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從某天的夢境衍生出一個腦洞:上古強大蜘蛛魔攻x驅魔家族少年受,蜘蛛曾被封印在少年背上,必要時被放出來吞噬惡靈,但他本身是個心機邪惡的魔,不甘受制封印,蠱惑受協助他們分離,成功後開始逍遙生活?只能說,攻的算盤打錯了23333

楔子:開始前的腦洞

當蜘蛛魔終於成功讓少年懷了卵正得意之際,少年變得食量巨大,性情凶殘,多次攻擊蜘蛛,試圖把他吞吃入腹,為了不在睡夢中被「嬌妻」變成寶寶的營養液,蜘蛛只好成天外出覓食、回家煮飯,浸泡在烹飪時的油煙味中,辛苦半天的菜餚通通進了少年肚哩,自己餓得不行,no zue no die呀蜘蛛桑。

有了卵後除了食量變大外,少年還經常感到疲倦,某天他在浴缸裡泡澡泡到睡著,不久被水的異常波動吵醒,睜眼就看到一隻棒球大小的蜘蛛在水裡奮力掙扎,還沒睡醒的少年一驚之下抬腳把蜘蛛踹出水,小蜘蛛啪嘰一聲拍在牆上,然後變成一隻哇哇哭的嬰兒滑下來...可憐的蜘蛛寶寶。

蜘蛛到妖魔酒吧喝酒時,忍不住吐槽他「嬌妻」不靠譜。蜘蛛:他把我們的兒子踹到了牆上!還好小蜘蛛抗摔打,不愧是我的種。但卻惹得路過的正義群眾撥打婦幼保護專線113舉報了他,於是在半小時內蜘蛛魔就被有關部門司法人員控制了,理由是:疏於照顧懷孕母體,致其抑鬱疑似虐嬰。

然後,我們坑爹的正文就開始了。

一、有關部門

「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我們接獲一起惡性事件的匿名通報,當事人為S級通緝犯,疑似囚禁失蹤少年並致其懷孕產子,母體可能有產後抑鬱情況發生虐嬰事件,請司法事務組和社會工作組成員至101會議室聽取簡報。」

有關部門沒有晝夜之分,無論什麼時刻總有許多人在單位內兢兢業業的忙碌著,聽到單位內廣播,職司司法事務和社會工作的工作組成員停下手邊的事務,拿起紙筆、膝上型電腦或pad電腦,迅速的集合到101會議室。

待所有人坐定後,負責簡報的專案人員立刻講解起來。

「我們接獲匿名通報,初步情況判定,確認當事者應是編號XXXS級通緝犯,屬性為魔族,種族表徵為蜘蛛,多年前他蠱惑關氏家族的少年也是他曾經的宿主關恩為他解開封印,並在解除封印後帶走關恩隱匿起來,我們懷疑關恩被迫成為他的禁臠,並在近期產下混血後代。」

投影幕上打出兩張照片,聲名狼藉的上古蜘蛛魔,得意、邪肆而張狂的笑著,而關恩的檔案照則停留在他失蹤的16歲那年,嬌弱瘦小、膚色蒼白、表情憂鬱,無疑是本案中可憐的受害者。

會議室中一片寂靜,但已經隱隱可以聽到有些人生氣的呼吸聲,還有人太激動而不小心掐斷手中的筆。

「我司決定,司法事務組執行員立即至妖魔酒吧控制XXX,帶回我司隔離訊問,待取得蜘蛛魔住所地的資訊後,社會工作組即派員前往該住所,提供關恩和其新生兒必要的輔導與安置。請各小組開始抽籤,抽中的小組將負責本次案件。」

於是蜘蛛魔就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突然被衝入酒吧的司法人員逮捕,上了魔族專用的拘束具,一邊還有人在旁邊宣讀他的權利和涉案事由。

「我們懷疑你誘拐並囚禁未成年少年,致其懷孕產子,且因疏於照顧,使母體產後抑鬱,發生虐嬰事件。你有權保持緘默,你所說的話將成為呈堂供證。」說完,便將他從吧檯上扯起,押出去帶走。

蜘蛛魔在內心咆哮,WTF!?

經過一夜的訊問,蜘蛛魔才終於搞清楚狀況,但是很多事情他卻無法解釋。事實就是,他確實有「誘拐」關恩的事實,也確實讓關恩「懷孕產子」,他的封印全靠關恩才得以解除,但關恩才不是什麼受害者好嗎?

「難不成受害者是你嗎?」司法人員在一旁冷嘲,對他的厭惡毫不掩飾。

蜘蛛啞口無言,你們根本不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呀!

