢們負責調查小家伙到底干了什麼的全部事跡。

……我們去通訊公司那邊查詢,你的手機號前天晚上,時間為凌晨一點十五分,被人動用過,總共發送了四條短信,這幾條短信,我們已經打印出來了。」這次來回報這事的人有兩名緊身黑衣的男子。

他們講手裡的文件夾打開,抽出打印好的文件遞放在總裁的辦公桌上。

男人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認真,他似乎對某件事極為的沉迷,眼睛的視線一直沒有挪開過電腦屏幕,只是伸手摸向黑衣男子遞過來的幾張紙。

「然後,今天我們查詢了總裁你的電腦裡面的一些記錄,將裡面的一些重要信息羅列出來,這些都是。」然後又是幾張打印成出來的文件。

男人這才把視線從屏幕上挪開,抬眼望向緊身的黑衣男子,兩名黑衣男子隨時處於一種待命狀態。

先是隨意的看了看幾份打印好的資料,男人大概的瀏覽了下上面的內容,他眼眸淡漠,即便是看到那些他很意外的消息,也沒有眨一下眼。

「我讓你們調查歐陽家的事情怎麼樣了?」男人冷聲問道。

歐陽振宇的事跟男人手機和電腦的事是兩碼事,前者是任何人都可以調查的,只要你有這個本事,而後者則是關乎總裁本身的一些機密事情。

於是,一個只需要口頭上的的稱述,而另一個則是你知我知,別人不知曉,只能以文件的形式進行表達。

「是的,總裁,我們調查了一些關於歐陽振宇的事。歐陽振宇這人出生落魄,利用李家千金這才展露頭角,他善於計謀,懂隱忍,會城府,一面假裝情聖,一邊卻是在外豢-養子女,典型的表裡不一,這事他藏得很好,最近才被瞄出不對。」

「李雪茹,歐陽振宇妻子,溫婉賢惠,知書達理,在家相夫教子,這人生性溫順,性子單純天真,在京城人緣也頗佳,到死也不知道她的丈夫出軌外遇還養了子女。」

「歐陽少羽,為歐陽振宇之子,溫順乖巧,隨了李雪茹的性子,亦是懵懵懂懂的,不受寵愛,日子過得小心翼翼,跟李雪茹一樣,死的稀裡糊塗……

「停——!」

一直聽保鏢報告的男人突然抬頭,眼眸鋒利,夾著冰霜,他喝止了保鏢的話。

右手的中指也因為驚懼敲打了一下辦公桌的桌前。

「卡!」

那一聲敲打在保鏢的心頭上,他們有些緊張,不明白總裁大人聽著聽著,臉色就變了。

「等等!你剛剛說那個歐陽少羽已經死了?」總裁大人皺著眉頭,這是他少有的情緒波動,而且還是這種眉頭皺起來可以夾死蒼蠅。

「他是怎麼死的,死的時候多少歲?」還沒有等保鏢們開口,男人再次追問。

還好這些保鏢們提前都給調查好了,稱述起來也不費力。

「是一起連環車禍,他們那一輛車比較倒霉,連帶司機在內,李雪茹,歐陽少羽共三人都跌落山崖,當場死亡。歐陽少羽年僅十七歲。」

男人坐在電腦前沉默了許久,手指敲打著桌面,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那既然歐陽少羽已經死了,那現在的這個是誰?」

保鏢回答:「是歐陽振宇跟他外面的情人養的,整容成歐陽少羽的樣子。他的母親就是歐陽振宇准備迎娶的那個女人,據說,那個女人跟歐陽振宇是青梅竹馬。」

男人沉吟的點了點頭,這歐陽振宇的如意算盤打的可真是好,愛情有了,兒子有了,事業有了,還想吞更多。

比如權利,名望。

前妻和兒子被利用的徹底,連骨頭渣滓都沒有浪費掉。利用李雪茹在京城起家,並且站穩了腳,處理的時候絲毫沒有手軟。就連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也算計在內,徹底摘除其存在,還把這個人的身份利用到最完美。

李家老爺子有兩個女兒,一個遠嫁他國,生活富余,一個嫁給一個沒落戶。這李家老爺子這一帶並沒有京城其他家族裡面那樣,因為大家族,人口多,關系復雜,都想貪婪占有不屬於自己的財產,所以李老爺子身上的一些公司的股份還有不少家產,會繼承到歐陽少羽的身上。

人心的溝壑難以填補,這歐陽振宇也是做到了絕了。

男人一聽這個,就立馬聯想到了歐陽振宇的打算。

既可以光明正大的索要李家偌大的基業,還能娶得在意的女人,登上人生的頂峰。

……繼續調查歐陽少羽,我指的是原先的那個,仔細的查查那一起連環車禍。還有把姜寒雨跟謝子玉這三人的關系也給我調查清楚。」思索了一會兒,男人就下達命令。

兩個保鏢聽完這才離開辦公室。

而辦公室內,男人則是拿起那些保鏢整理好的文件,那些是他手機被動用,發送的幾封很莫名的短信。還有一份是今天中午,跟上次小家伙午休間動用電腦記錄,以及發送的信息。

雖然文件上的信息不多,男人結合幾次的巧合,小家伙奇怪的舉動,再有電腦裡面的視頻,諸多的證據下,男人確定,他的猜測是對的。

前天晚上的那個赤-裸,不著一絲寸縷,從他臥室裡突然出現的少年就是他養的小松鼠變的。

他養的小家伙確實是一只不同尋常的小松鼠~

還可以變身成人形,不知怎麼的,男人一想到那個畫面有一天在他的面前清清楚楚的發生。他幻想著某一天懷裡的那一團小家伙突然赤---體的窩在他的懷裡,那個場面,竟是讓男人身體有種刺激的戰栗,靈魂被電流擊中酥麻的快感。

小家伙可以變身的事得到證實,男人有知曉了小家伙的正真身份。

啊,原來小家伙真的是人啊。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他聯想到了保鏢簡單的帶過小家伙在歐陽家處境不樂觀的事實,一時之間,男人莫名的疼惜還在熟睡的小東西。

那麼乖順,又懂事的小家伙,被那樣殘忍的對待,歐陽振宇於心何忍。

不過,小家伙而今是自己的了,將來的人也會是自己的人。這樣的念頭在男人的腦海內越發清晰,也逐漸堅定,他霸道的宣告小家伙,不管是小松鼠形態,還是人形態的所有權,他看中的,那必須就是他的!男人決定不會讓小東西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窩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家伙,絲毫不知道,它的秘密全部曝光了,被男人瞧的仔仔細細,連底褲都沒有放過。

更加喪心病狂的是,沒有任何征兆,也沒有任何的提示,它就被男人蠻狠且強勢的戳上了一個隱形的歸屬權標簽!

小家伙,你以後就是總裁大人的小松鼠咯喲~

你逃不掉的!

小家伙,就算你變成了人,有尾巴,有耳朵,總裁大人也不會嫌棄的,不管是松鼠,還是人,你都是韓千佑的!

要知道他可是令京城無數人聞風喪膽,談之色變的韓家主,,手段,人力不可估計,就小家伙這樣呆萌的性格,休想逃掉來自有閻王之稱的男人的手掌心。

於是這一個下午,高冷肅穆的總裁大人又上班看視頻了,還是在小家伙鄙夷的目光下。

更為可怕的是,小家伙發現,一覺醒來,這個世界似乎變了。

明明那麼冷漠,那麼不苟言笑,時常緊繃著臉的男人竟然會隔三差五的偷瞄它。

沒錯,小家伙發現了。

男人就是偷瞄!

剛開始小家伙還沒有注意到,它以為是錯覺,它還想著爬到男人的懷裡,想看看男人到底看什麼有趣的視頻,看得如此津津有味,目露癡迷的神色來。

你能夠想象麼,那樣一個俊美冷意的男人,居然流露出那種罕見的表情來,小家伙看了一眼毛都炸起來了。

它像是看蛇精病一樣望了望坐在電腦前的男人,它要跟男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小家伙站在小窩裡,它不敢睡了,它瞪圓了黑豆的小眼睛,警惕的觀察男人,很快它發現了一個可怕的想象。

男人每每看完視頻一會兒,就拿那雙黑黝黝很深沉很淡漠的眼眸鎖定它,眼底的那種熾熱光芒嚇的小家伙快要癱軟在地。

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小口水,小家伙苦思冥想,男人到底是怎麼了。

更恐怖的是,期間男人給它喂食的時候,還用手格外溫柔的撫-摸它,並用一種很黏膩發甜的語氣對它小聲的呢喃:「快點長大吧,快點長,多吃點,養肥點,多長點肉,我可是要等不急了……

……!!!!」

天吶!

救命!

它是不是聽到了不該聽到的,男人是要養肥它,吃掉它嗎?可它就只是一只松鼠啊,松鼠的肉好吃嗎?!

怎麼辦?我的主人要吃我,在線挺急的!——ps,在下是一只歐洲紅松鼠,貨真價實! 

30 美食的誘-

下午被男人定點定時投喂兩次,小家伙伙食量原本是有所增加的,只從它早上醒來,小家伙就發現它的胃的容量像是變了個無底洞。

早上跟著男人在餐桌上吃早餐,那一頓飯量增加,並不是它的錯覺。

因為在上午,它發現每次吃一碗的米糊糊根本就不夠塞它牙縫,小碗換成大碗,男人還給他特意准備了各種堅果餡兒的餅干和小蛋糕,它吃了不少,直到吃不了它才不吃。

可現在,看到男人不斷遞過來的勺子,香噴噴的米糊糊對於小家伙而言,是一種可怕的存在。

米糊糊不香了,餅干它也不敢去觸碰,小家伙心驚膽戰的,小心髒嚇的噗噗直跳,一口一口的吃掉那一大碗米糊糊,它堅決不吃第二碗了。

它要減肥!

它不想長大了,長大太可怕了!

「怎麼不吃了?再來點小餅干,都是你喜歡吃的。」男人用指頭逗-弄了一下一直很懵圈的小家伙,小家伙被碰了一下,好似觸電般,嚇的整只小松鼠都一哆嗦。

小家伙哆嗦的樣子實在太明顯了,胖乎乎毛茸茸的小團子抖了抖,還跌倒在地板上,跟個乓球似得,還蹦了兩下。

……

驚愕又詫異的看到這一幕的男人,看了一眼晾在半空的手指,又看了看僵硬的躺在地板上的小松鼠。

小東西這是怎麼了?

它看似受到了某種巨大的驚嚇一樣,男人可是記得,小家伙一直很黏糊他的,每次逗-弄它,黑豆的小眼睛熠熠生輝,亮晶晶的,討好的小模樣別提多可愛了。

他把手裡的一盒餅干遞到小家伙面前,這是寵物店裡面的客服給推薦的,小松鼠最為喜歡的粗糧堅果餅干,小家伙上午可以吃了一大盒子。

兩只小爪子,三瓣嘴,抱住一塊餅干,進食的速度快的不像話,只聽到卡嚓卡嚓的碎響,抱在兩只小爪子的餅干就吃掉了。

小家伙似乎很喜歡這類的食物。

香甜可口的餅干往小家伙推了推,還僵硬成一團的小松鼠像是看到什麼極為恐懼的東西,它四腳朝天的躺在地板上,這會兒拱著後背,用軟乎乎的後背蠕動,蹬著兩只小短腿,拼命的往後挪。

它不吃!

堅決不吃!

它在抗議,它要節食,它不要減肥!

小家伙對食物抵觸產生那麼的反應,男人看在眼裡,他放下手中的寵物餅干盒,蹲在小家伙面前,一手托著腮,黑色的眼睛望了望偷偷摸摸注意它的小松鼠。

他的小松鼠不吃喜歡的口糧,這太反常了。

男人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出格舉動,惹的小家伙如此忌憚。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剛剛說的那幾句話,讓小家伙誤解了?

男人很快就找到了問題的所在點,他差點忘了,小家伙可是能聽懂他所說的話。

男人面上依舊冷漠如斯,眼底也沒有流露出詫異的神色來,見小家伙抵觸,一直緊閉著三瓣嘴,他也沒有再繼續投喂。

只是看小家伙的眼神越發的意味深長了。

自認為逃過一劫的小家伙偷偷的舒了一口氣,用肥肥的毛茸茸的尾巴背對著男人,小爪子還很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

好險,差點它就沒有抵抗住食物的誘-惑了,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小口水,壓了壓還是癟癟的肚皮,小家伙握了握爪子,黑豆的小眼睛顯得格外的堅毅不屈!

它才不會多吃,它可是一只很有骨氣的小松鼠呢。

因為沒有吃飽,那種種生死隨時□□控著壓迫感,讓它整個小松鼠都看起來奄奄的,紅毛團子都籠罩了一層陰郁的色彩,它看起來沒精打采極了。

它也不到處玩耍了,就窩在它的小窩裡。

趴在小窩裡,下巴抵著小窩的邊緣,小家伙開始思考男人說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是對自己說的嗎?

回想了一下男人的話,小家伙仔細的想了想,覺得自己可能想錯了,或者誤會了什麼。

韓千佑是什麼人啊,他想要吃什麼,只需要吩咐一聲下去,各種好吃的山珍美味都能弄到手,何苦去吃一只親手養的小寵物呢?

小家伙自認為自己還是挺乖的,被吃的價值不大。可男人那句念叨在嘴巴的,快要等不急是什麼意思?

苦思冥想了許久,小腦袋瓜子都快炸掉了,小家伙還是想不到答案。

它原先還在吐槽小白的那個影帝主人不靠譜,現在這下輪到它了。

它的主人,貌似也不靠譜啊。

他到底想要吃它哪兒呀。

沒吃飽一點勁兒也沒有,小家伙努力想著,它下一步該怎麼做,難道它真的要每餐沒頓都要忍饑挨餓,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嗎?

可是正常進食的話,它就會加速成長,身板變肥這是指日可待的事實,可能會被犯了蛇精病的男人吃掉!

/(tot)/~~

完全搞不清楚真相的小松鼠陷入了是該每天餓肚子,把自己餓成皮包骨,還是變胖被男人某種方式吃掉兩種方法進行了艱難的斗爭。

然而,小家伙的這些苦惱在男人的眼裡,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知曉並且確定小家伙是人之後,男人就開始守株待兔,默默的在一旁窺覬,隨時隨刻都在找機會下手。

小家伙不吃東西,拒食,小模樣看起來還挺倔強的,不過男人有的是辦法讓小家伙乖乖的進食。

他可捨不得小家伙餓肚子,男人還想著如何快點讓小松鼠變成人,做一點只有人才能做的事。小家伙如此掃興,可不能如了小家伙的意願。

於是就在小家伙糾結著該節食這個問題,男人已經無聲無息的在網上做了一個令小家伙料想不到的舉動。

這個舉動很無恥,卻非常的奏效。

小家伙現在的身板雖然只有一枚小香瓜那麼大,可它的飯量卻增加了很多。

比如一下午的口糧,從原先下午兩小碗米糊糊,變成了四個大碗的米糊糊,外加一盒餅干。而今天下午它在聽到男人開始惦記著要吃它的驚天秘聞,從四碗縮減到一碗。

期間,男人也有給它沖泡米糊糊的,可作為一只很有骨氣,也很有原則的小松鼠,小家伙很堅定的拒絕了。

它倔強又很不屑的偏著腦袋,揮了揮小爪子,表示:它不餓,一點都不想吃呢~

即使餓的頭暈眼花,眼睛都快冒綠光,口水不斷的分泌,從三瓣嘴裡滴落下來,小肚子咕咕響,小家伙還是狠狠心,咬牙忍住了。

堅決不吃!

然而,等男人下班,抱著餓的黑豆的小眼睛發暈都冒圈圈的小松鼠在看到莊園別墅餐桌上,擺放著豐盛堪比奢侈的豪華大餐,那醞釀了一下午的決定頃刻間如同高高建起的大廈,崩塌的支離破碎,片瓦不存。

韓家主雖然身份尊貴,地位不俗,可在別墅裡用餐到沒有很鋪張浪費,他一般也就早餐跟晚餐會在別墅裡解決,飯菜主要是王媽掌廚。

晚餐一般六菜一湯,葷素搭配,不會很多,但是每一道菜都是很家常也很有營養的那種。

而現在,那長長白色歐式皇室風格的餐桌上,從首桌到尾座擺放了滿滿的西餐蓋,將桌子上的食物以一種很隆重又神秘的方式扣在菜盤子上。

這種盛大又隆重的方式,小家伙在別墅裡還是頭一次見到,它心裡嘀咕著,難道別墅裡來了很尊貴的客人?

一般也只有在宴會或者高檔的餐廳,為了吸引人目光,同時增加那道菜的神秘和身價,只有作為主菜,才會被扣上西餐蓋,也就是那種銀白色大鍋蓋一樣的餐具反扣住餐盤上。

長條形的餐桌上大概擺放了有二十道菜,小家伙疑惑的被男人帶去盥洗室洗了爪子,這才回到餐桌前。

和早上的情況一樣,小家伙被男人抱上了餐桌,距離男人很近的位置,它面前擺放一套餐具。

王媽和傭人們這會兒把那些扣在菜盤子上的銀白色大鍋蓋揭開拿走,一道道豐盛且極為美味的食物就展露出它們的真容。

小家伙黑豆的小眼睛都直了,小眼睛都不知道該放在那一道菜上面。

色澤金黃,烘烤的外焦裡嫩,還塗抹上了美味無比的醬汁的醬香銀鱈魚。

香氣襲人,花椒和辣椒碰撞在一起激發的獨特的香氣,一片片被切的厚薄均勻的,雪白雪白的水煮魚片。

果木炭火烤制,色澤紅潤,焦脆酥黃的外皮,真正的做到了外脆裡嫩,肉質鮮甜細嫩,口感純真綿長,這是一道切成片的烤鴨。

炸制金黃,包裹住最上等的裡脊肉,放入白色的餐盤中,澆灌上濃如蜂蜜一樣的勾芡,光是看一眼小家伙眼睛發直,口水分泌,那一團團純粹都是瘦肉的鍋包肉。

一盤紅彤彤,又炸的酥脆無比,看起來格外可口的辣子雞。

更不要去說,那一淺口盆裡,堆碼的整整齊齊,紅艷無比,色澤絢麗,每一只龍蝦都體格飽滿,蝦肉隆起,味道驚人的口味蝦,簡直饞的快要哭出來來了。

還有小鐵鍋裡,噴香無比干鍋基圍蝦,清蒸的大閘蟹,鮮美的蒜蓉扇貝,還有各種極其美味小家伙又沒吃過的菜餚。

呆呆的望著滿桌子豐盛無比的晚餐,小家伙遲疑的看了看左右,發現別墅裡沒有其他的客人,也就是說,這一桌子的菜是它跟男人一起吃的。

可是,這麼多,吃的完嗎?

又吞咽了幾口唾沫,小家伙籌促了,它到底該不該吃呢,這二十多道菜裡面,起碼有十五道菜它是非常喜歡的,有兩道菜,一道是口味蝦,還有一道是炭火烤魚,偏偏這兩道它最喜歡的就擺在它的面前。

盛裝口味蝦的盤子很大,紅艷無比的龍蝦個頭大,蝦身肉質飽滿,一層一層擺放,足足擺了五層高。

炭火烤魚裡面的酒精蠟燭正在燃燒,烘烤著鐵盤子上面焦香無比魚身,一粒粒白色的芝麻,還有氣息芳香的孜然辣椒粉在高溫下,香氣不斷的釋放出來。

口水又流出來了。

三瓣嘴就是不好,還有兩顆門牙,弄得它老是嘴巴抿的不牢固。

一雙筷子伸向它面前的炭火烤魚,夾了一塊子最嫩魚肚肉,放在小家伙面前的碟子裡。

「快吃吧,看你下午不高興的樣子,晚上我們就多吃點好的,別不開心。」男人還摸了摸懵懵懂懂的小松鼠。

三瓣嘴上下合動了一下,黑豆的小眼睛滿是掙扎。

烤魚火候非常好,魚皮焦黃,沒有糊掉一點,肉質水分足,魚肉很香,小家伙看了又看,它想著,那就先吃一點吧。

這麼好吃的烤魚,它就當晚餐吃一些,不多吃,貪吃就沒事。

抱著這樣的心理,小家伙很快就放開了肚皮,趴在餐盤上,兩只小爪子爪著還熱乎的魚肉,嗅到許久不曾吃到過的美味,小家伙覺得自己更餓了。

餓了一下午,它沒有繼續忍著,香香的,帶一點微辣的烤魚放入嘴裡,細嫩的魚肉遠比那米糊糊好吃一百遍,一千倍!

好吃要飆出小眼淚了!

原以為變成了小松鼠,它就是一只貨真價實的小松鼠,吃著香噴噴軟乎乎的米糊糊,米糊糊味道不錯,它也下意識的覺得,它可能就喜歡這類的食物。

只是等烤魚吃進嘴裡,小家伙這才知曉,它錯了,錯的太離譜了。

烤魚才好吃有沒有?!

比沒有什麼味道,只有香味的米糊糊好吃不知道多少倍,小家伙聽說過,好多小動物都是不能吃鹽不能吃各種調味品,但是小家伙發現,那些對於它而言,好像沒有什麼,即便是小松鼠的三瓣嘴,它也有人類一樣的觸覺跟嗅覺,品嘗美食帶給它口腔跟味蕾的沖擊絲毫不差。

難道這是因為它可以變成人,所以跟一般的小松鼠不同之處嗎?

啃著鮮美細嫩的魚肉,它面前的盤子又堆上了一小碟剝掉了外殼,露出雪白的蝦肉。

是一個別墅裡的傭人正戴著手套用工具剔去蝦殼,天吶,小家伙眼睛都瞪圓了,口味蝦是它最愛吃的一道菜啊。

「別不高興了,嗯?「頭頂上,是男人微微帶著一絲哄溺的聲音,他後面的那一聲,還有些鼻音,預調上揚,就好似真的在哄著一個不聽話的寶寶,要它乖乖的聽話吃飯似得。

「唧唧~唧唧~~」好的好的,我這就吃~

小松鼠抱著一個剝去蝦殼的雪白色的蝦球,抿著三瓣嘴,,望著男人,男人還時不時的拿著筷子給它夾一些較為遠的食物,然後放在它的面前,沒一會兒,它面前的碟子就像是一座座小山峰似得,堆積了各種食物。有烤魚,雞塊,裡脊肉,椒鹽排骨,牛肉等等,每一樣都分開放,它都被各種好吃的食物包圍了。黑豆的小眼睛撲閃撲閃,還帶著幾分水氣,它看起來感動極了。

兩顆門牙很給力,蝦肉在嘴裡咀嚼幾下,它就能吞咽下去了。

蝦肉特別嫩,還很有彈性,還有一些辣,吃了三個星期的,沒有任何味道的牛奶跟米糊糊,終於吃到自己最愛吃的烤魚跟蝦肉,味道還是那麼的棒!

韓千佑對它真的是太好了!

看到它下午沒有吃米糊糊,居然沒有責罵它,也沒有吼它嬌氣,反而給還給它准備了如此豐盛的美餐。

還都是它愛吃的菜。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韓千佑對它真的太好了,它就是一只只知道吃喝拉撒睡的小松鼠啊,韓千佑對它那麼的上心,關心它的生理衛生不說,給它香噴噴的米糊糊也就罷了,還給它准備那麼美味的食物。

它再也不在心裡非議韓千佑了,也不幻想著因為被吃的問題甚至還想要,換一個主人這種愚蠢的問題。

嚶嚶嚶~

太感動了,小家伙吃著美味的蝦肉,小眼淚汪汪的,不管男人對它做什麼,它都不去想了。

至於下午醞釀那麼久要減肥,要節食的決心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慢點吃,這些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搶。」男人看小家伙吃的太猛,太凶殘了不由得擔心起來。小東西該不會是許久沒有吃到愛吃的菜才這般狼吞虎咽?三瓣嘴不斷的合上打開,就看到兩粒白色的門牙,小小的米分色的嘴打開,舌頭一卷,一塊看起來還算大的鍋包肉就進了小家伙的小肚子裡。

小家伙腦袋是呈瓜子形態,每次吃東西的時候,它的嘴裡塞的很滿很滿,在啃咬咀嚼食物的時候有種把食物全部吞-含著的舉動,這導致塞在口腔的食物一時間沒有完全吞咽下去,如是就有了這樣的一幕。

小家伙倒三角的臉成了正三角,兩側的腮幫子鼓的厲害,完全不成比率,誇張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看得男人是心驚肉跳。

小松鼠的肚子只從早上跟著男人一起吃了個早餐,就徹底的打開了它屬於胃部才有的牢籠的閘門,它內裡好似有個巨大的,沒有邊界的黑洞,可以容納無數。

對於這樣的一幕,王媽跟管家還有其他的傭人們,都像是沒看到,各種做各自的事。

只有王媽偶爾在席間端送主食跟飯後的甜湯,才會在心裡發了下小感歎。

今天下去的時候,王媽就接到了這樣的一個電話,還是負責先生安全的保鏢。

先生說,晚餐要豐盛一些,同時他還在飯店裡訂了幾道菜,下班回來就用餐,務必弄得隆重一些。

王媽接到保鏢給她打的內線電話,當時她的想法跟小松鼠是一樣的:晚上會有客人來別墅嗎?

先生訂購的晚餐好多都是他不怎麼喜歡吃,比如那辛辣無比的龍蝦,還有看似很油膩汪汪的紅燒肉,香辣雞翅根什麼的,這些重口味的菜,竟是先生訂購的?

而且先生說訂購了幾道菜,可這飯店服務人員送過來三十多道,都是大葷大俗重口味菜著實把王媽驚了好一會兒。

因為餐桌擺放有限制,最後,王媽跟另外的廚師挑選了下二十來道。

雖然先生說要隆重,可先生訂購的菜看起來很普通,有種街邊攤大排檔的錯覺……

只有偶爾幾道菜看起來很有品味,很有格調。

先生飯菜一般很清淡,過分辛辣的食物從來不沾,那種油炸的也很少吃,而這次弄這種口味重,食物氣味頗重的菜可是把王媽和管家弄的一頭霧水。

到底是哪一位尊貴的客人值得先生這般大費周章,甚至都弄了自己不喜歡的菜。

直到先生下班回來,身後也沒有其他的客人,就摟抱著他最為寵愛的小松鼠,放在餐桌上,還給小家伙夾各種各樣的食物,那黏糊捧在手心的樣子,比她當年帶自己孩子喂奶還要細心,王媽在心裡默然。

不過,她好像聽說,有的動物是不能吃有調料味的食物啊,不能亂吃的,難道先生忘了?

先生應該不會去害小家伙的吧,都養了那麼久了,天天抱在懷裡,也該有些感情了。

就不知道這稀裡糊塗的小家伙吃了這樣一頓大餐,會不會又不良的反應,可別出事了。

王媽的擔心小家伙一點都不知道,它吃掉了快兩盤子的肉-肉,又喝掉了一碗甜湯,癟下去的小肚皮終於鼓起來了。

小家伙感覺自己有力氣了,渾身暖洋洋的,好似有使不完的勁兒。

吃飽的感覺真好呀。

特別是吃了它最喜歡吃的肉-肉,兩只小爪子抱著肚皮,兩只小短腿艱難的挪動著。

對哦,吃的太飽了,它現在都走不動了。

最後它走路還是被男人雙手給替代了,它被抱了起來,洗完澡,被男人塞進被窩裡,哦,對了,它現在都不睡自己的床了。

它可是被男人親自送到男人的床上的,真的是太棒了。

大床就是好啊,想怎麼翻滾就怎麼翻滾,隨便那種姿勢都沒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頭一次用小松鼠的身體吃人類的食物的原因,還是因為吃的太飽太滿足,小家伙感覺身上熱熱的,心跳開始有點加速。

唔,可能男人給它放的洗澡水太燙的原因,小家伙這麼想著,就先閉上眼睛,也不等男人上床,它就先睡了。

吃飽了,就應該睡覺了嘛~

(~﹃~)~zz 

31 嘴巴真好吃

感覺很熱的小松鼠還在睡夢當中,覺得有些難受,迷迷糊糊的用兩條小短腿踢開了身上的被子。

沒有了被子的覆蓋,外面涼涼的,小家伙睡的很滿足,還砸吧了一下嘴巴,似乎在回味晚上吃的大餐。

它趴在純白色的被子上,兩只小爪子抱住那條跟它身體相差無幾的大尾巴,睡得可香可香了。

隔壁次臥的盥洗室裡,又給重新安裝上了磨砂門。

嘩啦啦的水流聲從裡面傳來,從磨砂們隱約可以看到男人的身影。

水流聲停止後,盥洗室的門打開,一股熱氣流從裡面擴散出來,穿著寬松睡衣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條大毛巾,正擦拭著還濕漉漉的頭發。

因為剛從浴室裡出來,身上的熱氣還沒有散去,男人向來冷峻的面孔帶了一絲血色,那張一直看起來很蒼白有很冷硬的臉頰也有些一些溫度和暖意。

拉了拉睡袍的領口,男人覺得有些熱,可能是因為今晚吃了一些他不曾吃的辛辣食物,導致他身體還有些燥熱。

簡單的擦拭了一下頭發,把毛巾放到掛鉤上,踩著拖鞋,男人就來到了主臥。今天還早,男人准備先跟小家伙相處一下,培養一下感情,今日不像往常,男人跟小松鼠是分開吃,先喂小松鼠,男人才就餐,還要處理公務。

知曉小家伙的身份,確定了小家伙可以變成人,男人對於小家伙的感官和認知就有所不同了。

他內心深處非常期待小家伙能夠跟他坦然面對的那一幕。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已經相處,男人也發現了,小家伙的膽子特別小,男人決定不輕舉妄動,免得把他的小東西嚇跑了。

要是真的那樣,男人真的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所以,略微一思考,男人就選擇了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小火慢燉,等他日時機成熟,再烈火烹油也不遲。

嘴角彎出一絲弧度,男人的心情很不錯,想到一直以來空蕩蕩冷冰冰的床上還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可愛正拿著那雙閃亮閃亮的黑豆的小眼睛用期盼的眼神等著他,男人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只是,等男人來到熟悉的臥室,在看到那張大床上香-艷的一幕,黑色的眸子不由得變暗變深——

寬大舒適的床鋪上,一個容貌極為稚嫩昳麗的男孩兒渾身赤--裸趴在純白色的棉被上,他看起來很小,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骨骼細小卻很纖長,雙眼緊閉,大半的臉埋在被子裡,半側著身子。男人清楚的看到那個看起來細細的軟軟的男孩他有一身雪白如玉的肌膚,纖長細細的胳膊和雙腿,深褐色細軟的頭發,紅褐色毛茸茸的耳朵,還有一條幾乎快占據了床鋪三分之一的大尾巴。

此刻,那個睡的香甜的男孩懷裡正抱著他那條大的過分的尾巴,那尾巴從身後,繞著那雙又白又長的腿被少年抱在懷裡,遮蓋住了雙腿間重要且隱秘的位置,同時也遮掩了男孩看起來很白嫩水靈的小胸脯。

小家伙變成人了之後,它身上的那些皮毛也隨之繼承到了男孩的身上,男人定定的看了這個突然出現在他床上的男孩,內心波瀾起伏,他竭力的使自己足夠的冷靜。

他先是轉身,刻意將腳步放輕了許多,把次臥裡監控關閉,還將次臥的門也輕輕的關上,做完這一切,男人輕手輕腳,顯得格外的小心,生怕一個細微的舉動就把床上的男孩給驚醒了。

男人自己也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竟是在自己的臥室裡如同一只躡手躡腳的小偷,正在窺覬著一件稀世珍寶,眼睛裡的亮度能夠把人融化掉。

肅穆又嚴謹,冷漠且疏遠,這是男人一貫的做事風格。

可現在的韓家主他儼然變成另外一個人,他的冷漠逐漸褪去,肅穆冷靜的外表不過是個笑話,他緩緩的放松身段,用一種非常不舒服的姿態側臥,同時又能全方面的觀察他的男孩。男人格外異小心珍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黑色的眸子貪婪的在男孩的臉上,身上,腿上,一寸一寸的游走,挪動,每一注目光帶著無比灼人的熱度,好似有無數條火舌在熟睡的男孩身上舔-舐一般。

男孩尾椎後面長出的那條大尾巴看起來很軟和,毛發比小松鼠形態的時候更細膩蓬松,男人伸手摸了摸,入手的觸覺很滑,也很舒適,皮毛水滑的令人不由之主的想要多磨蹭一會兒。

把玩了一會兒,男人頗為有些不捨的放開,他的視線被男孩腦袋上那雙軟乎乎的耳朵給吸引住了。

男孩腦袋上那對耳朵尖尖的,長長的,有點像兔子的耳朵。外白還是紅褐色細長的絨毛,絨毛長的很濃密,這使得那對細尖尖的細細的耳朵顯得很大,比少年的腦袋還要大,就像是一對情-趣類型的假耳朵戴在腦袋上一樣。毛茸茸的耳朵中心是耳廓,很特別也很誘人的是,耳廓居然是十分可愛的粉色。粉色還是那種很嫩很嫩的桃粉色,肉呼呼的,粉嫩粉嫩,可愛到不行。

男人伸手去捏了捏這對可愛的耳朵,男孩的獸耳很柔軟,捏起來肉-肉的,還很有彈性,伴著獸耳邊緣軟軟的毛發,觸到好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那肉-肉的耳廓捏在指尖,能令人所有的不悅和煩惱都拋到腦後,有些硬的軟骨很特別,男人摸索著耳廓軟骨的輪廓,感受那薄薄的肌膚下面,溫熱的血液流淌的韻律。

這種美妙的感覺讓男人好似吸食了大-麻,感染了這種可怕的毒-品。

愛不釋手的玩-弄著男孩那對毛茸茸的大耳朵。男人側臥著身子,支撐著一只手臂,以一種擁入懷中的方式將這個赤果果的男孩攬進自己的懷抱裡,然而這個方式太困難了,所以男孩現在是睡在男人的臂彎下,被男人強勢的圈在懷中。

少年的耳朵被男人玩弄了一會兒,直到身下的男孩發出一聲細細的,弱弱的類似不耐的呻-吟,男人玩弄的動作才嘎然而止。

「嗯~

那聲音細細的,軟軟的還帶著一絲少年才有的清脆稚嫩,鑽入男人的耳蝸內,竟是產生了一種莫名的酥-麻。

黝黑的深沉的眸子定定的看了看男孩淺淺開合的唇,只是看一眼,男人的視線就再也沒有挪開。

男孩的唇跟他那對肉-肉的獸耳一樣,是桃粉色,卻比那桃粉色澤更飽滿,更明亮,淺淺開合的唇還帶著一些水意,男人看了一眼,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干。

他視線沒有挪開,手卻再次的伸向那對肉-肉的耳朵,手指的觸碰,些許力氣的揉-弄,沉睡的男孩被觸碰到了一個極為敏-感的部位,桃粉色的唇-瓣再次開合,細碎清晰的輕吟從那裡傾瀉出來。

男人一臉肅穆淡定,定定的望著那男孩小嘴,黑色的眼眸裡驟然間刮起欲-望的漩渦,冰冷堅毅的薄唇抿的越發用力,突兀明顯的喉結恰在這時蠕動了一下,像是在用力的吞咽什麼,發出響亮尷尬的咕咚聲。

「!!!」

這明顯吞咽的聲音實在是太響了,就連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都有些詫異。

男人看了眼依舊沒有醒來的男孩,還在他指頭捏-弄下發出類似愉快的聲音,他慢慢的將身體湊過去,視線鎖定那雙他窺覬了許久的小嘴,上前就像是凶殘的野狼咬住了肥美的羔羊,狠狠的叼住了那桃粉色的唇-瓣。

容貌清秀昳麗的男孩小嘴很好吃。

-瓣肉肉的,嫩嫩的,很軟乎,似乎還有一點甘甜的味道。男人輕吻也激烈也很急促,第一次如此對待一個人,對方還是一個青澀稚嫩的男孩,沒有任何的技巧不說,對方還睡的死沉死沉的。

而對於同樣沒有任何接吻技巧的男人,只能笨拙又粗野的方式想要強占只屬於他的男孩兒。

粗魯的接吻令熟睡的少年很不舒服,他放開了抱住的尾巴,兩只細細白白的胳膊無力的推著完全籠罩住他的男人。

「唔~

不舒服,嘴巴好疼,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啃咬他的嘴巴,凶殘的樣子就好像要吃掉他的嘴巴,他快難受的喘不過氣來了。

少年的掙扎越來越明顯,嘴裡的輕吟聲變成了難耐的抵觸聲,沉浸在初次品嘗男孩那流淌著花蜜的小嘴的男人這才喘著粗氣離開那誘人的所在。

他的男孩小嘴可真甜~

深深的吸了兩口氣,男人這才平穩住呼吸,然而這一刻,他的胸前悄然間起伏的厲害。

男人他,動情了。

三十年來,不管是對至親至愛的父母,還是陪伴他幼年的祖父祖母,男人都不敢動情,更不敢動心。

六親不和,兄弟疏遠,父母緣淺,這似乎就是男人的命格。

而男人也清楚自己的處境,所以那些類似溫情一類的東西,他從來不去肖想,也不去奢望,更不會去索要。

可現在男人很急切也很渴望的想要一個人。

懷裡的男孩對於男人來說是特別的,也是獨一無二的。在男孩的身上,男人無需顧忌那些別有用心,心機城府,亦是不用擔心玩弄手段。

他看起來那麼乖,又那麼聽話,小心思一眼望穿,心裡藏的那點小秘密通透無比,每次跟小家伙在一起,是男人精神最為松懈也是最愉悅的時候,那種全身心都放松下來,一直壓抑在肩頭的重擔也卸了下來。

雖然跟小家伙相處的時間才不到三周,和變成男孩的模樣,不過才一小會兒,可小東西卻是對男人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摟著懷裡的男孩,向來淡漠冷情的男人難得露出溫柔神色,他的下顎抵著男孩的肉-肉的獸耳,一只手小心又笨拙的拍了拍男孩光溜溜的後背,那個樣子就像是哄著睡覺不舒服的小寶寶一樣。

「乖……不親了,不親了,睡吧~寶寶乖~」男人嘴裡的話語小心又溫柔,他自己都不曾料想到,如此肉麻的話會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可這一刻,男人卻沒有覺得什麼不對。

他懷裡的男孩可不是他最珍貴的寶寶嗎。

男人才不會承認,他是因為忘記給小家伙取小名,這才想出這樣一個親暱的稱呼來。

至於小家伙的本名,還有小名,男人表示,他的人可是絕無僅有,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叫小羽毛什麼的,男人可不接受。

喊男孩寶寶多不一樣,還是屬於他一個人專屬的寶寶。

男人的這一招對於遭受莫名強吻的小家伙很管用,明明那麼幼稚可笑,可小家伙就是吃這一套啊。

不再發出不耐的哼唧聲,小家伙還習慣性的拿腦袋蹭了蹭男人,無意識的朝著那寬闊的胸膛湊過去,他看起來真的依賴極了。

這個晚上,男人並沒有睡,他的目光一直鎖住臂彎裡的獸耳男孩,一直到天明,彼此眼睛睜開,看到對方眼睛裡的那份驚喜。

不過,非常遺憾的是,男人的這個想法成了奢望。

男人懷裡的獸耳男孩就像是童話裡的灰姑娘的水晶鞋,在午夜十二點就恢復了原貌。

也就一個多小時,獸耳男孩就再次變成了男人極為熟悉的紅毛小松鼠。男人面不改色,很淡定的看著活人大變小松鼠奇幻又詭異的一幕,他心裡已經安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沒有肌-膚相貼的溫熱感,亦沒有男孩柔軟細長的小胳膊小腿,突然間從眼前消失,男人還沒有從沉浸喜悅中的情緒抽離出來,,就看到熟悉的毛團子,望了望肥嘟嘟,毛茸茸的小松鼠,男人臉上罕見的露出失落的表情。

不過這種失落的情緒沒有維持多久,男人就開始期待著他的小家伙下一次的變身。

況且,若是真的一直是獸耳男孩的形態,早上醒來,雞飛狗跳肯定少不了,很大的可能他的小家伙不跟他親近了。

這事不急,男人可以慢慢來,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特別是他的寶寶身上,男人等待寶寶將所有的一切告訴他的那一天。

小家伙這次變成人形維持的時間有一個多小時,男人還特意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大概估摸了一下時間段,又回想到上次小家伙半夜偷偷摸摸的起來,從監控錄像剪切的視頻來看,維持不過二十分鍾,還是前頭去尾的,大概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

如此推算,小家伙維持獸耳寶寶的樣子,比上一次有所增長,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現象。

兩次,哦不,是三次。

男人突然回想起來,那個午休他突然被什麼東西糾纏束縛住,躁動迷離的夢境。

當時他從睡夢中驚醒看到的就是小家伙窩在他的心口上。

那次,也是小家伙變成人形獸耳寶寶的樣子,只不過時間太短暫,沒有來得及發現。

男人還發現了一個問題,小家伙每次變成人形都是在睡覺的時候。

這是因為體內的力氣不夠的原因嗎?

摸了摸懷裡毛茸茸軟乎乎的小家伙,男人這一夜直到後半夜才開始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一人一寵物都睜開了眼睛。

小家伙沒有像上次那樣,因為變身的原因,導致體力不支,昏昏入睡了一天一夜,由於昨天吃了足夠的肉-肉,小家伙一點都沒有上次的後遺症。

這一點也被男人發現了,他沒有跟小家伙講,看到小松鼠活蹦亂跳,黑豆的小眼睛炯炯有神,精神還顯得格外飽滿,跟昨天那些重口味調料很重的食物絲毫沒有影響。

看來,給小家伙養的肥肥的,已經迫在眉睫了。

起床,晨跑。

看到小家伙還想跟以前那樣,假裝熟睡想懶床,男人知道小家伙那小腦袋瓜子要干什麼,無非是趁著男人出去晨跑,動用電腦的事。

自從看到小家伙變成人形,瘦瘦弱弱的樣子,男人就有些心疼。

以後多給小家伙吃點好的,多鍛煉身體。

於是瞇著眼睛再次鑽到被窩裡,想要睡回籠覺的小松鼠就被男人殘忍的挖出來。

可憐兮兮的跑了半個小時,小家伙再也跑不動了,一路被男人抱著回去,直到看到餐桌上豐盛的早餐,小家伙這才心情好了起來。

早餐很豐盛,小家伙的早餐也不再局限於沒有什麼味道的饅頭跟稀飯,它現在可以吃帶肉餡的包子,各種包裹著裡脊肉的肉絲卷,還有煎的香噴噴的餃子。

小家伙也發現了,它的伙食好像越來越好了。

韓千佑似乎對它也越好了呢。

它真的是太幸運了,遇到了這麼好的一個主人。

小家伙美滋滋的吃著早餐,再次干掉了將近兩個成年人的份量,吃的是小肚皮鼓鼓的。

看,吃著灌湯包,三瓣嘴都流油了呢。

不過,總感覺嘴巴好痛啊,吃軟和一點的食物還好,吃灌湯包這種帶湯汁又很燙的食物,小家伙就感覺嘴巴疼的厲害,小眼淚花兒都給飆出來了。

該不會是昨天吃了太多的口味蝦,上火了吧?

小家伙吃完早餐,就站在餐桌上,三瓣嘴就小口小口的呼氣。

總感覺嘴巴腫了似得……

雖然苦惱了一會兒,小家伙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裡,它跟著男人又去了公司了。

從八點開始上班,男人坐在總裁辦工作前,開始了新一天的辦公,偶爾會有一兩個公司的高層人員來回報工作或者給男人過目一些重要的文件。

小家伙百無聊奈,它現在膽子大了一些,因為它發現,男人對它某一些小動作熟視無睹,這給了小家伙撒歡依仗。

不過,小家伙可沒有恃寵而驕哦,它撒歡的地兒依舊是總裁的辦公室內,不過是從辦公間到了外面的會客廳。

會客廳可是比裡面的辦公室寬敞,奢華的許多,地調又內斂的設計,布局簡潔的高檔沙發和案桌,以傳統的古風韻味為主,格調深沉且大氣。

每次坐在會客廳主座的沙發上,小家伙就有一種坐擁上了帝王寶座,統領千軍萬馬,揮斥方遒的威風霸氣。

雖然它是沒有那個本事,不過爬上去坐一下,感覺還挺不錯的。

於是,每天上去窩一會兒,順便翻閱一下每天都有專人送來的報紙。

小家伙現在一點都不懼怕自己盯著報紙被男人發現的局面了,反正沒有人會相信一只小松鼠會認得上面的字。

小家伙以前可沒有看報紙的習慣,就算看每次也只看他喜歡的——娛樂跟美食。

而現在它專門挑選的就是關於歐陽振宇跟京城的李家,因為是大世家,在京城裡的地位顯赫,報紙上的各種報道層出不窮,每天都能翻出新花樣來。

和往常一樣,小家伙現在寶座上窩了一小會,就開始瀏覽報紙了。跟往常有點不一樣的是,報紙的一旁還有一個文件夾,文件夾是打開的,裡面是撲散開來的文件。

唔,還沒有裝訂成冊。

小家伙表示它真的沒有去偷看男人資料的習慣,它不過是好奇,就頭瞄了一眼,就這一眼,它就發現了這個文件裡面打印了許多了不得的東西!

每一張a4紙上,都是打印沒多久,關於歐陽振宇一家的資料,涉及到歐陽振宇,妻子,兒子,外面的情人,以及情人跟他生的兒子。

這些不算,還有歐陽振宇的雙親,兄弟姐妹,裡面每一個人所做的事,調查的清清楚楚,這一個文件夾,大概有二十多頁,詳細的記下了這裡面每個人的資料,以及一些小家伙從來不知道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小家伙又驚又懼,兩只小短腿往後挪了挪,它弄不明白,男人調查這些到底是做什麼。如果不是它習慣性的每天翻閱這些報紙,這些資料會在男人上午休息的時候送到他的手上。

兩只黑豆的小眼睛警惕又心虛的望了望正在辦公的男人,發現男人沒有看這邊,小家伙頓時松了一口氣。

不管那麼多了,看到它努力了許久都找不到家庭內部秘密,小家伙不心動才怪。 

32 寶寶不哭

這一摞資料整理的很詳細,條例清楚,每個人的資料都是分開的,根本不用擔心因為頁數多,導致信息混亂。

人物的關系主次分明,第一個落入小家伙那雙黑豆的小眼睛當中的就是他的爸爸,歐陽振宇。

二十來頁的資料裡,單單就歐陽振宇一人占據了三分之一。

這個男人……

在自己發生車禍死掉,又在去世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另娶一個陌生的女人的時候,那個一直在他心裡,最為尊敬愛戴的爸爸,他已經喊不出口了。

小家伙在心裡怨恨他的爸爸。

為什麼要那麼做,媽媽對他不好嗎?多少年的扶持,陪伴,守護難道都是假的?!

還有那個假的歐陽少羽,那麼明顯的雙眼皮,尖下巴,他會認不出來?

他想不通,也不想繼續逼迫自己往下想,然而想要對那個看似儒雅的男人喊爸爸,他做不到。

資料裡面囊括了許多小家伙從來不知曉的一些信息:比如歐陽振宇的出生,身世背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還有他起家的時間和階段。小家伙是聽到一些,說歐陽振宇出生不好,可以說是京城裡十分有名的白手起家的代表人物,在道上,很勵志的那種。

小家伙也從未去想,歐陽振宇出生背景到底如何,也沒有深入追問他那個姑姑嬸嬸伯伯們到底是個什麼背景,只聽媽媽曾經跟他說,是鄉下小地方,家境比較貧困。

到底多貧困多落後,小家伙不知道,然而在看到這些資料的時候,小家伙都以為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的資料。

偏僻落後,資源匱乏,一家人小的撿大的衣服穿,吃著最粗糙最干硬的粗糧,這是歐陽振宇小時候的生活。

真的是全家供起一個學生,全靠親戚照拂下歐陽振宇這才讀完了大學。

活脫脫的窮山溝裡,飛出了一只金鳳凰來。

看到這裡,小家伙是很吃驚的,同時也很佩服歐陽振宇,全家人,特別是歐陽振宇的幾個姐姐,為他付出了很多,早早的出嫁,補貼家用,親戚也很用心的幫助,資助培養出來一個大學生。

能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教育培育出,還是一個外表看起來風度翩翩,溫文儒雅,談吐風趣,穿戴不一般,完全能跟大都市的裡走出來的男孩沒有什麼兩樣的人,先不說這人多努力,奮發向上,看到資料上還附帶著每個時期的照片,每一個時期,這個人總是意氣風發,光鮮華麗的外表,時尚前沿的穿戴,小家伙看得是一陣陣的後怕。

冷血,自私自利,這是歐陽振宇另一面。

資料已經標准了,歐陽振宇家境貧寒,貧寒到什麼地步,全家一年總收入不到兩萬塊錢,那個時候錢雖然值錢,可學費也不低。

而這人從初中,高中,乃至大學,不,初中高中還能理解,從大學開始,歐陽振宇穿戴方面已經跟帝都這邊的人靠近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貧困的家庭所能支付的,而歐陽振宇卻享受著極為不相符的生活。

歐陽振宇在大學期間的生活雖然說不上奢侈,可中等還是算的上的,從他的伙食,他穿戴的衣服,通訊的工具,那個年代有通訊工具可是高級奢侈玩意,即便是大城市的學生也只有少數人才有。

而對比那個時期歐陽振宇的幾個姐姐,父母卻顯得格外的蒼老,穿得洗的發白舊款的衣服,幾次不同時期的照片,都是那幾套衣服,除卻一人。

這人真的是歐陽振宇?

不過也是,如果媽媽真的見到這樣的一幕,歐陽振宇是穿著洗的發白的舊衣服,估計也不會鬼迷心竅,愛上了這個男人。

介紹完這些,資料上又開介紹了歐陽振宇步入社會,他能言善於,溝通能力強,他本人也格外的有自信心,自身也有獨特的人格魅力,他很快的就進了一家實力很強的公司。

也就是在這裡,遇到並且結識了李雪茹。

這家公司亦是李旗下的,就這樣歐陽振宇工作突出,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至於他那個在大學一起的女朋友沒了影兒,就好像消失掉了一樣。

小家伙把那張過了很多年份的照片看了好幾遍,還是沒有能看出那個女朋友到底是誰。

直到他看到後面的資料,說歐陽振宇在迎娶李雪茹,花著李雪茹的錢,在外面養情人,並且還生了兒子。

情人!

兒子!

小家伙看到這樣的字眼,黑豆的小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它氣急了,肥嘟嘟胖滾滾的身體毛發炸開,就連尾巴都炸了翹起來。

它顯得憤怒至極。

後期的照片,不像大學期間模糊不清,歐陽振宇在外面養的情人兒子照片也清晰,小家伙一眼就看出,那個情人就是它最近在新聞上看到的那個女人,就是歐陽振宇要迎娶的女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幾個字,反復的在小家伙的嘴裡咀嚼。

原來他那個所謂的,一直尊敬,愛戴的爸爸竟是如此表裡不一虛有其表的人。

什麼儒雅,什麼溫和,什麼品潔高尚,模仿丈夫,都是假的假的!

後面的資料,小家伙越是看,越是怒到極致,它像是被氣炸了似得,小小的身板炸毛成一個球球,還發出發出呲呼呲呼的怪響,可是把一直關注它的男人嚇了一下。

男人還是坐在辦工作前,沒有上前安撫小家伙,卻一直有留意小家伙的一舉一動。

有的事,小家伙必須知曉,一味的被蒙蔽掩蓋真相,還拿那種人當至親至重的人來看待,是一件非常愚蠢也是很悲傷的事。

小家伙可以單純可以無知,可不能被人利用這種單純和無知掩蓋自己的私-欲和骯髒的內心。

男人希望小家伙能夠看透一些事也明白一些事,有的人不值得你去尊敬,不值得你去愛戴。

男人默默的看著小家伙的情緒波動,感受小家伙滿腔的怨恨和怒意,那種深深的絕望和孤寂,到最後怔然和麻木,呆呆愣愣的癱坐在沙發上,黑豆的小眼睛看起來格外的無神。

男人有點心疼他的小家伙了。

他很想過去,抱住沙發上的紅毛團子,摟在懷裡,撫摸小家伙柔軟光滑的皮毛,給他撓小肚皮下面的癢癢肉,逗小家伙舒舒服服的,在他懷裡發出很享受的哼唧聲。

然而男人還是克制住了。

他要給小家伙一點空間,整理一下它所看到這輩子完全看不透也看不懂的人心險惡,世間丑態。

讓他明白誰才是真正對他好,值得托付真心的人。

和男人所猜測的那樣,小家伙在看完那些男人特意為它准備的資料後,先是震驚,不可置信,隨後是憤怒,失望,最後是心碎,還有麻木。

令它怎麼也不能接受的事實,就在這一摞資料裡清清楚楚的標明。

小家伙很想告訴自己,這些都不是真的,不過是幾張紙罷了,上面寫的極有可能不是真實的。

它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這樣暗示,可是在看到最後,所有羅列好的資料,這些人彼此之間的關系,相互的牽連,還有那個歐陽振宇即將要迎娶的青梅竹馬,以及那個假歐陽少羽——他的真實身份是小家伙同父異母的私生子。

絕大多數人在涉及的切身利益的時候,總會感到無比的憤怒和失望甚至是絕望。

因為只要在那一刻,你才能感同身受,置身於身心同時備受烈火吞噬焚燒的疼痛感。

對於媽媽的死,小家伙對於歐陽振宇還保持著懷疑和不信任的態度,在它內心深處,它還是希望歐陽振宇還是愛著他跟媽媽的。小家伙還在跟這個人不斷的找理由,不肯相信被拋棄丟掉的事實。

可在得知,頂替了他身份跟位置的假歐陽少羽竟然是歐陽振宇在外面養的兒子!

這個巨大的秘聞,驚天□□,把小松鼠的小腦袋瓜子炸的是嗡嗡響。

這個消息簡直太可怕了,對於一無所知,蒙在骨子裡的小家伙撞擊力非同尋常。

足足愣了半分鍾,小家伙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同時,小家伙的心裡還有一種原來如此的失落感。

原來那個假的歐陽少羽是私生子啊,整容成他的樣子,頂替了他的身份,來到了他的家中,徹底的安下了窩,而這些歐陽振宇是知曉的。

小家伙心裡酸酸的,難過急了。

當時它看到微博上的照片就發現了不對,像歐陽振宇陪伴了他十幾年的人,即便是臉上長了個痘痘,嘴巴上起了個泡,頭上上多了一根白頭發都能看得出不一樣,何況那個假的歐陽少羽變化那麼大。

一切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罷了。

想要從歐陽振宇身上得到父愛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可能,他跟媽媽的存在根本就是多余的,妨礙了他跟他心愛的女人和兒子的天倫之樂。

想通了這一點的小家伙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眼睛,默默的用小爪子抹了幾把眼淚。

小家伙開始回想著曾經跟歐陽振宇共同生活那些日子裡,跟別人嘴裡所相傳的,模仿夫妻,溫馨家庭,其樂融融的不同。

小家伙的童年,乃至少年時期,都是很灰暗,落寞孤單的。

那種孤單和灰暗並不是因為童年缺少玩伴,或是發生陰暗齷蹉的事所引起的,而是家庭原因。

歐陽振宇總是很忙。

每天都要加班,很晚才回來,偶爾有一兩天可以休息,都成為小家伙最期盼渴望的,他很想他的爸爸跟他一起玩兒,去公園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樣坐旋轉木馬,跟其他的小朋友那樣旅游拍照,炫耀吹噓。

但是,這些都沒有。

只有媽媽陪著他,陪著他坐旋轉木馬,去拍照,出去游玩。小家伙看了看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媽媽,再看了看身邊的媽媽。

他仰著小腦袋很失落的問:「媽媽,為什麼爸爸不陪我呢?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我也想要。」

小家伙有時候在想,爸爸是不是不喜歡他,不愛他?要是他能夠陪自己,只要一天,他就非常開心滿足了。

媽媽總是很溫柔的告訴他:「爸爸很忙,要賺錢養家跟小羽毛了,小羽毛要理解爸爸呀,其實爸爸也很想跟小羽毛一起玩的。」

可是,唯獨一次,去海邊玩卻被公司的電話催促半途離開了。

歐陽振宇對待妻子跟孩子總是很謙和有禮,在家中把孩子跟老婆奉為上賓,非常的體貼周到,可就是這樣,小家伙卻感到無比的失落,和懼怕他。

因為他的爸爸跟別的小朋友爸爸不一樣。

爸爸不給他抱抱,不會因為他的學習成績好摸他的腦袋,也不會在他跌倒摔破了手臂給他吹吹。

他總是說:要像個男子漢一樣,自己的事自己做,你都是大人了,怎麼能撒嬌?我歐陽振宇的兒子可不能這樣,將來你還要繼承家業,要學會自強自息。

然後開始對他一頓的說教,每次說教少則幾分鍾,多則一個小時都有,很多時候是媽媽看不下去,攔住歐陽振宇才會停止。

他看起來對小家伙失望極了。

小家伙每次委屈又辛酸,特別想哭,明明別的小朋友都會被爸爸哄的,還會很給他們買好吃的糖果冰激凌還有玩具,為什麼他沒有,還要被說那麼久。

有一次小家伙沒忍住委屈的哭了,惹來歐陽振宇更多的說教,他沒有責罵小家伙,只是用各種例子來說教,嚴肅認真,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漸漸的,小家伙對歐陽振宇,是又懼又怕,同時內心深處又十分的渴望爸爸能夠多關懷他一些。

在小家伙的童年裡,爸爸這個角色,就跟沒有一樣。

一直到小家伙成了一只小松鼠,對於歐陽振宇,這個爸爸的人物角色,它都是抱著一種很復雜心理。即便是埋怨,抵觸,反感,可內心深處還是非常渴望歐陽振宇能夠關心他一下,哪怕只是一個電話的問話,幾句言語的鼓勵,他都能歡喜一整天。

因為得不到,所以怨念至深。

而得知一切的真相,小家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另有家室,還有一個養在外頭的兒子,難怪對他那麼不冷不熱,甚至是他跟媽媽相繼死掉了,這個男人非但沒有任何的傷心難過,還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

他竟然想要從這種人渣的身上妄想得到父愛,呵呵,什麼溫文儒雅,風度翩翩,這人就是一個斯文敗類,喪盡天良的虛偽小人!

看了那些資料,小家伙再愚笨也明白了,媽媽在歐陽振宇的眼中,不過是一塊助他跟他全家脫貧致富的踏腳石,被利用欺騙到分文不值。而他作為歐陽振宇的兒子,也不過是多出來的一個附加品,不被他期待,也不被他看好,甚至無形當中還成了他的出氣筒。等他功成名就,他就將這兩個礙眼的一並的掃除,徹底的從這個世界抹掉。

小家伙開始懷疑,他跟媽媽當初的那場車禍,很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因為那個私生子在他出事的第二天就動用他的圍脖賬號,從那天開始就頂著他的容貌扮演他的人生角色。

小家伙不知道一個人去整容成另外一個人,需要多久才能修復,但絕對不可能是兩三天就能完成的事。

可偏偏那麼巧,他跟出事了,這個假的歐陽少羽就出現了,不是早有預謀是什麼。

一瞬間,小家伙的小腦袋瓜子想了很多,也靈光了許多,就像是被突然之間被外力打通了運通二脈,變得聰明了起來。

它越是往下面想,越是感到可怕。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心腸歹毒的人……

若不是它成為一只小松鼠,得上天的厚愛,還有機會變成人形,那這些齷蹉的事是不是要被一直掩埋住真相,那種人渣敗類繼續逍遙法外?

那媽媽的死呢,還有他呢?

難道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以車禍的名義掩蓋?

不,它不想也不願。

它一點都不想看到那個不勞而獲,搾干了他跟媽媽血肉的男人那麼肆意的活下去。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因為一直處於莫大的悲憤和傷心當中,紅毛小松鼠坐在沙發,就一直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黑豆的小眼睛濕潤潤的,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

小鼻子哭的更紅了,抽抽噎噎的,可憐極了。

一直默默觀察的男人再也坐不住了,他發現就算他再如何的克制自己,迫使自己把視線投向桌面的那些文件,心思完全不在這些上面。

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控制不住自己的耳朵。

他還是從總裁辦公桌前起身,大跨步的走向會客廳的沙發前,彎下腰伸出雙臂,將哭的可憐要命的小家伙摟在懷裡,手掌撫摸著小家伙的後背,動作溫柔又小心。

「好了,寶寶不哭,寶寶不哭……」總裁大人又開始哄小孩了。

某個哭泣的小家伙癟了癟黑豆的小眼淚,小淚花依舊飆的歡。

哪有這麼哄人的啊,而且它也不是寶寶了。

什麼寶寶,寶寶的,它又不是沒有長大的小孩子……

小家伙在心裡默默的吐槽,它才不買男人的賬呢。

「寶寶乖,不哭,一切都還有我,沒事的,以後再也不惹寶寶不開心了……」總裁大人依舊那幾句簡單,又沒有水准的話哄著懷裡的哭哭唧唧的紅毛團子。

見小家伙那黑豆的小眼睛裡,小淚花還在飆,總裁大人心裡便有些焦急,站在會客廳裡,來回的走動。

懷裡的小家伙吸了吸紅紅的小鼻子,聽到男人莫名其妙的話語,仍舊是一頭霧水。

它還有點搞不懂,男人嘴裡喊的那個包包到底是誰,小家伙萬萬想不到,那麼睿智冷酷的男人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就在小家伙失魂落魄,一臉的生無可戀的悲催模樣,它突然被男人從懷裡舉了起來。

男人做出了一個十分出乎意料的舉動。

男人用一只掌托住紅毛小松鼠的小屁股,另一之手用保護的姿勢托住紅毛團子的小身板,然後慢慢的貼近面部,嘴角蜻蜓點水啄了一下小家伙紅紅的小鼻子。

一個簡單,有十分溫馨的吻。

一個冷酷霸道的男人,跟他家心愛的小寵物之間一個吻,總裁辦公室裡,向來肅穆冷清,而現在竟然有點濃情的意味。

而哭哭唧唧,小爪子抹著怎麼也哭不完的淚花的小家伙則是懵逼了。

(*><)o

…………!!!」

天吶!

發生了什麼事?

剛剛,男人對它做了什麼?

是它眼花了,還是它的錯覺,它似乎感覺,就在剛剛他的主人,韓千佑吻了它!!!

男人可是韓家主啊,京城四大家主之一的韓家主,親吻了他!

吻了他!

啊,不對,是它,它可是一只小松鼠耶!

於是,蹲坐在男人手掌上,半大一點的紅毛小松鼠整只鼠都是呆滯的,兩只還在抹小眼淚的小爪子還晾在半空,維持沒有放下去的姿勢,黑豆的小眼睛淚蒙蒙的,眼角還掛著一滴淚,三瓣嘴驚愕的沒有合上。

見小家伙發呆,也不哭了,男人覺得這一招可能奏效。什麼潔癖早早拋飛的一干二淨。

男人又給小家伙親了親,還是連續幾個的喲。

「給寶寶親親,寶寶不哭。」

「!!!」

?(°??′??)

真的親了呀。

小家伙這才回神,害羞極了,趕緊拿小爪子捂住臉躲起來。 

33 -媚禍主

小爪子捂著眼睛,可偏偏那雙黑豆的小眼睛還偷偷的從指縫裡往外看。

小松鼠想看看男人此刻到底是什麼表情。

他親了它哩。

從指縫裡,黑豆的小眼睛看到男人那張偏白冷硬的臉,深沉黑色的眼眸,此時卻有些淡淡的笑意,總是冰冷堅毅的唇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起來還是那樣肅穆嚴謹,沉著冷靜的韓家主,只要不是他嘴裡吐露出幼稚肉麻的話來。

「寶寶很乖。」

他又說了。

男人看起來也極為不適應這樣的說話方式,他的表情很嚴肅,明明那麼溫暖的字語卻是用很生硬又刻板的語氣將出來,冰冷的唇角吐出每個字都顯得很笨拙,又有些遲疑。有種一字一頓,讓人覺得非常認真,又顯得極其吃力。

「唧唧`唧唧~」原來,韓千佑說的寶寶是我啊。

除了媽媽,還沒有人這樣稱呼小家伙為寶寶呢,這個稱呼很幼稚,如果是讓很親近,很喜歡的人這樣稱呼,是一件幸福的事。

小家伙小小的羞澀了一會兒,心裡也跟著暖融融的,前一刻的悲傷和不愉快無形當中消去了大半。

它被突如其來的這個吻給弄的有點六神無主了,男人的這個吻很輕,也很柔和,還有一絲絲的甜蜜的意味,小家伙一點都不討厭。

它心裡其實還有些小開心。

不過,當下的問題是,小家伙害羞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男人。它是要把自己當成一只懵懵懂懂,什麼也不懂的小松鼠,沒羞沒臊的湊過去親親男人呢?還是繼續裝成一只沒出息的鴕鳥?

小家伙沉思了兩秒鍾,終於放下羞恥心,它心想著,它可是一只小松鼠啊,就算做一些不要臉的事也沒有人知道。

況且,它還裝出很懂人性的去親親男人,或許還能討得男人的喜歡呢。

說不定男人會更喜歡它多一些。

好多人可是很喜歡自己的小寵物對他們做一些親暱的小動作。

放下根本就沒有捂住眼睛的小爪子,小家伙不要臉皮了,反正它總覺得在男人的眼裡,它就是一只又笨又傻的小松鼠而已,怎麼會知道它是個人對不對?!

小心翼翼的從男人的手掌上站起來,直立兩條小短腿,肥嘟嘟的小身板挺直,腦袋也昂的高高的。

男人看到小家伙的舉動有些莫名,不過他還是很小心用手呵護住試圖踮起兩條小短腿的小松鼠。

「這是……

在男人不解的目光下,托在他手掌上的紅毛小松鼠好似很害羞又有點期待的小模樣,閉上了那雙黑豆的小眼睛,抿著三瓣嘴,露出挺翹的小鼻子,兩只小爪子因為害羞和緊張規規矩矩的放在兩側,像個乖巧的小學生,貼的筆直筆直的。

它昂著腦袋,努力讓自己更靠近男人,它也要親親男人。

不過,明明是要主動去親對方,但是因為小家伙實在太害羞了,愣是弄巧成拙做出一副要索要親吻傲嬌樣兒。

它還用力踮起小短腿,伸長了脖子,使勁兒往男人嘴角的方向貼近。

唔,可惡!

為什麼它的腿那麼短,都夠了半天,還沒有夠到!

沒有觸到男人的臉,小家伙有點氣惱,可它沒放棄,吭哧吭哧的踮起兩條後腿,緊緊閉上的小眼睛也偷偷的打開一條縫隙。

它要找准位置,要是親歪了怎麼辦。

小松鼠用它笨拙的方式企圖討好總裁大人的一舉一動都落入男人的眼底,男人饒有興致的看了一會兒,就等著小家伙過來親他。

小家伙似乎不厭惡那個吻。

男人心裡這般想,那麼,他以後是不是可以繼續做一點親暱的舉動。

得到回應,還是男人很在意的小家伙,這種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驚喜令男人對小家伙的喜愛更多了一分。

男人等了一會兒,男人就沒耐心了。

無它,只怪小家伙太笨,腿太短,還太害羞。

努力了半天,小短腿蹬直蹬到死,也只有那麼長一點,每每快湊過來,要親上了,又害怕的縮了回去。

男人決定自己再親吻一下,補上去。

權當是小家伙主動親吻的。

「咚咚!」

一聲沉悶的敲門聲突然想起,辦公室會客廳內粉色的氛圍一剎那間消失的干干淨淨。

就好像是一個夢幻繽紛的泡泡,被毫無征兆的戳破了。

男人跟小松鼠彼此對視,一個眼底怒氣橫生,一個虧心事抓包。

小家伙主動親吻被打斷了。

「咚咚!」

「咚咚!」

又是兩次敲門聲,外面個非常不時務。

被打斷了好事的男人,怒意飆升到了極致,肅穆的臉冰冷無比,黑色深沉的眸子夾著冰雪風霜,唇角堅毅冷漠。

他轉過頭,視線投向緊閉的辦公室大門。

「咚咚!」

這一次的敲門聲,可是把辦公室那零碎一點的粉色氣氛敲碎的一干二淨。

小家伙後知後覺才醒悟過來,這裡是總裁辦公室呀,每天上午都會有公司高層的員工過來匯報一些重要的事,它既然在辦公室裡做羞羞的事。

膽子小,性格敏-感的小家伙頓時把方才那點企圖強吻男人的想法粉碎的干干淨淨,還羞愧的縮著脖子,低垂腦袋,把自己窩成一團,掐自己兩只小爪子玩兒。

什麼都沒發生,它才不會做那麼不要臉的事呢。

顯然,被撞破了之後,小家伙選擇了做鴕鳥。

這無疑讓期待小家伙那個吻的男人怒意再次飆升了一點,對於小家伙縮頭烏龜男人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所以這怒氣就遷怒到外面那個執著敲門的人身上了。

「進來!」是男人威嚴冷酷的聲音。

冷的快掉冰渣子了。

窩在男人手掌上的小家伙縮了縮脖子,它還真的沒有見過男人發怒的樣子。

光是聽聲音就覺得好可怕。

渾身充斥著陰冷氣息的男人突然一怔,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那種可怕的,令人十分壓抑,又喘不過氣的緊張害怕突然消失了。他看了眼手掌上的小家伙,摸了摸它後背。

辦公室的大門被打開,進來的是身材火爆,表情很高冷,有著艷麗妝容的美女秘書。

她進來的時候,還抱著一個文件夾,神色緊張,還有一絲忐忑不安。

不過想到懷裡的那份重要文件,美女秘書也顧不得那麼多,她必須要把這件事轉告給總裁,否則公司會遭受一筆不小的虧損。

「總裁,我們跟xr公司簽訂的合同有一個很隱秘的漏洞,現在對方企圖用這個漏洞拖延尾款,我懷疑……」美女秘書用非常快的語速將重要的事情轉達給總裁,可話沒有說完,秘書就發現她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她的話嘎然而止,抱著懷裡的文件夾,閉上嘴巴,完全弄不明白總裁大人為什麼用一副殺人的眼神瞪著她。

不就是進來報告一下工作相關事件,怎麼弄的比上戰場還要可怕。

雖然在敲門的時候,溫雅也躊躇了一會兒,總裁的辦公室可是高層員工辦公室最裡面的,作為秘書,溫雅可是很清楚總裁的動向。

怎麼她剛剛敲門的時候,總裁沒有像往日那樣說進來,她以為總裁沒有聽到,又連續敲了兩下,這一敲,可就壞了。

一進來,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到快要凝固,還有總裁針對她一人釋放的威壓和冷意,都快演變成實質性了。

溫雅畢恭畢敬的站在辦公室門口,後背緊貼著門板,表示她真的只是來報告工作上的事。

不過作為一名外表高冷,內心火熱,有一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的她,即便是面對總裁大人強*人的氣場下,依舊拿眼睛偷瞄——紅毛小團子!

這個可是他們高層員工心目中的吉祥物啦。

作為總裁的助理加秘書,溫雅的權職和威望還是挺大的,總裁大人在公司總部,她就輕松了許多,只需要傳達一下重要的文件,總裁不在總部,她能調動其他高層員工。跟著總裁時間長了,溫雅也摸清了總裁大人的一點習性。

就算發再大的脾氣,也不會針對性的為難員工。

當然偶爾會加重一些工作上面的任務,說歷練歷練什麼的。

溫雅進來第一眼還真的沒有看到被總裁大人手心裡的小家伙,事情緊急,她又沒往往總裁手上看的習慣。

不過這下面對總裁大人實質性的敵視目光,溫雅可是看到面冷淡漠的總裁手心裡窩著的紅毛團子。

唔,從溫雅這個角度來看,總裁似乎在上班期間,在工作會客廳裡跟他的小寵物拋高高?

搖搖頭,溫雅覺得這個猜測可能不對,很有可能她是在敲門的時候打斷了總裁的好事,而這件好事跟總裁手上托的那只紅毛團子有關。

她到底打攪了總裁大人跟紅毛團子什麼好事呢?

溫雅百思不得其解,卻好奇的要命。

而且她似乎看到了紅毛團子很害羞的樣子,低垂著腦袋,玩小爪子。

好想去摸摸那對小爪子……

「把文件放下,你可以出去了!」對於秘書的窺覬小家伙的視線,總裁尤為敏銳,於是對待這個破壞他好事的能干的女秘書,總裁任性的耍起臉色。

「那個xr已經違約了,可是……」溫雅醒過神來,對於工作要求很高也很嚴謹的她以最快的恢復了職業女強人的風范,她盡職轉達重要的工作報告。

「出去!」殘酷且毫不留情的驅逐令,讓溫雅怔了怔。

她還沒有把工作報告完呢。

就幾秒鍾的時間而已,根本耽誤不了你跟你的小寵物相處。

溫雅在心裡吐槽道。

可惜,她還是遭到了男人如暴風雨一樣,慘無人道的襲擊。

「出去!這話我已經說了三遍!溫雅,h省的分公司這段時間需要去下訪,這事就交給你了,你下午就動身。」男人說完這話,就抱著他懷裡的紅毛呆萌的小松鼠,轉過身面朝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

徒留精英女王溫雅一個殘忍無情的背影。

…………Σ(°°|||)

她辛辛苦苦,到底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這個公司?!

原來她干的再多,也比不上那只會撒嬌的紅毛團子呀,溫雅心裡頓時流著寬面條眼淚~

……是。」極度無語鄙視了一下小氣吧啦的總裁,溫雅還是打開辦公室的門,不就是去個悶熱潮濕蚊蟲災害地區嗎?

打斷好事,就給她穿小鞋,膩小心眼了!

以前她怎麼就沒看出總裁這麼小氣,真的活見鬼了。

完全不知道一個悶騷了好多年,身體壓抑了快三十年的老男人,終於有朝一日動情了,突然很殘酷的被打斷那種遷怒的可怕。

至於全程懵逼,完全被男人前後兩個截然不同的處事態度給鎮住了。

……

還以為韓千佑真的變得很溫柔呢,原來真的是帥不過三秒。

不過,只要不是對它那種凶狠的樣子就沒事,小家伙還是想的很開的。

跟著男人欣賞了一下落地窗外的景色,沒多久,這一上午就這樣耗過去了。

真的是虛度光陰啊。

還沒有到吃飯點,總裁大人就很反常的打了內線電話,叫人把午餐送到辦公室來。

接到內線的電話小助理有點小哆嗦:「……

他仰著頭看了看天空,天空依舊那麼藍那麼白,天沒變啊。

總裁不是有潔癖嗎?

記得從分公司調到總部的一個銷售經理,是個老煙鬼,身上的煙味很大,每次去辦公室匯報工作,回來就會被總裁發配苦差事。

這個銷售經理成績斐然,工作效率槓槓的,剛開始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總裁,導致他成了穿小鞋的慣犯。混了一段時間才知道真相。

總裁的辦公堪比地鐵還要嚴格,總裁他一個人就能秒殺地鐵成百上千群眾。

辦公室裡吃飯……

還要八菜一湯,,三份主食,兩個飯後甜點,兩份果飲,一些新鮮的水果……

是誰啊,都要在總裁辦公室裡上天啦!

特別標注:菜色豐富,味道好吃。

難道以前的時候,總裁嫌棄小食堂菜炒的不好……

每天有專員廚師為總裁掌廚的大師傅恐怕要哭暈在廁所裡了。

小助理在其他高層員工羨慕嫉妒的眼神下,哆嗦的掛下了電話。

內心無比悲憤——混蛋啊!有什麼好嫉妒好羨慕的!你們真的以為總裁給我份好差事,做項目拿分紅領獎金走上人生巔峰嗎?不!你們錯了!從今天開始,我本來是還有點小業績的總裁助理跌落成跑腿送飯的伙計了!

更可怕的是,他還不能抱怨。

雖然有點小郁悶,小助理還是在其他同事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提前下班,小屁顛兒的跑去點餐了。

他還是有點好奇,就這個午餐的份量,肯定不是一個人吃的份啊,難不成今天總裁辦公室裡面來個某個大人物?

直到小助理把所有的菜品,甜點都運送過來,也沒瞧見那個要跟總裁一起就餐的大人物。

某個神秘的大人物——紅毛小松鼠口水吧嗒的望著會客廳茶幾上豐盛的午餐。

好多都是它喜歡吃的呀。

被男人抱著放在茶幾邊上,小家伙面前的盤子很快堆放滿了各種好吃又美味的菜餚。

「快吃,多長點肉,太瘦了。」男人瞧小家伙籌促不前,明明口水都快滴落下來,黑豆的小眼睛都發直了,可一點都不敢去碰盤子裡的食物,時不時拿渴望的小眼神瞅著男人。

就像是那種很乖巧的小孩子,沒有大人的許可,不許第一個去動桌子上的菜。

男人猜的沒錯,小家伙以前在家裡,可不就是這樣,每次家裡開飯,特別是在爺爺奶奶家裡,要等大人先動第一筷子,小孩子才能動。

有一次他忘記了,被罵不懂規矩,足足半個小時。

「吃吧,這些都是你的。」男人又說了一遍。還喂了了一小塊的豆腐。

小家伙這才喜滋滋的,狼吞虎咽的把嘴裡的食物吃掉,幸福的咪起了小眼睛。

小助理運送過來的午餐被吃掉大半,主食全部消滅,三分之二是被小家伙干掉的,對於這樣的食量,男人一點都不吃驚。

男人還希望小家伙再多吃一點。

這樣小松鼠變成人形維持的時間長,人也不那麼瘦。

午餐吃完,簡單的收拾殘羹,打開排氣窗,男人抱著他的小寵物在公司內部的娛樂休閒場所轉了一圈,消了一會兒積食,就回到辦公室裡面的休息間午休。

不過,韓千佑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這大半個上午,你好像沒怎麼認真工作啊,秘書給你的漏洞合同文件你不打算處理了,吃吃喝喝睡睡是不是有些玩物喪志?

罪魁禍首,妖-媚禍主的小松鼠對此一無所知,小家伙干起了禍主的事很順手,它美美的睡了一覺。

只是它醒來的時候,發現男人看它的眼神有點小失望?

(v)嗯?

失望?

小松鼠困惑的撓抓了一下腮幫子,百思不其解。

吃了大餐,還是吃了幾個人飯量的小松鼠並沒有在男人期望下,變成獸耳美少年,蠢蠢欲-動,情-絲躁動的男人,在秘書打斷當中就一直陷入憋火的狀態。

想要嘗一口鮮的男人瞪著眼睛,一中午沒睡,就盼著他的小寵物變身。

……

之後的幾天,男人還是給小松鼠投喂大量的美食,每天吃的飽飽的,每一根毛發都洗的干干淨淨,甚至還偷偷的在小家伙睡覺的時候,已經叫人定制了好多套衣服。

都是男人喜歡的款式。

他的男孩穿的一定非常迷人,他等著這一天的到來,男人感覺不會遠了。

可惜,男人只猜中了開頭,卻沒有料到結尾。

在商業上運籌帷幄,精於謀算的男人低估了某個小家伙鴕鳥的心態,腦容量小的腦袋瓜子。

小家伙在接下來的幾天又再次變成了人形,還是在晚上,男人對此一清二楚,想看看小家伙要要干什麼,同時他做出一副假裝醒來的樣子。

只是,劇情沒有往男人想的那樣走下去……

小家伙變身後,就把床上的男人丟到一邊,高高興興的去了隔壁次臥。

被丟在床上,都來不及假裝蘇醒的男人。

…………

而獸耳大尾巴美少年則是開開心心的找到男人的手機跟電腦,玩了一個晚上,等身體力量消耗完,縮會原型,它又自認為人不知鬼不覺的爬到了被窩裡。

還是鑽到男人臂彎的親暱姿勢呢。

目睹枕頭邊的人,半夜爬出去,凌晨五點又滾回來,背著他「出軌」的小松鼠,男人突然感覺很心塞。

這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在小家伙再一次變身,玩的不亦樂乎,馬上就要跟他曾經的小伙伴攤牌見面,男人決定不能再容忍了!

等小家伙這種鴕鳥心態跟他坦白,男人:呵呵。

於是,這一天,在小家伙已經快差不多摸清楚變身的規律,也能掐著點兒,控制身體內的能量,小家伙就有點小自信,它在男人午睡的時候再次變成人形。

這可是它提前蓄積了一下能量的,知道如何蓄積,並且長時間的維持人的形態。

他現在都能保持十個小時呢。

變身了好幾次得出的結論。

小家伙覺得自己聰明極了,於是有了一點小自信,它准備在白天干點別的。

光睡覺多無聊啊。

這次中午,它選擇在總裁休息間裡變身,小家伙是有一定把握的,他現在可以在人形和小松鼠的形態轉換,雖然有些吃力。

只是,小家伙忘記了一件事,也是一句古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身

34 拷問

美美的吃完午餐,小家伙也被男人帶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就是午休。

假裝熟睡的樣子,等男人呼吸平穩,被窩裡的小松鼠吭哧吭哧,熟練無比的爬出來。

它似乎已經熟練的掌握了,趁著男人睡覺出去做壞事的技巧。

儼然不知道,小家伙前腳剛離開休息室,後腳男人就睜開了那雙黑色的眼睛。

男人已經不打算再繼續耗下去了。

等小家伙自己坦白,男人那點耐心早就沒了,對於捕獵,獵殺這一項技能,男人掌握的很熟練,只是在小家伙的身上,這項技能失效了。

改變以往的作風,男人打算主動出擊。

站在休息室,從半打開的門縫裡,辦公室內的情況一覽無余,男人看到平日裡看起來呆萌的小松鼠這會兒有些小得意。

肥肥的屁股後面,那根毛茸茸的大尾巴甩來甩去的。

小家伙從休息室裡爬出來,就跳到男人辦公經常坐的那張又大又軟和的老板椅上。

其實,它老早就想上去坐一坐,感受一下坐在老板椅上,冒充總裁是什麼感覺。

小松鼠站立兩條後腿,凝神感覺了一下,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總裁辦公桌後面的那張椅子上就多了一個獸耳大尾巴的美少年。

獸耳少年容貌清秀昳麗,有一雙明亮清澈見底的眸子,那雙眼眸與常人不同,是瑰麗的暗紅色,明明一張清秀稚嫩的臉,憑空多出幾分妖冶。

他對於自己能夠熟練的掌控變成人形的模樣非常開心,清秀的小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他還在第一時間裡看了看自己的兩只手和身體,不過在摸到腦袋上的耳朵,還有屁股後面的尾巴,少年顯得有一絲沮喪。

這種沮喪沒有維持三秒,少年就被辦公桌上的電腦轉移了視線。

這段時間,他每天都跟他的好朋友,還有外公聯系,在他不斷的堅持下,好朋友跟外公對他的信任加深了不少。

不過畢竟是隔著電腦,需要確認還得彼此見面才行。

今天他打算在跟朋友聊聊,找個時間,他想偷偷的出去跟朋友見面。

不知道為什麼,少年就是想要瞞著男人,他覺得男人要是知道他是一只松鼠精,恐怕小命嗚呼了。

打開電腦,敲打著鍵盤,獸耳少年又重新申請了通訊的球球號,添加了他的兩位好朋友。

他現在正在聊天,內容是關於外公的身體情況,就在他聊得正投入,少年突然感覺他身邊好像多了一個人。

因為原先小家伙偷用男人的電話,還有半夜摸出來變成人形的時候,都沒有被抓包,這導致小家伙膽子越來越肥,警惕性也隨之放松了。

一直到男人走到他的身邊,獸耳少年還維持著坐在辦公桌椅子上,赤果果的,□□,兩只細細白白的胳膊耷拉在桌子上,敲打著筆記本電腦的鍵盤。

直到男人維持盯人的姿勢半分鍾,後知後覺的獸耳少年這才轉過頭。

…………!!!」

Σ(°°|||)

我的天!

韓千佑不是睡著了嗎?!

明明看著他睡著的啊,怎麼就醒過來了?!