最後,蜘蛛提供了自己住所的地址,社會工作組的成員在調閱過一些資料分析後,派了他們其中一位資深的專員,提著育兒包去按響了蜘蛛魔和關恩住所的電鈴。

二、少年和他的孩子

蜘蛛居住的獨棟別墅如孤島一般矗立在郊區,周圍幾公里內都沒有別的住家,讓社工對少年的情況很是擔憂。她按響電鈴,不清楚少年是否能夠應門,如果必要,陪同她前來的安全組人員,將協助她以較強硬的方式進入建築物。

社工在半晌後聽到對講機響輕微的聲音,她可以聽到有人在呼吸,但對方並沒有開口說話。

「您好,請問是關恩嗎?我是社會福利處編號XYZ的社工員艾利。」

……有什麼事嗎?」

另一頭回答的聲音很輕很輕,不過仍可以聽出來大概是名青少年。

「我們接獲通報,判斷您可能需要一些協助。府上最近是不是有新生兒呢?」

對方陷入了沉默,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回答,社工趕緊繼續說到,「如果您是顧慮孩子的父親會對您造成危險,還請不用擔心,他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短時間內不會釋放。如果您有什麼困難或需要,我們都會幫助您的!」

社工甫說完,門上的電子鎖「喀噠」一聲打開了,社工向不遠處的安全組員打個手勢,便拎著育兒包進入住宅內。社工先推開大門,經過一座不小的庭院,然後是別墅的青銅雕花門和第二層鐵門,輕輕壓下把手便能開啟。

她毫無阻礙的進入室內,在玄關自己換上了拖鞋,一邊向客廳處張望。

「您好,我是艾利,我進來了。」

社工終於看到了少年,他穿著一件白色長睡裙,赤著腳從樓梯上走下來,和檔案照一樣纖弱而蒼白,眉宇間帶著好像抹不去的憂鬱,身上倒是沒有任何拘束或是捆綁的痕跡,至少可以確定他在這棟建築內的活動是自由的。

關恩的眼睛有些通紅而濕潤,社工懷疑他是不是剛剛哭過,忍不住的感到心疼。少年不懂的招呼人,只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因此艾利自己坐到他對面,揚起笑容向他說話。

「關恩,我們是負責非人類群體社會福利的單位。最近我們瞭解到,您是不是剛產下一名混血的蜘蛛魔寶寶?而且,可能不是出於您的自願……

「你們要把孩子拿去銷毀嗎?」關恩淡淡的問。

「天呀,這多麼殘忍,孩子是無辜的……不,我們是來提供做為母體的您和胎兒所有必要協助的。」

社工拿出一份又一份的文宣品,放到關恩面前,開始一一向他解釋。

「為促進非人類與人類群體間的和諧,政府訂立很多政策並建立相應的負責機關,所有的混血嬰兒及其母體都可以享受一定的福利與保護,包含有育兒津貼、母體與幼兒營養補助、生活津貼、諮詢輔導、技能課程、各類型講座等等。等錄入過您和嬰兒的資料,一旦建立個人身份檔案,即可行使各種社會福利權利。」

關恩沒有表現出他是否聽懂的反應,而社工則忍不住問到,「通報中表示,您在產後因為情緒激動,對嬰兒有攻擊的行為……我可以看看孩子嗎?我有基本醫護職照,有什麼情況可以先做緊急處置。」

關恩站起來,帶著社工到二樓的幼兒房,社工帶著忐忑的心推開房門,就看見個一歲左右模樣的孩子正在天花頂爬,阿,真不愧是蜘蛛,好厲害唷。

孩子看到了關恩,直接讓自己從天花板摔下來,「啪」的掉到地上,把社工嚇了一跳,然後就看到孩子手腳並用的爬過來。

「餓餓!要吃!吃吃!」

孩子抱住社工的腿,張嘴欲咬,被關恩捏著後頸拎起來。

「是社工,不能吃。」

社工給自己捏了把冷汗,這是把她當成食物了嗎?她突然想到帶來的育兒包,便趕緊道,「我有帶適合混血寶寶的副食品唷!」

關恩抱著孩子,扭頭對社工表示,「可是沒錢給你。」

「是完全免費的,這也是福利的一部分!」

社工為少年和孩子艱困的生活環境感到心痛,那隻臭蜘蛛魔,太不負責了。

「蜘蛛會怎麼樣?」關恩這時卻問到。

「如果您有需要,我們會為您和孩子安排新的住所,並隔離蜘蛛的接近。我們的工作就是保證您和孩子的安全及身心的舒適。」

關恩這時微微扯起一個笑容,「謝謝。」

「深夜打擾,今天就先告辭了,我們過幾天可以再來拜訪,處理身份登錄和其他福利的手續事宜嗎?可能……還要問您一些問題,關於蜘蛛的行為,這牽涉到對他的量刑,您可以完全放心,您所說的話都是保密的。」