他什麼時候站在他的身邊?還有他到底站了多久?!到底被看了多少內容……

一系列的問題紛至沓來,這突然的抓包讓獸耳少年措手不及,他整個人處於呆滯狀態,腦袋瓜子一片空白,人還傻乎乎的坐在辦公桌後。就跟晚自習偷偷看小說玩手機的小同學,突然感覺窗戶邊有人,回頭一看,還是自己的班主任那張陰沉恐怖的臉,整個人都嚇成了一個小傻逼。

彼此對視了幾秒鍾,空氣中尷尬的氣氛在不斷飆升。

獸耳少年嚇得小胳膊小腿直抖,身後那根蓬松的大尾巴毛發炸開,僵直發硬。

他太害怕了,特別是在男人那雙黑色眼睛注視下,他都快控制不住身體,想要變回小松鼠。

不過這會兒獸耳少年變成人智商也上線了一點,他腦子還有些清醒。他不能在男人的面前就這樣變成小松鼠的形態,一旦他真的變成了小松鼠,就小松鼠的三瓣嘴想要解釋什麼,男人也聽不懂。

這事情太過於驚悚怪異了,活人大變一只小松鼠,他會不會送到實驗室裡切片啊!!!

所以這個時候,他不能變成小松鼠,變成小松鼠,他極有可能性命危在旦夕。

為了小命著想,獸耳少年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能變回原形!不能變回原形!

人形態的他,起碼他還有一張嘴,能解釋一下。

不過,還沒有等小家伙考慮好改怎麼解釋他的存在,男人已經率先出擊,掌握了話語權。

「你是誰?」男人的語氣淡漠疏離,那種冰冷的口吻就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其實,不管是在什麼場地,優先掌握話語權的人通常是比較占優勢的。

兩人之間的主場瞬間被男人扭轉成最自己最有利的局面。

獸耳少年還處於懵逼狀態,都沒有思考好該怎麼跟男人解釋,就被男人犀利又直接的問話怔住了。

……

這個問題太難了,難道他要跟男人說,我是你養的小松鼠啊。

可他現在分明就是一個大活人。

雖然是長有耳朵跟尾巴的人。

少年有些為難,猶猶豫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解釋才好。

而且一直被男人盯著,獸耳少年感覺格外拘束和難為情,他這個樣子就好像是入室搶劫的小偷,剛好被房子的主人現在抓包了。

更窘迫的一點,他沒有穿衣服。

連一條小內褲都沒有穿……

以前變身的時候,那都是晚上,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反正男人都是在睡覺,沒人看到。小家伙光了一次之後,後面就光習慣了,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一件衣服搭上。

拘束不安的往後退了退,獸耳少年才驚覺,他還坐在總裁的椅子上!

完了!

他還坐在屬於總裁的椅子上,男人會不會覺得他有企圖霸占這個位置的想法?

這個念頭一產生,獸耳少年就像是觸電了一樣,從那寬大舒適的椅子上彈了起來,狼狽又羞恥的站在一旁,發現自己這樣,似乎更暴露了。

儼然像是一個暴--狂!

身上沒有一絲布料,光溜溜的站在男人不到兩米遠的地方,獸耳少年紅著臉,眼神飄忽,手腳不知道該如何放。在他發現男人的嚴肅又十分深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獸耳少年強烈的羞恥心爆發了一個頂點,筆直筆直的兩根細細白白的腿合攏在一起,圓潤可愛的腳趾頭不安的扒拉著地板。

獸耳少年白皙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色,不安的低著頭,視線落在地板上的某一點,兩只手交叉,護住兩腿之間重要的部位。

雖然對方也是男人,可被男人那雙暗沉的黑色眼睛鎖定,獸耳少年還是下意識的護住暴露在外的一點。

「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裡?」男人見小家伙一直不吭聲,繼續追問。

「我,我,我可以解釋的……」眼看著男人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逼近,獸耳少年緊張的快要崩潰掉了。

為什麼那麼倒霉,被抓個原形,而且還是沒有穿衣服的時候。

獸耳少年似乎忘了,他每一次的變成人形,可都沒有穿衣服啊,不止這一次。

眼看著男人就朝著自己逼近,獸耳少年只能惶恐不安的往後退,他不明白男人到底要干什麼。韓千佑身材高大,英氣逼人,寬大結實的胸膛就是一面城牆,強大的氣場還有本身的威懾力令害怕哆嗦成篩子的少年完全掙脫不了。

獸耳少年就像是一只可憐又脆弱的小羔羊,被一只許久沒有吃到肉的老狼盯住,截斷了所有的去路。

「說!你是誰,來我的辦公室有何目的?我數三聲,如果你不說實話,我現在就叫保安把你帶走!」男人變得格外的冷酷無情,冷漠的叫人心寒。

被逼到辦公桌後方的書櫃的獸耳少年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比他足足高出一個頭的冷漠男人。

竟然,竟然要叫保安帶他走?!

上午你還抱著他,哄著他玩,給他好吃的,還親他呢!

關鍵是還親親他了好不好!

這才多久,翻臉就不認人了?

獸耳少年顯得又急又氣,有些肉的臉頰跟小松鼠形態有點相似,一生氣就鼓了起來。

男人伸出一只手臂,在獸耳少年膽戰心驚的目光下,放棄了捏獸耳少年肉-肉的臉頰,改為手掌撐在少年耳朵後的書櫃上,如此一來,少年完全禁錮在男人的懷裡。

強烈的男性氣息包裹著,還有那雙距離不到二十公分的眸子盯著,獸耳少年覺得腦袋有些暈。

…………o__o」韓千佑到底想要干什麼?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男人給壁咚了的獸耳少年像極了垂死掙扎的困獸。

「一!」男人當真開始報數,他看起來冷酷到了極點。

獸耳少年驚愕瞪圓了那雙瑰麗的暗紅色眸子,那雙異於常人的眸子清澈明亮,干淨的能夠倒影出男人的身影。

被少年這般凝望,所看到的那個人身影完全倒影在這雙瑰麗妖冶的眸子裡,好似被這雙眸子的主人深情的愛慕。

「二!」

「等等!你聽我解釋,我沒有任何目的,你也別叫保安趕我走……」獸耳少年急促的解釋,說到後面,話都一些酸楚的哽咽聲。

男人望了望少年發紅的眼圈,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凝神後這才開始薄唇。

「好,你說。」男人點了點頭,只是他的姿勢沒有變,還是將獸耳少年逼到書櫃最裡邊,沒有任何逃走的縫隙。

……哦。」

可以放開一點嗎?

這個姿勢真的太別扭太難受,他快不能通暢的呼吸了,可惜獸耳少年眼神再如何哀怨,也打動不了想要禁錮他企圖更距離的看清楚他的男孩的男人一絲一毫。

「三……」男人的聲音就像是催命符。

這放水是不是太明顯了一點?

「我,我,我說,其實我是歐陽少羽,真的沒有什麼目的,你相信我吧……」獸耳少年慌慌張張,還拿手比劃,生怕男人真的狠下心來把他丟給保安。

一想到那種悲催的下場,獸耳少年害怕的渾身發顫。

「我真的是歐陽少羽,我可以報出我的身--證號碼,學生證號,餐卡上的號我也能報出來……

男人依舊無動於衷,他看起來似乎不怎麼相信獸耳少年的解釋,目光依舊那麼的冷漠,唇角的弧度沒有一絲的笑意。

「是嗎?不過這些我也能查的到,你說的這些並不是什麼很隱秘的事,你有什麼理由讓我相信你是歐陽少羽?」知道一切真相的男人,明知故問的提出一些很直面的問題,看著他懷中的少年急的抓耳撈腮,那雙瑰麗的眸子越發艷紅,男人突然覺得很有趣。

這應該是小家伙變成人的另一面,看他急的團團轉,男人都忍不住想要去捉弄一下。

「而且,就我所知,京城裡可是有一位也叫歐陽少羽的人,比起現在的你……」一直沒有對懷中赤果果的獸耳少年做什麼不軌舉動的男人突然間手腳卻不老實了。

冰涼的唇角依舊是那麼的冰冷堅毅,只是語氣換成了漫不經心和一絲調戲的成分。

「你這一對耳朵,還有你這條尾巴,可真的跟歐陽少羽搭不上半點關系。」

「!!!」

獸耳少年僵硬的倚靠在書櫃邊框,驚愕的瞪圓了眼睛。

為什麼要捏他的耳朵跟尾巴?!

能不能好好說話?

動手動腳算什麼好人啊,捏了一下就可以放手了,獸耳少年氣鼓鼓的,有點肉-肉的臉像個包子似得。

太過分了!

捏了就捏了,居然還拿手玩-弄,真的是玩-弄啊,反過來倒騰過去,把耳朵輪廓摸的仔仔細細,還用指頭磨蹭了下耳廓裡,好像要辨偽真假一樣,最可惡的是,韓千佑還很過分的拉扯了他的耳朵。

雖然不是很重,可那種要把他耳朵扯下來的舉動真的太明顯了。

「這是真的!」獸耳少年怒紅了臉,鼓著包子臉,憤怒莫名。

「哦。」男人這才放下手,視乎有些失望。

少年那對大大的,粉粉的獸耳男人早就想去捏了,拉扯什麼的,也是好奇。

男人不是沒有遇到小家伙變成人形的樣子,只是偶爾撞到的一次,他還小心翼翼,生怕弄醒了少年,之後男人想要對少年做什麼,都沒能抓住機會。

心裡的怨勁兒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放開粉粉--肉的獸耳,男人又乘著這個機會好生的把玩了一下那條大尾巴。

「是真的!你別摸!你想要問什麼就直接問,別扯了,要壞掉了!」少年氣急了!

韓千佑真的太壞了!

摸別人屁股摸的那麼光明正大,別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



(^)

不就是想要扯他的尾巴嗎,他才不會讓男人如願。

……」見少年真的生氣了,男人也不再去逗-弄他,戀戀不捨的收回了手。

不過,男人算是看出來了,獸耳少年的至少似乎也就比動物形態的小松鼠高那麼一點點。

那麼明顯騷擾,少年還以為是要扯他尾巴……

摩挲了下手指,男人在心裡默默的回味了一下剛剛抓捏少年後臀的觸感。他還真沒看出來,少年看起來瘦瘦的,骨架子也小,小屁股長的倒是挺翹的。

剛剛那幾把手感真不錯。

-肉的,彈性十足,皮膚細膩光滑,就跟是剝了殼的雞蛋,光溜光溜的。

不過以後有的是機會。

男人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少年似乎沒有意識到他原先侵犯……

這對於男人而言是福利,可對外人而言,男人一想到那個畫面,就想要殺人滅口!

再等等,男人這樣對自己說,不能太急躁,嚇壞了他的男孩可不好。等彼此嫻熟了,男人決定要給少年多上一些很有教育性的課程。

「好,那你說,你要怎麼證明,你就是歐陽少羽?」男人繼續最開始的問題。

也是讓獸耳少年最苦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的煩惱。

……我有兩個好朋友,他們可以給我證明我就是歐陽少羽。」少年有些委屈。

明明他就是真正的歐陽少羽,可是他就連想要證明自己都很困難。

「哦……,兩個朋友啊——你那兩個朋友真的可以信任,他們有見過你現在這個樣子?歐陽少羽是歐陽振宇的兒子,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從來沒有長出耳朵跟尾巴,你跟他差別不是一點兩點。」男人繼續追問。

雖然還是那種淡漠的語氣,可是男人無情的把少年這段時間處理事情殘酷的短板揭露的一干二淨,現實剝離,暴露出很尷尬的所在。

男人心裡的怨勁很大。

他還跟小家伙那兩個好朋友較勁,吃醋!

沒有錯!

男人就是吃那兩個朋友的醋!

男人一直以來,覺得他才是小家伙最親近也是最值得相信的人,變成了人形,小家伙一聲不吭,繼續把他當傻子一樣,不予他任何的商量,反而天天浸泡在電腦上,跟他的好朋友聊天!

每次都一個晚上!

一分一秒的時間都沒有騰給他,一次兩次,三次,次次都如此,男人連自我安慰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感覺自己被忽略掉了。

那兩個朋友有什麼好的?對於小家伙的那些話是保持猜測懷疑,不確定,半信半疑,偏偏小家伙還努力的表現自己。

雖然男人每天都能在第一時間內得到小家伙跟他兩個好朋友聊天的信息,不過男人還是極為不悅。

小家伙為什麼不來找他?

若不是清楚小家伙跟那兩個朋友真的沒有什麼,男人都已經隱忍不了,派人秘密的將那兩個礙眼的家伙處理掉!

得知自己在小家伙心中的份量不如兩個朋友,男人的心情是波瀾起伏的。

男人也知道,跟那兩個小男生較勁掉價,可小家伙這種偏心的舉動可是讓男人醋海翻天。

被他圈住,緊緊貼著書櫃的少年抿著唇,努力瞪大眼睛,讓自己不害怕。

「沒沒見過……」這個問題,獸耳少年也十分的苦惱。

要是沒有獸形態的尾巴跟耳朵該多好,他就可以很方便的做很多事。

「你這個樣子,沒有人會相信你是歐陽少羽。」男人繼續殘忍的揭露現實。

獸耳少年急急的辯解:「我有辦法的,我會想辦法拿到那個假的歐陽少羽的血液,進行dna鑒定,證明他不是真的歐陽少羽。」

他已經從資料上知道,這個假的歐陽少羽原名叫白小川,跟他可是一點都不像。

男人無奈的搖搖頭:「那麼你呢?證明了他是假的,那你要怎麼證明你自己?」

……

對啊,獸耳少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來,這才明白,他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歐陽少羽了,他是從一只小松鼠變的,dna鑒定跟外公也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

也就是說,一旦他出來指正,很有可能,一下子弄出兩個假貨的烏龍事件。

「你要拿什麼證明你自己?」男人越發覺得有意思了。

獸耳少年苦思冥想,皺著包子臉,突然,他腦子裡金光一閃,他想到了一個很聰明的辦法。

「要不這樣,我變個身給你看看,證明我真的沒有說謊話?」 

35 坦白從寬

……

腦回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男人突然感覺有點頭疼,偏偏還自認為有點小聰明的獸耳少年無知無覺,那種沾沾自喜的小模樣讓男人很想去擰巴一下這人的腦袋。

不過,作為兩人之間主場地位的男人還是順著少年的話。

就這樣傻乎乎,又有點「小聰明」的小家伙,誰讓他給看中了呢。

明明蠢的要命,還偏偏露出那得意的小模樣,特別是那雙瑰麗無比的眸子瞇成了月牙形態,粉色毛茸茸的大耳朵還抖了抖。

看看那小下巴仰的,驕傲的小樣。

男人覺得自己可能真的鬼迷心竅,他都快被小家伙蠢哭了。明明最看不起就是這種蠢貨,怎麼就給糊了眼,上了心,還鬼使神差的覺得很可愛,就連小家伙抬起傲嬌的小下巴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吻上一口。

真是無可救藥了,男人對自己說。

真的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初設想的那些計謀和手段,企圖放在小家伙身上,怪男人過於天真把對手想的太強大,現在看來真的是無的放矢。

「變身?」男人適當的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就好像對此真的一無所知。

「嗯嗯,是的,我可以變成另外的一種形態,也就是松鼠的形態。你不是養了一只紅毛的小松鼠嗎,我就是你養的那只小松鼠啊。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就變給你看,我真的沒有說謊。」獸耳少年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來,大有,千萬別叫保安把他趕出去。

「哦,這樣啊——」男人的話有些意味深長,望著還禁錮在懷裡的少年。

看不出男人到底是什麼想法,獸耳少年壓根不知道,自己在還沒有證實自己是歐陽少羽這個身份,就把自己是小松鼠的身份給暴露了。

儼然不知道,自己把自己賣個徹徹底底,一點小秘密根本不需要男人費吹灰之力,就不打自招全盤托出。

「嗯嗯,你看。」獸耳少年腦袋就跟小雞啄米似得,頭點的可認真了。

就在男人黑色的眼睛注視下,獸耳少年拼住呼吸,清秀的小臉露出認真的表情。

他似乎醞釀了一會兒,結果憋紅了臉,發現自己還是獸耳人形態的樣子。

……

不對勁啊,明明之前他試過的,可以自由的在人的形態跟松鼠的形態兩者之間相互轉換,怎麼這會兒就不靈了呢。

焦頭爛額的獸耳少年急的是額頭都開始冒出細細的汗珠來,那雙暗紅色的眸子不安的望了望一直盯著他的男人。

怎麼辦?

這下丟人丟大了,韓千佑肯定覺得他在撒謊。

就在獸耳少年感覺快走投無路的時候,突然他感覺身體內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湧了上來,瞇了瞇眼睛,他要記住那種感覺,身體和靈魂瞬間有種抽離的錯覺。

視線一剎那變得很低,獸耳少年成功的變成了一只紅毛團子,它從地板上站起來,仰著腦袋,用那雙黑豆的小眼睛看向男人,三瓣嘴裡還發出細細的,尖尖的唧唧的叫聲。

「唧唧~唧唧~」看看,我就是那只小松鼠。

「唧唧~」就是你養的那只。

這下應該證明它是沒有說謊了吧。

紅毛團子黑豆的小眼睛顯得格外的無辜,捧著兩只小爪子,就等著男人發話。

不過,沒有按照小家伙思路來的男人卻是不按牌出,雖然見識過小家伙在小松鼠跟人形之間來回轉換的情景,然而親眼目睹,還是如此近距離,太過於震撼和驚異,依舊讓男人驚奇不已。

他蹲下身,將眼巴巴的瞅著他的小家伙一把撈起來,放在懷裡,走出了辦公桌後面,來到會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開始用手摩擦著小家伙油光水滑,皮毛順滑的一塌糊塗的後背。

全程都在等著男人回話的小松鼠,黑豆的小眼睛滿是不解。

……」到底是相信了,還是不相信呢?

一點都猜不透男人到底是什麼想法的小家伙感到十分的苦惱。

它有種感覺,男人喜歡它是小松鼠的樣子比它是人的樣子要多一些。

看,還給他順毛,撓肚皮呢。

肚皮下的癢癢肉撓的很舒服,男人的手指撓-刮的力道大小均勻,上手的不得了,小家伙就趴在男人的腿上,服服帖貼的,瞇著那雙黑豆的小眼睛,露出很陶醉的表情來。

不對!

等等,它貌似忘記了很重要的事,它還沒有等到男人的回答。

「唧唧!唧唧!」小家伙一想到這事,立馬從男人的大腿上爬了起來,發出尖尖的叫聲。

男人無奈的點點頭,貌似好像相信了獸耳少年就是小松鼠的事。

小家伙顯得很開心,一高興就把抓包的事忘記的一干二淨,又窩著趴在男人的腿上,看那個樣子似乎是在等男人給它繼續干撓癢癢的活兒。

只是,小家伙忘了,男人可沒有把這事忘記。

男人不但沒有忘,反而記得很牢,他心裡可是怨念跟醋海翻天,既然已經打算主動出擊,男人也不想這事繼續拖延下去。就小家伙這種鴕鳥性格,還不知道要等猴年馬月。

「好,我相信你就是我養的那只小松鼠,不過你還是先變回人形,這樣我才能跟你好好說話。」男人低下頭,對著他腿上,眼巴巴的瞅著他給要按摩的小家伙說道。

…………

咦?

也是啊,小家伙回過神,它現在是一只小松鼠,想要說什麼話,也只能發出唧唧的叫聲,男人怎麼能聽得懂它的話。小家伙就想了兩秒鍾,發現男人的話挺有道理的,一點都沒有發現男人在說這話,陷進布置的多險惡,坑挖的有多深。

其實,按照小家伙最開始想要證明,他就是男人的小松鼠這件事,實則已經落下塵埃了。

而且,小家伙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現在可是趴在男人的腿上的啊,每次變身,可是不穿衣服的喲~

男人都沒有忽悠,小家伙就樂顛樂顛的往坑裡跳。

有了經驗,這次的紅毛團子倒是沒有出現因為變身不利索,醞釀許久的尷尬。這次,男人的話落下幾秒鍾,還軟乎乎毛茸茸的紅毛團子一眨眼,就變成了一枚赤--裸的獸耳美少年。

於是,辦公室的會議廳裡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男人懷中軟乎的紅毛團子一眨眼,突然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極為水靈的男孩,男孩赤--裸的,這個男孩有一對大的過分的獸形態的耳朵,一條巨大無比的尾巴,整個人□□被一個穿著整齊干練工裝的神色冷漠的黑衣男人抱在懷裡。

……」獸耳少年眨巴了一下暗紅色的眸子,瞅了瞅自己,他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窘迫。

趕緊捂住重要的部位!

還是小松鼠形態被男人抱在懷裡,小家伙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可現在光溜溜的,獸耳少年感覺尷尬極了,臉就跟火燒了似得。

掙扎的從男人的懷裡起來,少年別扭極了,他有點不敢跟男人那雙黑色的眼睛對視。

「你,你給我找見衣服好不好?」就這麼光溜溜的,太尷尬了。

獸耳少年的視線一直落在辦公室會客廳的地板上,圓潤的腳趾頭因為緊張,無意識的蜷縮起來,還時不時的磨蹭著地板,看起來可愛極了。

「好,我這就給你去拿。」略微有些遺憾,還想著獸耳少年一直把這個事給忘記了。

男人起身去了辦公室裡間的休息室,休息室的壁櫃裡有男人隨時可以換下的衣服,跟男人性格和工作關系,壁櫃裡掛著一排排的衣服顏色很單一。

深色,暗沉,古板,肅穆,嚴肅,這是男人穿衣的風格。

挑選了一件面料舒適的襯衣,一件白色的內褲,一條黑色的褲子……

不過在拿出那條褲子,男人猶豫了一下,他很想小家伙穿白色的褲子,或者顏色不那麼沉悶老氣的,可惜,壁櫃裡除了顏色單一的白色襯衣跟單調的冷色系工裝,他竟是找不到一件適合他家小家伙能穿的。

黑色的褲子又放回了壁櫃。

「給,拿去,先將就著穿,一會兒我會叫人把你的衣服送過來。」男人把手裡的白襯衣跟內褲就那麼面色沉靜如水,眼睛都不眨一下遞過去。

獸耳少年得到了衣服,顯得很開心,還歡歡喜喜的說道:「謝謝,真的太感謝了。」

韓千佑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吶。

第一次見面,都沒有把他趕出去,還給很好心的給他衣服穿。

獸耳少年實在是太感動了,早知道韓千佑人這麼好,他前段時間就不躲躲掩掩了,每次小心翼翼的,可把小松鼠擔心的要死。

穿好男人給的襯衣,還有內褲……看到內褲獸耳少年臉更紅了,都不敢去看男人了,捏著邊邊,三兩下就給套上。

內褲是新的,對於獸耳少年這小身板,還是有些松。

不過穿的時候,還是得往下拉一點,不然尾巴會咯著……

襯衣倒是挺長的,明明他只是比男人矮了一個腦袋而已,怎麼穿他的衣服長那麼多,都到了他大腿了,完全可以跟睡衣相比。

只是,男人是不是忘了一樣東西,褲子呢?

「我沒褲子……」沒褲子,穿著大碼子的內褲,空蕩蕩的,就跟沒穿一樣啊。

男人翹起一條腿坐在沙發上,後背依靠著沙發墊,抱著雙臂,目睹了獸耳少年穿衣服的全過程。

他的襯衣對於獸耳少年而言,明顯是大了許多,襯衣一直到了少年的大腿那裡,少年稚嫩的身子被那層礙眼的布料包裹讓男人有些不悅,不過也因此,男人看到那兩只白白的,筆直筆直的小腿,莫名的就下腹一陣發緊。

「過來坐下,我有些話問你。」不等少年發話,男人就對少年招手,示意他到沙發上來。

「哦。」獸耳少年乖乖的應了一聲,光著腳丫子走了過去走了過去,不過他不敢距離男人太近了。

但是——

男人拍了拍身側,黑色的眼睛就那麼看著他,並用一種很強勢又很霸道的口吻對他說:「過來,到這裡來坐。」

少年緊張的抿了抿有點干澀的唇。

他目測了一下,他跟男人也就是隔著一米的距離,男人手示意的地兒跟男人相距為零。

「怎麼不坐過來?你忘了,你可是我養的小松鼠,天天給你洗澡,喂吃的,摟在懷裡,還睡一個床上,什麼事沒干過。你有幾條腿,幾只胳膊,身上有幾根雜毛我都清楚,這會兒倒是害怕我了?」男人似乎有些不悅,每一聲都好似質問,敲打在獸耳少年的心間。

不過,有些口是心非的是,男人自己先坐了過去,緊緊的挨著身體都快要僵硬掉的獸耳少年。

「別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男人看出獸耳少年的緊張不安,拘束的坐在沙發上,手放在膝蓋上,規矩的就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這並不是男人想看到的。

他還是喜歡獸耳少年能跟小松鼠一樣,肆無顧忌。

少年呆呆的應了一句:「哦……

靠的太近了,他還是很緊張啊。

「你自己證明了你是我養的小松鼠,就算你變成了人的樣子,也是我的,聽懂了嗎?」

少年身體緊繃,下意識的點點頭。

只是,這話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所以不用擔心我會傷害你,放松一些。「男人一只手臂攬住消瘦的獸耳少年,那只手就耷拉在少年的肩上。

「好了,現在來告訴我,關於你是歐陽少羽的事。現在許多事你做起來不方便,可對於我而言卻輕而易舉,作為你的擁有者,我有責任為你分憂解難。」男人的聲音顯得很清冷,可能是離得比較近的原因,獸耳少年愣是聽出了幾分暖意。

不過,擁有者這三字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他現在都不是小松鼠了,男人是不是當主人當習慣了啊。

心裡默默的吐槽了一下,少年看了看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很想拍打掉。

他想起了以前媽媽老是教導他,要是有人對他動手動腳,比如摸臉,捏屁股,突然被抱住,那都是怪叔叔怪阿姨,如果掙扎逃不掉,就尖叫。

那他現在要尖叫嗎?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他覺得韓千佑應該不是媽媽所說的那種人。

男人的話對於獸耳少年誘-惑力非常的大,他現在的處境非常的不好,本來的身份被人頂替,如果想要出去尋求安生之所,一切必須從底層開始。而現在更糟糕的是,作為一只從小松鼠變成的人形,他沒能熟練的掌握這項技能,導致腦袋上,屁股下,都攜帶一些動物的形體。

想在出去談何容易。

就在他孤立無援,四面楚歌,男人恰如其分的誘導少年並且拋下了一枚甜美的果實。

這枚果實無疑是十分誘人的。

獸耳少年不能辦到的事,男人卻能辦到。

「真的可以嗎?會不會麻煩你?」獸耳少年那雙瑰麗的眸子像是綻放出最美光芒的紅寶石,熠熠生輝,他望著男人,忽略掉搭在肩膀的手,還有彼此緊緊挨在一起的身體。

男人嘴角彎了彎,勾起一抹弧度。

「不會麻煩,我樂意至極。」男人回答道,同時稍微用了一點力度將感動的一塌糊塗的獸耳少年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你是我養的小松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人欺負你,我會幫你十倍百倍的奉還回去!」倘若小家伙不願意去理會那些煩心事,男人也會找機會讓那些欺負過小家伙的人品嘗一下,永生難忘的痛苦。

他的小松鼠可是他一個人的,怎麼能由外人欺負!

特別是歐陽振宇,對自己親生兒子都能痛下殺手的人,枉為人父。

妄想用倫理道德,血緣至親,這種可笑的枷鎖捆綁住男人的腳步根本就不可能。

獸耳少年暗紅色如同紅寶石一樣的眼眸更亮了,蒙上一層淡淡的水霧,他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擦一下眼角,可是如果真的擦的話,含在眼眶裡的淚水就會噴湧而出。

他如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跟男人相處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這個男人就對他這樣的信任,僅憑他是他養的那只小松鼠。

獸耳少年感激之余又十分的慶幸。

男人逼問他的那些話沒有錯,每一句話,字字戳心。他在這一個月裡,盡可能的爭取跟他的好朋友聯系,可就算是那樣,好朋友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沒有當面會面,他們是不會承認他就是他們的小羽毛。

獸耳少年能夠理解,也很欣慰好朋友有這樣的警惕心,可他還是會鑽死心眼,好朋友為什麼就是不相信他。

他感覺,他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親生父親為了外室,謀殺妻子,殘害兒子,還完全剝奪兒子的存在。

外公外婆對他儼然像個想要謀取利益的騙子。

最好的朋友猜忌懷疑,保持一定的距離,這些都讓他陷入了深深的絕望和不甘,他不是沒有不生氣,沒有不怨恨,可他習慣隱忍和隱藏,就算是悲傷,難過,他也會壓在心底,不顯露出來。

可聽男人仗義的話,少年直感覺胸腔熱熱的,吸了吸鼻子,少年恢復平靜,慢慢的將自己是歐陽少羽這個身份一一的道來。

獸耳少年看起來很激動,說的時候有些顛三倒四,不過這些都不妨礙男人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講了關於他家裡的事,關於歐陽振宇,關於李雪茹,關於他跟媽媽跌落山崖,一對莫生的母子進入了他們家,頂替了他跟他媽媽的位置。

講完了之後,獸耳少年也就是真正的歐陽少羽眼眶都是紅的,鼻子尖也紅彤彤的,說話一抽一抽,早在他講他所有的遭遇,打開了話夾子,少年滿腔的委屈就跟著眼淚全都湧了出來。


男人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另一只手從紙巾盒裡不斷的抽出紙巾遞給少年。

「我,我懷疑,我跟我媽媽的死不會是普通意外,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歐陽振宇的計謀。」少年眼睛完全紅了,說話的時候還一抽一噎,他咬牙切齒,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哦。」男人適宜的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這讓男人有些意外了,小家伙變成人,難道小腦袋瓜子智商上線了?

居然能想到這點,還真的挺讓人意外的。

歐陽振宇信誓旦旦的鼓著肉肉的小臉,握著拳頭,哼了哼:「因為我已經查到了,那個假的歐陽少羽在我出事第二天就出現了,還用我的臉!」

有一樣的臉,並沒有什麼,可是頂替他的存在,利用他的身份,用他的角色扮演人生,簡直惡心到了極點。

特別這個人還是他爸爸在外面養的私生子!

「他原名叫白小川!根本就不叫歐陽少羽!我還記得,當時我們在高速路的時候,出事前幾分鍾,歐陽振宇還跟我打電話,還問我們在哪裡!還說給我和媽媽買了禮物,媽媽聽到非常高興讓司機開快些,結果遇到車禍,剎車還失靈……」少年眼睛就跟充血了鮮血一樣紅,他氣的身子直顫抖。

懷疑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從他身上的每一件事開始找源頭,在發現那些原本看似毫無關聯,相互牽連,殘酷的真相令人心寒膽戰,血液凝固。

……

竟是還有這回事……

男人在心裡默默的歎了口氣,見小家伙氣的渾身發抖,也心疼的厲害,把這人順勢的往懷裡帶了帶。他是有懷疑這事很有可能是歐陽振宇做的,可證據還沒有收齊,不能把全部證明矛頭指向歐陽振宇,也有可能是那個白雪,也就是歐陽振宇外面養的情人做的。

可這下,歐陽振宇是脫不了干系了。

如此喪心病狂,若小家伙不是這人的親生兒子,殺人動機還有說法,可親生兒子都如此,男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害死歐陽少羽的真凶。

「沒事,我幫你報仇。」男人安慰懷裡的男孩。

「不!」獸耳男孩卻一反常態,倔強的咬牙:「我要自己報仇!」

……」男人有些頭痛。

努力想要討好心上人,心上人卻怎麼也接不到信號,頭好痛。

「好,那要是有什麼幫助,直接跟我說。」男人只能自己找台階下。

「好。」少年眼睛裡燃燒著火焰。

「我要拆穿那個假歐陽少羽,把歐陽振宇送到監獄裡去!就算控告不了他殺人的罪證,我也能指控他重婚罪!」少年信誓旦旦的。

隨後,他又想到了什麼,氣勢突然萎靡了,眼巴巴的瞅著男人,可憐兮兮的說:「可是,我現在想要見見我外公……

外公還在醫院裡,他只能在姜寒雨那裡打聽到一點消息,說情況不樂觀。

……」男人扶額。

他怎麼能指望小家伙智商一飛沖天。

看,不過三秒,打回原形。

「就你現在這樣,恐怕有點困難……

「不會不會,我已經想好辦法了,我先變成小松鼠的樣子,你帶著我去醫院,等我見到外公了,我就變成人形不就完美了嗎?」歐陽少羽已經想了好多遍,自認為這個計劃最周到。

……

男人很想敲打一下少年的腦袋。

小家伙你想的倒是挺美的,可你有沒有想過,不是每個人都有男人這樣強大的心態,淡定自若的處事作風,更眼都不眨一下,看你大變活人的真人秀。

估計外公病沒有好,還會嚇暈過去。 

36 洗澡

兩人的談話暫時告一段落,男人派人把小家伙定做的衣服送到公司總部這邊的辦公室來。

「你先去休息室,等會兒再出來。」男人對坐在沙發上的獸耳少年說。

歐陽少羽點點頭,很乖巧聽話的走向了休息室。

他還是知道不能讓外人看到他的尾巴跟耳朵,所以他很老實的呆在裡面,等男人喊他的時候他才出來。

「你拿去試試合不合身。」男人遞給他一個紙袋子,歐陽少羽接過看了看,沒有打開。

「那我先到裡面去換了。」他可沒有喜歡當著人換衣服的癖好,而且都有休息室了。

雖然跟男人相處時間不長,歐陽少羽發現,就算他是半獸人形態,男人對他的態度還是跟小松鼠一樣,相處了一會兒,他的膽子也大了,人也不那麼拘束小心翼翼的。

男人點了點頭,見少年關上了休息室的門這才收回視線,他看了一眼上午秘書放在會客廳茶幾上的文件,這才拿起來細細的看了起來。

而進入休息室內的少年,則是打開紙袋子,拿出裡面男人專門請人給他定做的衣服。

紙袋子裡有兩套衣服,每一套都搭配好了。

一套是深藍色,白色襯衣配藍色風衣外套跟同系色的褲子,款式新穎,領口和袖口設計成海軍服樣式,風衣的衣襟和肩膀是藍色寶石一樣的扣子。

另一套則是騎士風格,同樣是白色襯衣,外面則是一款做的很精美別致的小馬甲,下身是一條很有彈性同時質感很好的緊身褲子。

歐陽少羽有些為難的看著床上的兩套衣服,兩套衣服做工都很精細,用的面料光是手感觸摸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布料,可這衣服能穿出去嗎?

只穿襯衣t恤牛仔褲的普通少年歐陽少羽踟躕了片刻,就選了兩套中不那麼誇張的騎士服。

脫掉身上松垮的襯衣,換上尺碼大小都很合適的新襯衣,還有黑色小馬甲,馬甲大小也正好合適,雖然是黑色系,款式卻不老氣,系上最後一粒扣子,小馬甲將少年細細的腰線勾勒出來,露出很好看的弧度。

換上合適的內褲,穿上那條少年猶豫了半天的緊身褲,令歐陽少羽意外的是這條緊身褲穿上去的時候,感覺不到任何束縛,褲子的面料十分有彈性,質感硬朗,布料考究,少年纖細筆直的腿顯得更長更直。

更巧妙的是,這條褲子非常適合他,褲子後面還有一個活動的扣眼,尾椎那裡,居然有一個洞!

那個洞口不大,少年尾端突兀怪異的尾巴卻能放的十分合適,扣上活動的扣眼,穿戴的褲子就跟正常的一樣。

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褲子?

就好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歐陽少羽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有些納悶,他好奇的把另一套衣服打開,在那一套水手風格的褲子屁股那裡,也發現了一個洞。

同時褲腰那裡,也做了活動的扣眼。

這衣服是男人叫人拿過來的,男人肯定事先也是知道的,全身一套都很合適,就連他的尾巴也考慮到了,歐陽少羽懷疑,是不是他以前變成人形的時候,被男人看到了?

懷著滿心的疑惑,他最終選擇還是把這事先放下,這身衣服都是男人給他的,也是一片好心。

打開休息室,歐陽少羽這才從裡面走出來。

會客廳裡,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的男人抬頭,就看到他的男孩正穿著他早已叫人設計好的衣服。

男孩一出現在辦公室裡,男人就被驚艷到了。

白色的立領襯衣,映襯出男孩如玉一般的肌膚更為雪白,黑色貼身的小馬甲勾勒出優美的腰線,黑色筆挺的褲子將少年那雙纖長的腿拉的更長更直。腳上蹬著著一雙小圓頭的黑色馬丁鞋,馬丁靴皮革發亮,一排排鉚釘扣眼,鞋帶捆綁的像是好看的麻花辮,微微加厚的鞋跟讓少年身姿更加挺立。

少年面容清秀,膚如白玉,一張嬰兒肥的娃娃臉,紅寶石般閃耀奪目的眼睛,深褐色的發質,腦袋上盯著一對暗紅色毛發的大耳朵,在他的身後,是一條巨大的,水滴形狀的火紅色大尾巴。

那條尾巴很大,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傘,將纖細的少年完全淹沒,尾巴還比少年高出半米,細長的絨毛好似水波一樣,在空氣中來回漂浮游動,搖曳生姿,魅惑妖嬈。

他的男孩就好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耀眼的令男人挪不開眼。

這麼美好的一幕,男人忍不住想要永遠的珍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一眼。

「很好。」男人點了點頭。

少年抿了抿嘴,也有些開心,他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就繼續被中斷的話題。

「哦,你想見你外公?就你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不妥,還是等等,你外公的事我會幫你打聽到的。」男人一邊看著文件,適宜的給出一些意見。

……我知道,還有謝謝你。」少年有些苦惱的看了眼身後的尾巴。

要是小一點,他還能穿個大一點的外套,可現在那麼大,都比他還要占體積,想要隱藏都不能。

看出男孩的不自在,男人也知道不能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否則,很有可能會造成兩人尷尬的局面。

「想玩就去玩,去跟你的朋友聊一聊,也不用躲著我了。「男人指了指辦公桌上的筆記本。

少年有些羞愧,就好像是每次上課認認真真聽講,卻被班主任戳破說在看小說。

「哦……

見男人真的沒有注意他,而是專注手裡的文件,少年也松了口氣,慢吞吞的往辦公桌那裡走去。

坐在那張舒適低調的老板椅上,手指靈活的敲打鍵盤,再也不用心驚膽戰,害怕男人發現。

不到一下午的時間,就發生了如此驚天的逆轉,歐陽少羽到現在都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這期間他跟朋友聊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總是忍不住偷偷的瞄會客廳裡的男人。

這一下午,很快就過去了。

歐陽少羽也玩了一個小時的電腦,下班時間到了,在男人說道:「變回去,我帶你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可以說,對歐陽少羽有著莫大的誘-惑力。

少年很聽話,從人形態變成了紅毛團子的小松鼠,同時原地還掉落了一地的衣服。

紅毛團子吭哧了半天,才從衣服堆裡爬出來。

真的是丟死個人了。

它竟然被自己的衣服包住了腦袋,找不到方向……

男人彎腰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放進休息間裡,隨後又把可憐巴巴的小松鼠揣在懷裡下班了。

跟往常沒有什麼兩樣,依舊是司機兼保鏢開車,前後跟著兩輛車子,回到小區,進入莊園的別墅。

不過,吃完了晚飯,男人對吃完了晚餐,小肚皮鼓鼓的小家伙說了這樣的話——

「是我給你洗澡,還是你自己洗?」

這可是把昏昏入睡的,眼睛都咪起來的紅毛團子嚇醒了。

「唧唧!唧唧!」我自己洗!自己洗!

對了,它現在可是能變人形了,而且這事男人也是知道的,它要是還讓男人給它洗澡,小家伙就感覺怪怪的。

紅毛團子就兩條小短腿,一溜達的跑進了盥洗室。

這次不用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別提跑的多順溜了。

紅毛團子跑進盥洗室,就蹲在地上,沒一會兒浴室裡面就多了一個獸耳的紅果果的美少年。

獸耳美少年羞怯的捂住襠部,躡手躡腳的把磨砂們關上,反鎖好。又跑去調好水溫,准備接一池子的水,又順手打開花灑。

細細的水流噴灑在身上,滋潤每一寸的肌膚,少年獸耳美少年發出愉悅的歎息聲。

還是這樣洗澡舒服啊。

變身了那麼多次,他貌似都沒有洗過一次澡,想想就覺得很尷尬。

簡單的淋了一會兒,看到浴缸裡水差不多,獸耳少年就躺進那個超大奢華的浴缸裡。

他才不會承認,他羨慕這個浴缸好久了。

每次洗澡就在那個小盆盆裡,還擔心受怕被淹死,簡直丟臉到家了。

大浴缸就是好啊,整個人都可以躺進去,也不用害怕被淹到,看著尾巴都浸泡在水裡,像是漂浮的海藻一樣,自由散漫的飄散開來,細細長長的毛發浸透在水中,柔順無比,獸耳少年感到格外的愉悅。

拿起一瓶沐浴露,還是薄荷清爽型的,獸耳少年很喜歡,擠了一些出來,往身上摸了摸,又給尾巴也摸了摸,很快身上都是薄荷的清香,還有白色的泡泡。

搓完之後,獸耳少年就從浴缸裡走出來,帶著一身的泡泡,光著腳丫子,伸手去拿掛在牆壁上的花灑,這一伸手,重心不穩,腳下又十分滑膩,過多的泡泡就跟踩在一塊肥皂上,順著光滑的瓷磚,只聽?溜一聲。

「碰!」

獸耳少年維持著伸手抓東西的姿勢,狠狠的摔了個四腳朝天,屁股墩兒砸的可解釋了。

「嗷嗷!!」快痛死了。

獸耳少年吃疼的發出痛苦的的慘叫,他掙扎從地磚從爬起來,兩只手抓著浴缸邊緣,眼看著就要起來了,這時外面聽到他慘叫聲的男人擔心他的安慰敲響了門。

「寶寶,怎麼了?我可以進來……

「不!——

他在洗澡呢,怎麼能讓男人進來!

渾身是泡泡的獸耳少年表示拒絕,他這話剛一喊出來,就感覺手裡一滑溜,他整個人再次悲催的往後仰。

「啊啊啊!!!」

o()o

比上一次更淒厲的慘叫從浴室裡傳出來,這次用撕心裂肺來形容了。

又是屁股著地。

兩瓣屁股都跌破成三瓣了,因為實在太疼了,獸耳少年再也沒忍住,當場眼淚花就飆了出來。

還有他的尾巴,被自己屁股咯到,那感覺實在是太酸爽了,就好像走路,突然踢到了腳趾頭。

屁股太疼了,獸耳少年含著眼淚泡懷疑他的屁股是不是摔破了。

更慘的是,因為太痛,他爬不起來,後臀著地,四腳朝天,一身的白色泡泡,他就坐在水跡嘖嘖的地磚上,發出吃疼的哼哼聲。

「我進來了!」只聽到外面的男人這樣喊了一句,獸耳少年都來不及阻止,反鎖的磨砂門再次迎來來了男人暴力的襲擊,不堪重負的發出匡當的一聲,掀開的很徹底。

如是,急切的破門而入的男人就看到這樣的一幕——

紅果果的獸耳美少年,躺在浴室的瓷磚上,四肢很怪異的伸展開來,眼淚婆娑,用一種十分淒楚的眼神瞅著進來的男人。

獸耳少年的身下是他那條火紅色的尾巴,此時這條如火焰般耀眼絢麗的尾巴就像是極其華麗又高貴的綢緞,泛著奢華的光芒,均勻的鋪展開來,獸耳少年就躺在上面,頂著那對被水打濕濕漉漉的肉-肉分粉色大耳朵,楚楚可憐極了。

剛一進來,就享受到了如此具有沖擊力的視覺盛宴。

男人黑色的眼眸不由的一縮,定定的看了兩秒,就大跨步走過去。

「怎麼?」男人伸手攙扶起躺在地磚上的獸耳少年。

「哎喲,痛死我了!輕點,輕點……」少年發現,他只要一用力,屁股就抽筋似得,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眼淚花再次飆出來。

真的是太痛了。

……」拉著少年胳膊的手頓時僵了僵,男人也沒有去在意少年身上的泡泡是否打濕了衣服。

「哪裡痛?要不要緊?我去叫私人醫生過來看看……

獸耳少年含著眼淚泡,幽幽的回道:「我屁股痛……

摔哪裡不好,偏偏就把屁股給摔了,還連續摔兩次,簡直悲催到了極點。

……

男人看了眼身下滿是泡泡沫子的獸耳少年,黑色的眼眸滿是無奈,他將獸耳少年從地上撈起來,摟抱在懷裡,少年身上的沒有洗掉的泡沫跟水痕擦在男人襯衣跟褲子上。

面部朝向男人的胸膛,從冰冷的地磚上起身,獸耳少年只感覺屁股那塊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僵硬不成行,他幾乎站立不穩,拖著兩條軟綿綿的腿,還有身後那條打濕過後巨大又沉重無比的大尾巴,整個人以掛件的方式,兩只手抓住男人的肩膀掛在男人懷裡。

「啊啊啊,好痛好痛!」只要男人一動,懷裡的獸耳少年就發出慘叫聲,男人只好僵硬的維持當擺設,讓少年更好的掛在他懷裡。

「我看看你傷的重不重……」男人說著,一手摟著懷裡少年的腰桿,一手朝著下身的屁股探去。

觸感滑膩,彈性挺翹。

「痛嗎?」男人問。

「痛~」獸耳少年淒苦的回應。

男人換了個地方,有碰了碰。

「這裡痛嗎?」

「痛,哪裡都痛。」如實的說出自己淒慘的局面,少年感覺沮喪極了。

……沒事,我先給你洗完澡,我去叫私人醫生給你看看。放心,他們不會對外透露的。」男人摟著懷裡的獸耳少年,伸手取下花灑,打開,開始給掛在他身上的男孩清洗起來。

「哦。」

低著頭,任由花灑噴下來的水注淋在身上,男人還會細心的用毛巾擦拭他的身體。

這是少年第一次被人這樣的對待,被一個男人清洗身體,還是這種窘迫的姿勢掛在男人的懷裡。一時之間,少年是羞臊的沒邊了,腦子裡嗡嗡的亂成一團麻,到後面他精神幾乎是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任由著男人清洗了四肢,軀體,最後是——

「前面是我給你洗,還是你自己……」男人突然說了這樣一句,打破了精神渾噩狀態的少年。

「額,啊,我自己,我自己洗。」這個必須要自己洗啊。

讓男人洗他那裡,多難為情啊。

男人像是拎著一只弱弱的小雞仔似得,抓著少年一只細細的胳膊,將手中的花灑對著男孩兩腿間的位置。

……(v)

窘迫的場面讓原本就紅了臉的獸耳少年瞬時就跟炸了似得,小臉比熟透的番茄還要紅。

天吶,他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為什麼會是,在男人的注視下洗那裡,別扭了一小會兒,獸耳少年騰出一只手快速的搓洗完畢。

……好了。」

這真的是他有史以來,最丟臉,也是最不要臉的洗澡了。

被人舉著花灑洗澡,全程被人圍觀,看得徹徹底底。

心塞的都快要哭了。

「好了,我給你洗一下你的尾巴,你先抓著這兩條欄桿,抓緊一點。」那兩條所謂的欄桿,不過是掛毛巾的衛浴掛件,男人示意懷裡的少年抓牢。

……

o()o

再次囧的要命的獸耳少年只好聽從男人的話,雖然整個姿勢,怎麼看怎麼別扭。他就像個駝背的小老頭子,因為沒力氣,要死不活的扒拉著牆壁的掛桿上。

他的那條尾巴……

濕漉漉的,都是泡泡,此刻就跟去走紅毯的女王穿著誇張又奪目的禮服,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

尾巴不好清洗,特別還是那麼一條大尾巴,男人身上的襯衣褲子都打濕了,他卷起袖子,很細心的清洗少年的尾巴,直到完全清洗干淨。

等把獸耳少年清洗好,男人渾身都打濕了,跟水裡走出來沒兩樣,他穿著浸泡水的鞋子出了盥洗室從次臥壁櫃裡找出幾條寬大柔軟的毛巾,將獸耳少年身上的水漬擦干,耳朵跟尾巴簡單的擦拭了一下。

「我先抱你回房間,你這尾巴還得吹吹。」尾巴太大了,毛巾再吸水,也擦不干。

「哦,好,好的。」一直處於懵逼狀態的少年回答。

被男人橫抱著出去,沿路,男人踩了一路的水漬,少年那條長長的,很大的尾巴從少年的尾端一直拖在地板上。

這個期間,少年的面一直埋藏在男人的懷裡。

輕輕的落入干燥蓬松的的被窩裡,少年還是趴著的姿勢,腦子終於回神了,他就在想,他可以變回小松鼠啊,這樣就不用那麼窘迫了。

但是看到男人找來了吹風機,少年還是把這個想法給壓下去。

吹風機發出嗡嗡的聲響,徐徐的暖風鼓動,紅褐色的毛發浮動起來,濕漉漉的毛發一根根的變得干燥蓬松。

「你先躺著,我去叫私人醫生過來給你看看。」給少年蓋好被子,男人輕聲說道。

少年臉還是紅紅的,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默默的點了點頭。

因為一系列窘迫的事件,少年都快要把屁股的疼痛忘記了,這時一想,他屁股還是一陣陣撕裂的疼。

男人的辦事效率很快,沒一會兒就有四名醫生,人手提著一個急救箱。

對於韓家主床上躺著一個獸耳還有一條大狐狸尾巴的少年——他們不知道小家伙原形是松鼠,看到那條火焰一樣毛發的尾巴,下意識的以為是狐狸。

他們雖然也很震驚,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可還是把那份好奇掩埋在心裡深處。

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在少年吭吭唧唧的慘叫下,幾名醫生都收回了手。

他們只是探探骨頭,摸摸筋絡,露出那一點點屁股,全身裹著跟個蠶寶寶,可再怎麼裹,那毛茸茸的耳朵,蓬松的大尾巴尖尖還是露出端倪……

在韓家主巡視的目光下,幾位醫生都不知道怎麼下手檢查。

「這個暫時看不出來,得拍片子才能確定……器材搬運過來,還需要一個小時。」 

37 小白一日游

一個小時候之後,獸耳少年拍了片子,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獸耳少年的坐骨出現裂縫,好在裂縫小,需要臥床休養一段時間。

發現問題不大,男人也稍微安心,給獸耳少年敷上了私家醫生給的接骨藥,口服了一些藥劑,這才讓獸耳少年維持人形躺回被窩裡。

……我可以變成小松鼠的樣子,那樣行動要方便一些。」縮在被窩裡的獸耳少年提出自己的要求。

小松鼠形態,做一些事沒關系,可讓他不穿衣服跟一個男人睡在一起,少年心裡還是有很大的壓力。

「不行,你現在還敷了藥,維持人的形態吸收的更好,先忍忍,明天再說。」男人斷然的拒絕了少年的請求。

找了一套干淨的睡衣給少年,少年吭哧的換上後又紅著臉縮回了被窩,慢吞吞的爬到床的一角。

……

睡了那麼多次,頭一次看到小家伙還有這樣害羞的一面。

男人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他去隔壁清洗完後就穿著寬松的睡衣來到臥室裡躺了下來。

身側距離有半米的男人睡相很好,躺下是那樣,睡著依舊是那樣。

少年看了一會兒,眼皮子就開始有些沉重,慢慢的睡意來臨,他也閉上眼睛睡著了。

這一晚上無話,兩人就這樣純屬蓋著被子什麼也沒發生。

第二天早上,床上的兩位幾乎是同時醒來。

少年發現,那醫生給開的藥效果非常的好,才一晚上,他屁股就不怎麼痛了,下床走動,幾乎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就是不能大跨步的走。

「我好像好多了。」少年有些歡喜。

不過他摸了一下敷上藥物的屁股,感覺那裡好像腫了不少。

……不痛就好,你白天維持小松鼠的形態,晚上就維持人形,那樣好給你上藥,傷勢也好的快。」男人很了解獸耳少年的情況。

小家伙維持人形的樣子,和之前只能維持幾個小時相比,現在是有所長進,不過也不是一直可以維持下去。

比起擔心被人看到,男人能夠晚上獨自享用小家伙變身成人的樣子,這種獨一無二的待遇,這令他得到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好。」獸耳少年接受了男人這個提議。

敷藥這事還是人形態吸收的快,他也不想一直行動不便。

……那你能不能給我配一個手機,或者平板也行,這樣的話,我想要說說什麼,就能告訴你。」一直裝原生態小松鼠,這一個月歐陽少羽是裝的太認真,也太壓抑自己了。

看到那些熟悉的電子產品,他早就想要伸出爪子去觸摸,去玩耍一番,上上網,看看小說,看看電影什麼的。

他現在馬甲已經掉了,也不用掩蓋什麼,大大方方的,想要玩什麼,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男人也不會用驚異的眼神看待了。

「好。」男人點點頭。

「先去吃飯吧,好了,變回小松鼠的樣子,我帶你下樓。」

男人再次從一堆衣服裡掏出紅毛團子,扯掉沾在屁股上的那張礙眼的膏藥,毛茸茸的手感還是那樣的熟悉,將小家伙摟在懷裡,一人一寵物下樓後享受完了早餐。

因為是雙休,男人待在家中休息。

一樓的客廳內,男人穿著簡單的休閒服飾,褪去了往日十分嚴謹的工作裝,拿著報紙坐在沙發上。

這樣的韓千佑看起來溫和了許多。

在他不遠處的沙發上,是一只紅褐色毛發的小松鼠,小松鼠趴在沙發上,時不時拿那雙黑豆的小眼睛偏著頭看了一眼翹起一條腿的男人。

小松鼠面前的沙發上放著一個打開的平板,男人給它了之後,小家伙就開始用它的爪子玩了一會兒,又跟男人用平板交流了一會兒,每次小家伙想要說的話會打成字,發送到男人的手機上。

不能見好朋友,也無法看到外公,小家伙現在自由了許多,也不用再繼續壓抑了,想法也多了起來。

「我想見見我的好朋友小白,小白是一只貓,上次在寵物就診部被影帝帶回家的那只。」小家伙費力的用小爪子在平板上打出這些字來。

跟電腦相比,平板比較適合它這種爪子小,四肢又很短的動物,觸屏手寫錯誤率低。

然後男人就給溫明城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溫明城顯得很高興,說很快就過來。

跟男人聊了一會兒,小家伙又開始翻閱他跟朋友之間的聊天信息,好友們都沒有在線,回復的時候比較慢。小家伙看了一會兒又去那個假歐陽少羽的圍脖下面看了看,發現這個家伙利用他的身份,這一個月來日子過得很是滋潤,因為他很喜歡愛曬自拍照,所有小家伙從他的那些照片上看到他經常出入一些奢華高檔的場所。

他還在那些自拍中,看到了他兩位好朋友的身影。

看到這一幕,小家伙就有些僵了僵。

盡量的忽略掉心底的不舒服,小家伙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看這個假歐陽少羽的圍脖,在這個人的圍脖裡,小家伙又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歐陽振宇跟王雪的婚期提前!

這個消息對於小家伙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一樣,先是火速訂婚,訂婚後婚期提前,小家伙看了看婚期的時間,好像沒多少天。

他還想著去揭穿這對狼狽為奸的男人,還有那個假歐陽少羽,現在時間那麼趕,怎麼來得及?

郁悶了一會兒,小家伙煩躁的心情因為小白的到來有所減緩。

小白比上次看起來好多了,一個月沒見,它不再是那個光禿禿,干干瘦瘦,眼眶嘴角發黑的小丑貓了,它變得漂亮了。

毛發長的還不是很齊全,只有表層的白色小絨毛,不過即便只是這樣,也給小白增色了不少。

小白是一只四肢很纖長,尾巴十分靈活,如同鞭子一樣,它還有一雙冰藍色璀璨至極的雙眸,它看起來神秘高貴極了。

是一只很漂亮的白貓咪。

估計,小白身上的毛發都長好了,還不得把人給美死。

小家伙在心裡想著,小伙伴變得漂亮了,也不再奄奄一息,走路輕慢,姿勢愜意,好似高貴無比的女王駕到。

小家伙發現自己不是貓控都被小白那高貴神秘范兒給迷惑住了,它揮著小短爪子,跟它的小伙伴打招呼。

「小白你好啊。」小家伙發出歡快的唧唧聲。

對面那只從影帝懷裡爬出來的白貓咪輕盈的跳上了沙發,在紅毛團子身邊窩著,一白一紅兩個毛茸茸的小家伙像是親密無比的好朋友似得。

「傻蛋你好。」白貓咪懶洋洋的問候了一句。

「小白你最近過的好不好啊?」小家伙問道,也不再把視線放在平板上了。

窩在沙發上,瞇著眼睛的白貓咪身體僵了僵,隨後它望了一眼真真切切關心它的傻蛋,點了點頭。

……嗯,那個人類對我還不錯,他現在開始喜歡上我了,有時候出去,還帶上了我。」白貓說謊話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且我聽那個人類說,我現在是網紅貓了,他現在很喜歡我,因為網上有更多的人喜歡我。「那個人類要是不喜歡它,可是有數不清的人類掙著搶著喜歡它呢。

小白很自然的轉移了這個話題。

「小白!你好厲害啊,不僅跟你主人打好了關系,你還出名了。」小家伙兩只黑豆的小眼睛滿是佩服的光芒。

它感覺小白真的厲害,一只貓似乎比它還要混的好啊。

不過,小家伙的誇獎似乎沒有對應上貓咪的腦回路上。白貓咪這話說的是半真半假,它心思不寧,因為它主人的原因,小白好多事沒有跟傻蛋講。

它打量了一下快一個月沒有見的傻蛋,傻蛋比原先那麼可憐的一丁點長大了好多,身上的毛發也濃密了,顏色艷麗,色澤明亮,精神奕奕的,被它的主人養的很好。

看來傻蛋是遇到了一個很不錯的主人。

「傻蛋,你胖了好多——」打量了一下小伙伴後,小白很直白的說了這樣一句。

……

被小伙伴取小名傻蛋的小家伙身體一僵。

它最近是吃的挺多的,小松鼠形態的它體型看起來是有些胖,不過變成人形態,他還是很瘦的。

「看來你的主人真的對你很好啊,每天喂你吃好多好吃的吧。」小白繼續感歎。

「你還小,正是要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些沒事。不過你千萬別吃太多,太肥的話,有的主人會嫌棄的。」小白一副過來人很有經驗的樣子,給小家伙灌輸它的一點經驗之談。

小家伙沒有反駁,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

「好的。」

兩個小伙伴又聊了一會兒,小家伙跟小白說了一下青蛇跟小綠的最近的情況。

「青蛇大哥跟小綠挺好的,對了,它們交到了一個好朋友,是一只蝴蝶,名字叫閃蝶,聽它說他以前的主人叫它程蝶衣,非常漂亮。」

「青蛇大哥它們都很擔心你的安危,你下次記得跟青蛇大哥它們問候一聲啊。」

小白定定的看了一會兒小家伙,點了點頭:「恩,我會的。」

它這一月來,沒有再踏入這個莊園半步,更沒有機會來看它的好伙伴,要不是小家伙的主人的電話,它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傻蛋。

在最開始的時候,小白是住在影帝的家,後面一段時間,它都在影帝的助手家中被寄養——那個人類也養了一只貓。

特別肥,還特別討厭,每天都想辦法弄死它,生怕它搶走它的主人。

小家伙看出小白情緒有點失落,它感覺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微微思考了一下,小家伙准備想說點別的讓小白開心一下。

「小白,你說你現在是網紅貓了,你網紅名字叫什麼我想在網上看看。」小家伙已經用爪子在平板上滑動了起來。

小白看起來十分的驚奇。

傻蛋看起來一點都不傻了啊。

還能用人類的東西。

……好像是叫影帝的貓?好像是這個吧。」小白回憶了下,也有些不確定。

小家伙已經打開了圍脖,開始搜尋,它問的時候是習慣性以人類的思維來的,其實它只需要搜索影帝的名字就可以了。

影帝的圍脖很好搜索,點開看了下圍脖,就看到一些宣傳片和商業演出的一些信息,小家伙翻看了下影帝關注,還真的發現小白說的影帝的貓這個賬號。

這個賬號發了三條圍脖,每次都是上傳的一些關於小白的視頻,點擊量和轉載人數幾千,這個賬號粉絲也有幾百萬。

「小白你好厲害,你看好多人在誇你,說你很聰明吶,比網紅還要厲害……」小家伙用小爪子滑動著平板,頁面滑動,這些貓控貓粉們對小白是真心的喜歡,毫不吝捨自己的贊美之詞,可是把小白誇到天上去了。

……哦。」小白特別淡定的應道。

它對此不是很在意,不過在看到傻蛋用小爪子滑動平板,看起來熟練無比,像人類那樣掌握這項技能,小白就有些疑惑了。

它伸長了脖子,看到傻蛋的爪子在色彩斑斕的屏幕上自由滑動,頁面打開,還指著某些很細小的字跟它分享裡面的內容。

「小白,你看,這個人說你的眼睛很美,就像是藍色寶石一樣。」

「這個說他要是有一只想你這樣的貓貓,一定會愛死。」

「這個更誇張,他說,他是骨灰級貓控,被窩留給你,自己睡地上,給你買進口的貓糧,自己去吃土……

小白愣了愣,它還是第一次知道網上有那麼多人喜歡它,那個人類說網上有人喜歡它,但是說的時候每次會附帶一句:那樣的話,你很快就有一位愛你的新主人了。

那個人類還說:會在他的粉絲裡挑選一位愛貓人士,當它的主人……

每次,小白是傷心又難過,那個人類就算說了一些好聽的話,小白也下意識的忽略掉了。

「小白你粉絲增長速度好快啊,才三條圍脖就有三百多萬粉,要是你再多弄一些視頻或者照片上去,說不定你那天比你家主人還要紅。」小家伙完全是誇張,給小伙伴捧場的心態。

作為好朋友,小家伙毫不客氣的誇獎一頓。

……真的?」比那個人類還要紅?

「紅了能賺錢嗎?」小白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小家伙縮回爪子,托著下巴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可以的啊,比如你可以接廣告啊,寵物的口糧,玩具衣服,還能拍電視電影呢。現在好多電影電視裡面動物都是主角,比人類的受歡迎多了。而且小白你那麼漂亮,估計很多人會喜歡你,說不定你那天就因此一舉成名,紅遍全國哦~

傻蛋的這個說法其實在人類圈子裡,朋友之間,相互交談,調侃吹捧是非常常見的。

而小白把這個當真了。

一只擁有高智商,模仿能力很強的喵星人,它把傻蛋說的美好未來深深的刻印在心裡,並且為之奮斗,終於在某一天,成為了現實。

小白是一只有夢想的喵。

「好啊,我肯定會的。」小白性子也很單純直白,把小家伙的誇獎全部接受,一點都不謙虛。

……傻蛋你是不是會玩人類的這個叫平板的東西?」小白好奇的問。

小家伙點點頭。

……上面有好多小字你也認識?」

「是啊。」好歹是一個擁有人類靈魂的小松鼠啊。

小白點點頭,它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得意外,直在心裡感歎了一句——

原來傻蛋不傻,它還挺聰明的,人類的字它也知道。

「我也想學,每次他在網上敲打的時候,我都看不懂他在弄什麼,只看到他發了一些圖片和視頻。」小白也沒有怎麼在意。

可看到傻蛋竟然認識字,還能玩電腦,小白覺得自己好像落後了。

小白的小伙伴——小松鼠驚呆了。

……學,學認字?」要不是它現在是一只小松鼠,它都懷疑這個世界夢幻了。

一只貓跟它說,要學認字,這對於不愛學習,厭煩上課的真人類情何以堪?

「恩,你先教我怎麼認識吧,還有電腦怎麼弄,手機怎麼玩……」小白腦子非常清楚,它把自己想要知道的都告訴了傻蛋。

傻蛋那麼呆傻,都能學會,它肯定也能學會的——小白內心獨白。

——以後再也不小看傻蛋了,傻蛋比它懂得多了。

看到小白那麼認真,小家伙也不好拒絕,其實它很想跟小伙伴說,學習認字很難的,可小家伙這個想法也只是在腦海一晃而過。

樂觀又沒心沒肺的小家伙很快就承包了這個任務,按照自己自認為的那一套,教一只喵星人學習人類的漢字。

「電腦和手機掌握開關電源就好了,還有注意人類輸入的密碼,你記住他每次敲打的是那幾個鍵……

「認識字一時半會認不全,下個電子字典,還有有聲閱讀的,你到時候可以戴著耳機一邊聽一邊認,我先教你簡單的。」小家伙教的有滋有味,小白聽得極為認真,豎起耳朵,它現在感覺它的小伙伴真的是太厲害了。

於是,在沙發上,一只紅毛的小松鼠站在平板前,揮著它那短小的爪子對著平板,像是教書先生那樣,三瓣嘴裡發出唧唧的叫聲,一直注視著平板上的字的貓咪,全神貫注,兩只耳朵豎起來,小松鼠唧唧的喊了一聲,白貓咪也跟著叫了一聲。

兩只都很可愛很萌的毛絨小動物聲音此起彼伏,叫聲不大,卻格外的和諧。

或許,小家伙也未曾料到,它今日這個看似很滑稽幼稚的舉動,會給這只白色-的貓咪帶來多大的影響。

乃至於這只喵星人走上了那條最璀璨耀眼的大道上,帶領無數喵星人攻占地球~~

這又是另外的一個故事。

小松鼠跟它的小伙伴相互交流學習,而男人則是跟影帝在附近聊天。

……我以為你真的是想起了我這個老朋友。」影帝有些怨念。

電話打進來,影帝都想去買彩票了。

結果,某個很冷酷的男人說,記得把貓帶過來,小家伙想它了。

……

原來朋友已經廉價到,比不上一只小寵物了嗎?

所以貓是重點,他這個影帝只是附帶的?

「叫你來是有一些重要的事,過段時間,歐陽振宇再婚,我想讓你多帶幾個大牌明星,湊湊熱鬧。」男人神色如常。

影帝有些意外,不過他抓住了重點。

「你也去?」韓千佑上回不是說不去的嗎?

再說那歐陽振宇又不是什麼商業大鱷,二流圈子混的,還要弄大牌,像溫-影帝這樣的,很少去一些不入流的宴會。

這種不入流不是單單指身價低,還有一個就是人品和素質。

越是上流的圈子,越是注重這個,彼此牽扯的利益太多。

「我跟他有點小矛盾,他結婚不會阻止,但是絕對不能讓他好過。記得放點風聲,多弄點記者過去。」

……行,我挺喜歡看你徒手撕人的樣子,還這麼招搖,不像你做事風格啊。」影帝毫無顧忌的大笑。

這哪裡是一點小矛盾。

簡直就是深仇大恨啊。

大牌明星,記者,這兩樣都不好惹啊,想象那天的場面,影帝突然很期待。

不過,這歐陽振宇到底是什麼時候得罪了韓千佑? 

38 到底是什麼情況

影帝一頭霧水,這事有熱鬧看,還是百年難得一遇,影帝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很樂意的接受了。

估計那歐陽振宇的婚禮不會那麼風平浪靜了。

「成,去的那天一起去還是?」影帝問道。

「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男人想了想,他看了一眼趴在不遠處,一直唧唧叫著的小家伙。果然,在他說這話的時候,小家伙沒有再低著頭沉迷於平板上,而是豎起那對毛茸茸的耳朵,瞪圓了兩只黑豆的小眼睛,正聚精會神的旁聽。

看到男人看了望了過來,小家伙黑豆的小眼睛亮亮的,包含希望和渴望的小眼神瞅著他。

那雙十分人性的小眼睛此刻不斷的向男人投射一個信息:帶我去吧,帶我去吧~

男人嘴角彎了彎,黑色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家伙,轉身錯開小家伙可憐兮兮的視線。

……」難道男人沒有看懂它表達的意思?

小家伙有點苦悶,他那個樣子確實不怎麼好去外面,而且還是在人那麼多的宴會上。

可是,他真的很想過去,特別是在聽到男人跟影帝之間的對話,他猜測到,男人可能會采取一些手段對付歐陽振宇。

非常想看到那對虛偽夫妻還有那個可惡的私生子當日的下場!

小家伙可是憤恨不平!

可男人沒有理會它呀。

郁悶了一小會,小家伙想著,等它晚上變成人的時候,再想辦法哀求一下韓千佑,韓千佑人挺不錯的,應該去想辦法帶它去的吧。

小白學的很認真,小家伙只是先教它一些簡單的漢字,類似剛剛上學的那種,小白學的很快,就一上午,已經學了快五十個字。

小家伙剛開始還不相信,可每一個只要它指出來,小白都記得,還知道什麼發音。

「小白你好聰明。」小家伙驚歎不已,小白真的是一只高智商的貓貓。

「嗯。」小白毫不謙虛的接受了誇獎。

其實對於小白而言也很吃力,小白在傻蛋給它念的時候,心裡其實念了無數遍。小白很珍惜傻蛋教它認字的時間,一點都沒有分散心思,全部注意力都在這些對於它而言新鮮和莫生的文字,它就像是一塊巨大的海綿,拼命的吸取每一滴的水分。

「那我們先休息一下,我教你你怎麼上網,玩電腦手機……」已經學了快兩個小時了,小家伙的嗓子都快喊啞掉了。

小白孜孜不倦,認真學習的態度讓小家伙無比的汗顏。

……好。」

其實它不用休息的,又不累。

不過是學幾個字而已……

不過看傻蛋似乎沒什麼力氣,有點焦躁的樣子,小白沒把話說出來。

平板跟手機都有,傻蛋玩的很順溜,傻蛋用最簡單的話語傳達給小白,小白看了兩遍就知道如何的開關機。

……很簡單啊。」小白有點驚異。

「恩恩是啊,你學會了這個,學其他的更方便了,現在這個裡面也能教你認識很多字……」於是,兩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腦袋湊在了一起,一會兒紅毛團子唧唧的叫幾聲,一會兒白貓咪又喵喵的回應。

影帝跟男人聊著天,說了說京城的一些事,影帝也偶爾會看一眼跟紅毛團子玩耍的很開心的小白。

其實,他主要還是被韓千佑的視線牽引,影帝何許人也,在娛樂圈裡混,最擅長觀察人。

看來,韓千佑真的是越來越看重他養的那只小寵物了,真的當寶貝了。

上次他還調侃,沒想到男人還真的把這小東西上心了。

男人性子孤僻又冷漠,養一個寵物陪著也不錯。

順著男人的視線一看,影帝發現,他帶來的那只小貓跟男人養的小寵物玩的挺開心的,一點都不像在家裡憂郁自閉,又郁郁寡歡。

「小白跟你養的小東西很合的來啊,我以為那只貓就是那個性子。」影帝笑著說。

男人頷首,他的小家伙可是很受歡迎的。

「來這裡就跟變了個性子,我看它在你這裡玩的很開心,你要是不缺寵物,這只就放你這裡怎麼樣?那只貓現在也挺漂亮的……」影帝這話是開玩笑的成分,他到真的沒那麼大的臉讓韓千佑養一只小動物,只是他這話一說,不遠處正在學電腦手機的小家伙都停下來,齊齊抬頭,瞪圓了眼睛,露出驚愕萬分的表情。

小家伙懵逼了。

……!!!」你個狗屎影帝!

你不是小白的主人嘛,怎麼可以隨便丟棄小白!怎麼可以那麼不負責任!

小家伙伸出爪子摸了摸小白。

……」小白愣愣的看了一眼那個笑容燦爛的男人,對方也看到了小白在看他。

「嘿,千佑你看,這貓還這幅表情,好像能聽懂我的話,真神奇,太好玩了,錄個視頻。「影帝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瞥了一眼某個笑話貓咪的影帝,韓千佑表現的很淡定。

……」幼稚!

小家伙抿著嘴:「……」好想打人!

小白淡漠的收回了視線:「……媽的智障!傻蛋別理會那個人類,我們繼續玩平板。」

「哦。」小白看起來真的好淡定啊,小家伙佩服的看著小白,還是有些擔憂。

「小白你不害怕他真的把你送人嗎?」小家伙感覺影帝說那話真的太傷心了,雖然是開玩笑的口吻。

……沒事,就算他不要我,我也有地方去,傻蛋別擔心。」小白看起來好像一點事也沒有。

中午影帝跟小白在別墅的餐廳裡一起就餐,在看到小家伙被男人放在餐廳的桌子上,還給系上了餐巾,放好了盤子,跟男人一起同桌吃飯。

一人貓表示驚呆了。

影帝表情有些崩潰。

他的好友是不是被這只紅毛小松鼠下了某種可怕的妖法,他可是記得好友那人神共憤的潔癖。

影帝用眼睛冷冷的斜視好友:韓千佑,你這樣做真的好嗎?你還記不記得,曾經我來你家吃飯,洗手洗到掉皮,吃飯還用備份碗,喝湯從不喝他碰過的……

小白則是很吃驚。

傻蛋好厲害,可以跟他主人一起就餐。

小白以前聽說,一個餐桌上的位置,代表了那個人擁有比較高的地位。

還用備受尊重的意思。

傻蛋在他主人的心裡位置應該很高的吧。

小白羨慕極了。

它還沒有跟它的主人在一個桌子上吃過飯呢。

作為一只很乖,又很聰明的貓,小白從不干跳到桌子上搶東西吃。

雖然它很羨慕傻蛋,可小白很有自知之明,也知道這是客人的家裡,更不能放肆。

它就蹲在主人的旁邊,等主人用碟子給它弄了一些米飯和一些魚塊,它低著頭吃了起來。

下午,小白跟著小家伙又學習了一會兒認字,就被影帝抱著帶回去了。

出了莊園,找到停靠在小區內林蔭的小道上的車子,開車門,影帝把懷裡的貓咪放在副駕駛座位上,就看到貓咪懷裡還揣著一個手機。

「你怎麼把這個也帶出來了?」影帝有點小郁悶,再往回走,他有點不樂意了。

莊園裡面,可不許其他人的車子開進去,走到別墅得花幾分鍾。

……居然還有充電線!」揉了揉小白的腦袋,影帝掏出手機給手機的主人打了個電話,告訴手機在他這裡的事。

「恩,這事我知道了。」那邊男人說了一句就掛斷了。

聽起來,那口氣就跟丟了一片垃圾似得……

不過人家本來就有錢,影帝這般想。

「好了,下次再還回去。」影帝無奈的關上車門,發動車子。

一直死死的抱著傻蛋塞給自己的手機以及充電線的小白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是傻蛋給它的,說已經弄好了叫什麼軟件的東西,只要點開,就可以認識很多字,那根充電線是給手機充電的,小白拿到後就跟寶貝一樣抱在懷裡,縮成一團,也難怪影帝一直沒有發現。

而莊園的別墅裡,影帝一走,小家伙就跟男人坦白了。

它用平板敲打出一個個的字。

「我把手機借給了小白了,它想認識字。」小家伙坦白自己干的事。

男人有些驚異。

「那只貓?」認字?

小家伙點點頭:「是的,小白說它想要學,它學的很快很認真,這一天都認得八十多個字了,可它跟影帝還不能交流,所以我把手機借給它了。」這手機是男人給它的,小家伙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沒有經過男人的容許就把東西擅自給了別人是一件不好的事。

「那就給它吧,就當是送給好朋友的禮物,那只是一款普通的手機,不用在意。」男人還真的不在意,看到小家伙小心翼翼,一副做錯事的樣子,男人只好安慰一下小家伙。

不過,一只貓想要認字,還是一只很聰明的貓,男人可以想象,以後影帝跟他養的那只貓生活會很精彩。

小松鼠開心的瞇著黑豆的小眼睛。

男人沒有責怪它,它還幫助了小伙伴,小家伙顯得很開心,於是等晚上變成了人形後,小家伙就顯得熱情了不少。

比如,他不再卷起被子縮在牆角,悶著頭不說話,他還舉動跟男人攀談起來。

「還是人形的好,說話方便多了。」躺在床上,讓男人給他屁股上藥,歐陽少羽托著下巴,歪著腦袋感歎。

「恩,我也喜歡你人形的樣子。」男人用沉悶的聲音回答。手指觸碰到少年彈性十足的臀部,滑了一下,就收了回來。

摩挲了一下指尖,回味那種滑膩的觸感,男人抿了抿堅毅的唇。

「好了。」上好藥,提上睡褲,男人面色鎮定,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同。

「以後還是盡可能多的時間人形,這對你跟小松鼠兩者間的形態較為有利。」

「好,我會的。」少年點了點頭。

他也發現了,他現在變身的時間越來越長了,而且控制的能力也在提高,不再是原先那種不受控制的。

「那,那個,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個事……」少年想到下午關於歐陽振宇結婚這件事,一直藏在心裡,他很想去這個人的婚宴會場。

下午都心不在焉的。

正在解開衣扣子去隔壁間盥洗室的男人手微微一頓,微微蹙眉的看向少年。

「你叫我什麼?」男人靜靜的看著他。

窩在床上的少年一愣,結結巴巴的說:「千佑哥行嗎?」

「嗯。」男人頷首。

……那,那千佑哥,還有幾天你能帶我去歐陽振宇婚禮現場嗎?我,我已經想好辦法怎麼偽裝自己了,保證不會被人發現的。」少年焦急的解釋。

「哦?」男人有些意外。

「什麼偽裝?」

……穿女裝應該可,可以的吧,那種下擺很大很寬松的歐式宮廷風格,可以塞的下我的尾巴的。」這是他苦苦思索了一下,想到的辦法。

至於耳朵,戴上那種誇張的大帽子或者帽兜兒,反正女裝他都穿了,他也不怕丑了,再丑一點也沒關系。

聽完小家伙的辦法,男人托著下巴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有幾分意思。

「行。不過,到那天你得聽我的話,全程不許擅自行動。」男人這樣說道。

「好,我一定都跟著你。」得到了答復的少年美滋滋的,窩在床上開心極了。

等男人洗完澡,躺在一旁,少年也不像昨日那樣縮的遠遠的,他還跟男人聊起了天,說一些關於他小時候的事。

「小時候我最喜歡外婆家,外婆家的院子裡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樹,金黃色的桂花很香很香。每年秋天,外婆就給我做桂花糕和桂花粥吃。等我跟外婆相認了,我帶你去我外婆家,去吃外婆做的桂花糕……

「我外公還喜歡玩皮影,他自己會動手做皮影的小人,他給我做了好幾個。」

身側的少年小聲的說著兒時美好的回憶,少年的聲音很輕,也很柔和,男人聽著就能在腦袋裡繪畫出少年小時候的畫面。

古老的大宅院內,樹蔭繚繞,院子裡,顏色絢麗多姿的花草,葡萄架子,繁茂的果樹,還有香甜的桂花樹。

小小的孩童就抱著肩膀坐在樹下,他望著天空,紛紛揚揚的桂花飄落下來,落在他的頭發上,肩膀上。

那是一個年幼孩童最長久的時光記憶。

他似乎很久沒有去老宅子那邊了……

男人有些恍惚,好幾年了,是兩年,還是三年?

男人心想,下次找個時間去看望下宅子裡的老人,他已經很久沒看到他們了。

刻意的去遺忘,刻意的去忽略。

但是聽著少年慢慢的講著他昔日珍貴的時光,男人埋藏在心裡最深處的記憶也一點點被打開。

他的記憶力也有老宅子,桂花樹,不過沒有少年說的桂花糕和桂花粥。

只有那些飄落的桂花陪伴。

……等把你的事處理好,我帶你去老宅子看看,老宅子那邊有好喝的桂花蜜。」男人攬著少年的肩旁聲音低沉。

少年很驚喜,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啊,那好啊。」

……那是要見爺爺奶奶嗎?」被窩裡,少年小聲的問。

「嗯。」

距離歐陽振宇的婚期一天天的逼近了。

歐陽少羽每天都在數著倒計時,它時不時用平板窺屏假歐陽少羽的動向,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私人醫生給的接骨藥很好用,他屁股骨頭好的差不多了,不過醫生還是建議不能做大幅度的動作。

歐陽少羽記得牢牢的,在歐陽振宇婚禮的前一天,男人出行婚宴的禮服跟歐陽少羽需要的,都送到了男人的臥室。

男人的禮服款式很普通,是深沉的黑色,面料考究,佩戴的領帶夾卻非同一般,看起來極為的奢華高貴。

歐陽少羽看了一眼,心想,估計男人全套衣服都比不上那根領帶夾。

而他的那一套……

是用一個很大的盒子裝的,盒子打開,裡面裝的是一件顏色偏黃的復古式歐式宮廷風格女裝。

綢緞絲滑面料,金黃暗底,繁盛燦爛的花朵,低領口抹胸,泡泡袖,超大裙擺。

拿起這件,盒子裡還有一件純色的斗篷衣,跟這件歐式宮廷裝極為相搭。斗篷衣同樣是黃色,不過比裙子的顏色稍微低一些,這種設計也是為了避免撞色,衣服相互沖突,避重就輕。

斗篷衣下面還有放著一個裙撐……

歐陽少羽把那件裙字拿到隔壁的盥洗室裡對著自己比了比,發現裙擺稍微長了一點點,其他的都還行。

這衣服背後是那種捆綁式的,就算胖一點也沒關系。

衣服裝備好,屁股也好多了,就等著明天了。

這一天,眼光明媚,天氣大好。

影帝穿著一套白色的禮服,看起來很有一股高貴的王子范兒。

小白被它抱在懷裡,它的毛發似乎又長了一點,還是那麼高貴冷艷,比它的主子還要有范兒。

「這貓你帶去?」男人隨意的問了一句。

影帝擺手:「不是不是,就我自己,這貓先放你這裡,跟你家的小寵物玩玩,它挺喜歡那小紅毛的。」

影帝來的早,他在客廳裡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總是跟好友形影不離的那只紅毛團子。

「咦,你的那只小寵物呢?怎麼沒看到?」影帝找了一會兒,准備問問站在一旁當花瓶的管家。

……我准備帶小家伙去參加婚禮。」男人面色沉靜,盤弄了一下有些發緊的領帶。

小家伙可是在樓上待了快一個小時了,男人說要幫忙,小家伙偏偏很固執還狠心的把他推出來,一直堅持說自己就可以。

這不,他都在下面等了一個小時了。

影帝有些吃驚。

……這不太好吧,要是有人踩傷了怎麼辦?」他摸了摸小白的腦袋,讓小白窩在沙發上。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的貓就麻煩管家也照看一下了,它挺乖的,不會到處亂跑,給點吃的喝的就行。」影帝把小白帶過來,出發點是想要小白跟紅毛團子玩耍。

「不會。」男人時不時看向盤旋的樓梯口。

影帝跟著他的視線也望了幾眼。

好友在看什麼?

難道樓上有什麼人?

這可是好友自己的家啊,這種盼切心上人的眼神出現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影帝都覺得自己腦子出現了問題,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可就在他自我嘲諷的時候,就看到二樓盤旋的樓梯處,緩緩的走出了一個朦朧的人影。

那個人影實在太夢幻了。

對方穿著復古型歐式宮廷風格女裝,華麗誇張的裙擺,奢華到極致的面料。夢幻的就像是十八世紀歐洲油畫裡走出來貴婦小-姐,斗篷衣巨大的帽兜兒將他大部分的面孔籠罩起來,只看到那個人影往樓下挪動。

帽兜兒太大,影帝脖子伸長了也只能看到對方白皙的下巴,小小的鼻子,還有那雙時不時扯著帽兜兒細細白白的小手。

「!!!」

影帝驚呆了。

Σ(°°|||)

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如果他沒看錯,這個人是從好友的房間裡走出來的吧,好友的別墅什麼時候進來了一個女性?

這個女的什麼來頭啊,既然都打算當好友的女伴,那就大大方方的啊,怎麼還一副很怕被人看到,欲語還休,遮遮掩掩?

而男人在看到少年穿著定做的宮廷裝款款下來,伸手握住少年的手,隨後將那只小手放在臂彎裡,攬著對方。

「好了,我們走吧。」男人對那少年說。

「好。」少年的聲音很輕,也很柔和。

一直被無視的影帝:「……!!!」你們什麼時候那麼熟? 

39 赴宴

這裡還站著一個大活人呢。

哦不,別墅有一幫傭人,大家都是長眼睛的。

影帝自認為不是那種大呼小叫毛躁的人,可現在好友一臉溫柔又強勢的攬著一位極為陌生的女伴,這事真的非同小可

。他看了下管家,發現一直古井無波的管家同樣處於驚愕中,王媽也是愣愣的。和影帝的震驚不同,管家和王媽是驚詫於,這個穿著復古的歐式風格女裝的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進入別墅的。昨天還有今早都沒有看到這樣一位女士進入別墅。

……她是誰啊?」

影帝好奇心都撩起來了,他彎著腰,低頭偏著頭看向戴著帽兜兒人到底是誰。帽兜兒裡面是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容貌昳麗,五官精致,第一眼望去,看到的是那人紅褐色的眸子,璀璨明亮,就好像一粒粒美麗的紅寶石,對方的眼神清澈見底,有種一眼望穿的錯覺,加之這人小臉肉肉的模樣,讓人覺得分外的可愛。

他穿著寬大的嫩黃色斗篷,細細白白的胳膊從斗篷袖裡伸出來,那只捏著斗篷邊緣的手總是很小心翼翼的樣子。影帝看到這個少女似乎很喜歡這種歐洲宮廷風,連脖子上都佩戴有領花,明艷的金黃色蝴蝶結和白色的蕾絲搭配,其實像這種顏色很挑皮膚,然而這個人穿的極為好看,這套另類惹眼的衣服天生就是為她而准備的。

不過,影帝發現一個小秘密。

這個少女好像是個貧乳耶。

胸好平啊,幾乎就跟沒有一樣,低胸一字領口那裡一馬平川,若不是有一小溜細碎的花邊點綴,估計更平。

不過對方的小巧的鎖骨還挺好看的……

腰也很細……

影帝打算再多看一會兒,挽著少年的男人伸手就把這人推到一邊,神色冷漠。

「別嚇到他。」

男人說。

……我就看看啊,什麼都沒有做。」

影帝有點小郁悶,好友的語氣怎麼聽起來有點怪怪的,好像他是一個色-狼一樣。

「對了,我還沒問你,她叫什麼。」

附加一句,她看起來可真小,韓千佑你這是老牛吃嫩草。

嘖嘖,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男人。

「他叫寶寶。」

男人還很體貼入微的給少年攏了攏那頂大的過分的帽兜兒。那模樣小心翼翼,好似生怕有人看到斗篷衣服裡面的人。

……寶寶?」

影帝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吃一點貓糧冷靜冷靜。

男人冷眼看了一眼好友,警告:「寶寶不是你能喊的,你就叫他小羽就行,羽毛的羽。」

……好吧。」

影帝已經被好友打敗了。

那麼肉麻兮兮的名字,他可真的一點都不想喊,喊一句,搞得跟仇人一樣,翻臉也不能翻的那麼快啊。

影帝覺得在友人這裡,自己真的是越來越沒皮沒臉了。

不過,影帝也知道,只要自己不觸犯男人的底線,適可而止,無傷大雅的事,男人一般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影帝沒有掛記寶寶這個名字,只是好友一副情根深種的樣子著實令他吃不消。一個名字也那麼較勁的宣誓主權,韓千佑你還真的是夠了。

「小羽你好啊,我是溫明城,你可以喊我明哥或者溫大哥也行。」影帝友好的跟少年打招呼。

男人用冷冷的聲音說:「叫他溫明城就可以了,他不是你哥。」

影帝嘴角抽搐:「……

韓千佑你能要點臉嗎?

影帝覺得今天他的好友得了蛇精病,還不輕,不准喊寶寶他還能理解,怎麼連一聲哥都不行?

影帝不知道,男人覺得他的小家伙喊他為哥哥,其他人,那就必須滾到一邊去。都沒有這個資格。

「溫明城你好。」

斗篷裡面的人很聽男人的話,還真的不喊影帝叫哥了。

不過人家小,聲音又軟軟的,雖然不怎麼甜,清脆,不過誰叫人家長得好看呢,影帝聽的心裡舒坦。

小白在影帝的不遠處,它回去之後,每天都按照傻蛋交給它的方式來認識字,剛開始不是很順手,傻蛋有次打了電話,正好它也接了,又告訴它怎麼使用。一個星期的時間,小白已經學會了三百多個字,按照傻蛋說的,每天重復多聽多看幾遍,那幾百個字它記得牢牢的,現在一些簡單的字語小白也懂的了一點,加上磕磕碰碰,猜測一二,能夠一知半解。越是不懂,小白越是想要弄懂。小白學的很努力,除了吃飯睡覺,它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認識字。影帝很忙,經常有檔期,回來有時候也會陪著小白,在看到小白玩手機也沒有當回事,他不覺得一只貓能夠學會漢字。小白很感謝傻蛋給它這個手機,它跟著影帝過來,還是撒嬌換來的。影帝出門,它一直要跟著,小白出來是想要跟傻蛋好好學習。字它是認識了不少,可閱讀軟件到底是軟件,很多字的意思解釋的頭頭是道,用的是官方語言,可小白它不懂啊。解釋了也沒用,小白就想要找傻蛋好好問問,傻蛋講的淺顯易懂,語言通俗,對於小白這種剛入門的新手最合適。只是,傻蛋今天不在了。小白冰藍色的眼睛四處的巡視著,它想要找到傻蛋,它聳著鼻子希望能看到傻蛋。可惜好半天,它也沒有看到傻蛋的影子,反而從一個穿的很奇怪的人身上嗅到了傻蛋氣息。很淡的清香味,有松子和堅果仁的味道。動物對食物的味道很敏感,同時對彼此身上的氣息也十分了解。很多動物並非像人那樣,依靠視覺,辨認五官外表來辨認一個人。很多動物是靠氣息,也就是一種氣場來辨認。小白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傻蛋的氣息,可怎麼看又不像,傻蛋那麼小的一只,是一只松鼠,這個明明是個人類。它搖著尾巴,在這個人巨大的裙擺四周轉著圈,弄不清楚為什麼它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傻蛋的氣息。難道是這個人想要對傻蛋不利?偷偷想要帶走傻蛋?小白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到它,它來到這個人的身後,伸出一只爪子,掀開華麗無比的裙擺一角,把頭伸了進去。復古歐式宮廷風裙子大體都是大裙擺,裙撐將其撐起來,營造出一種很蓬松寬大華麗的感覺,奢華繁復的花邊會一直逶迤拖在地面。泡泡袖,攏扎起來的花邊給肩膀襯托的有立體感,一字領口,可以露出精致好看的鎖骨,緊身的抹胸顯露胸前最為迷人的所在,這讓擁有者的胸部更挺立凸出,腰線收攏,緊緊貼住腰身,勾勒出人體最性感的線條,而恰在此處,寬大的裙擺如同花朵般綻放,將那緊緊收攏的腰肢顯得纖細無比,只手可握。裙擺拖在地面,外面是批蓋的斗篷露袖衣,斗篷衣比裙子稍微短一些,到小腿的部位。小白鑽進黑漆漆的裙擺裡,冰藍色的眼睛發亮,黑暗對於它而言就像不存在。進來的時候,它感覺這個人類的裙子裡面有好多毛茸茸,就跟傻蛋身上的一樣,它往裡面探了探,就看到無比吃驚的一幕。好多毛茸茸並不是小白的錯覺,在它眼前,那是一條對於它而言,堪稱龐然大物,那是一條大的可怕的尾巴。尾巴很長,也很蓬松,攏在裙擺裡,還打了個彎兒,似乎還有些裝不完。順著那條尾巴方向望上,小白發現這條尾巴竟是長在這個人的屁股上?!!人怎麼也有尾巴?還那麼大!!!他肯定不是人!小白頓時就炸毛了,在極度恐懼不安下,它本能做出撲咬姿勢,渾身毛發炸立,喉嚨裡發出尖銳的咆哮聲。「喵!」突兀的貓叫聲讓在場的幾人均是一驚,大家的聽聞聲音轉移,就看到只露出尾巴的小白不知何時鑽到裙擺裡去了。男人將少年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神色不悅。少年一直注意掩護自己的帽兜兒,看到小白鑽到自己裙子裡,還嚇了一跳。小白,它該不會是看到自己的尾巴,嚇到的吧。畢竟,他變成人形之後,那條尾巴真的是太大太大了。而影帝反應很快,伸手就把小白抓了出來,小白四肢張開,身上的毛發炸開,冰藍色的眼睛裡露出驚恐的神色來,在看到這個擁有尾巴的人類還沖著它笑了笑,小白保持著極大的警惕。「喵~」這一聲比較小,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你是誰?為什麼會有尾巴?小白對著少年喵喵的直叫,它被影帝抓在手裡,拎在半空,很不舒服。「哎,我以為你挺乖的啊,怎麼干這種事?以後千萬別這樣,這是非常不禮貌的。」教訓了幾句,影帝就把還處於炸毛狀態的小白放在地上。「……」歐陽少羽不知道該怎麼給小白解釋。而且他現在這個樣子,也不適合說話,他只好先保持沉默,等下次有機會,他再跟小白解釋。男人沒有因為這件小事停下腳步,帶著少年走出了玄關,而小白一路小跑,跟在少年的後面,喵喵的直叫喚。「喵~」你是誰?「喵~」你身上為什麼有傻蛋的氣息?眼看著它快要跟著影帝他們跑出了玄關,一直目視這一切的管家走過來,抱起小白,小白也沒有掙扎,也不再繼續追趕喊叫,乖乖的窩在管家的懷裡。直到坐在車子裡,少年從車窗裡看到站在玄關處,管家懷裡的小白,心理還是有些起伏不定。小白發現他的尾巴呢。不過,小白肯定想不到他就是傻蛋,就是那只小松鼠。「你看我個帽子能看到耳朵嗎?」少年抬起頭,不再勾著腦袋。這個帽帶設計非常到位,裡面還有暗扣,可以別住頭發,即便是風吹,人為的去拉扯,一時半會也弄不下來,必須要動手先把暗扣給解開才行。他們坐的是一輛商務車,影帝就坐在他們前面,少年跟男人做一排。男人打量了一下,還伸手弄了下少年腦袋上的帽兜兒,扯著邊緣完格外翻了翻,帽兜像是粘牢在頭皮上一樣,做工很好,根本打不開,更看不到少年腦袋上那對耳朵。「不用緊張,看不到。一會兒去宴會你就跟著我就好,不需要遮遮掩掩。」看出少年的害怕,男人摸了摸帽兜兒裡露出的額頭。「嗯,我知道。」少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許久沒有用人的身份生活接觸外面,少年難得有些緊張,一是害怕自己有耳朵跟尾巴的事,還有就是面對今天婚宴的那些人。「我們今天就這樣去嗎?要怎麼對付他們?」男人的計劃,少年一點都不清楚,可心裡急的很。「已經找到了一些證據,今天先解決一部分,其他的慢慢來。歐陽振宇的資料比較復雜,一時半會還不能收集完整,從今天開始,他每天都要過上提心吊膽的生活,這也是對他的一種懲罰。」男人把一個檔案袋子遞給少年手中。少年接過,打開檔案袋,檔案袋裡面大部分是一些照片,還有一些相關的文件資料,少年快速的看了一下裡面的資料就明白怎麼一回事,這些都是關於白小川整容成歐陽少羽的證據。「我們今天這是要揭開他的真面目嗎?在歐陽振宇婚禮的現場?」少年猜測到男人的打算。男人點點頭。「你覺得不好?」男人還以為少年心軟了。「不!很好,我覺得到時候那個畫面肯定非常精彩,既然是假的,我很想知道,歐陽振宇是當著所有人面承認這個私生子的事實,還是掩蓋真相。」還有那個白雪。白雪一直充當昔日的白月光,等她兒子陷入絕境,她是要挺身而出還是保持沉默呢。少年紅褐色的眼眸露出怨恨的光芒,小臉憤憤的鼓的像個包子。「好了,這些是我都已經准備好了,別擔心。」男人拍了拍少年的後背。「嗯,我不擔心。」只是心裡歎氣,自己沒用。要不是韓千佑,就他自己想要報仇,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車子的空間那麼小,說話又沒有隔音,某個影帝還存心豎起耳朵聽,兩人的話一絲不落的灌入了耳朵內。影帝全程,從上車到現在,嘴巴都是o型。這個叫小羽的人到底是誰啊?影帝苦思冥想,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京城裡有帶羽的年輕女孩。聽兩人的談話,似乎還挺熟的,還跟歐陽振宇又仇,他好友又跟抽了風似得,伸手管閒事不算,還□□?天吶!這是要變天了,還是世界末日到了?鐵石心腸的家伙,居然變成了古道熱腸的知心哥哥,幫助小美人排憂解難。一路聽著兩人小聲的悄悄話,影帝很後悔,沒帶兩包貓糧出來,這樣的話,他可以隨時可以把冰冷的貓糧胡亂的往嘴裡塞。自認為是一只單身喵的影帝,受到了一萬點傷害。京城裡都知道,韓千佑是不沾男女的,許多人背後說,就韓千佑這種性冷淡的家伙,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喜歡的人。從今天起,多少人的臉被打腫?!影帝雖然沒有把這只話深入靈魂,可在他的思維裡,找未來的另一半,或者結婚什麼的,韓千佑肯定是走在他後頭。作為一個保養的很好的影帝,其實溫明城實際年齡比韓千佑還要大一歲。知道老光棍最痛苦的事是什麼嗎?那就是比名聲你不差一萬倍的人,突然某一天找到心上人了,結果你還是一條老光棍。「你們認識了多久啊?」影帝終於沒有忍住,聽了一路的悄悄話,你們兩個也不嫌膩啊。那個穿斗篷衣的少年看了影帝一眼,抿著嘴沒有說話。男人開口:「有一個月了。」「!!!你之前一直藏著吧?要不是今天我過來,這事你要一直隱瞞?」影帝覺得好友有點不夠義氣。「這事,章子銘知道嗎?」章子銘是男人另一位發小,三人關系善可,小時候也算是一個院的,長大了,倒是少來往,偶爾也會過來坐坐。比起男人性格孤僻,那個章子銘簡直就是個蛇精病。太究竟了!倒不是對生活物品需要高質量,也不是針對穿衣要求最時尚最奢華,而是追求一種精神上的高品位——拘說,是靈魂上的享受。呸!「他暫時還不知道,等以後會跟他說的。」男人這樣說,證明這事也是要告訴章子銘,同時也給影帝透露一個信息,這個人他是認真的,會給他的好朋友介紹相互認識。章子銘是律師,這些年弄了一些名堂,是個忙人,不知道也很正常。「你認真的啊?」影帝這下是真的被驚到了。他還從前面轉過頭,趴在靠椅上面,非常沒有形象的表示自己的驚訝。「嗯。」男人默默的抓著少年的手。少年縮了一下,默默的瞅了一眼男人,小心髒砰砰的亂跳個沒完。雖然兩人談話只是三言兩語,可少年還是能大概的聽明白,男人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是說,男人對他有那個意思?喜歡他?還打算給他最好的朋友認識一下。從未喜歡過人,也沒有被人喜歡過,少年小心髒噗通噗通跳的特別厲害,胸腔裡熱熱的,渾身的血液就像是滾燙的巖漿,流淌全身各處,使得少年像是被燙熟了一樣,紅彤彤的。少年有些羞澀,不敢睜眼去看男人的眼睛,每次看一眼飛快的轉移視線,生怕被對方撲捉到了。同時心裡還有些激動和好奇,啊原來有人喜歡我啊,對方還那麼優秀,竟然會喜歡他,難怪他對我那麼好。少年心裡有些小雀躍,小激動,這些情緒掩藏在心裡,少年一個人默默的回味,醞釀著。僵硬的手被男人握在手裡,少年紅著爆紅了臉,假裝很鎮定的看向車窗外。其實,一顆心都快緊張的跳出喉嚨了。「……」沒聽到悄悄話話,影帝扭頭從座位縫隙裡看到好友牽著一只小手,又捏又摩挲的一面,心塞到無法呼吸。再次後悔,沒帶上貓糧。歐陽振宇結婚的地點是在本市郊外的一個度假村,那裡環境優美,很多浪漫氣息的房間,海景洋房,戶外陽台,露天游泳池,人工海灣沙灘,栽種的熱帶喬木都非常吸引游客,每年不少京城的人結婚都會在這裡舉辦。黑色的加長車緩緩的駛入度假村,度假村入口有迎賓的禮儀小-姐和服務人員,兩側的籬笆扎上了漂亮的禮花,一座用鮮花搭建的拱門架在入口的位置,在旁一側,是歐陽振宇跟白雪婚紗照的海報,還有恭賀新婚的祝賀詞。少年從車窗戶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車子進入度假村,有專門停靠的小哥幫忙停車,車門被打開,男人先從車子裡面走出來,牽著少年的手,緩緩的從車子裡走出來。男人來參加歐陽振宇的婚宴這事,很多人都不知道,也不知情,更是沒料到。不少人都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了。可看了幾眼,彼此交頭接耳確認了一下,這人就是京城裡傳言的那個人。歐陽振宇好大的面子啊,竟然能請到韓家主參加婚宴,不少人心裡感歎。而韓千佑的到來的消息,也跟長了翅膀似得飛快的傳入歐陽振宇的耳朵裡。歐陽振宇跟其父母穿戴整齊,正在跟賓客們問好,一聽這個消息,先是一驚,隨後一喜,跟著報信的人腳步踩的飛快。「啊,是韓先生啊,有失遠迎,你能來這裡,真的是讓我喜出望外。今天的宴會也能多增加幾分喜色。」歐陽振宇還是那副儒雅溫潤的樣子,他今日穿著很體面,還是很有檔次的黑色禮服,打著大紅色的領帶,臉上抹了一點淡淡的妝容,眉毛和頭發都打理了,他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他的身材不錯,到這個年紀沒有發福,歲月似乎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過度的痕跡,淡雅素淨的笑容,溫潤如水的眼眸,清新儒雅的氣質,四十多歲的歐陽振宇,那種由內而外散發著成熟內斂的端重很迷惑人。都說有種中年成熟男人很迷人,而歐陽振宇就是這種人。起碼,站在少年的角度來看,是這樣的,這個男人有著很迷惑人的外表和氣質,讓人根本想不到他會是一個本性自私自利,薄情寡義的虛偽小人。男人跟歐陽振宇簡單的握了一下手,聊了一兩句,就推辭說去別的地方轉轉,歐陽振宇極為不捨的放走了這條商業大鱷,心裡默默的淌血,面上保持和善的微笑。影帝這時走過來,客套的恭喜兩句,強行的撕斷這人投向友人化成實質的視線。「原來是□□,實在太榮幸了。」歐陽振宇心裡納悶了,韓千佑來這裡,算是意外的驚喜。可溫明城來這裡做什麼?歐陽振宇即便是現在融入了上流社會,在這個圈子裡打滾了許多年,可有的思想上的偏見卻是根深蒂固,一輩子都無法改變。比如,他自己出生農村,家庭貧寒,可在歐陽振宇心裡,他是最瞧不起,也是看不起,鄙視厭惡農村人,因為他現在已經是城人,身份地位都不一樣,他可以昂視俯瞰這些人。還有,看不起明星。保持傳統觀念,舊思想,認為明星就跟戲子一樣,屬於賣藝又賣身,為了錢什麼都干,再光鮮再有錢也不過如此。看得出歐陽振宇的敷衍,影帝也懶得理會,自己找個地方,開始逐個的打電話。「到了沒?」影帝給另一個影帝打電話。「早到了,就在外面不遠處候著,你不是說你先到我們才能按順序進去嗎?」包括影帝在內,度假村兩公裡左右的地方停靠了快二三十輛豪華車子,打頭陣的還是兩輛拉風無比的跑車,誇張的顏色令人側目。「那些記者也來了吧?」影帝又問。「來了來了,你放心好了,我都給准備好了。」這位影帝跟溫明城也是好友關系,朋友的電話一打他就接了並且答應,這次跟來還有另外一位影後,十來位二線明顯,十七八線是一打一打的來算,專業碰瓷,緋聞制造機數名。前者是跟□□關系,後者……影帝說,有人願意出名,這是個機會。十七八線苦苦掙扎,終日苦兮兮的小明星們眼睛發亮,激動的嗷嗷嗷叫。跟影帝影後一起露臉的機會啊,還不需要費勁心思的爭搶,太好了,這下不去,那就是傻啊。雖然沒有出場費,對於十七八線小明顯還是很在乎這點錢,可一想到也許出名了,日後錢還不是滾滾來嘛。將近三十輛車子裡有內部聯絡器,影帝那裡掌控主權,影帝打開話筒開關,他們就能聽到影帝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吧,各自一會兒記得出場順序,還有彼此要做什麼記得分寸,自己人別拉扯進來。」影帝警告到。「明白。」這些話其實是對那些專業碰瓷,緋聞轟炸機們講的。還有兩個車裡面的娛記,他們早已蓄勢待發,摩拳擦掌,把相機擦的蹭蹭亮,就等著一干明星們陸續登場。這年頭想要拍一點有爆點,吸引人眼球的新聞太難了,明星行程做的隱秘,像影帝影後這類的人物,一般發個圍脖都能上頭條,娛記想要搶先爆出熱點,根本就沒這個機會。可今天不一樣了,影帝還帶他們過來,都不用連夜蹲守偷拍了,明日的頭條歸他們莫屬了。有影後影帝,還有十來位的二線明星,小明星一扎一扎,這跟參加頒獎大典還要隆重。他們來的時候就打聽好了,喲,是個二婚的富豪,京城裡極為有名的草根勵志代表人物,不過結發之妻車禍不到兩個月,就火速再婚,這裡面沒有一點貓膩,呵呵。聽說李家已經在京城裡放話了,已經和歐陽振宇撇清關系,這事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娛記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得,興奮的眼睛發亮。溫明城跟娛樂圈的朋友打了招呼後,就對不遠處的韓千佑做了個手勢,對方頷首。歐陽振宇在看到溫明城到來,心裡有些不悅,沒有邀請函,不請自來,還有可能會招惹一些狗仔隊。今日他再婚,這事在京城裡定會傳播開來,所以歐陽振宇早已做好了公關方面的工作,也請了一些娛記,專挑好的一面拍,到時候上新聞報紙,那也是一副其樂融融和和美美的場面。有些事只要把面子做好,裡子如何,沒有人去關心。剛剛把溫明城到來這事壓下去,歐陽振宇跟父母一起,迎接著客人的到來,又聽到秘書報告,說度假村入口處突然出現了一大批的娛樂記者。還不少,光是抬機器的就有十幾位,拿單反的也不少,架勢十足,擺好機位,啪啪的響聲不絕於耳。偏偏有人還嫌不夠熱鬧,奔走相告,嘴裡大呼小叫:「影帝影後將臣白樂來了!就在度假村入口,還有當紅小鮮肉李墨菲!玉女掌門姚晶晶!甜心小天後夏銀雪……」歐陽振宇還沒有來的急聽完秘書的報告,這消息已經被某個大喉嚨的服務生叫嚷著傳開了。「怎麼不早點把這事告訴我?」歐陽振宇怒喝,眼眸閃過一絲暴戾。秘書也很委屈,喏喏的解釋:「我也是剛看到。」他還是特意小跑過來的。「真是……你派一些保安去堵著,不許讓那些娛記們進來。」歐陽振宇氣的是眉頭直跳,他可是很清楚,有的娛記就跟凶猛的鯊魚,一旦嗅到了血腥味,必定會糾纏不放。這些該死的明星!到底是誰請他們來的?白雪,還是小川?不,歐陽振宇搖搖頭,像影帝跟影後這種大牌人物,他們兩個也請不到。歐陽振宇直覺告訴他,這事肯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今天的婚宴可能不會那麼輕松。隨著那個服務生的奔走相告,幾乎到來的賓客們都知道這個消息了,這個年頭,誰沒有兩個喜歡的明星呢,年輕好看,光芒四射,到不至於追星,可人來現場了,去一眼,合格影什麼的,也是非常不錯的事。於是在主場,就坐好的客人,還有彼此三五成群,聊著天的賓客一個個離開了婚禮的舉辦現場,一窩蜂的往度假村入口走去。中途也有人遇到了歐陽振宇,對方一臉佩服的稱贊:「歐陽兄看不出來,今天的排場這麼大,還把影帝影後給請了過來。」歐陽振宇面帶微笑,謙虛的推辭:「……好說,好說。」心裡則是煩躁郁悶到了極點。暴躁的都想拿刀子捅人!父母兄弟只能幫忙映襯著迎接一下賓客,像處理生意客場上的事,這必須他自己來。今天來參加婚宴的有快兩百號人,親戚,公司人員,生意往來的客戶,以及圈子內的好友都過來了。這會兒他們都聚在度假村入口處,歐陽振宇來的時候,只有一兩個人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彼此點點頭,就把目光收了回去。其他人就好像沒看到他一樣。「……」這明明是他的婚宴!這些人……握緊拳頭,歐陽振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抬頭看向入口處,果真看到不少正在瘋狂按鏡頭的娛記,卡嚓卡嚓聲,還有閃光燈簡直快要把人眼睛閃瞎掉。影帝和影後兩人打頭陣,率先從入口緩緩走進度假村,一路燈光四射,魅力無邊,兩人氣場強大,普通的路面,就跟走紅毯一樣,令在場的賓客都看呆了,挪不開眼。影帝影後蔣臣王樂走到渾身僵硬的歐陽振宇面前,面帶微笑:「恭喜恭喜,二婚快樂。」圍觀賓客:「……o__o\」雖然這話說的沒錯,可有這樣恭賀的嗎?歐陽振宇:「……謝謝。」眾目睽睽,還是在如此多的鏡頭下,歐陽振宇盡力讓自己更和善,不暴怒。只是他每說一個字,牙齒都在打顫。這對他來說是簡直就是一種羞辱。影帝跟影後恭賀完,就走到了婚宴現場裡,給了不薄的禮金,在歐陽振宇兄弟姐妹熱情的招待下坐下。歐陽振宇的兄弟姐妹性格還算淳樸,屬於很普通人思維,他們看到影帝影後來了,覺得很有面子,很氣派,這可是長臉炫耀的大好事,說明他家歐陽振宇有出息了,看看結婚都能請大明星來捧場子。他們是真真切切的喜歡,熱情的招待影帝和影後。「恭喜恭喜,二婚快樂!」一個當紅小鮮肉笑嘻嘻的作揖。「二婚快樂呀。」甜心小天後夏銀雪聲音甜甜的,穿著極為粉嫩漂亮款款而入。「二婚快樂~」每一個明星到來,恭賀的詞語就是這樣的一句話,一路而來,五六個,都是娛樂版面,影視界經常露臉的人物,就算歐陽振宇這種不怎麼關心娛樂圈的人,也知曉一二。後面,歐陽振宇臉上的笑容已經笑不出來了。那尷尬勁兒,圍觀的賓客都想捂住臉。好丟人啊。都看不下去了,尷尬癌都快犯了。還有那些娛樂記者們,拍照都拍瘋了,卡嚓卡嚓聲不絕於耳,還專門對准歐陽振宇的臉來拍。「保安呢?」歐陽振宇陰沉著臉對身邊的人低吼。「我,我叫了,他們都堵在門口,可這些記者在外面……」歐陽振宇恨恨的瞪了一眼那些娛記,扭身離開,不再理會這些不請自來的明星,他要是還繼續待在這裡,就是自找其辱。「記住,不許讓這些記者進來!要是讓他們混進來,這事你給兜著!」「度假村的保安有多少人?人數不夠你再去找些人湊,我不希望這種事再次發生!」歐陽振宇說完,快速的離開現場,直奔婚宴會場。在不遠處,男人牽著他的少年靜靜的看著一場鬧劇,看著歐陽振宇憋屈無能,看他惱羞成怒,卻無法釋放,看他氣急敗壞扭頭走人的尷尬場面。少年呆呆的看著一幕幕,有些想笑,又有些錯愕:「……我從來沒看到他這個樣子。」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被人戳破了事實,所以氣成那個樣子?男人淡漠的看了那個倉皇的背影,道:「這還是剛開始,婚禮那邊已經開始准備重頭戲。」「這不過才剛剛開始。」 

40 那是個假貨

「他都沒有認出我來……」少年望著熱鬧宴會,心裡荒涼一片。

何止是沒有認出來,對方連看他一眼都沒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

不過這樣也好,他這輩子都不想跟這樣的人有牽連。

少年帶著一絲埋怨和不甘想到。

「婚宴什麼時候開始?」少年問身邊的男人,聲音小小的,還偏著頭。

韓家主能夠來婚宴,這讓許多人蠢蠢欲動,其中不乏很多商業中的翹曲之輩,還有來參加宴會的名門之流。

前者想要上前攀談一二,聯絡一下商務,後者則是想要上前問候一兩句,最主要的是看清楚韓家主手裡挽著的女伴到底是何人——就是外面那些妖艷貨色一樣!

男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估摸了下,頓了頓道:「還有半個小時,怎麼了?」

少年有點不好意思,小聲有別扭的說:「……我,我想上個廁所。」

這個也算是少年的一個壞毛病,還是那種改也改不掉的。

一緊張,害怕,就想要往廁所裡跑。

比如考試前,比如坐長途車,老是擔心會在中途憋的慌,老感覺自己想要上廁所,其實不是真的想上廁所,可心裡作用下,不去跑一趟,就坐立難安。

男人看了一眼少年拘束緊張的樣子,有些想要去揉一把這人的腦袋。

「走吧,時間還來得及。」男人挽著少年的人,在服務人員的打聽下,找到了度假村公共衛生間。

度假村衛生間外形有些像古代的茅房,很有特色,左邊是女士的,右邊是男士,這會兒有不少人上廁所。

來到這裡,男人跟少年同時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少年現在可是穿著女裝,到底是該上男廁所,還是上女廁所?

雖然這裡的衛生間都是獨立一個小隔間,可總感覺怪怪的。

男人發現,不管他的寶寶上那一個廁所,總覺得這裡的人占了他寶寶的便宜。

……我,我上男廁所吧,反正這裡也沒有人認識我。」考慮了一會兒,少年覺得自己就算是穿上女裝,也不能去女廁所,哪裡都是女性,他一個男生去了有種無形當中侵犯了她們*。去男廁所,被人誤解,也無所謂了。

「不行!」男人冷冷的拒絕。

他的寶寶那麼耀眼奪目,從帶他來宴會,數不清的目光投過來,這已經讓男人心生不悅了。

這會兒還去男廁所,那簡直就是一個狼窩,去了還不被那些男人看光?!

想象一下那些惡意隱晦的目光,男人更是不願意少年前往。

……你急不急?不急的話我一會兒找個房間,你去房間裡上。」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可男人的意思很霸道也很直接。

不許在外面。

少年覺得自己也不是挺急的,還能忍一忍.

「那我在等等吧。」少年想了想,反正還能忍,去找個房間上安全多了。

兩人站在一處比較偏僻的芭蕉樹下,也不是很惹眼,少年准備跟著男人去找房間借用一下,這時,不遠處一個娃娃臉的男生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少年一下愣住了,男人看少年停下來,發現少年怔怔的看向某個方向,順著少年的方向,男人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和少年的臉有九分相似,除去那雙眼睛,還有張揚的性格,余下的跟他的少年只有六分相似,男人一眼就看出這人跟他家的小家伙完全是兩個人。

他的小家伙多乖巧,文靜,眼神干淨明亮,性格呆萌純真,那裡像這個冒牌貨,跳脫乖張,個性張揚,兩人站在一起,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有時候,熟悉一個人,只需要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淺淺的微笑,就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男人不覺得這兩個人外貌相似,他就會認錯。

不!

這種事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少年一直盯著那個同自己一模一樣面孔的男孩,心裡波瀾起伏,他心裡很生氣,很想上前撕扯對方那張熟悉的臉!

白小川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芭蕉樹下的男人和少年,,他上完廁所後就准備去找他的幾個好朋友聊會天。

今天是個非常開心的日子。

也是白小川揚眉吐氣,終於可以堂堂做人的開端,他以後也能在他的朋友面前挺直腰桿的時候了。

白小川跟他媽媽在兩個月之前還在另一個市裡,從小長到大,他見到爸爸的機會少的可憐。

大家都說他是個沒有爸爸的小孩,很可憐……

真可憐啊……

這是白小川從小到大,聽到過最多的話,不過他媽媽告訴他,他是有爸爸的,但是爸爸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等將來賺了大錢,就會接他們一起過去過上好日子。

還有那對搶走他爸爸的母子!

這個世界上最惡心,最不要臉的人,要是他們沒有了,不存在,爸爸就是他跟媽媽了!他再也不用被人嘲笑說是小三的兒子,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雖然爸爸偶爾會過來看他們,住過一兩個晚上,給他買玩具,買新衣服,帶他去玩,可每次時間都那麼短站,他哭著求著爸爸不要離開,可爸爸總是不聽。

他肯定是回去跟那對惡毒的母子相聚了!

她們搶走了他的爸爸,竟然還要搶走爸爸陪他玩的時間,從懂事開始白小川就深深的怨恨著從未見過面的李雪茹跟歐陽少羽。

他總是哀求的追問:爸爸,你什麼時候跟我和媽媽在一起啊,我真的太想跟你住在一起了。

爸爸總是說:快了快了。

等了十幾年,終於得到了今天。

雖然換了一張臉,換了一個身份,也換了一個名字,不過無所謂,他們一家三口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而且他還可以利用這個身份拿到一筆幾輩子都揮霍不完的遺產。

曾經看不起,鄙視他的朋友如今到對他笑臉相迎,以他為首,巴結他,討好他,伏低做小,再也不敢對他甩臉色,相反,他想要對他們做什麼,他們不敢反抗,還一副求之不得的賤樣。

這一切讓白小川極為滿意。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再也不用去看別人的臉色了,只有別人看他的臉色。

今天是他媽媽的婚禮,他的一堆朋友也過來,說讓他帶著他們見見世面。

呵呵,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白小川在心裡唾棄,明面兒也唾棄,給了他們幾套衣服,一個個當寶貝似得,就差要跪舔他的腳了。

這種被人跪舔,當大老爺一樣恭維,讓白小川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就跟氣球一樣,一下子膨脹起來。

他手插在褲兜裡,嘴裡哼著哥兒,腳板兒都快要飄起來。這時他聽到一個人在喊他。

「白小川,白小川?」那個聲音這樣喊道,似乎還有些疑惑。

「啊?什麼事?」又是那個龜孫子有事啊,白小川一臉凶狠的轉過身,看向喊話的人。

「我都給你們警告多少遍了!不許喊我白小川,找死是不是!我有新名字——你誰啊?」白小川仰著下巴挑眉,不屑的問道。

他不認識韓千佑,所以也沒有能給對方好臉色看,至於穿著斗篷衣,誇張裙擺禮服,只露出一張臉的歐陽少羽,他就權當是一路人。

「你是白小川對嗎?」對面那個穿著一身歐式復古宮廷風裙子的少女這樣問。

她的口吻看起來很斷定。

那肯定的語氣,就好像她認識他一樣。可這個少女他根本就不認識,被當面指認,還是在今天這個場合,白小川心裡莫名的煩躁。

對方衣著高貴,氣質非凡,應該是京城裡圈子裡面的人,打量了一下,白小川很是時務沒動手,不過——

「我不是白小川!你認錯人了。我叫歐陽少羽,是歐陽家的獨子,也是歐陽振宇唯一的兒子。」白小川說這些話的時候,幾乎是帶吼的方式。他抿著唇,眼神堅毅執拗,倔強的就像是一只為了爭奪食物的狼。

「你就是白小川。」那個穿著很華麗很誇張裙子的少女繼續這樣斷定的說。

「我不是!我叫歐陽少羽!白小川是誰,我根本不認識,我是歐陽振宇的兒子!就算你覺得我跟你某個朋友很像,你也不能亂說讓人誤解!」白小川有些慌亂,眼神游離,他似乎不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走之前還惡狠狠的瞪了那個莫名其妙的少女一眼,再次強調。

「我叫歐陽少羽,這才是我的名字!」他說完,就匆忙的離開了,腳步凌亂。

這個女的到底是誰啊?

他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對方還知道他以前的名字,白小川皺著眉,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除了他那幾個要好的朋友,京城裡可真的沒有人知道他整容前叫什麼。

難道是他那幾個朋友到處說的?

應該不是,他朋友混的都很慘,也只能偶爾喝到一口湯,遇到貴人根本不可能。

還有,他總覺得那個女孩看起來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奇怪。

這不可能啊。

印象裡,他可真的沒有見到這樣一位氣質還不錯,身份高貴,還令他留下印象的女孩。

可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白小川帶著濃濃的疑惑和不解回到了婚宴會場,他的幾個好朋友看他臉色不悅,一個個縮著脖子跟鵪鶉似得不敢吭聲。

婚禮主辦場地是一處外景,碧綠的草地,栽種了不少熱帶芭蕉樹跟椰子樹,宴會的桌席擺在高大的椰子樹下面,細碎的陽光從樹葉裡灑落下來,零碎的分布在桌子上,散落在賓客的身上。

這種陽光不毒辣,宴席擺在樹蔭下,還能感受到徐徐涼風,欣賞美景,很是愜意。

婚禮的司儀台布置妥當,臨時搭建的舞台以純白色為主,白色的鮮花點綴,背景屏幕裡播放的是歐陽振宇跟白雪這對新婚夫婦的結婚照,拍攝的照片素雅干淨,畫面溫馨浪漫,這一切使得這個司儀台看起來極為端莊神聖。

鮮花扎成的拱形門,長長的紅地毯迎接著這對新人的道來。

此時賓客已經陸陸續續的就坐了。沒能上完廁所的少年,因為遇到冒牌貨一打岔,把尿意憋了回去,看到大家都安靜的坐下來,也拉著男人的手找個位置坐下。

等他坐下來,就發現有點不對勁。這個桌子的人有點空,圍著桌子邊坐的人似乎是影帝跟影後?

還有溫明城……

「嗨,小羽你好啊,剛剛你們去哪裡了,差點就要錯過好戲了。」

影帝笑瞇瞇的跟少年打招呼。

……

去上廁所這事要告訴你嗎?

而且還沒上成……

少年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距離他這個桌子較近的賓客似乎都是明星,而且一個個穿著明亮艷麗,男的帥氣逼人,氣度不凡,女的明艷芬芳,如同怒放的鮮花。

少年發現,他今日穿著這一身看起來誇張又艷麗的歐式宮廷服貌似也不怎麼違和。

除去,他腦袋上的帽子。

大家都打扮的很惹眼呢。

可以說是花枝招展?

賓客們跟明星很相互搭著共席,相互談的很融洽,女的那邊有成熟魅力無限的中年老干部,新生代男神,當紅小鮮肉。明星出來混的,情商都不低,一句話撩惹就能觸碰心弦。而男賓客這邊有心目中的女神,性感的女主播,甜的發嗲心肝亂竄楚楚可人的萌妹子。

將近三十來個大小明星,錯落的分布在宴會的桌席上,彼此交流的還算融洽。

宴會似乎也推向了一個高-潮。

這時,歡快激情的《婚禮進行曲》響起,熟悉的曲調,磅礡的氣勢,莊嚴雄偉,這在喧鬧的宴會上重重的響起,著重宣告新人的道來。

賓客們的視線都下意識的回頭,望向那條紅紅的地毯。

地毯的盡頭,女方的父母正把穿戴潔白聖上婚紗的白雪托付給男方。

白雪的父母看起來很激動,這個隆重莊嚴的日子裡,他們哭的眼淚哇哇的,像個孩子似得,他們抱著白雪捨不得放手,看向歐陽振宇的時候似乎在一個勁的說著什麼。

歐陽振宇滿臉虛心的接受的樣子。等牽到了新娘的手,歐陽振宇挽著對方隨著歡快的音樂款款的從紅地毯走向司儀台。

兩個小很可愛的小花童在前面提著小籃子,撒著花瓣。

後面還有兩個扎著小辮子的小姑娘給白雪提著拖在地面很長很長的裙擺。

穿著白色小西裝,戴著領結的歐陽少羽站在司儀台前,等待新婚夫婦的道來。

他臉色掛著淡淡的笑容,瞇著眼睛,對於今天的婚宴,他看起來很開心,一點都沒有因為爸爸娶了另一個女人有所悲傷。

腰桿還挺的筆直筆直的。

賓客們在心裡唏噓,感歎歐陽少羽沒心沒肺,暗道李雪茹白白生了這麼一個缺心肝的兒子。

新婚夫婦慢慢的走上了婚禮的舞台,彼此雙目相對又分開,面前所有的賓客。

他們看起來恩愛極了。

年邁慈祥的司儀開始念起了宣誓詞,新婚夫婦彼此面對面,宣布彼此的存在,見證他們聖上偉大的愛情——

「等等!」

就在歐陽振宇跟著司儀念宣誓詞的時候,一個極為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想起。這個聲音一聽就是來找茬的。

在這個關鍵時刻,宣布誓言,被打斷肯定是不懷好意。

在場的賓客心裡不期然的有個聲音:啊,果然如此。

他們就想著,肯定不會那麼的順利。

大家都不做聲,視線卻不約而同的從司儀台轉移到突然喊話的那個人身上。

是一個面容清瘦的年輕人,穿著度假村服務人員的衣服,他突然從宴會的一個角落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疊文件,大步朝著司儀台走去,每次經過一些宴席,就像是發傳單似得,給宴席上放上一些。

等他走上婚禮的舞台,來到司儀台附近,上前就搶奪走年邁司儀手中的話筒。

「在你們結婚的這一刻,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清瘦的年輕人拿著話筒,音調調大,聲音傳到度假村每個角落。

歐陽振宇眉頭狂跳,這人是誰?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跑上來?

保安呢?

他的那些秘書助理呢?

都死哪裡去了?

「你是誰?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請你下去!」歐陽振宇心生不悅。

同時他也瞪了一眼司儀。

年邁慈祥的老司儀苦兮兮的:「……/(tot)/~~

對方是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他這把老骨頭哪裡搶的過來喲。

「我說完就下去,這事對你,還有對你妻子都極為不利,我這麼做,也是為你好。」

清瘦的年輕人一臉微笑,他揚了揚手裡剩余的那些紙張,嘩啦啦的響。

「我想你也不願意被欺騙,被蒙蔽吧。這事不管對你,還是對其他人都是極為惡劣的存在。因為有人用心險惡,他自認為把自己整容成某個人的樣子,就可以瞞天過海,欺騙你們,從小混混變成有錢人家的小少爺。」

「我手上這些紙就是證據,就是這個叫白小川的人,整容成歐陽少羽證據!」

「你們以為他是歐陽振宇的兒子嗎?不!根本就不是,他只是一個冒牌貨!充當貴少爺,還想繼承家業,歐陽振宇你被蒙蔽了知道嗎?你上當了,他根本就不是你兒子!」

年輕人拿著話筒,大聲嘶吼,面部燥紅,氣憤填膺,憤憤不平,他看起來為歐陽振宇感到極為的痛心疾首。

在場的賓客一陣嘩然。

假的?

居然是假的?

還是整容的?

有不少桌子上發了資料,大家都低著頭看,那只是一張張看起來很簡單的打印紙,裡面有白小川整容前後的對比照。

因為要整的跟歐陽少羽一模一樣,一次是成功不了的,連續整了好幾次。

前後幾張一對比,就看得出來,對方在接連幾次的整容後跟歐陽少羽一模一樣,真的可以到以假換真的地步。

賓客們彼此交頭接耳,爭搶搶看那些發來的資料。看完,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了。

而站在司儀台前的假歐陽少羽,白小川則是懵逼了。

他的腦袋像是被棒槌敲打了無數下,敲打的是頭暈眼花,腦袋空白。

怎麼會?

怎麼會?

他心裡不斷的翻騰著這幾個字。

他被拆穿了?

他怎麼會被拆穿呢?

他望著歐陽振宇,茫然無措到了極點,現在怎麼辦?

有些不悅的歐陽振宇跟白雪也被年輕人嘶吼弄的有些懵了,在他們醒悟過來,這人是真的來搗亂,年輕人已經把話說完了。

秘書和保安這時跑了過來,將人強行的擄走。

「我說的是真的,歐陽振宇你別上當,他就是個騙子!他想要騙你的家產,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兒子,我是為你好啊!」

就算被拖走,這個服務人員還是在臨走的時候,把話說完。

話筒被搶回來,婚禮的舞台有清理了一下。

看到下方賓客臉色一個個五彩繽紛,看好戲戲謔的眼神,歐陽振宇直覺得胸腔裡有火焰在燃燒。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拿起話筒,用緩和的語氣安撫在場的客人。

「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剛剛那位服務生有精神病前科,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大家不要把這事放在心思,就當是個玩笑。好了,婚禮繼續。」

出了事,就有精神病?

這年頭精神病成萬能無敵的存在了,賓客們心裡嗤笑。

這話說完,話筒就再次的轉交給年邁的老司儀手中。

年邁的老司儀顫巍巍的在歐陽振宇怒意下接過話筒:「……

瞪他也沒用啊。

他就是個糟老頭子啊。

老司儀心裡有點苦,念誓言詞語的時候開始不走心。「請問,你是否願意跟白雪女士共度一生,無論貧窮,欺騙,備胎,騙婚,婚外情,弒,弒妻…………額?」

老司儀聲音越來越小,人都快倒地不起。

天啦,誰動了宣誓詞? 

41 宣誓詞

明明給他手上的是聖潔高雅的宣誓詞,怎麼會變成寡廉鮮恥的惡毒猜忌詞……

老司儀顫抖的拿著手中的宣誓單,瞇著那雙開始有些昏花的眼睛,往眼前更近一些,宣誓單後面的誓言詞真,真的都改了……

請問你是否願意與歐陽先生共度一生,無論貧寒,地下情,非婚生子,共侍一夫,干掉原配,就是主母……

可憐的老司儀,干了那麼多婚慶的單子,從沒出岔子,這次他是想趁著老了出來賺一門外快就抽身不干,怎麼會想到,婚宴宣誓詞該的面目全非。

這哪裡是祝福的詞語,這完全就是惡毒的謾罵,鮮血淋漓的諷刺。

真的,真的不能念了……

老司儀想哭的心都有了,他年邁微胖的身軀就像是風中抖動的柳葉,瑟瑟發抖,搖搖欲墜,最後他老人家選擇了一個十分不體面的法子,想把這事敷衍過去。

假裝暈倒趴在地上……_

他年紀那麼大,應該沒有人會故意為難他的吧,年邁的老司儀顫巍巍的趴在地上,手裡的宣誓單掉落,徹底趴在地上裝暈。

原本應該是無比神聖的時刻,突然像是變成了一種鬧劇,歐陽振宇和白雪驚愕萬分的聽著年邁司儀的話,像是看瘋子一樣瞪著對方。

這個該死的老家伙!

老眼昏花了吧?

說的是什麼東西!

歐陽振宇勉強平復下來的心情再次暴躁,他瞪向老司儀,想要質問他到底是干什麼的,然而沒用的老東西臨場變卦了一樣,竟是顫巍巍的趴在地上……

假裝暈倒,你暈倒的也像模像樣一點啊,這種害怕摔倒,自己趴在地上以為他是瞎子看出來?

……

歐陽振宇咬牙切齒,一直以來很溫潤的眼睛快要噴出火來。

白雪心裡也很急切,可她深知在這種場合下,是萬萬不能生氣,即便生氣也不能對人出手,何況對方還是一位老人。

一旦動手,就算是有禮也說不清了。

白雪拉著歐陽振宇的手,溫柔的拍著對方的手背,安慰道:「別生氣,今天這裡肯定有人搞鬼,我估計是李家的人,千萬別上當。我們盡量做得委屈一點,就讓這些人鬧,鬧的過分,自然會有人覺得過分,而我們則是受害者。」

白雪這話說的又溫柔,又很小聲,就是說給歐陽振宇聽的。

她的算盤打的很好,她猜測到今天的婚禮可能不順利,她倒是沒有像歐陽振宇那麼暴躁。

在看到之前突然躥上舞台的服務生,再到宣誓詞,白雪心裡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她想著既然想要折辱他們,想要毀壞婚宴,那就讓他們鬧,鬧的越凶,越過分越好,反正她跟她先生是受害者。

古話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在婚禮上鬧事,向來都是備受譴責的,而她當那麼弱者就好。

弱者總是能博取人同情和憐憫的。

歐陽振宇很快明白新婚妻子的意思,頓時豁然開朗,不過他還是撿起了司儀遺落在地上的宣誓單,白雪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單是看一眼,就氣的渾身發抖。

……!!」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白雪不斷的對自己說,臉上還掛著甜美的笑容,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而歐陽振宇已經把宣誓單撕碎成片。

……這宣誓詞暫時就過了,我們彼此交換戒指。」

歐陽振宇面部改色的拿起話筒,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在旁人將兩枚銀白色的婚戒遞送過來,他跟白雪就跨過司儀這段,彼此給對方佩戴上戒指。

白雪跟歐陽振宇想要忽略掉這段尷尬,可在場的賓客們個個耳朵都是好好的,聽的清清楚楚。

這宣誓詞怎麼回事?

騙婚?

備胎?

婚外情,還弒妻……

賓客們聽的都懵掉了,一時間嘩然不已,宴席上賓客彼此議論紛紛,場面頓時混論無比。

如果是真的賓客,可能就很小聲的議論一二,懷疑這宣誓詞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這是誰弄的?」

「也不能這麼害人啊,這畢竟是人家婚禮上,用心實在太惡毒了。」

「是啊,是啊,這都是干的什麼事。」

來的賓客大部分還是抱著祝福的心態,可偏偏現在這裡頭,三張宴席間平均就有一兩位十七八線的小明星。

她們別的本事沒有,可能說會道,八卦心蓬勃,挑撥離間,造謠生事的本事絕對是拿手。

更何況,來的時候,都給了劇本啊。

隨性表演,還沒有嚴厲的導演,劇本有了,就靠自己多多表現,為自己爭取出頭露臉的機會,爭取多一點戲份。

他們才不會告訴這裡的人,她們每個人身上可是攜帶了小型的攝像頭,一路跟拍到底。

干了這一票,明天他們就能上頭條。

翻身做三四線小明星,到時候,廣告片酬都指日可待。

於是一個個都很賣力,當然除了一二線大明星,他們來,就是圍觀的。

於是,幾乎每個桌子上有這樣的話題彼此不斷。

「呀,這個我聽過啊,早早聽說這個歐陽振宇家境貧窮,早年間為了發家起身,可不就是騙了李家的姑娘。騙了人還把另一個青梅竹馬當備胎使用,一邊用著妻子的錢,還在外面養女人,最後為了跟情人雙宿雙飛,還把老婆給殺了。」

「什麼車禍啊,那都是騙鬼,是他自己嫌棄原配不好。」

「哎喲,你沒聽過啊,家裡養的,不如外面偷的香!別看有的人長得斯斯文文,可禽-獸起來可是比泰迪還要厲害三分呢。」

「有句話你們肯定聽過的吧,人生最得意的三件事是什麼?升官、發財、死老婆!特別是像某些即將走上巔峰的中年男人,可真的是太幸運了,每一樣都撞上了,你們說得不得意啊。」

賓客們啞然。

他們可不敢順著小明星的話往下接,可小明星說的好像頭頭是道,句句在理,好像也是那麼回事啊。

雖然話有些糙,可理不糙。

他們雖然不知道歐陽振宇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李雪茹一死,就立馬迎娶新的妻子,這事沒點貓膩他們可不信。

只是這婚宴會場,他們是前來恭賀的,大部分人還是保持沉默,可耳朵豎的老高,聽的認真極了。

有的嘴快,心性子耿直,順著小明星的話一挑撥,三兩下就鑽進套子裡了,你來我往,爭論不休。

安安靜靜神聖的婚宴變成了喧鬧的菜市場。賓客們的心思也游走了,沒幾個人去注意司儀台上的新婚夫婦,幾乎都關注新婚夫婦陳年舊事。

這些都是經過小明星的嘴裡裡說出來的,精彩絕倫極了。

「切!你們別看歐陽振宇長的斯斯文文,看起來很儒雅卷氣,其實啊他可表裡不一了,就不說他那可憐的原配了,騙的那麼慘,你看我們。我們可是在這個圈子打滾的,可也遭了這人的道。」

「你們以為我們有病啊,在這裡義憤填膺,連檔期都推掉!」

其實根本就沒有檔期,他們這是在努力添加戲份。

專業碰瓷,轟炸機型緋聞制造機,想要什麼,順手拈來。

「那是因為我們這裡有兩個小-姐妹被歐陽振宇那禽-獸給騙了,糟蹋了身體不說,還玩弄感情,我們能坐視不管嗎?」

「還能讓他繼續禍害另一個無辜的女人?」

「雖然我們是讓人看不起的小明星,也不指望將來嫁入豪門,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另一個可憐的女人再次遭受欺騙啊?」

「身為女人何苦難為女人你們說是不是?我們這次來,一個是要討要一個說法,還有就是拯救另一個陷入泥坑的女人。「

「我們可是來幫助新娘子的,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千萬不能嫁……

「唉,這年頭想要做一兩件對的起良心的事還真的不容易啊。」

………………

默默聽著這些的賓客早已目瞪口呆,心裡無數的彈幕跟爆炸了似得飛快掠過:「…………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

我們不混娛樂圈,可你們也別逗我們啊。

而另一個桌子上,一直很忐忑不安的少年目睹一場接著一場的鬧劇,從震驚到疑惑,到淡漠最後是冷笑。

其實這些都是真的,除卻後面小明星的那些他不清楚,前面的可都是事實。

不過是被用另一種方式揭穿罷了。

婚禮被破壞,本來是很令人厭惡反感的事,可他一點都沒有覺得反感,還覺得很可笑。

明明已經繼續不下去了,還偏偏強撐著,這哪裡是婚宴,比小孩子過家家還不如。

少年默然的看著婚禮台上那對勉強掛著僵硬笑容的新婚夫婦,還有那個假歐陽少羽蒼白著一張臉,他似乎想要迫不及待的離開現場。

「怎麼樣?還滿意嗎?」

身邊的男人問。

這些事,男人只是吩咐了一下,打亂婚宴,下面就有人出謀劃略。

少年點了點頭:「很滿意,這就是我希望的。」

揭穿這個人虛偽的面具,讓他最丑陋最骯髒的一面暴露眾目睽睽之下。

他沒有指望這個人會有良心譴責,內心煎受悔恨這種東西。就歐陽振宇這種自私自利,冷血到發指的地步,良心可能早就泯滅掉了。

然而他有一顆,愛慕虛榮的心,善於偽裝老好人的偽善面具,把這些層層剝離,這個人每時每刻都備受他人審視的目光,猜忌的眼神,無形當中的疏遠,單單只是這些,就能讓他如墜入無邊的烈焰地獄中,接受身心被吞噬的痛苦中。

「不過,那個白小川還沒有徹底揭穿……」少年有些可惜。

歐陽振宇的反應太快了,那個服務生才說了兩句話,就被人帶走了。

要是再多說一會兒,白小川的事也不會中斷,他很想看看那張跟他擁有一樣面孔的男孩還會不會撕心裂肺的大喊,他就是歐陽少羽。

「沒事,還有。」男人捏著少年的手,少年的手指纖長,指骨分明,每一粒指甲圓潤好看,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可愛極了。

男人就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的寶貝,捏在手裡把玩著,若無旁人。

影帝蔣臣跟影後默默的喝著茶水,一副很淡然的樣子,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而溫明城則是時不時的看一眼穿著華麗宮廷服的少女,現在都落席了,對方還沒有把那帽兜摘下來,整個宴會裡,也就少女的裝扮最誇張,也是最華麗。

現在就坐,她看起來也比其他人高半個腦袋,有些鶴立雞群的錯覺。

帽兜少女十分關系歐陽振宇的事,他的視線從坐下來的時候,一直盯著舞台。

影帝發現,對方對那個歐陽少羽似乎存有很大的敵意。

而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丑事,也是他好友派人做的,就是為了討好少女的喜歡……這個女孩子是誰啊?

跟歐陽振宇有仇也就罷了,還跟那個冒牌貨也有仇,難道是歐陽振宇另一個私生女?影帝的腦洞突破了天際。

他來回的在帽兜少女的臉和冒牌貨之間對望,突然發現了一個事實,帽兜少女跟冒牌貨五官看起來很像很像。

除去膚色上的詫差異,眼睛不同,他們看上去相差不大。

影帝回想起來,好友似乎說,他叫小羽,難道是說眼前這個少女它其實是個男的!!!

他是真正的歐陽少羽?!

……

這個猜測,影帝覺得自己可能知道某種真相,只是讓他無法接受的是——

韓千佑你是不是有女裝癖? 

42 你給我站住

歐陽少羽明明是個粉嫩粉嫩的少年,怎麼穿起了女裝,還是這種誇張艷麗的風格。

嘖嘖。

他就說,怎麼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對味。

原來好友還有這種癖好,不過包裹成這個樣子真的好嗎?

而且影帝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好友性向為男。

這是個很令人深思的問題。

喜歡男人這事也沒有什麼丟人的,京城裡也有的是,不過敢櫥櫃,去國外登記這事還是少。

大部分是保持著玩玩的心態,最後還是找個異性結婚。

來的時候,就確認好友是認真的……

這個信息量就大了。

是個女的就好辦了,可對方是個貨真價實的男性啊,影帝有點小憂傷,這是要斷後的節奏啊。

作為韓家主,未來跟什麼人過日子,其他人真的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去指責,這就是一家之主的權威。

影帝樂呵的想,估計過段時間,韓家估計有不少人上串下跳了,又有好戲看了。

真是值得期待的日子啊。

虛偽的父親,薄情的母親,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兄弟姐妹,還有那對偽善的老人,一些吸血鬼一樣的親戚。

嘖嘖,好友能好生生的坐在他面前,沒有人格扭曲,影帝只能暗暗佩服。

視線又落在婚宴的舞台上,新婚夫婦彼此交換完戒指,佩戴好,男人親吻了女方的額頭,在賓客們稀稀落落的幾聲掌聲中——真正拍手稱呼,發出歡呼聲是歐陽振宇的一干姐姐們,還有姐姐的家人。

他們都坐在一起,發出歡呼的祝福聲,拍手啪的啪啪響,可偌大的宴會上,幾十座子人,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舞台上。十七八線的小明星嘴巴雖然瞎扯,可話題真的很吸引人啊,就算不參與討論,旁聽也不錯。

於是,婚禮上就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正在交接對戒的新婚夫婦和台下兩百多號的賓客們處於兩個世界。

新婚夫婦就像是在演奏獨角戲一樣,台下的賓客各自干各自的,根本沒去看台上……

聽到那稀稀落落的掌聲,其他的賓客們才回過神,哦,是要給新人祝福的掌聲。

不過,新人貌似要走下台了……

這掌聲來的有點晚。

拍掌的人都覺得好尷尬,下意識的停下來,宴會場安靜的可怕。

賓客:「……」好丟人啊,不過大家都一起丟,應該沒事。

歐陽振宇:「……」這些人肯定是故意的!

白雪:「……」呵呵,沒事,這事慢慢算。

白小川:「……」不能快點結束!這裡面肯定有人在嘲笑他!

趴在地上裝暈的老司儀:「……

怎麼還沒結束?

結束了來個人把他扶起來啊,假裝暈倒要是自己爬起來,多丟人喲。

可憐他這把老骨頭,出來賺個錢真的太不容易了。

趴在舞台上,竟是沒一個人上前把他扶起來,還好他是裝暈的。

老司儀心裡默默歎氣,看到新人終於要下去了,只好自己慢吞吞的爬起來,而就在這時,身後一直在播放新婚夫婦婚紗美照的露天顯示屏幕突然播放了一些不一樣的畫面。

畫面質地清晰,播放還被專業人士配音,語速均勻,吐字清晰,配音抑揚頓挫,飽滿激情,配著播放錄像,能在第一時間內引人入勝。

這錄像不是別的,正是最開始上婚禮舞台指證白小川整容成歐陽少羽這件事,這事再一次被提出來,而且屏幕那麼大,容不得大家忽略了。

歐陽振宇牽著白雪的手正款款走下白色的階梯,兩人聽到賓客們齊刷刷的嘩然聲,心裡頓時一咯登。

難道又出了什麼事?

他們兩同時回頭,就看到身後巨大的屏幕播放著他們兒子整容的一系列證據。

白雪咬著唇,視線在每個賓客的臉上飄過。

這事肯定是李家人干的!

誰沒事會像瘋狗一樣咬著人不放!

歐陽振宇更是氣的不行,胸腔起伏不斷,他的秘書跟保安慌慌張張的去找度假村的管理人員。

錄像還在播放中。

白小川就站在不遠處,他看了眼身後的屏幕,扭身裡拔腿離開這裡。

他不想繼續在這裡待著了,今天肯定有人要找他麻煩,他繼續在這裡就是等死。

「站住!」一個聲音突然喊道。

白小川知道這聲音是對他喊的,可他就當做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埋著頭走。緊接著,他感覺面前有個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同時他的肩膀疼痛無比,一個拳頭落在他的肩膀上,他踉蹌的倒退幾步,最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砰!」這一下摔的不輕,白小川被打的直抽氣。

「小,小,小羽你怎麼樣?」穿著婚紗的白雪一看到兒子被打,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扶起坐在地上的白小川,心疼的不行。

「你是誰?為什麼打我兒子,小羽那麼乖,你為什麼要打他?」白雪眼淚汪汪的控訴眼前的男人。

這人她和白小川都不認識,而在這個人出現後,身後陸陸續續的又出現了幾個。

「呵呵,我們是誰,你不用知道。我打他,那是因為他不聽話,好好的小混混不做,偏要整容成別人的樣子,裝的好挺像回事的啊!」那人嘴裡吐著諷刺的話語。

這人看起來跟在場的賓客沒兩樣,白雪疑惑的看向歐陽振宇歐陽振宇瞇著眼,發現這幾個人的面孔很陌生,是他從未見過的。

宴會裡什麼時候混進了這些人?

「先生,這裡是婚宴會場,請你們注重言辭,還有這人是我的兒子,請你們不要動手傷人。」歐陽振宇上前,示意保安將這幾人驅趕離開度假村。

保安們伸手做出驅趕的姿勢,卻被這幾個來勢洶洶的人,直接手臂一推,人推後了三米開外。

保安心裡愕然,驚嚇不下,嚇得都不敢在靠近。

這些人肯定是練家子的,一只手就能把他干翻掉。

保安們下意識的後退,不敢在靠近,其他的保安也瑟瑟發抖的往後退。

不管歐陽振宇怎樣示意,警告,保安們都站在三米開外的距離。

這事應該是他們的家務事,只要不出現人身安全問題,就沒他們的事了吧……

……」保安們心裡苦啊,對手太強大,他們連一只手都抵不過。

「呵呵,兒子,歐陽振宇你糊塗了吧,我記得你是有一個兒子,他叫歐陽少羽對不對?」那個人繼續問。

坐在宴會桌子上的男人挽著少年的手慢慢的走了過來,漸漸的不少人開始離席,從座位上起身,有的則是遠遠觀望,還有不少走近旁聽。

歐陽振宇的親戚們很暴躁,一個個摩拳擦掌,想要出手教訓人。

今天的婚禮上接二連三的發生狀況,讓他們十分不愉快,又看到人欺負他們自家人,一個個都挽起袖子來。

「你誰啊,敢動我家崽——

歐陽振宇的一個姐姐昂著脖子,厲聲問道,口氣凶狠,可這些對伸手矯捷的保鏢們一點用都沒有,直接一拳頭出去,打的是鼻血狂飆,跌倒在地。

「不相干的人不要插手,否則我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我們今天來,就是為了歐陽振宇。」准備幫忙的親戚嚇的跟鵪鶉似得,不敢出聲了。

「這到底是不是你兒子,歐陽振宇心裡應該知道吧?我可是記得你的妻子李雪茹給你生了個兒子叫歐陽少羽,可不叫白小川啊,這人整容成你兒子的模樣,如此居心,你居然不感到可怕?」

「視頻資料都很清楚,這人整容頂替歐陽少羽,歐陽振宇先生,你還覺得他是你兒子?」

「或者說,白小川是你在跟李雪茹女士婚內出軌跟白雪女士生的私生子?」保鏢毫不留情的質問,令原本還站在主場方的歐陽振宇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跟李雪茹在京城裡是有名的模仿夫婦,人人羨慕的一對。他這些年在圈子裡這麼順,一半也是因為他被人傳人品高,道德涵養高,還有一半是因為李家的關系。

婚內出軌並且生子,這不僅是丑聞,對他的事業創傷很大,還有就是李家勢必不會放棄這個打壓他的機會。

一旦他承認,意味著他犯了重婚罪,即將面臨的是牢獄之災。

歐陽振宇能想明白,心思細膩敏感的白雪怎能不明白,她最懂身邊的男人了,可以說根本不用想,她都知道歐陽振宇會做出什麼選擇。

她認識這個男人這麼多年,最為了解,清楚這之間的利益取捨。

「不,並不是,小川我跟我前夫的孩子,跟我現在的先生沒有任何關系。」白雪當機立斷,挺身而出,一口咬定這個孩子跟歐陽振宇沒有關系。

這樣的話,她的先生就不會被牽連。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貪心了,想要我的孩子也能像個正常人的孩子那樣,光明正大的被人喜歡,我先生他完全不知情。」白雪抱著白小川哭的身子一顫一抖,她今天還穿戴最美麗的婚紗,伏在地上,潔白的婚紗如同花瓣一樣綻放,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幅畫兒。

白雪人長得不是很美,但絕對是那種很溫柔,很小女人,她個子小小的,人也小小的,說話很溫柔,哭起來哀怨綿長,不會讓人厭煩,然而還心生憐憫。

她這般楚楚可憐的樣子,倒是讓人她這樣做是深有苦衷,一切是逼不得已,顯得幾個保鏢格外的不近人情。

「我知道我做的不對,可孩子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們別傷害我的孩子,要打要罵你們都沖著我來,這一切是我罪有應得,我不該貪那麼多……」白雪哭的像個淚人似得,抱著白小川癱軟在地上。

而歐陽振宇不愧是跟白雪情投意合的一對,秒懂白雪的意思,儒雅的臉上適宜的露出驚愕和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看起來極為的震驚和意外。

似乎,這才知道,原來白小川是一個冒牌貨,他的真正的兒子被一個外人頂替的事實。

而圍聚過來的賓客剛開始還很義憤填膺,想要開口勸人,勸這幾個生事的人別揪著人不放,特別是在這個喜慶的日子裡。

不管在哪裡,人們總是先入為主。比如,婚宴,壽宴,總覺得是個喜慶的日子,再有天大的怨恨,再大的仇恨,也不能在這個日子裡來生事,找事,那絕對是人品有問題,素質低下的表現。

然而等他們看到白雪跟歐陽振宇兩人的表情,心裡頓時明白。

原來真的是個冒牌貨啊。

自己親身兒子被人頂包了,歐陽振宇這個做父親的居然一點都不知情?

賓客們心裡有些嘀咕了。

同時還有一個想法在心裡徘徊:那,真的歐陽少羽呢?

這歐陽振宇是腦子有坑,還是被白雪忽悠的,竟是一點都沒有察覺?

他們起初還覺得,這婚宴是有人來鬧事,整容成歐陽少羽這事是件荒謬且不可思議的事,沒料到還真的是整容的。

一時之間,前來參加婚宴的賓客們內心是五彩紛呈的,那看歐陽振宇跟白雪的目光跟原先都不同了。

抱著聽戲的心態,和跟抱著懷疑猜測這兩者是有很大的差別,前者是把那些小明星的話當成玩笑,聽聽就算了,後者則是引發深思,有種幡然醒悟,驀然發現某些人的真面目那種觸目驚心的可怕。

於是有點想要上前勸阻的賓客都保持了圍觀的心態——這是別人家的家務事,他們外人不能隨便插手。

「那真的歐陽少羽呢?」幾個保鏢繼續追問。

哭的梨花帶雨的白雪身子一僵,以手掩蓋住半張哭花的臉,慘慘戚戚的回道:「我,我不知道,這事我也不清楚……

少年一直被男人挽著手,站在不遠處,他們從最開始的時候就來了,站在外圍。

歐陽振宇距離他很近,不過才一米不到。

而現在這個儒雅,臉上素白干淨,文雅的男人此刻面無表情,目光落在草地上,眼神莫名。

他聽著白雪,他終於迎娶到的女人不堪負重的應付那些針鋒相對的人,他保持沉默,這種避嫌的態度可笑到了極點。

他至始至終就是這樣一個冷血到骨子裡的人,自私已經不能形容他了。

保鏢還在逼問,今天這事必須要追究個水落石出,當著所有賓客,歐陽振宇最為在乎的賓客面前揭穿,這讓把臉面看大的比任何事都要大的他而言,可以說是顏面掃地。

而歐陽振宇似乎不想繼續待在這裡,彎下腰攙扶起還哭泣不止的白雪,想要離開婚宴會場。

少年距離的最近,他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手掌早已握成了拳頭。

這不過是逼問,不過是聲討,什麼都沒有做,他就接受不了了嗎?

那麼他跟他媽媽的死呢?

這一切該怎麼算!

拋妻棄子這些不算,可殺人必須血債血償!

看到這個人就想要這樣離開,少年就急了,他知道自己是沒有能力,也沒那個能耐找這個男人的麻煩,治這個人的罪,一旦讓他真的就這樣走了,下次再找他,還不知道要等何年何月。

情急之下,少年伸手一把抓住這人的衣角,死死的拉住對方。

「你給我站住!」少年用一種很尖銳又急迫的聲音喊道。

其實,在韓家主挽著少年來到人群的時候,不少人就偷偷的打量了。

那可是韓家主啊。

京城裡,四大家主之一的韓家主啊,跟他們這個圈子可以說幾乎是不搭邊的。

神秘,又是京城裡商業大鱷,企業的領軍人物,經濟命脈的掌舵人。

他們能不好奇,能不偷偷的打量。

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少女,他們都以為少年穿著華麗誇張的女裝以為對方是個女孩子。

他們也不想想,對方那麼可愛,一定是個男孩子呀。

於是,在偷偷打量韓家主,大家也分了一些視線放在少年的身上。

她穿著太誇張,也太華麗,不過他本人皮膚好,身子瘦小,人也高挑,穿那種奢華風格到沒有顯出很艷麗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高貴。

這也是一種內在氣質的修養,說白了,就是看臉……

這人是誰啊?

大家心裡都有些疑惑,而且還是韓家主帶來的女伴,身份地位應該不低。

就在大家猜測和不解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少女突然出手了。

還一把抓住歐陽振宇的衣服,表情凶狠,聲音尖銳……一點都不清脆,悅耳。

怎麼感覺還有點低沉,溫潤的感覺……

大家就看到歐陽振宇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了戴著很大的帽兜少女一眼,伸手要掰開那只抓住他衣角的手。

「歐陽振宇!你瞪大眼睛,看看我是誰!」帽兜少女繼續大喊,她看起來氣憤難當,眼睛紅紅的,就跟有火焰冒出來了一樣。

他喘著氣,似乎在努力的壓抑著什麼。

胸腔起伏,整個人都抖的很厲害,他的手抓住歐陽振宇的衣角,非常用力,大家都看到少女那只手力度大的可怕,指骨突兀,,拽住衣角的邊緣都起了褶皺。

賓客們的視線也隨著少女的怒吼放到了她的臉上。

她是誰?

大家心裡嘀咕著,可認真一看,發現這張臉好熟悉啊。

除了這一身華麗的女裝,大大的帽兜把腦袋捂的嚴嚴實實,只露出那張臉來。

還有兩只細白的手。

除了那雙火紅色的眼眸,這人分明就是歐陽少羽的翻版!

很快就有人認出來了。

「這,這跟令公子一模一樣啊。」有人發出驚呼。

一人喊出來,其他人也仔仔細細的打量,發現還真的跟歐陽少羽一樣,其實好多人是不清楚歐陽少羽長什麼樣子,可陸續發的那些資料,還有播放的錄像,大家就有幾分印象。

在加上地上還有一個西貝貨一對比。

「他,他該不會才是真的歐陽少羽吧。」有人小聲的嘀咕,雖然是小聲,可現場很安靜,直聽到少年憤怒的呼吸聲,那小聲也落入了大家的耳朵裡。

不然,誰會那麼憤怒,那麼激動到眼睛都紅了呢。

不過這一嘀咕,大家心裡那點微妙的違和感慢慢也有了解釋。

難怪他們就覺得這人說話聲音怪怪的,一點都沒有少女的清脆,甜美,還很低沉。

不過,穿著這一身女裝,還戴著帽兜兒,他們還真的沒有認出來,這人就是歐陽少羽。

大家心裡嘖嘖稱奇。

歐陽振宇何嘗不是,因為他是最清楚歐陽少羽身在何處,這個世界裡再也找不出那個人了。


所以在看了一眼,這個打扮的跟混血公主一樣的女孩子,他壓根就沒有朝這方面想。

再加之對方那雙完全不同的眼睛,膚色原來歐陽少羽膚色偏白,也只是驚覺這人長得有點跟他前妻兒子相似。

賓客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測,歐陽振宇何嘗沒有想到,他心裡一驚,那雙溫潤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少年那張臉,一瞬間,臉上還怒意的表情凝固了。

這,這怎麼可能……

而被他攙扶起來,哭泣著擦眼淚的白雪也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一看,嚇得魂飛魄散,幾乎站不穩腳。

這,這人不是死了嗎? 

43 你少管閒事

歐陽振宇跟白雪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出了震驚。

真的歐陽少羽已經隨著那場車禍死了,還有司機,李雪茹死的很透徹,夫婦兩個這才心安理得,毫無顧忌的將白小川帶出來。

所以,他們在震驚之余,就得出了一個結論,眼前這個少年根本就不是歐陽少羽,只不過跟歐陽少羽長的很相似。

「你是誰?」就算知道這人是假冒的,白雪依舊很鎮定。

車禍那件事,他們做的很小心,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抹掉了,就連現場早已破壞掉了,這事都過去一個月多,在想找證據,根本就不可能。

坐穩了這種想法,白雪心裡那點像是見到鬼的想法也拋開了。

少年抿著唇,憤怒的看著這對新婚夫婦,他在聽到白雪問他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他突然站出來,並且拉住歐陽振宇其實是一個極為不明白的舉動。

他原本的身份已經死去,他站出來,如果證明他是歐陽少羽的話,就證明他沒有被害死的事。

原先散布的那些謠言,說出車禍被害死言論,極有可能被打臉。

明白自己走錯了一步棋,少年也是直呼自己太沖動,太莽撞了。

可當時看到歐陽振宇離自己那麼近,還想要從眼前逃走,他就不甘心。

「你覺得我是誰?」少年反問道。

「或者說,你覺得我應該是誰?」知道走錯了棋,少年也不打算直接公布身份,白雪她想繼續周旋,他就陪著她周旋。

白雪目光幽怨的看了少年一眼,這個假貨倒是鎮定。

難道是李家人派來的?

李雪茹跟歐陽少羽的身體在車禍後就已經不成樣子,他們當場就找人處理掉了。

這時候再跳一個冒牌貨,白雪就感覺這事有詐。

「你是小羽對嗎?」白雪用試探性,和懷疑的口吻問道,她說的時候,捂著面,哭的像個淚人似的。

「我知道,我跟你爸爸結婚這事你很不甘心,心裡有怨恨。可,可是你媽媽已經走了,你爸爸還得過日子是不是,家裡沒有個女人怎麼像話。而且結婚這事,都是我一廂情願,不關你爸爸的事,你不要怨恨你爸爸,要恨就來怨恨我吧。」白雪哀求的哭泣。

「是阿姨做的不對,阿姨不好,阿姨太自私了,就想和心愛的人快一點在一起。沒有顧忌到你的感受,是我的不對,小羽你別怨阿姨,阿姨也是太愛你爸爸才這樣,你原諒阿姨好不好,我會把你當親身兒子一樣來撫養的,你別鬧了好不好?今天是你爸爸新婚大喜日子,你有氣,我們私底下處理好不好,現在這麼多人,你讓你爸爸的臉面何在?你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別鬧了,阿姨求求你了小羽……」白雪低聲下氣的,每一句說的極其的委屈和辛酸。

就好像,她每一句都包含著淚水,滴在人的心口上。

還是那種哀求的語氣,令人有些唏噓和感歎。

這是白雪慣用的手段。

示弱,博取同情。

同時還甩出一手好牌:小孩子,別鬧。

局勢一點點被扭轉,對小家伙很不利,男人握著少年一直發抖的手,捏了捏手心,示意他冷靜下來。

可少年怒急,哪裡感受到男人的關心。

他氣的渾身發抖。

白雪這些話,聽得倒是她好像不對,可明裡暗裡,都是在說他,像在場的每個人傳達一個意思,說他不懂事,無理取鬧,破壞大人的婚禮,就像是個破壞王一樣,最後還惹得她低聲下氣的哀求。

呵呵,無理取鬧。

這事就這麼過了?

「那他呢?你親生兒子對吧,你自己親口承認,說是你的兒子,那麼,你把你兒子整容成跟我一模一樣,並且住在我的家裡,居心何在?」少年指著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白小川。

白小川被少年點名,猛然的抬頭,眼神凶狠,一副恨不得上前就要撕了他一樣。

「說我無理取鬧,呵呵,還說把我當親生兒子一樣撫養,你這話說給鬼聽的吧。」少年沒有停下,他滿腔的怒火得不到宣洩,他就不能冷靜下來。

「你自己想要成為歐陽家的一家之母就算了,說什麼愛不愛,要是歐陽振宇沒錢沒勢,就是一個刨泥土的農民,你會迫不及待,死不要臉的趕著嫁人?」少年直白的話把還在哭泣的白雪說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白雪弱弱的開口解釋,可少年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你確實是一廂情願,你沒看到歐陽振宇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安慰你的話嗎?」少年冷笑。

那個男人的自私冷血到了極點,妄想從這個人身上得到安慰,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白雪弱弱的開口:「那是你爸爸有苦衷的……

「呵呵,苦衷?我怎麼沒看出來,自己親生兒子不管不問,抓著一個外人的兒子當寶貝這就是他的苦衷嗎?」

「還有你,真的是最毒婦人心,毒蠍心腸,一直哭哭啼啼,假裝可憐給誰看?算盤打的可真響亮,未婚生子,見不得人,就想要冒充我的身份,這不算,還想利用我的身份謀取我外公給我留下的遺產,你說你惡不惡毒?」少年把曾經所有能想到的,一並的公布出來。

這個消息太過於震驚,也太過於驚駭,在場的每一位內心掀起了軒然大波。

遺產……

對啊,李家老爺子手頭上的公司股份可不少,好多都是老企業,也算是老一輩很有底蘊的存在。李老爺子就兩個女兒,一個遠嫁了,比李家還要富有,自然不會把著這些東西,而歐陽少羽作為唯一的外孫,將來肯定會得到一筆不菲的股份。

原來這個女人把自己兒子整容成歐陽少羽的樣子,是打著這樣的算盤啊。

不明真相的圍觀賓客們瞬時都想通了,再去看那哭的楚楚可憐,嬌弱的宛如一朵小百花一樣的白雪眼神變了。

這女的心思也未免太可怕,太惡毒了。

取代原配,還把人家的兒子也徹底的利用干淨。

他們現在深深的懷疑,小明星最裡所說的,李雪茹是被這對新婚夫婦害死的事實。

嘖嘖,怎麼會有這樣惡毒的人啊。

當著所有人的面拆穿了真面目的白雪,氣的臉色發白發青,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看向少年的眼神就根淬了毒一樣。

「小羽,你別胡說,你阿姨不是這樣的人。」歐陽少羽冷聲大喝。

怒眉冷對,臉色一片冷漠,就跟以前一樣,他做錯事的時候訓斥他的表情一模一樣。

「快點像你阿姨道歉,看看你說的是什麼胡話……

「又是這樣,你以前在家裡不也是這樣,不管我做什麼,你總是教訓我,呵呵。」少年手攥的緊緊的,握成拳頭。

他看似很鎮定,強硬的仰著下巴,梗直了脖子,視線牢牢的鎖住這個男人。

可心裡還是很慌亂。

這種慌亂是長達快二十年裡,不斷的被歐陽振宇訓斥,對孩子成長的否定,批判,精神上的打壓造成的一種心裡上的陰影。

韓家主一直穩穩的站在少年的身邊,握著少年顫抖的手,他握的很緊,也很用力,像是給予他力量一樣。

「別怕,有我在。」他小聲的對少年耳語道。

還是那種湊在少年耳邊的親暱的舉動,給予少年鼓勵。

圍觀八卦的賓客:「……

不是在撕逼嗎?

不應該是硝煙彌漫,炮灰連天,血肉橫飛,混亂一片,暗無天日的撕逼打戰嗎?

韓家主你突然來這一招是什麼意思?

別以為我們都沒有看到,你正在跟穿女裝的男孩子咬--朵!

還有,我們都聽--了!

韓家主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你要加入這場撕逼打戰對嗎?

干掉對方的父親,還有小三?

賓客們頓時眼睛都亮了,耳朵豎起來,雞血打的快飆出來了。

少年得到了男人的鼓勵,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他看向歐陽振宇,繼續挺起腰桿,質問道:「我說的有什麼不對?明明是他整容成我的樣子,明明是他這個外來人頂替了我的存在,作為父親,你不去指責一個外人,放到是指責訓斥自己的兒子?真的可笑!」

「還有她,這些都是她做的,那麼惡毒的事她能干的出來,你竟然還娶她,你愛她愛的真是深切啊。真的老婆兒子都不要,偏偏要外面撿來的,歐陽振宇你是自己摸著心口問問,這事你做的問心無愧,對的起天地良心嗎?」少年冷笑連連。

歐陽振宇定定的看著他,突然伸手,甩出一個巴掌來。

「我打死你這個逆子!我讓你閉嘴!誰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沒教養的東西!」他看起來極為怒其不爭,教訓一個忤逆長輩的逆子,激動到不能自己。

少年倔強的仰著頭,他儼然不懼,已經做好了迎接這一巴掌的打算。

賓客和圍觀的其他群眾聽到這裡,其實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少年說的是事實。

可惜,自己的父親根本就不愛原配妻兒,趕著巴結喜歡外來貨。

這一巴掌呼嘯下來,眾人心裡也是歎氣。

不過,這一巴掌沒打到少年的臉上,被韓家主伸手阻攔,並且握緊,男人的五指收攏,指骨用力彎曲,就像是抓住一只小雞似得,對方的手發出令人酸牙的咯吱響。

「你!」歐陽振宇吃痛的驚呼不已。

儒雅的臉上爆紅一片。

他用力的抽了幾次,才把自己的手挽救出來。

恨恨的甩了甩可能捏碎指骨的手,歐陽振宇憤怒的目光都可以化成實質。

然而眼前的男人背景太強大,京城裡沒有幾個人敢惹。

歐陽振宇深深的知道,自己觸碰不得男人這塊鐵板,可讓他白白吃了這個虧他卻不樂意。

「韓家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歐陽振宇冷著臉質問:「小羽是我的兒子,我跟他之間恩怨,是我們的家務事,就算你是韓家主,我們家的事你也沒有資格插手!」

所以,識趣的滾到一邊去!

「還請韓家主不要太過分,家務事你一個外人插手未免管的也太寬了,而且我這是在教訓我的兒子,在教他怎麼做人……

「好了。」男人冷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剛剛握住歐陽振宇的手,就好像是沾染什麼可怕的髒東西,紙巾把那只手擦拭完畢,又裝回了口袋內。

男人也重新握住少年的手。

「既然你這樣說,那麼我也直說了,我跟小羽的關系。作為小羽的男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我跟他之間不算外人。他被人欺負,我自然會幫他討回公道。歐陽先生,你覺得我這個理由充分嗎?」男人表情淡漠,眼神冰冷,口氣卻格外霸道。

他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前,霸道的宣布他跟少年的關系,強勢且盛氣凌人的姿態逼迫到歐陽振宇無話可說。

歐陽振宇愣愣的張大嘴巴,幾次想要說什麼,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你,你,你們……

「對於這個關系,歐陽先生你還滿意嗎?小羽可是我的人,我可不是一個外人。當然你是沒有資格讓我喊岳父這兩個字的。」

雖然是這樣沒錯,可你這樣直接說出來,真的好嗎?

歐陽振宇臉很痛的。

圍觀賓客:「……

啊咧,這,這劇情發展的太快了。

不是撕逼大戰嗎?

為什麼,感覺到一股濃濃的秀恩愛的錯覺? 

44 你不配

而且,韓家主你是什麼時候有一個小男朋友的?

小男朋友……

怎麼感覺都不像是,明明看起來像是被包養的啊,看看,明明是一個多可愛的男孩子,偏偏還給穿起了女裝。

還是那種比較古老的歐式宮廷風格女裝,十八世紀歐洲貴婦小-姐的打扮,那個時期是流行那種奢華風格。

韓家主該不會是喜歡這樣比較有特色,又誇張華麗的風格,嘖嘖,真的看不出來,韓家主那麼冷冰冰的,肅穆,嚴厲的一個人竟是喜歡這種艷麗的調調。

典型的悶騷啊。

而且還是老牛吃嫩草,這嫩草應該挺好吃的吧,看看韓家主這在意勁兒。

自個站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還說他是少年的男朋友。

就沒聽說過韓家主在意過誰,也從未傳出緋聞,今天來參加宴會,可是讓他們見識到了這個冷酷男人另一面——愛炫耀。

當著所有人面前咬耳朵,宣布櫥櫃,這事估計也就韓家主你干的出來啊。

不過,總感覺這事有點像韓家主一廂情願——穿著復古宮廷女裝的少年一臉懵逼,眼神呆滯是什麼意思呢。

賓客們自動腦補一萬字狗血小劇情:

韓家主: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的身體,你的心都屬於我。

少年:好!只要幫我報仇,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然後少年就像是一只脆弱有美麗的籠中鳥,被韓家主囚禁,暗去天日,逼迫著做各種交易。

少年滿心懷恨,一心想要復仇,而韓家主,這個老男人,在第一次品嘗到少年甜美稚嫩的身體後,就化身為猛獸,漸漸的沉淪其中,越陷越深,而他的籠中鳥試圖想要飛走。

韓家主:哼!就算你逃走天涯海角,你也是我的!我會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你歐陽少羽的男人!

一萬字小劇情腦補完之後,賓客們都覺得自己腦補的非常到位。

看看!

韓家主多在意,就那麼迫不及待的宣布了兩人的關系,而少年則是一臉愕然,似乎很意外。

被他們猜中了吧,自以為知道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真相的賓客們彼此心照不宣的露出了微笑。

繼續秀,我們早已看出了真相。

而戴著帽兜的少年眼神呆滯,僵硬著腦袋好半天才看向男人。

他的手還被男人握的緊緊的,牢牢的抓在手心裡。

他想要掙扎,男人抓的更用力。

「別怕,有我在。」男人低頭,看了一眼似乎很難為情的少年。

少年憋紅了臉:「……

他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麼多人圍觀,說出那樣的話就算了,還牽著手,真的太羞恥了。

見掙脫不了,少年只好放棄掙扎,只是在看圍觀的賓客,不知怎麼的,就覺得臉臊的特別慌。

「你,你們……」歐陽振宇指著這對公然在公共場合,還是他的婚宴上,公布戀情的男男。

一時間,震驚,愕然,氣憤,怨恨,最後是深深的痛恨。

他萬萬沒有料到,他那個沒用的,一無是處,懦弱性子的兒子死也就算了,這個冒牌貨竟然還找個大靠山來。

歐陽振宇不敢指著韓千佑,他就挑軟柿子捏。

「你這個逆子!不要臉的東西!是不是為了氣我,報復我,就委身於人,做那檔子骯髒交易?這種丟人的事你也干的出來啊,歐陽少羽,我就當是生了一頭豬狗不如的畜生!從今天開始,我歐陽振宇就再也沒有你這個兒子了!」歐陽振宇氣的直跺腳。

他生平最厭惡是亂搞男女關系,當然,這種厭惡是針對別人,而並非自己。

他對別人嚴厲,對自己寬松,每每把自己的外衣包裹的非常好,站在道德的最高點,用言論制裁他人,以來顯示自己獨特之處。

還有些懵的少年一聽這話就氣笑了。

「哈哈,罵我畜生?那你不也是畜生?小畜生可是老畜生生的啊。」

歐陽振宇氣的快吐血了,他再次的揚起手,可一看到韓千佑冰冷的眼神,抬手的動作僵硬的放了下來。

「你,你這個逆子!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生下來……

「等等!你弄錯了,歐陽振宇!生下我的人是我媽媽,並不是你,你除了提供一顆精子,你什麼都不是,不要把功勞攔在你的身上!我可是記得,你除了這個,起家也是靠我媽對吧,公司靠我外公,陪伴我最多的也是我媽媽,你有資格說這話嗎?」少年強硬的態度,跟原先那個軟糯可欺,訓斥一句,沉悶的像包子一樣性格的男孩完全不一樣。

歐陽振宇更加相信,這人不是真的歐陽少羽。

他那個兒子,那個悶葫蘆的德行,他在清楚不過了。

「這是你對長輩說的話嗎?有你這樣態度……

「不!」少年擺擺手,還搖了搖頭,態度很堅決也很認真。

「你別再倚老賣老了好嗎?我早就不想認你這種人為父親了,你配父親這兩個字嗎?我都為我因為有你這樣的生父而感到可恥可恨!」

「不僅利用我媽媽,還搾干她所有的價值,拿著她的錢在外面養情人,兒子,最後還要殺死她!就你這種人怎麼也配!你根本就不配!」

「你根本就不配當父親!我也不會認你這種狼心狗肺的人!你就繼續抱著你的情人和兒子去吧!他們才是你的最愛!」少年怒吼著,咆哮著,他的聲音帶著無邊的怒意和憤怒,幾乎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帶著怨恨和不甘。

少年那只無助又失落的咆哮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敲擊著他們的心神。

所有人都默默的聽著,啞然一片。

這事確實是歐陽振宇的不對,而歐陽少羽沒有像包子一樣不吭聲,選擇了反擊。

歐陽振宇的臉五顏六色的,他今天丟了的臉,比這輩子的還要多。

那幾個原本牽住白小川的人不知什麼時候,以包圍的形式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他的那些保安秘書助理一個個都不見了蹤影!

歐陽振宇恨的直咬牙,現在的他再也不能保持和善的微笑,他面露猙獰,眼神如噬人一樣,脖子上還暴露出一根根青筋。

他還維持著最後的一絲冷靜,不能動手打人。

他感覺這事還沒有完,李家人沒有證據,就算想要做什麼,也只會小打小鬧,他現在搞不清楚的是,他什麼時候得罪過韓千佑這個閻王了。

歐陽振宇開始想,該怎麼補救。

這個男人太強大了,一旦出手,他完全沒任何的招架之力。

該怎麼補救呢。

白雪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她的真面目被撕破以後,想要再繼續裝可憐,扮無辜的角色可能有點行不通了,她得想個其他的辦法。

但是,這個是個冒牌貨,跟原先那個軟柿子,包子性格的差太多了,想要說兩句好聽的話哄也不好哄……

這對夫婦代表性的渣男配小三中的絕配,就算全程無交流,腦回波那絕對是一樣的。

他們想的很周到,奈何他們的兒子腦回路不在一條線上。

白小川一直沒有說話,從婚宴被人指控,再到被挨了一拳頭,中間受的悶氣,這讓他無比的屈辱。

他感覺他再次的回到了曾經那段灰暗的時光,他被人罵私生子,罵沒人要的孩子,還被人指指點點,就好像永遠抬不起頭,不能挺直腰桿坐人。

頂替歐陽少羽,他過了一個多月,奢侈富有的生活,他享受著眾人羨慕渴望的目光,游走在各種大型的商場,娛樂場所,在他揮灑大量金錢的時候,白小川都感覺那些前台客服人員,對他露出的都是真心實意的笑容,不再是鄙視和看不起。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不要回到陰暗的生活裡,像一只躲在髒兮兮的水溝裡的老鼠,過著陰暗潮濕的日子。

他知道真的歐陽少羽已經死了,眼前的這個冒牌貨無法撼動他的地位。可以羞辱他,羞辱他媽媽,但是絕對不可以羞辱他的爸爸!

因為年幼缺乏父愛,白小川比歐陽少羽還要渴望得到歐陽振宇的關懷。

因為得不到,便渴望更多。

因為幻想,奢念,白小川一直把歐陽振宇當成一個偉大的父親,在他的心中,歐陽振宇是完美的,是無人可以取代的,比撫養他長大的媽媽還要重要,還要親,所以在聽到少年辱罵並且唾棄歐陽振宇的時候,白小川就怒了。

他看起來比少年還要憤怒,呲著牙,嘴裡叫囂著,跟炸毛的刺蝟一樣,一下子從白雪的身邊沖了過來。

「你嘴巴給我放干淨一點!什麼配不配!哈哈,你覺得他不配,我告訴你,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偉大的爸爸,我不許你這樣侮辱他!」

「要不是你!我爸爸也不會不來看我,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你知道個什麼啊!什麼都不懂!一個富家的少爺,你什麼都有了,卻還要跟我搶爸爸,搶走了我所有的一切!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擁有爸爸!」白小川一邊吼著,還沖了上來。

他覺得歐陽振宇受到了侮辱,他必須要討回公道。

他揮舞著拳頭,朝著少年身上襲來。

那樣子,好像要把少年撕碎成片。

「啊!」

一聲吃疼的驚呼過後,白小川的身影被踢飛到了兩米開外,還吃痛的在地上翻了一個滾,他捂著襠部的位置,痛的蜷縮成蝦米狀,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聲。

白雪飛快的跑過去,憂心忡忡。

歐陽振宇則是看向少年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你,你,居然,居然……」他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少年這才慢半拍的縮回踢人的小腿。

……

而握著他手的男人在就把腳收回來了。

圍觀賓客跟明星驚的下巴掉了一地,眼珠子都跟著往下掉。

……

……

眼瞎了嗎?

天吶,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

那個少年有一張犀利的嘴也就算了,怎麼就連腳也如此的犀利!

就剛剛,明明穿著女裝,你卻穿著穿著質地最堅硬的馬丁靴,還是帶鉚釘的。

一擊撩陰腿,少年你用的好熟練啊。

還有韓家主,就算你出腿收腿速度快,我們也看到你在少年動手的時候補給的那一腳。

好狠!

人都踢飛了兩米。

還打個滾……

咕咚!

圍觀明星和賓客們默默的吞咽了下口水,深深的感覺少年和韓家主的可怕。

你們兩個出腿那麼有默契,是不是商量好的啊。

一個陰,一個狠!

少年有些羞澀的縮回了腿,像這樣主動出擊傷人,他還是頭一次。可今天他沖動不是一次兩次,也許是男人的鼓勵給他無形當中壯了膽子,看到他十分痛恨私生子,還理直氣壯的想要剝奪他的人生,少年再次氣血上頭。

他不敢對歐陽振宇動手,對方對他動手,他也不能出手回擊,可不意味任何人都可以對他出手。

更何況是這個人。

他今天穿的衣服太大,特別是下擺,裙撐將裙擺拱起來,他想要跟白小川干架,又怕帽兜兒掉了,干脆就提腳……

原本他也想要一擊很瀟灑利落的旋風腿,可裙擺太礙事,屁股還痛,這一腳沒有踢到對方的腹部,卻落在腹部三寸下方的位置。

……

其實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這話說出去,有人會相信嗎?

少年面無表情的看著白小川縮成蝦米狀,他雙腿合攏,雙手捂住襠部,痛的在地方打滾。

白雪哭這下真的哭成了淚人。

歐陽振宇顯然很在乎這個白小川,他雖然沒有像白雪那樣露出惶恐擔憂的表情,可一看到白小川被踢飛出去,驚慌失措踉蹌的跑過去詢問的樣子,著實令在場的人目瞪口呆。

這下絕壁是私生子吧。

就算你情人再怎麼給你打掩護,再怎麼犧牲自我,你那傻缺兒子貌似腦子缺根弦,自己自報家門。

這年頭私生子,比正室還要橫行霸道啊,明明是個見不得人的,那理所應當的勁兒可真是顛覆三觀。

難怪這歐陽振宇願意迎娶這個女人,原來不是拖油瓶,就是外面養的情人和兒子啊。

「你不是說這是你前夫的兒子,跟歐陽振宇一點關系也沒有嗎?」少年冷冷的問道。

「私生子都這麼大了,歐陽振宇你好有本事哦,這些年在家裡真的太委屈你了,委屈到你都要殺我媽媽,除我後快……

「你給我閉嘴!少胡說,你媽她那是車禍!車禍你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有被害幻想症,想要弄死我這個老子你才開心,是不是要我死,你才樂意?!」歐陽振宇狀若瘋狂,他面目猙獰,憤怒的嘶吼。

韓家主將少年往身後帶了帶,對身後的人揚了揚手,他的一名助手早已准備好了資料。

「婚內生子,並在原配還尚未取消婚約,領取結婚證,明知對方有配偶,而故意與之結婚。歐陽振宇,白雪,你們兩人這重婚罪已經確切的落實了。」

助手將手中復印好的資料,歐陽振宇與白小川的dna對比,歐陽振宇跟白雪的結婚證明。

其實在早年,歐陽振宇就已經跟白雪結婚,並舉辦了簡單的婚禮,這個時間是在跟李雪茹結婚沒多久,白雪給歐陽振宇生了個兒子的時候。而那個年代,結婚證到民政局去辦理,拿身--證,拍個照,印章,是不上電腦系統的。

但是當地,會有檔案記錄。地方蓋章印,還有兩人的簽字。

婚禮就是同一個村子裡,擺上幾桌子酒席,大家來吃個宴席就成了。

這種結婚證雖然沒有上電腦記錄,但是不代表著沒有法律作用,不然老一輩人的婚姻豈不是沒有了保障。

對少年嘶吼的歐陽振宇一瞬間處於凝固狀態,白雪也停止了哭泣。

重,重婚罪……

這個東西他們是知道的,向來犯下這種罪的人外人都覺得十分蠢笨,明知故犯,自尋死路。

歐陽振宇和白雪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可沒料到對方把二十年的老底也給刨了。

而在這時,度假村外面突然闖進來一群便衣警-察。

他們從警車上下來,就單刀直入,來到歐陽振宇跟白雪的面前,對比了一下手中的資料。

「請問,兩位是歐陽振宇先生跟白雪女士嗎?我們這裡接到一些舉報信,說你們兩位涉嫌重婚罪,以及……謀害李雪茹女士和歐陽少羽相關案件,麻煩你們配合一下,跟我們走一趟。」說是走一趟,陰冷的手銬已經亮了出來。

歐陽振宇臉上慘白一片,嘴唇直哆嗦,他渾身顫抖,腿腳也有些站不穩。

就連說話都口齒不清「你們,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有話好好說……你們看今天是我結婚的大喜日子,能勞煩一下,借個地方說說話嗎……

歐陽振宇已經被這些突然闖入的警-察驚嚇到六神無主了。

「沒有證據,你們是不可以隨便抓人的……」他想要繼續掙扎一下。

來的警官素來鐵面無私,在接到這些來信,那些羅列的證據下面,沒有多猶豫,就下達了逮捕的命令。

雖然,舉報人說,等時機成熟,一舉抓捕……

「蓄意謀殺雖然沒有證據確鑿,可歐陽振宇先生還有白雪女士,你們兩殺人動機十分明顯。先不說蓄意謀殺,重婚罪就能讓你們兩位在牢房裡走一遭,所以,還是跟我們去警局,有話到那裡去說吧。」手銬已經在面無表情的警員操作下,重重的扣在了這對新婚夫婦的手上。

卡嚓卡嚓!

無數鏡頭對准,那些堵在外面的娛樂記者瘋狂的湧入進來,對著這一幕,狂按。

刺眼的閃光燈閃爍個不停。

韓家主已經抽身離開,帶著他的少年站在人群後面。

那些打招呼的娛樂記者們也很有眼色,並沒有拍下這兩人。

新婚夫婦當天被戴手銬,私生子慘遭被襲擊下-體,重創倒地。

這可是頭條的新聞啊。

娛樂記者拍的很凶猛。

警員們也很配合啊,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強行的拉著把頭快要夠到地面的歐陽振宇跟白雪。

在這一刻,他們如同喪家之犬。

然而事情似乎沒有就這樣草草結尾,一直按兵不動的十七八線的小明星又開始蠢--欲動了。

一個穿著清涼吊帶裙的小明星突然闖了進來,她對著所有鏡頭中的歐陽振宇指著鼻子唾罵。

「你這個禽獸!你也有今天啊,當年玩-弄我,還逼我打掉肚子裡的孩子,我就盼著你這一天到來!這是老天有眼啊!」小明星氣的渾身發抖。

歐陽振宇怒吼:「你血口噴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小明星冷哼一聲,轉身,對著鏡頭,做了一個十分搶眼的舉動,她彪悍的伸手從吊帶裙的胸部掏出一疊照片。

「看看!各位看看,這些是什麼!你以為我污蔑你,這些都是證據!」她將那一疊還熱熱的照片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的撒了出去。

大家一看,喲,是艷-照啊。

娛樂記者瘋了。

這花邊新聞好給力啊,就算是小明星,可這也是大新聞啊。

婚內出軌,非婚生子,謀殺原配,陷害親生子,包養小明星,強迫打胎,嘖嘖,京城第一渣男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45 背你

娛樂記者們都瘋了似的,瘋狂的抓怕,各種姿勢都有。

掏出艷-照的小明星也豪邁的挺了挺胸部,露出一張嬌艷無比的臉頰。

像她這樣,摸爬打滾都沒有紅的十八線小明星,圈子裡混久了,不管是紅還是黑,只要混出名,才能有點小名氣。

娛樂圈裡最不缺乏的就是美女帥哥,乘著還年輕,出名要趁早是很多人內心深處的想法。

小明星非常珍惜這個機會。

-照的一出現,現場有些混亂,特別是歐陽振宇,被手銬禁錮住,他狀若瘋狂,雙目充血,若不是被警員按壓住,他都要沖上去咬掉那毀掉他聲譽的小明星身上一塊肉下來。

「你血口噴人!你這是污蔑!你這是陷害!」他跳起腳咆哮,卻一次次被警員按壓下去。

小明星毫無畏懼,站在鏡頭前,擺出楚楚可憐的,一副備受欺辱的樣子。

而白雪被小明星突然掏出的一疊艷-照弄的人有些渾渾噩噩了。

她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那些照片裡,淫-亂的畫面,糾纏在一起熟悉的面孔令她一陣陣的頭昏眼花,心亂如麻。

期待已久的浪漫婚禮,等待著所有人的祝福,她在她最愛慕的男人最輝煌的時刻迎娶她,而她也即將成為備受人羨慕的女人。

白雪跟歐陽振宇算是青梅竹馬,是在大學期間認識的。

她喜歡這人身上溫文儒雅的氣質,說話總是很溫柔的樣子,待人謙卑有禮,學習認真的態度,對生活的美好向往。在白雪的眼裡,歐陽振宇就像是貧民窟裡走出來的貴公子,就算出身貧寒,也無法掩蓋他身上的萬丈光芒。

白雪總覺得她喜歡的人,將來肯定有一番作為。

在大學期間,白雪可謂是十八孝女朋友,金錢,物質,身體,她都奉獻了,她默默的奉獻,願意去做這個男人背後的女人。

因為歐陽振宇承諾過她,他會娶她的。

他這輩子只愛她一人。

為了一個承諾,白雪甘願等待,她默默的守著這個男人,就算這個男人說要娶另外一個女人,她也無怨無悔。

她不是沒有過後悔,埋怨,怨恨,可她不願意放棄,就算結婚了又怎麼樣?他們依舊很恩愛,那個跟男人在一起的富家小-姐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感情。

有的也只有利益之間的關系。

每次想到,那個富家小-姐不過是個踏腳石,還是個可以無限取款的機器,吃她的用她的,白雪從內心深處湧出一陣陣的優越感。

就算得到了她的男人又如何,他的心可是在我這裡呢。

白雪不斷的告訴自己,還有她卡上的錢,住的房子,孩子吃喝穿,可都是枕邊的男人給的呢。

她一點都不後悔這些年被左鄰右捨指指點點,隱晦的目光,她活的瀟灑,又有錢,還有心愛的男人深深的愛著她,她有什麼道理過的不好。

白雪很自信,男人會在事業有成迎娶她的事實,她不斷的在歐陽振宇的枕頭邊吹風,孩子多崇拜他,多喜歡能夠光明正大的喊他爸爸,而她則是扮演深情款款的角色。

不期然,跟那個規規矩矩的富家小-姐相比,她這個善解人意私下裡又放得開的小女人,摸准歐陽振宇的性子,恭維崇拜他,這使得極為好面子,虛榮心很強的男人對於白雪更是喜歡。

歐陽振宇對於那對母子越發厭惡至極,在白雪有心善誘下歐陽振宇根本就沒有多猶豫,他們就想出了既可以謀取利益,還能公明正大的在一起的絕妙辦法。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白雪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她終於跟喜歡的男人結婚了,還是在那種聖上高貴的地方下,接受所有的祝福。

那個曾經搶走她幸福的女人,她讓她永遠的離開人世。

這就是她應得的下場。

白雪心裡一點都沒有殺人的罪惡感,相反,她很開心,就像是殺死了一只她討厭的臭蟲一樣,滿心都是報復完的快感。

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婚禮是她精心准備的,每一件禮服,婚紗,布置的場地,賓客的請帖,宴會的每一朵鮮花她都要親自過目。

今天她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從紅地毯的一頭被心愛的男人牽住手,白雪激動得哭了。

這一天她終於等到了。

然後,現實跟預期的差距很大,婚禮現場不斷被中止,打斷,就連他們曾經做的一些極為隱秘的事也一件件的被揭露出來。

最值得期待渴望的一天竟是成了噩夢的一天。

白雪心目中的完美好男人,他看起來那麼的潔身自好的一個人,竟然也會沾染上這些惡習……

人在極端混亂的時候,很多事都是沒有理智,光是耳朵聽到的,或者眼睛看到的,都似乎沒有了自我辨認的意識,下意識的跟著走。

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白雪一下子聯想到很多負面的甚至是極為陰暗的東西。

搶奪他人的丈夫,白雪堅信自己才是最有資格擁有愛情的人,她一點都不認為她心愛的男人,一邊擁有妻,有兒,她還甘願下賤的去做小三有任何不齒,在她心裡愛情至上,他們才是真愛。

可等她結婚,卻爆出丈夫在外面還有情人,白雪心裡那些堅信就開始崩塌了。

那小明星比她年輕,身材高挑,胸部豐-腴,還有雙大長腿,明艷動人。

男人不都是端著碗裡,看著鍋裡的嗎。

難道她要成為第二個李雪茹?

將來他心愛的男人要是再有錢,會不會也把她偷偷殺了,還有她的兒子……

人越是在低落時候,思想越是極端,越是往陰暗的地方想。況且白雪深深知曉,這些事,歐陽振宇做過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她慢慢的扭轉過頭,看了一眼這個陪伴她二十多年的男人,心裡憤恨到了極點。

她愛了這個男人二十多年,為了他,她隱忍的付出,不需要回報。生活裡,她成了他煩悶發洩的垃圾桶,精神疲乏的疏導者,身體需要放松的傾瀉者,就連孩子她都為他生了,忍受二十年的孤獨空房,備受指指點點。她為歐陽振宇付出有多少,現在恨他就有多少。

愛有多濃烈,恨就有多極端!

有時候人就是那麼奇怪,前一刻,還愛你愛的要死,下一刻恨你恨不得立馬死掉。

「歐陽振宇!你這麼做,你對的起我嗎?我為你付出了二十多年啊,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白雪這回是真的哭了,她哭的撕心裂肺。

歐陽振宇被小明星的事弄得脫不開身,人也跟炸藥桶似得,聽到心愛的妻子沒有像以往那樣,溫聲細語的討好他,安撫他,反而還騎到他頭上,他就怒不可訴,所有的憤怒和憋屈就發-洩在白雪身上。

反正,這種毫無理由的發-洩也不是第一次。

「我怎麼對你!你想要我怎麼對你,我對你不夠好,吃的喝的,都是我給的,你還想怎麼樣,想上天還是咋的?」

「就算我外面有什麼,也不是你一個婦道之人能插手的!你給我老實本分點,別以為我娶了你,你就能對我指手畫腳……

白雪發瘋了一樣,掙扎著朝著歐陽振宇撲過去,她就像是一只陷入絕境的瘋狗,用最瘋狂最為絕望的姿勢報復她心中的不敢。

「啊!」伴隨著一聲慘叫,還有間歇性的罵罵咧咧,撕咬在一起的新婚夫婦被迫分開。

不到一兩秒鍾的時間,慘劇發生了。

穿著潔白的婚紗的白雪像是陷入了魔障,她那張小巧的臉猙獰可怕,鮮紅的血從她嘴裡流出,仔細一看,她齒間還咬著一片東西——

那是一只耳朵!

被她用牙齒,生生的咬下的耳朵!

那是——

大家驚愕的看向痛的慘叫不已,已經吼不出話的歐陽振宇,此刻他的左側,鮮血的血液覆蓋了半張臉,還有鮮血在不斷的滴落,因為面目太過於猙獰,此刻的歐陽振宇哪裡還有往日儒雅溫潤,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沒有兩樣。

這對新婚夫妻……

一個滿口鮮血,狀若癲狂,一個面色猙獰,如同惡鬼。

這可真的是超乎了男人和少年的預料,看到他們狗咬狗,少年都有些意外。

娛樂記者們渾身血液沸騰。

天啦,這,這夫婦兩個撕逼,還撕咬的那麼狠,真的是頭一次見啊。

記者們就跟瘋了一樣。

歐陽振宇家裡的親戚也瘋了。

他們看到全家人的頂梁柱,搖錢樹被人給咬掉了耳朵,氣憤的嗷嗷直叫,一個個都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要干架。

「打死你這個女人!居然敢動我弟弟!你怎麼不去死!」歐陽振宇的姐姐們姐夫們一個個義憤填膺,怒火沖天,烏拉拉的一幫親戚對著白雪拳打腳踢。

警員們極力的圍住,到最後場面不能控制,鳴槍示警。

可到底是窮山窩裡出來的,刁民總是有那麼幾個,不怕死的上前橫,還要對被打的皮青臉腫的白雪出手。

「我就打她怎麼了,她不該打嗎?敢欺負我們家的人,看我不弄死她!」說著還要上前繼續打。

最後強行勸退無效,凶悍的親戚還越戰越勇,甚至開始從警員手裡搶下歐陽振宇。

最後還是一槍打在一個出頭最猛的中年男性腿上,這事暫時得以緩解,然而也只是一時,因為這幫人開始就地打滾,哭天搶地的喊:警-察開槍殺人了!

全程目睹這場鬧劇的賓客們心裡只能:呵呵。

以前聽說歐陽振宇出生貧寒,家裡有一大幫子的窮親戚,他們還覺得不以為然。

歐陽振宇看起來還挺不錯的,沒有一點傳說中的那些惡習,相處還成。

可今天一看,對他看法完全顛覆了,一家子親戚就跟土匪進村似得,襲擊警員還不算,還想從警員手中搶罪犯,膽子可真的夠肥的啊這群人。

最後的最後,不但歐陽振宇跟白雪被押走,幾十來號親戚,除去小孩子,大人一並帶走,滿滿的塞了幾車子……

京城好久沒有發生這樣大規模喝茶事件了。

頭一回見到如此奇葩又極品的事,大家目送警車離開,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至於快要痛暈過去的白小川最後還是被人送往了醫院。

婚宴完全成了笑話,大家表面上都面無表情,神色暗淡,心裡卻八卦連天,笑的快直不起腰,一回到自己的車子,彼此交談的不要太激烈。

賓客都走了,婚宴就這樣中止了。

歐陽振宇家這邊跟白雪家這邊的親戚,一個個面如土色,兩家親戚沒有接上,倒是成了冤家,彼此相看厭惡的不行。

前來的明星也一個個走了。

少年也跟著男人往回走,影帝百無聊奈的跟在他們後面。

「怎麼了?」男人發現少年走了幾步,神色有些不對,站在原地不怎麼想動了。

少年漲紅了臉,抿著唇,他一會兒看了看影帝,一會兒又看了看男人,好似有千言萬語難以敘說。

……

「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男人神色有些擔憂,小家伙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對勁了。

少年紅著臉,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嗯。」

聲音輕的快聽不見了。

影帝假裝自己是一只花瓶,抬頭看向天空,耳朵卻豎的尖尖的。

男人突然想到了什麼,拉著少年的手准備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可少年還是不怎麼願意動一步。

……不是上廁所嗎?我去給你找一個房間。」男人想起來了,少年在宴會前說要上廁所,這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看到少年小臉紅撲撲,害羞又不敢說,憋住的勁兒男人就想到了這個。

「不,不是的。」少年有些苦惱。

男人停住了腳步,這回他真的不知道小家伙是怎麼了。

「說吧,都是自己人,沒事。」男人安撫他的小家伙,看小家伙憋的小臉通紅,男人真心捨不得。

少年暗暗的瞅了影帝一眼,又偷偷看了一眼擔心他的男人,咬著牙,小聲的吭哧道:「我,我屁股痛。」

……我剛剛那一腳太用力了,牽動了屁股上的傷,我現在走路,都覺得痛。」少年解釋完,覺得羞愧的要從地上找個洞鑽進去。

簡直太丟人了。

怎麼就那麼不給力,不就是給了對方一擊撩陰腿,自己還帶傷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用力,剛剛張開的縫隙又裂開了,少年發現,走了幾步,屁股就痛的厲害。

該不會又嚴重了吧。

……沒事,我來背你。」男人看了少年一眼,什麼也沒有多說,就來到少年身前,曲下雙腿,彎下筆直的腰桿,做一個前傾的姿勢。

這個高大又十分英俊的男人,他竟然做出這樣一個意外的舉動。

他說,他要背他的少年。

少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愕住了。

韓千佑是什麼人,地位,身份,都是高人一等。他給人的感覺總是高高在上,冷冷冰冰,拒人以千裡之外的眼神,好似一個不容其他人侵犯的神祗。

可現在這個向來冷漠的男人,居然蹲下身,說要背著他,還是在這樣的場合。

少年吸了吸鼻子,眼眶有點熱熱的。

彎下腰的男人等了一會兒,回過頭,看向他的少年,對他說:「上來。」他的語氣很輕,也很淡。

「嗯。」

少年點點頭,趴在男人寬厚結實的後背上,雙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攬著男人的脖子。

男人起身,兩只手托住了少年的臀部,牢牢的將後背上的少年禁錮住,邁開雙腿,儼然不顧零星幾個賓客們詫異的眼神。

有的人天生就有種氣場。

比如男人,即便是後背上背著一個穿著厚重寬大女裝的少年,他腳步依舊那麼穩健有力,走路的姿態,迎面而來的氣勢,就跟是從戰場裡凱旋而歸的將軍,帶著他戰績豐碩的戰果,炫耀式的接受四面八方的驚歎目光。

假裝花瓶的影帝:「……

等等……

屁股痛是什麼鬼?

不會是他想歪的那種吧。

還有韓千佑,你真的好縱容對方啊,還能這樣秀恩愛,能別這樣直白行嗎?

影帝感覺,自己都快不認識他這個好友了。

對方已經深陷其中,儼然成了對方的俘虜……

男人一路背著少年,他後背寬厚,手臂有力,托住後背的少年很穩。

到了停車的地方,他這才把少年輕輕的放下,用一種很小心翼翼的方式將少年塞回車子。

影帝因為是跟他們同一輛車子來的,男人很想在第一時間將他的好友拋下,讓他自己打車回去。

他的小家伙都受傷,現在肯定很不舒服,還穿戴那些厚重的衣服,要是沒有影帝這個礙眼的,小家伙就可以變身成毛茸茸的小松鼠,他能揣在懷裡。

……快點上車。」看了好友一眼,男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影帝一點都不知道好友的內心想法,只是一路當一朵很安靜的壁花。

回去的路上,車子裡很安靜,影帝很少說話。

他感覺自己這回真的是徹徹底底的當了電燈泡,還是瓦數特別亮的那種。

後面一排,男人一直握著少年的手,時不時問上一句。

「還疼嗎?」男人問。

有些小擔憂的樣子。

少年似乎有點小猶豫,半天回應道:「……嗯。」

過了一會兒,男人又開始問:「是不是很痛?再忍一會兒,馬上就回家。」

少年回答:「好,也不是很痛的。」

眼看著快到了莊園,男人又問了一句,他似乎忘記了前面問了兩遍,雖然車子從度假村開回別墅需要一個小時。

「別怕,一會兒就不痛了。」

少年吭哧了一會兒,小臉又憋紅了。

「其實也不是很痛,我能忍著。」

全程聽完了一些沒有營養的小情話的影帝,他得到了一個結論。

三人行,必有電燈泡。

車子駛入別墅,停靠在外面,管家出來把車子開走,男人把少年這次改為公主抱的形式,一把橫抱住,少年雖然穿著寬大厚重的宮廷服,可骨架子很小,人又很高,男人橫抱的時候,少年在男人的懷裡顯得格外的較小。

少年很輕巧的被男人橫抱起來,絲毫不費力,就像是摟抱住了一個精致的娃娃那樣。

這個畫面也極為的有美感。

那個場景,有一瞬間,就好像是結婚當日,新郎終於迎娶了新娘,興奮的將其抱起來一樣。

影帝心裡有點酸酸的,表示他一點都不羨慕。

少年被男人橫抱在懷裡,踩著樓梯,一路往上,一直到二樓轉彎處,消失在影帝和僕人們的視線裡。

影帝默默的收回了目光,不過他剛剛在還有抱起歐陽少羽的時候,發現少年下方飛起的裙擺下面似乎有個很奇怪的東西。

毛茸茸的,跟上好的皮草一樣,油光水滑,順滑的不行。

裙子裡面怎麼會有皮草呢?

影帝心裡有點小納悶,這是什麼風格的裙子啊,因為只是瞥了一眼,又只看到冰山一角,影帝只是奇怪,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他養的小貓過來了,還對他喵喵的叫,影帝心思就被牽引走了。

46 偷蛋

少年被男人橫抱著進屋,上樓梯,最後是進入熟悉的臥室,被對方小心又很溫柔的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後背靠在大床上,少年放松了身體平躺在上面,瞅了一眼盯著他的男人,一時之間視線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發現,男人在他能變成人之後,對他似乎更親近了,態度好到他都有些不能適應。

男人就用那雙黑色的眼睛深沉的看著他,專注壓抑,令躺在床上的少年有種無處可逃的窘迫感。

危險!

很危險!

這樣的信息不斷的傳入少年的腦海中。

少年被盯著頭皮發麻,目光開始游離,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否則按照這情況下去極有可能會發生很不好的事。

「不,不是說到了家裡,就給我請私人醫生的嗎?」少年把臉歪向一側,貼著被子,視線投向床頭,以側臉的姿勢面對上方凝視他的男人。

避開男人侵略性的目光後,少年發現身體似乎也沒有那麼燥熱了。

可能是裙子太厚太繁復的原因。

少年心裡這麼想。

男人目光在少年裸-露在外面的細白的脖子,還有精致小巧的鎖骨處留戀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

「好,我這就去叫私人醫生,你先忍一會兒。」

還不等少年明白男人後面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男人先是去關好門,拉上簾子,直徑走過來,俯下身解開了他身上的女裝——

少年一臉驚恐,手腳無措,渾身發紅發顫,嘴唇都直哆嗦,說話有些不清楚:「千佑哥,哥你干什麼?」

男人在給少年解少年後背的捆繩,手裡的動作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嘴裡說道:「我看你穿這套衣服不是很舒服,脫下來換一身寬松的睡衣。」

少年臉紅的都快爆炸了,他喏喏的半天,才吭哧道:「可,可是我自己會脫啊,你去叫私人醫生來……

少年以為男人聽他這樣解釋,就會停下來,結果聽到上方,臉快要埋在他脖子裡的男人用一種很低沉又有些沙啞的聲音說:「……你不是屁股痛嗎?你行動不便,這些我來代勞就行。」男人的面部隔的少年脖子很近,說話,呼吸的時候,氣息就會噴灑出來。

那些不淺不重的鼻息,其實不是很重也不濃烈,可少年莫名覺得很熾熱,燙的他暴露在外脖子外的肌膚泛起淡淡的粉色。

……

背後的捆繩終於拉開,上半身的衣服松垮開來,在少年的驚呼聲,男人又撩開了少年下身的裙擺。

「我把你裙撐拿出來。」男人看了少年一眼,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少年縮著兩只手,在男人的目光下,像一只可憐的小白兔,弱弱的點頭:「好,好的,謝謝你。」

其實真的不用啊(o)

少年在心裡吶喊。

可看男人真的是在幫他,沒有其他的心思,少年又覺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韓千佑又不會傷害他,再說,上次變成人形的時候,早就被看光了,他現在繼續害羞是不是有些晚了?

裙撐被解開拿下來,隨後就是身上那件誇張又繁復的歐式宮廷女裝,脫下來,上半身涼颼颼的,至於他半身,他還是穿著褲子。

男人把厚重的裙子丟到一邊,彎下腰,蹲下身,開始幫少年脫掉腳上那雙馬丁鞋。

少年躺在床上,兩只腳還掉在床沿邊,黑色皮質的馬丁鞋鞋帶捆綁的很整齊,男人手指靈活,很快就解開,並且將其脫掉,扯下套住少年腳上的襪子。

最後只剩下褲子了……

「我,我自己可以的。」少年結結巴巴,紅著臉都不敢去看男人了。

……那行,我去給你把衣服找來。」男人的語氣似乎有些遺憾。

目光定定的在少年胸口處徘徊了一會兒,就收了回來,開門去隔壁的衣櫥裡翻找了一會兒。

衣櫥裡現在不僅有他自己的衣服,還有少年的,男人為其准備的。

有外出穿的,休閒裝,還有家居服,以及各種各樣的睡衣,男人看了一會兒,最終選了一套自己經常穿的睡衣。

男人的睡衣對於瘦小的少年而言,實在是過於寬大……

「你行動不便,適合穿寬松一些。」看出少年疑惑,男人是這樣解釋的。

少年了然的點點頭,發現男人說的挺有道理的。

「那,那我就先借用你的穿了。」還一副深深的感激模樣,似乎忘了,睡衣都不是很寬松很舒適的嘛。

寬松的睡衣在男人的幫助下,很快就換上了,完畢後男人就把少年塞進了被窩裡,捂得嚴嚴實實,怕少年熱到了,又把空調給開到一個適宜的溫度。

被裹成蠶寶寶的小羽毛:「……

「我個私人醫生打個電話。」男人做完這一切後,就撥打了一個內線電話。

「怎麼?」見少年像一條毛毛蟲似得,在被子裡極為不安分的扭動著。

少年臉上依舊紅撲撲的。

……我想變成小松鼠的樣子。「其實少年很郁悶的是,男人怎麼不出去呢。

出去了,他就可以想怎麼用就怎麼樣了。

「變成小松鼠?」男人問。

……我想上廁所,我從婚宴開始到現在,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現在想上廁所。」原先只是有些尿意,現在真的是憋的慌了。

男人頓了頓,頷首了然。

「你變成小松鼠的樣子,屁股的傷應該還在,行動可能更加不方便,我先帶你去上廁所,等醫生檢查完,你再變成小松鼠的樣子。」

沒有反駁能力的小羽毛:「……

可以用小松鼠的形態上個廁所不行嗎?

最後,小家伙還是在男人強勢態度,且不容置疑的強大氣場下,一點都沒有掙扎,乖乖的被抱著進去了廁所,然後渾渾噩噩,被抱了出來。

私人醫生很快就過來,因為上次的一些器材搬運過來,這次倒是很快就檢查完。

……坐骨裂開,需要靜養。」私人醫生給的話,最後默默的又加了一句,叮囑道:「不能做過於劇烈的運動,別看現在年輕身體能折騰,以後年紀大了,毛病就出來了。」

言外之意,大有:年輕人,還是節制一點好啊。

男人冷冷的看了一眼自作聰明的醫生,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我知道的比你多,你可以走了。」

私人醫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閉上。

……

惱羞成怒了是嗎?

私人醫生一個默默的離開。

男人給少年敷上接骨藥,服下藥劑,把手機跟平板找來。

「好好休養,一會兒我把吃的端上來。」男人的意思,似乎就是讓少年繼續在床上躺著。

……我可以晚上再敷藥嗎?我都喝了兩管子的中藥了。」少年想到了小白,從早上到現在,都好幾個小時了小白一直都在別墅,他想要跟小白玩一會兒。

「我感覺喝了藥之後,我屁股也不痛了。」

一眼就看透了少年想法的男人,無奈的點了點頭。

「行……

男人的話一落,纏成蠶寶寶一樣的少年眨眼功夫就從床上消失了,被窩裡多了一團紅色的毛團子。

毛茸茸的小家伙從被窩裡爬出來,瞪著黑豆的小眼睛望著男人,男人嫻熟的將小家伙抱起來,在看到毛團子肥嘟嘟,毛乎乎的屁股後面那張白色的膏藥,伸手想要撕扯。

白色的膏藥不大,不過對於本身也就男人一個拳頭大一點的紅毛團子,那白色的膏藥太明顯了。

小家伙毛茸茸的屁股都給覆蓋住了,就像是墊了塊尿布的錯覺……

被男人抱在懷裡,儼然不知道自己身後到底是什麼樣一種風光的小家伙高高興興的跟它的小伙伴相會了。

簡單的吃了一個中飯,影帝跟男人又閒聊了一會兒。

小家伙則是跟小白在沙發上,交流了一下最近的信息,還有小伙伴的學習情況。

小白早上來別墅還是滿懷欣喜的,它來找傻蛋就是為了它最近認識字,遇到了困難,可惜的是,它在別墅找了幾圈,都沒有能找到傻蛋。

期間小白還去了兩趟莊園的小樹林裡,看了一下它的小伙伴們。

為何會去兩趟,因為它前一趟去的時候,小綠,還有閃蝶,這是新加入的小伙伴,是一只很漂亮的蝴蝶,告訴它,說青蛇不見了。

青蛇不見的事,這事已經過去一個晚上了,小白也很擔心,青蛇大哥雖然是它們一伙當中年紀最大,也是最聰明的,可青蛇大哥有一個很大的毛病——懶。

懶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一般吃完食物後,就不怎麼動,它最近活動還是因為傻蛋的事,才頻頻出動。

通常情況青蛇大哥都是鑽進地洞裡,吃飽就睡,也不肯挪動一下位置,這也導致了一個非常不好的現象,青蛇大哥身體越來越胖……

「你們放心,我不會出去的,這裡很安全,我一般找點吃的,就回來。」小伙伴們看到青蛇大哥那肥肥的身子,很害怕它一出走就被人抓去給吃了。

青蛇大哥一身青綠色的鱗片,纖長的身段,身體看起來還挺肥碩,對比隔壁那條黑蛇而言,青蛇大哥真的是很胖很胖的……

身長快有一米五,這是青蛇大哥自己說的,總體而言,青蛇大哥是一條看起來很有霸氣,同時很有野性的青蛇。特別是有陽光照射的時候,青蛇大哥身上那碧綠色的鱗片泛起噌噌亮的綠光,橙黃色的眸子陰冷機質,小伙伴們每次都不敢靠近。

而青蛇大哥,最喜歡的食物就是蛋……

青蛇大哥去偷蛋,像傻蛋的主人的別墅,隔壁的,它都不會去偷,太近了會遇到熟人,這事青蛇大哥自己說的。

然後它會選擇不是很遠也不是很近的地方,總之還是這塊小區裡,富人地盤,每次都在晚上去作案。

一次作案,一個月的伙食。

「我早上找了整個小樹林,都沒有找到青蛇大哥,我懷疑它被人抓住了。」紅腹綠背的小鳥嘎嘎的叫著。

閃蝶跟小白還不熟,就在一旁閃動翅膀,不怎麼說話。

小白想了想,便問:「那它最近有沒有說吃到什麼好吃的蛋?」

青蛇大哥最喜歡的食物。

小綠歪著腦袋想了想,嘎嘎的叫道:「好像有,它說有一家的蛋特別新鮮,還經常有好多不同種類的蛋,非常美味,它去了好幾次,它說那一戶人家的蛋特別好吃。」

「那你們去附近看看,別飛到主人家裡去了,興許它還在……」小白給兩位小伙伴這樣說道。

同時也拜托了一下小樹林其他會飛行的小動物,小樹林的動物雖然分了幾拔,各自占領地盤,可關鍵的時候還是很齊心協力的,再說青蛇大哥平日也沒有對它們做什麼,因此很爽朗的就答應了。

小白這個期間又回到了別墅裡,它想要找傻蛋,可惜,還是沒有能找到。

隨後它又去了一趟小樹林,小伙伴數量大,很給力,最後找到了青蛇大哥的消息。

青蛇大哥還在小區內某一處的宅子裡。

不過情況不是很好,它被人抓住了,好像打了麻-醉還是什麼的,昏迷不醒,並且關在一個籠子裡,籠子上了鎖,關的很死。

小伙伴試圖叫醒青蛇大哥,青蛇大哥一點反應也沒有。

小白:「……是確定打了麻-醉?」

它有點懷疑,青蛇大哥可能身招不測了。

它以前聽青蛇大哥說,它的那一身皮肉,還有肚子裡面的蛇膽都是很好的寶貝,人類很喜歡,它一般很少出去,就是為了避免被抓到。

一只灰撲撲的小麻雀嘰嘰咋咋的喊道:「是的,是的,它一動不動的,就跟死掉了一樣。」

沒有說話的閃蝶突然小聲的說:「我覺得不像,青蛇大哥肚子還一動一動的,它可能吃了一顆很大的蛋,睡著了。」

那顆蛋應該很大,閃蝶記得青蛇大哥胖胖的身軀中間隆起一個大包,還不時蠕動幾下。

……小白,你說那現在怎麼辦?」小綠很擔憂。

偷吃蛋被抓住了,還鎖在籠子裡,這下可就麻煩了。

小白也很苦惱。

「那你們最近幫忙看著點,我有時間了去看看青蛇大哥,到時候再想想辦法。」小白對此也很無奈,只希望那個宅子的主人千萬別把青蛇大哥吃了。

帶著滿肚子的憂愁,小白回到了別墅,它在看到小家伙的時候,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傻蛋。

……被,被抓住了,青蛇大哥那麼聰明,怎麼會被抓住了呢。」小家伙一直以為,這種事不會發生在青蛇的身上的啊。

小白用爪子撓抓了一下頭頂的毛毛,苦惱不已:「……我懷疑青蛇它經常去那一家,導致那家主人有所警惕,提前下了套子,青蛇大哥這才抓到的。」

青蛇大哥可是比所有的小伙伴都要聰明許多,小白好多生活經驗有的是從青蛇大哥那裡學來的。

這種被抓到的傻事,應該不會發生在青蛇大哥身上。

可偏偏就發生了。

看到傻蛋困惑的樣子,小白繼續解釋:「……它總是偷那一家的蛋,青蛇大哥說,那家蛋最好吃。」

為了吃的,把自己給賠了進去,青蛇大哥的一世英名全毀了,小伙伴們可都看在眼裡。

「那現在怎麼辦?」小家伙萬分擔憂。

「是在附近的一塊嗎?」

小白點點頭。

「是這小區裡面一戶別墅裡,聽閃蝶說,那家主人在吃飯的時候,還時不時看一眼關在籠子裡面的青蛇。」總感覺馬上就要被吃掉的樣子。

……那籠子有上鎖嗎?」小家伙瞇著黑豆的小眼睛,開始思索著怎麼去拯救它的小伙伴。

小白點點頭。

「有的,不然我們早就想辦法把青蛇放出來了。」

「這樣啊……」小家伙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它發現有的事想要拖延也不能拖延了,它還是給小伙伴們坦白一下。

「我覺得我可以去試著去把青蛇大哥救回來,不過,小白我先要給你說一件事,你別太吃驚啊。」小家伙決定把自己能變成人的事告訴小白。

小白點了點頭,表示它一點都不會吃驚。

「你說吧傻蛋。」

小家伙一副很緊張,又很神秘兮兮的小模樣,小腦袋湊過去,貼著小白的耳朵發出唧唧的聲音。

「小白你早上看到了一個穿著很大有很誇張的裙子的人對嗎?就在別墅裡,你還鑽到他的裙子裡面去了。」小家伙神秘兮兮的。

「是啊,我還發現了那個人身上有跟你一樣的味道,對了,那個人屁股後面有一條很大的尾巴,非常大!」小白一想起這個,就十分的激動。

「太可怕了,他看起來應該是個人類,怎麼會有那麼一大條尾巴,我都懷疑他可能不是人。」小白有點自言自語的說道。

它看起來,似乎被早上的事給驚嚇道了。

小家伙用黑豆的小眼睛幽幽的看著小伙伴,等對方冷靜下來,它才慢吞吞的吐露出它的小秘密。

「嗯,小白你沒看錯,早上你看到的那個人,其實就是我……

小白全身炸毛,冰藍色的眼睛瞪圓了,驚悚的看著它身側的傻蛋:「!!!」

小家伙繼續解釋:「我可以變成人的樣子,只是還不能熟練掌控。因此,每次變成人還會保留松鼠形態的尾巴跟耳朵。我早上想要出去,害怕外面的人看到,就穿成了那個樣子。」小家伙黑豆的小眼睛迷成了一條線。

「其實,那就是我,當時有你的主人,還有別墅其他的人在,我不能跟你解釋,現在跟你坦白一下。」

小白依舊在震驚當中,久久無法回神。

……傻蛋,你,你說的是真的?」小白徹底驚呆了。

罕見的露出懵逼的樣子。

它呆呆的站在沙發上,目光呆滯。

傻蛋會認識字,會人類各種東西,現在還能變成人的樣子,雖然是半成品,可也非常了不起了啊。

小家伙點點頭:「是啊,不過這也是最近的事。我本來想要過一段時間再跟你說的,不過這次遇到了青蛇大哥的事,我還是提前告訴你好了,等我下次變成人的時候,我跟你聊天,你就相信了。」因為小家伙發現,早上小白在叫喚他的時候,他能聽懂。

這說明,即便是他變成了人,還是能跟小伙伴們交流。

小白還是沒有能回神,自己的小伙伴能夠變成人的事實:「……那你現在怎麼不變成人呢?」

「我屁股受傷了,骨頭有點裂開,不能動,小松鼠的樣子就可以跟你一起玩一會兒。」小家伙解釋。

「所以別擔心,青蛇大哥的事,我會盡力幫忙的,你告訴我那一戶人家的地址,我會拜托我的主人的。」小家伙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好。」小白發現,傻蛋似乎也不怎麼傻。

是不是因為能變成人的樣子才聰明了一點呢?

而且,小白也發現了,就算它努力學習很多的東西,讓自己更強大,可有的事真的無能為力,一把鎖就能關押住它的小伙伴。

變成人的樣子,辦事也方便了好多。

小白再次羨慕傻蛋了。

這次不是因為遇到了個好主人,而是,對方可以變成人的樣子,雖然是半成品,那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啊。

「傻蛋,你說,是不是多讀書,多認識字,就能變成人吶?」小白冰藍色的眼睛滿是渴望。 

47 關押

……應,應該不會吧。」小家伙被小白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它從小白話裡聽出了另外的一層意思:「小白你是不是想要變成人啊。」

小白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很直觀的表達了它自己想要的,它點了點頭。

「嗯,我發現如果變成人的話,我就能干很多的事。」有沒有主人也無所謂,它覺得它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樣可以生活下來。

不用害怕被拋棄,露宿街頭,為了一點食物爭奪的頭破血流,甚至可能是沒命。

它甚至還幻想著,將來的某一天它變成人了之後,它要是混在人群裡,肯定沒有人會發現它是一只喵變的。

「為什麼不行啊,可你不也變成人了嗎?」小白不是很明白,它覺得傻蛋能夠認識字,會用人類的電腦手機,它現在也慢慢會用了,應該會慢慢的朝著傻蛋靠攏。

它覺得傻蛋可以的話,它應該也沒有問題。

雖然認字,對於它而言,還比較難,可只要認真的學,肯定沒有問題。

小白希望它是一只不一樣的貓。

聽到傻蛋變成人,小白就感覺腦子靈光一閃,內心某種想法像是被點亮了一樣。

「我最近有很認真的在認識字,電腦我也會玩了一些。」小白繼續說道,它看到傻蛋猶豫,以為傻蛋不願意告訴它。

……我不會白白讓你告訴我這個的,將來我肯定會想辦法報答你的傻蛋。」

小家伙有些苦惱,小伙伴太聰明過頭,也太執著某件事,貌似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這個不是報答不報答的問題小白,我跟你的情況有點不一樣,你可能不能變成人形。」小家伙慢吞吞的解釋。

小白冰藍色的眼睛就那樣直直的看著它,目光透露著渴望和哀求。

小白總是很高傲,又很冷漠的樣子,只有在小伙伴面前,它才會露出自己真實的一面。

……

……我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在成為小松鼠之前,我就是人類,因為出了車禍,那個人類的身體死了,我的魂魄跑到這只小松鼠的身上,我能變成人的形態我自己也迷迷糊糊,不是清楚。所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變成人形。」小家伙望著小白,小白還是直直的看著它,冰藍色的眼睛眨巴了一下。

「傻蛋,你說你以前就是人?」

小家伙點點頭,黑豆的小眼睛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小伙伴,生怕小伙伴不明白。

「是啊,我以前就是人,跟我現在從松鼠變成人的樣子長的是一樣的。」

小白似乎對這個事一點都不驚奇,貓臉上看起來很鎮定,比它在知道傻蛋可以變成人形的時候淡定了許多。

它愣了一會兒,許久沒有回神,半響才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難怪傻蛋看起來不一樣。

它其實就是個人類,不過投胎的時候,投錯了,跑到小松鼠的身上了。

難怪它會那麼快就能找到一個不錯的主人,還能在那麼短時間內得到主人的寵愛。

傻蛋是可以變成人的啊。

怪不得,傻蛋看起來那麼傻,還認識那麼多很艱難又很難懂的字……

原來傻蛋並不是一只普通的小松鼠,它可以跟人類自由的交流,並不是它從小動物的時候就學會的本事,而是它在成為人的時候就有這項本領。

傻蛋是個人類……

而它只是一只貓,還是一只看起來很高級,其實本質是一只很普通的土貓。

它還以為大家都是小動物的。

原來不是一樣的。

小白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很快就恢復了原先的樣子。

「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其實我也就問問,不過傻蛋還是很感謝你教我認識那麼多字。」小白很感激的說道。

小家伙見小伙伴這麼快就想通了,還有點小驚訝。

「不客氣不客氣,我們是好朋友嘛,認識字不過是小事,你要是有什麼不會的,你直接告訴我。」小家伙歡快的揮舞著小爪子。

「嗯,我會的。」小白很快就從失落中走了出來。

「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怎麼把青蛇大哥救出來,要是晚了就不好了。」小白心裡還掛記著這事,它並沒有因為不能變成人的事,把這個忘記了。

小家伙思考了一下,抓了抓小腦袋瓜子。

「我還得詢問下我的主人,這小區裡都是身份地位比較高的,我即便出面,別人也不會理我。」小家伙在這一點倒是很清楚。

「那好,我聽你的。」小白乖巧的跟在小家伙身旁,看著傻蛋從沙發上摸出手機,熟練的揮動小爪子,手機的頁面很快打開,一個個的字在屏幕上出現,最後點擊發送。

小白一直伸長脖子,它發現,它努力了一個星期,學習了幾百個字,就剛剛傻蛋用手機發送的信息裡,它只能勉強的認識幾個,手機裡面到底是什麼內容,它一點也不清楚。

回去之後,它必須要更加努力才行,小白這樣對自己說。

手機裡面的短信來回的發送,輸出,小白就眼巴巴的瞅著,看著,看著傻蛋跟他的主人不用交流,就靠著一個手機,彼此竟然交流的十分暢快。

傻蛋的主人比它的主人看起來靠譜了很多,他也很寵傻蛋,在接受到傻蛋的信息後很快的就回復了,心情似乎還很不錯的樣子。

貓咪對人類的感情很敏感。

喜歡,厭惡,都十分的直白。

不管是人類對它,還是它對人類,貓咪是一個十分傲嬌的生物,它總是很任性,同時有很理智。

比如,它一旦生氣不想理會的話,任憑你怎麼哄,它都不會理你一下。

小白能夠感受到傻蛋的主人對它那種全身心的寵溺和愛護,這是它的主人身上所沒有的。

它要多認識字,像傻蛋那樣,可以發短信給它的主人,主人看到的話,肯定會非常的歡喜。

重新收拾了心情的小白很快振作了起來,而傻蛋也得到了它主人給它的信息。

「小白,我已經把事情給我的主人說了,他說會叫人去查詢一下那個別墅裡面的主人。」

沙發上,白貓咪跟紅毛團子聊得很愉快,一會兒唧唧聲,一會兒喵喵不斷。

而在客廳的另一邊,影帝發現,跟好友聊天聊了一會兒,好友開始玩手機了……

……是你那小男朋友嗎?」影帝面無表情的問道,他竟然看到好友笑了。

雖然只是嘴角微微翹起。

可是,就聊著天,也能被虐一下,這種感覺真的不好。

「是他。」好友很坦然。

「你怎麼不讓他下來,讓他一個人在房間裡這樣不好吧。」影帝表示很想看到好友跟他小男朋友互動。

好友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似平靜無波,影帝卻從中瞧出了一些什麼。

「他啊,他身體不舒服,需要好好休息。」

……

你說的那種不舒服,到底是哪種不舒服?

影帝覺得跟好友說話越來越沒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好友現在有了小男朋友,陷入了戀愛的漩渦中的老男人都是這種德性。

影帝看到好友跟他那個小男朋友聊了一會兒天,又吩咐了管家的一些事。

管家派人去詢問了下,很快就回來,面癱臉帶著少有的古怪之意。

「先生,你說的那套別墅,是章先生的住宅。」先生居然叫人去調差自己好友的別墅……

男人顯然很意外,他放下手機,看向管家問:「你說的是章子銘?」

管家面無表情,陳訴道:「是的,正是章先生的別墅。」

男人沉吟了一會兒,對待命的管家擺擺手。

「這事我來處理,你不用管了。」男人拿起放下的手機,撥打了另一個好友的電話。

影帝在一旁沒有吭聲,心裡卻好奇的好命。

章子銘那個家伙,可是比韓千佑還要怪的人,現在可是大名人了,身份地位比他這種明星高不知道多少,一年到頭,見到兩次面就很不錯了。

影帝豎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偷聽。

管家:「……

別看他面無表情,其實他也很好奇啊,章先生的別墅就在小區裡,距離也不是很遠,開車幾分鍾就到了,先生派人調差好友的別墅,實在古怪。

手機撥通,等了有一會兒,對面才有人接通,沒有開外音,影帝管家等人即便是豎起耳朵也聽不到,只能從男人簡單的話語裡猜測。

「阿佑是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清冷,干淨利落。

「嗯,我問你一個事,你別墅裡是不是有條青蛇?」男人單刀直入的切入話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那個清冷干淨的聲音回道:「是啊,昨天晚上抓的。」

「那是我朋友的一條蛇,能放了嗎?改天我請你吃飯,算是陪不是……

「不!我得關它一段時間,這個家伙偷了我不少的蛋,我恨不得剝了它的皮,抽它的筋。沒有消掉我的怒火,我暫時不想放了它。」對方的態度堅決,口氣不容置疑,是長時間處於那種工作所留下的一些毛病。

「關了一段時間會放吧?」男人頓了頓,問了這樣一句。

對面似乎在考慮什麼,好半天才回復了一句。

「會的,我不會弄死它的。」說完,那邊就提前把電話給掛斷了,似乎一點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男人看了一眼掛斷的手機,低著頭,又開始發短信。

影帝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

「對了,韓千佑我問你個事,你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朋友?」影帝就知道,韓家主的朋友有且僅有兩個。

「那個蛇是怎麼回事啊,跑到了章子銘那個家伙那裡去了?」

前面一個問題男人沒有給予回答,倒是後面,男人則是點了點頭。

「是啊,也算是巧。」可不是,小區裡住了可有幾百號人,別墅那麼多,就跑到朋友家裡去了。

影帝托著腮,露出沉吟的樣子,眼珠子滴溜兒轉。

沙發上,抽空教小白認字的小家伙終於等到了男人發給它的短信,小家伙低著頭,黑豆的小眼睛認認真真的盯著手機屏幕,把男人發給它的信息來回看了兩遍,確認沒有看漏掉任何重要信息,這才把青蛇的情況轉告給小白。

「剛剛我的主人詢問了下,青蛇大哥應該是闖入了主人朋友的別墅,暫時被關起來,可能過一段時間就會放出來。」小家伙跟它的小伙伴說。

「要過一段時間啊,可過一段時間是多久?青蛇大哥會不會被折磨?」小白從最開始被人當禮物送人,過上了一段錦衣玉食的生活。可隨後不久被拋棄,它過了快一年的流浪生涯,可是知道,有很多人類不喜歡小動物的,特別是干壞事被抓到,下場很悲慘。

有的人,似乎很喜歡虐待小動物,流浪的時候,從垃圾堆裡翻找食物,它們有時候會看到同伴毀壞的不成形的身體碎片,那個時候,流浪的小伙伴們會下意識的躲開,逃避這個可怕的場景。

然而,流浪的小伙伴們警惕性卻很低,明明很害怕人類,但是每次人類只要給一點點食物,小伙伴就低著頭,很乖的讓人類摸它們的腦袋,比家養的小動物還要乖巧,可就算這樣,很少有小伙伴會真的被收留。

大部分結局會很不好。

被驅趕,被踹是輕的,有時候會集體悄然的死亡……

小家伙搖搖頭,它相信韓千佑,男人不會對它說謊。

「不會的小白,我主人說,沒有危險的,就關一段時間,就會放出來。」

聽了傻蛋的解釋,小白算是暫時放下心來,可心情還是很壓抑,下午傻蛋教它認字,它都沒有怎麼集中注意力了。

不過小白這次沒有待多久,它的主人就要走了,抱著它一起離開。

小家伙依依不捨的跟小白揮手告別。

和小伙伴相會了之後,小家伙就老老實實的回到了臥室裡,變成人的形態窩在被窩裡。

「那條蛇應該沒有危險的吧?」少年還是很擔心,自己的小伙伴安危。

「沒事,我朋友會有分寸的。」男人如此說道。

他現在辦公的筆記本都搬到了臥室了,就坐在床尾的那張銀色的書桌前,男人辦公的時候時不時跟少年說幾句話。

「明後兩天不上班了,我在家裡陪你。」敲打著鍵盤,男人突然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正腦袋放空,思緒飄飛的很遠的少年聽這話,脫口而出的問:「可明天不是雙休啊,不上班的話不太好吧。」

「不會,你都受傷了,作為家屬,我得陪你。這事公司員工會理解的。」男人解釋的話讓少年無話可說。

雖然你說的是挺有道理的,可是,前幾天,屁股的傷比這個嚴重多了,也沒有見你這樣說的啊。

還家屬……

少年窩在被窩裡,小臉再次紅撲撲的。

……其實我這次的傷不怎麼嚴重,敷上藥,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就這麼點小事,讓男人曠工不去上班,實在太不好了。

而且還是那麼大的公司,一個總裁大人,因為這點小事就請假,少年感覺自己有點罪孽深重。

所以,你還是正常上班吧。

公司的員工們知道,他們高高在上的總裁大人,竟是因為小男朋友屁股痛就不上班,肯定會覺得他是個連累總裁玩物喪志,墮落的根源。

「不怎麼痛的話,那我明天帶你出去玩。」男人沒有回頭,繼續說。

……。」突然很想繼續待在家裡。

少年窩著不吭聲了,他感覺到了,男人似乎在一步步的誘-惑他,一計不成,就換另一計。

有陰謀,可是少年暫時還沒有弄明白男人到底有什麼陰謀。

「聽說百川路那邊開了家烤魚店,味道十分鮮美,烤魚做的非常好。那家隔壁是做干鍋牛蛙,肉質肥美,從國外托運過來,我已經提前預定好了位置,你要去嗎?」男人敲打著鍵盤的手沒有停下來,對著屏幕,冰冷堅硬的唇微微翹起。

身後,少年已經口水泛濫了,雖然在別墅裡,他每天也吃了不少好吃的,可是每次一聽到哪裡有好吃的,就特別來勁兒。

肯定非常好吃。

少年還在做掙扎。

「我還預定了一些口味蝦,還有最近推出的,十分受歡迎的一種深海蝦,名為仰望星空……

一聽這個名字,就覺得很有詩意,那應該也很好吃吧。

「位置都訂好了,我們明天去吧。」

少年沒有禁住誘-惑,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好,好啊,那我們明天去。」

於是,兩人第一次約會,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莊園的早晨空氣依舊很清新,男人早早的起來,晨跑完了之後叫醒了還在懶床的少年。

「寶寶,起來吃早餐了。」男人的聲音在上方想起。

少年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他似乎有點搞不清楚自己身處在何處,也沒有明白,男人在喊誰,瑰麗的眼眸迷離的很。

……早。」少年皺著眉頭,睡眼迷蒙,嘴巴還有點皺皺的。

「寶寶早,起來吃早餐。」男人從隔壁拿出一套為少年量身打造的衣服。

「哦。」少年這才知曉,原來寶寶是叫他的,紅著臉,嘴角咧開一個小小的笑容。

他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看到男人手裡的衣服,有點愣住了。

「我今天要變成人的樣子跟你一起到下面吃早餐嗎?」少年以為還是跟以前一樣,變成小松鼠的樣子。

男人拿出的一套衣服,應該是仿古的長衫,很明顯是男性的款式,外加一件斗篷披風,這樣穿出去,會引人注意,但不會誤會他的性別,路人頂多會覺得他是在cos某個古裝人物。

「恩,以後都要變成人的樣子和我一起共用早餐。」男人把那套衣服打開,這衣服是找人專門設計的,並不會像真正的古裝那麼復雜,穿戴方便,只是款式看起來很像古裝。

少年就像是穿上一件外套那麼輕松,將那件純白款式簡單的仿古長衫穿上,在用腰帶捆綁好,束住腰身,一枚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就誕生了,再加之一個斗篷披風,似乎一點都不多余。

套上一條褲子,穿上鞋子,少年還跑到隔壁的盥洗室裡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發現,這套衣服更為合身,行動也方便,特別是上半身,采用的是箭袖,沒有那種寬大的袖口,腰身也束縛住,披風拖在地上,完美的遮蓋住長衫後面因為尾巴鼓起的怪異的一幕。

斗篷披風很長,多出半米由於,少年尾巴即便是垂在地上,也看不出來。

「這套衣服很不錯。」少年非常的喜歡,比昨天那套裙子好多了。

不誇張,也不繁復厚重,穿的十分輕盈。

洗漱好,少年就被男人牽著手,緩緩的從樓梯走下,來到餐廳前。

早餐已經擺放在餐桌上了,少年跟男人距離的很近,開始享受早餐。

目光斜視的管家:「……

別墅裡,每天會多出一個陌生人,還跟先生走的十分近,作為管家,他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很失職?

王媽:「……

先生最近變了好多,是中了降頭嗎? 

48 約會

不過,他們發現,先生很寵愛的紅毛團子似乎沒看到……

難道被忽略掉了?

想到這一個多月來,毛茸茸的小家伙被先生當小主子一樣寵愛著,備受關懷呵護,突然毫無征兆的失寵,大家莫名的有點揪心。

毛茸茸的小家伙多可愛啊,總是一副呆呆的樣子,還有一對黑漆漆的小眼睛,小模樣別提多討人喜歡了。就連他們不養小動物的,看到總是窩在先生懷裡那軟乎乎的,又十分乖巧的紅毛團子,都覺得養這樣一只小寵物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

可等先生跟少年把早餐吃完,王媽也沒有看到熟悉的紅毛團子。

這下真的是忽略掉了小家伙了……

就連早餐都不給小家伙准備,這樣真的好嗎?

「先生,小松鼠的早餐需要先留出一份嗎?」王媽還是很喜歡小家伙的,看到小家伙沒有像往常那樣下樓,王媽心裡有些擔憂。

吃的飽飽的少年:「……

突然有些感動,沒有想到別墅裡,竟然還有人這麼關心他。

男人正要帶著少年出門,整理了下外套,頭也沒有回,昂著下巴,扯了扯系在脖子上的領帶。

「不用准備。」

這拒絕的很干脆,王媽張嘴想要說上兩句,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因為先生似乎一點都不想和她說話,他的注意力都集中他的脖子上——那條領帶。

「你幫我看看,領帶是不是有些緊。」男人對身旁等候的少年說道。

少年轉過頭,小臉上還掛著疑惑,信以為真的看向男人的脖子,腦袋湊過去,表情很認真的看了下領結。

「我看看啊。」領帶這配飾,少年還是第一次接觸,他伸出手撥-弄了一下男人脖子上的領帶,發現似乎真的有點緊,稍微扯開放松一點。

「這樣行嗎?」少年抬頭看向上方,他的手還搭在男人的頸脖處,這一抬頭,少年才發現離得他很近很近的男人,男人的下巴就在他的額頭尖。

這個姿勢很親暱又很曖昧。

就好像是一對熱戀當中的情侶,個子瘦小的那個,正索要高大冷漠男人的輕吻一樣。

落入管家和王媽等人眼中,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

到底是哪裡跑出來的小妖精?

跟外面那些妖艷貨色一樣,就知道勾搭先生,可先生就跟吃了迷--藥一樣,還被這小妖精迷的一塌糊塗。

看看,喜歡了一個多月的小松鼠飯都不管了,這喜新厭舊也不至於這麼快啊。

「還有點緊。」昂著下巴,低垂著眼眸,男人的視線落在少年的臉上。

男人的視線正經專注,少年想要拒絕都不行,加上少年害羞的小性格,只好紅著臉,喏喏的應了一聲,又給領帶放松了一些。

「現,現在好了嗎?」少年有些忐忑。

他倒是不怎麼害怕男人了,就是站在玄關處,別墅裡還有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讓他覺得格外的不好意思。

也怪他自己,怎麼男人一說話,他就照著做了呢。

下次一定要多動點腦子。

少年放下手,站在一旁,側著臉看了看男人脖子上的領帶。

「嗯,很好。」男人似乎很滿意,嘴角翹起了一個不小的弧度。

「哦。」少年抓了抓腦袋,可腦袋上帶著帽兜兒,他只好把手縮回來。

「走吧,可以出發了。」男人伸出一只胳膊,示意身側的少年挽住。

……嗯。」飛快的挽住男人的臂彎,少年都不敢去看男人了,低著腦袋看自己的腳尖。

加長的黑色車子停靠在別墅外,不用走幾步,就坐進了車子裡,這次車子和平日裡男人去公司上班有些不一樣。

車廂內很寬敞,同時裡面布置有些奢華,同時帶有濃濃的生活氣息。

比如,車廂內部安裝的顯示屏,正播放一步氣勢恢宏的大片,場景非常有震撼力。

車子兩側,被安裝成壁櫃的樣子,擺放了了許多吃的,一些膨化類的零食,五顏六色甜甜的糖果,一些看起來很美味的肉脯,香甜可口的的堅果,還有各種好喝的飲料。

至於另一側,則是一些洗干淨的水果,水靈靈的葡萄,香噴噴的蘋果,誘人的桃子,美味的櫻桃……

同時在車廂內一角落,還擺放著一個小冰箱。

進入車廂內,男人就把少年腦袋上的帽兜兒取下:「別怕,這裡沒有人會看到的。」

少年默許了男人的行為,不過不戴帽兜兒確實舒服了許多,耳朵不用受罪。

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車子裡面這樣的一副場景,少年好奇的打量四周。

「這些都是為你准備的,喜歡吃什麼就吃,不用拘束。」男人一眼就瞧出少年暗自歡喜,卻時時按壓住那份雀躍的小模樣。

車廂內的兩側放置的零食水果都是按照以前歐陽少羽的習性布置的,都是少年常吃的那些。

看來,這是投准了少年的胃口,男人眼眸微微一沉,黑色的眼睛裡折射出一絲精光,一閃而過。

男人決定,要把少年以往的生活習性打探的更徹底。

少年眼睛一亮,瑰麗的眸子在車廂內掃視,最終挑了一袋子他最喜歡吃的麻辣小魚。

這種小魚是油炸的,每一條只有手指頭那麼粗,炸的酥脆酥脆的,外面還有很多秘制的辣醬,吃起來又麻又辣,十分的過癮。像他手裡拿的,份量足夠,每次他都要吃掉兩袋子,知道嘴巴都麻了才停下來。

男人打開了小冰箱,從裡面拿出一瓶水,一份抹茶布丁放在案桌上。

少年眼睛亮亮的,瑰麗的眸子就跟紅色的寶石一樣,閃耀無比。

「給我的嗎?」少年歡喜雀躍,看到男人遞過來的抹茶布丁樣子就跟小松鼠看到好吃的一樣,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吃的上面了。

「恩,特意為你准備的,冰箱裡面還有焦糖和奶油口味,不過你一天只能吃兩個。」男人叮囑道。

少年老老實實的點點頭,腦袋上兩只毛茸茸的,粉粉的大耳朵也跟著抖動了起來。

拿起勺子,挖下一塊嫩綠色的布丁,送入口中,爽滑冰涼,還是他喜歡吃的那種布丁,好吃的令少年不禁瞇起了眼睛,小臉也鼓鼓的,像個包子似得,跟小家伙吃東西的時候很相似。

都是嘴巴裡塞了很多食物,慢慢的咀嚼,品味,才吞咽下去。

看到少年吃著布丁,兩側的臉頰鼓起來,肉嘟嘟的,男人很想伸手去捏一捏。

然後,男人還真的伸手去捏了一下。

少年的臉頰肉-肉的,皮膚很滑嫩,軟軟的,嫩嫩的,捏起來手感不錯,男人捏了兩下才放手。

「嗯?」嘴裡還叼著勺子,少年含著布丁,瑰麗的眼眸滿是不解。

「你要吃嗎?」少年看男人盯著他的臉,其實是他的嘴,嘴唇被水滋潤了後,帶著迷離的粉色,少年的唇形飽滿,唇-瓣的弧線很好看,抿著勺子的時候,像是一顆很誘人的櫻桃。

少年挖了一勺子布丁,遞到男人的面前。

男人黑色的眼睛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那勺子。

吃別人遞過來的食物……

還是對方,用過的餐具——勺子。

有極為嚴重的潔癖的男人對少年遞給的布丁,如臨大敵,他還能感受到,那勺子似乎沾了少年的口水……

嘖,口水。

男人微微蹙眉,卻還是強硬的讓自己忽略掉,低著頭張開嘴將少年遞過來的那一勺子布丁含在嘴裡。

這種小孩子喜歡吃的甜食,男人在小時候吃過後,再也沒有去觸碰,就好像永遠的絕緣了一樣。

布丁很爽滑,含在嘴裡還有一絲絲綠茶的香味,甜膩的觸感,浸透了舌尖。

很甜,還清涼涼的。

沾了口水的布丁,味道沒有想象當中的糟糕,相反,還很美味,甜膩膩的,似乎還很不錯,男人心裡的那點抵觸消失的干干淨淨。

他看了一眼吃的正津津有味的少年,視線不受控制的投向了對方的嘴裡。

那裡應該很好吃。

男人心裡這麼想著。

少年感受到了男人的視線,擦了擦嘴角,不解的問:「怎麼了,我臉上是不是沾了什麼……

「嗯,我給你擦擦。」男人睜眼說瞎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本事越發深厚了。

單手托住少年的下巴,拇指抵住對方水潤飽滿的唇-瓣,細細的摩挲了一下那水潤的唇角,輕微的拂過,就好像是真的在擦拭什麼一樣。

來回了兩次,這才放下。

「好了,擦干淨了。」男人繼續這樣說道,收回手,低著頭,深沉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拇指跟食指細細的捻動,摩挲著,回味著方才殘留的余味。

下次找個合適的幾次,好生品嘗一下少年那水潤潤的小嘴,是不是也跟那布丁一樣甜。

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個大灰狼盯住了少年美滋滋的吃完了麻辣小魚干,還有一杯抹茶布丁之後,就挨著男人坐下來,觀看車廂內的視頻。

氣氛還很不錯。

幾十分鍾後,黑色加長車停靠在一處景色宜人的郊區外,這一帶都是綠樹濃蔭,綠色種植很茂盛,路面寬敞,隱沒在路邊兩側都是一些特別餐廳酒樓。

這裡比市區繁華中心地帶的還要奢貴一些,來這裡,一般是來休閒放松,享受一下具有特色的美食,享受真正的田園生活。

這個點並不是雙休,或者下班時間,因此人很少,倒是方便了男人跟他的少年。

餐廳的服務人員將男人和少年領進了包廂,外面的司機和跟隨而來的保鏢則是守在外面。

包廂裡清幽雅靜,暖意洋洋的燈光給人的感覺很舒適。

「先生,你點的餐,現在就給你送上來嗎?」服務生面帶微笑的問道。

這個點距離吃飯還有些時間。

「嗯。」男人點點頭。

服務生離開,關上門,男人按了下牆壁上的開關,包廂內的橘黃色的燈光熄滅掉了,而包廂中間餐桌的上方,一注柔和的白色燈光打下來。

燈光打的很好,從上而下,傾注在餐桌上,將餐桌前的人完全籠罩在其中。

他的少年正坐在圓桌前,雙手托著腮,抵著桌面,正用那雙寶石一樣,閃亮動人的眼眸望著男人。

少年的面前還擺放著一個雅致的小花瓶,小花瓶內插了艷紅色的花朵,花朵剛采摘下來還帶著水珠子。

燈光,鮮花,少年。

人比花嬌。

男人對這個吃飯的地兒很滿意。

提前預定的美味一道道的端上來,等全部上齊了,服務人員離開,男人把包廂的門反鎖好。

「可以把外面那件披風摘下。」男人說著,伸手就給少年解下,披風解下來,少年坐在男人的旁邊,這套衣服做的還是很現代,上半身看起來跟正常的服飾沒有什麼兩樣。

暗褐色的頭發,平時不怎麼明顯,有燈光的折射下,發色的顏色就突出來了。

少年腦袋上還有一對紅毛耳朵,粉粉的耳廓,隨著腦袋的晃動也跟著搖擺,顫抖。

桌子上的菜,大部分都是少年喜歡吃的,還有一些比較有特色的招牌菜。

「怎麼樣?喜歡嗎?」男人問身邊的少年。

少年用力的點點頭,他眼睛直直的看向面前,那紅紅的,灑滿了花椒辣子的干鍋牛蛙,口水泛濫成災。

「恩恩,很喜歡。」

男人又指了指桌子上另外的一些餐盤。

「這是另一家的烤肉串,味道應該還不錯,你一會兒試試,還有這個是他們家最新推出,也是極為備受歡迎的特色菜,仰望星空。」

隨著男人的介紹,少年的目光先是放在那一串串色澤金黃,肉質鮮美的羊肉串上,隨後又落在一盤子盛裝有碎冰渣渣,上面擺著整整齊齊,燒的紅彤彤的蝦子。

蝦子擺放的很有特色,每一個都是尾端插在碎冰裡,腦袋仰望著上方,一排排站的筆直筆直,緊緊的挨著,蝦子那芝麻大一點眼睛直勾勾的,一排排的,它們看起來真的很像是仰望星空。

在這個盤子邊緣是一個藍色的貝殼,貝殼裡用可食用的糖果做成的小星星,顏色各異,十分的漂亮。

名副其實的仰望星空。

蝦子口感很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冰鎮的效果,蝦肉很緊致,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吃著美味的食物,少年就有些口渴了,在一旁,淺嘗輒止的吃了幾口,大部分時間都是男人看著少年吃,他在少年發現他沒怎麼吃,才吃幾口。

食物倒是很美味,不過,他不是個很注重口舌之欲的人,在看到少年吃的那麼津津有味,男人發現,不怎麼吸引他的美食竟然也很合胃口。

可能是因為,對人下菜?

多看幾眼他的少年,他還能多吃一碗米飯。見少年口渴了,男人拿出早已准備多時的紅酒,打開瓶塞,到了一杯子遞到少年的手中。

……這是酒啊,我想喝點白水。」少年有點為難。

他可真的是個很乖的寶寶,以前在學校,別的孩子去唱歌,偶爾會喝瓶酒,少年堅持不喝。

在家中更是不敢喝,因為歐陽振宇自己也不喝,他還說,喝酒會誤事,會惹出大麻煩。而少年的媽媽也是如此告訴他,不許喝,也不能喝。

酒不是個好東西,喝了可能會干一些讓你後悔的事。

少年把這個記得清楚。

他堅決不沾一滴酒。

暗紅色的液體灌入玻璃杯中,燈光打下來,蕩漾出玫瑰一樣的色澤。

男人將手中的那杯放在少年的跟前,自己也倒了一杯,放下瓶子,他拿起酒杯,對著還在發愣的少年舉杯。

「喝一點沒事,這酒的濃度不高,跟啤酒差不多。」男人這樣對他說,自己先品嘗了一口。

「味道很不錯。」男人這樣說道。

少年躊躇的拿起那杯酒,望著那玫紅色的液體有點發難。

……可是…………可是我從來沒有喝過酒,要是喝醉了怎麼辦?」少年很苦惱。

他看了一眼,發現桌子上,沒有他想要喝的果汁,或者瓶裝水。

要喝嗎?

可是,他真的不會喝酒。

從來沒有喝過酒的少年發愁的很,他一直是個乖孩子,聽父母家長的話,對於這個東西從來不敢沾染。

「就喝一點,嘗嘗,紅酒的味道還不錯,度數低,對於你這樣從未喝過酒的人來說,應該能承受。」男人不斷的鼓勵著少年,循循善誘對方。

他就像是一個經驗老道的獵人,站在陷進的邊緣,等待著他的獵物掉入陷進。

……那,那我就嘗一點,你一會兒讓服務生給我弄一點清水來,我有點口渴。」少年抿了抿嘴,最終端起那杯看起來確實很誘人的紅酒。

其實,他也有點好奇,酒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好喝嗎?

不然的話,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癡迷這個東西?

男人黑色的眼眸沉了沉,又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發音有些沙啞,男人的聲音原本就很清冷,這時候帶了些許的沉悶,竟是難得的性感。

「嗯,好,你放心,就算喝醉了,這裡還有我。」男人輕聲的低語,就像是情人之間最甜蜜的耳語。

「唔……」得到了男人這樣的話,少年似乎也放心了一樣,端著那紅酒,大口的灌了一口。

紅酒的滋味……

有些澀澀的,微微的甜意,倒是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喝,也沒有那麼難喝,不過喝完了後,少年覺得胃部有點焦灼,臉有點熱熱的。

「怎麼樣?味道如何……

少年苦苦的思索了一下,他沒有喝過紅酒,也不知道該怎麼品味紅酒,聽別人說,要小口抿,含在舌尖,細細的體味,,才能感受到紅酒的好壞。可他剛剛就灌了一口,有種牛嚼牡丹的粗俗,到底是何種滋味,他也不清楚。

男人拿來的紅酒應該不差,喝下去感覺不壞,喝完了之後,倒是有些甘甜,口腔裡有些殘余的香氣。

……還不錯。」最後,少年給出這樣的答案。

男人點點頭,用筷子給他夾了一些食物放在盤子裡,隨後又給他的酒杯中倒了一些。

……我,我喝這一杯就夠了。」看到男人又給他倒酒,少年有些不願意。

「那行,就喝這一杯。」停止了傾倒的動作,男人把酒瓶放下,舉著酒杯跟少年碰杯。

很快,少年那一杯酒喝光了,喝完之後,小臉紅撲撲的,紅寶石一樣的眸子水波盈盈,吃菜還是照樣吃,只是拿筷子動作慢了不少,跟男人說話,看了一眼,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才回答。

「寶寶喝醉了嗎?」男人時不時抿了一口喝酒,開口問他的少年。

少年嘴裡還咬著蝦子,停下來,眼神迷離,呆呆的看了一眼男人,點點頭,嘴裡卻說:「我沒喝醉。」

……

看來是醉了。

「那寶寶還要喝一點嗎?喝一點沒事,這裡有我。」男人饒有興趣的看著迷糊的少年。

少年懵懵懂懂的點點頭,似乎覺得男人的話很靠譜,他說話口齒還算清楚,認真的看了一會兒面前空空的酒杯,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我還能喝一點,就這麼多。」他用手指丈量了酒杯肚的高度。

未了,他還加了一句。

「我要是喝醉了,你帶我回去呀,我可能不認識路了。」

這正符合男人的心意。

「好。」

不過,這回他倒是沒有給少年的杯子倒入紅酒,而是到了不少的清水。 

49 李家來人

少年迷迷糊糊的,吃著美味的食物,小口的抿著酒杯中的清水。

清水沖淡了暗紅色的液體,顏色沒那麼紅,少年已經喝的有些醉意,也沒在意,他當真以為那是酒,喝完之後,感覺腦袋有點暈暈的。

……我,我不能再喝了。」少年搖搖頭,說話有些口齒不清。

「我好像有一點醉了。」其實他早就喝酒了,自己不知曉。

男人也沒有再勉強,把瓶裝的水擰開,遞到少年的手中。

「這是清水,渴了就喝點。」

「哦。」少年接過,咕嘟咕嘟的就喝了起來,冰涼的水讓少年的腦子有幾分清醒,口渴也沒有再那麼明顯了。

桌子上的菜吃的差不多了,少年又吃了幾塊水果,感覺吃的差不多了。

男人看少年吃的還滿意,也不是那種酩酊大醉,只是有些醉意,眼圈泛紅,臉頰像是染上了一層層淡淡的胭脂,搖頭晃腦的,腦子的意識還在,只是說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