關恩點點頭,看著社工把育兒包裡的食物拆開,告訴他只要大力按壓食物包中央的一個按鈕,食物包就會自動加熱,食用後直接丟棄即可,且大人小孩都能吃。

「再見。」

社工向關恩道別,關上門後離去。關恩抱著寶寶,一袋食物給自己,一袋給寶寶,親子倆啜著各自手裡食物包的吸管吃的津津有味。

「把拔?」小蜘蛛吃到一半,還關心了一下他爹。

「他被當壞人抓去關了。」關恩揚起一個嘲諷的笑容,看上去心情愉悅。

三、證詞

大約三天後,社工艾利帶著單位內聘的心理醫師,再次拜訪了關恩。關恩仍穿著那件睡裙,手裡抱著寶寶,一大一小都在認真吸著食物包。

「日安,關恩,這是陳芯,他是名心理醫師,您會介意他在旁邊為我們紀錄問答嗎?」

關恩搖頭表示他不在意,他們三人在客廳裡坐下,當關恩一放開寶寶,吃完食物包的孩子就開始在沙發上上下下的爬。

「我們會詢問一些問題,您隨時可以暫停或拒絕回答,一切以您的意願為主,做這些紀錄只是想確實瞭解您的情況,好讓我們可以更好的協助您的需要。」

關恩聳聳肩,艾利看他情緒平靜,便開始詢問到。

「當年蜘蛛的封印,是怎麼解開的呢?」

「我不喜歡李曼寄生在我背上,他告訴我如何擺脫這種討厭的情況。所以我使用他教我的法咒,使他可以更完整的消化所吞噬的靈體,當他吸收了足夠的能量,再配合一些儀式,我們就解開了封印。」關恩說這段話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起來,似乎想到什麼有趣的事。

「封印解除後,李曼強行帶走了你?」

「如果留下來,家族不會放過我,我違背了家族的禁律,破壞了家族百年前努力的成果,所以李曼和我一起逃亡躲避家族。」

這麼說,蜘蛛魔還算負責了……

「那你們生活在一起……你們……李曼是否以此要挾你,強迫和你發生關係呢?」

「李曼沒有強迫我,但是孩子在我的意料之外。」關恩露出有點困擾的表情。

意外懷孕,這孩子一定嚇壞了,才會導致關恩忍不住把孩子踹到牆上,艾利真想摸摸少年的頭安慰他。

這時,小蜘蛛爬回關恩的膝上,嘟起嘴巴吐著泡泡,「肚肚餓餓。」

關恩又拆了一包食物包,把吸管塞進寶寶嘴哩,艾利發現本來準備給關恩和孩子一個月的伙食量,居然已經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是我們疏忽了,孩子的食量比我們紀錄在案的混血嬰兒都還要大。」

照理來說,孩子實際只有一個月大,但他看起來像是已經一歲了,且似乎比艾利兩天前看到的還又更成長了些,關恩孩子的情況非常特別,她得告訴部門要特殊對待,提高津貼的金額、訪視的頻率和營養補給的數量。

「我也吃了很多。」關恩承認到。

「這兩天……您和孩子……都只吃食物包嗎?」食物包雖然適合所有年齡層,但實際只是補充食品,想不到關恩和孩子把它當成主食了。

「李曼不在,就沒有食物。如果可以的話,盡快讓李曼回來,這裡不能沒有他。」

利用剝奪關恩的生活自理能力,達到控制關恩的目的嗎?蜘蛛魔真是、真是太壞、太邪惡了!

「您放心,我們單位有專門的營養師,在蜘蛛不在的期間會為你們提供伙食。」

「蜘蛛!把拔!把拔把拔!」孩子聽到大人在談論父親,忍不住手舞足蹈回應。

「小傢伙有點想他了。」

艾利為關恩和孩子的處境難過極了,父親是個壞蛋,母親受制於父親,而孩子又依賴父母,如果把李曼關起來,對孩子可能傷害更大……好吧,從剛剛的問話裡聽起來,蜘蛛魔好像也沒有真的那麼邪惡透頂。

「您真的願意讓李曼回到這裡,與您和孩子一起生活嗎?」

「為什麼不?我需要他。」關恩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好的,我們瞭解了。等評估過李曼和您的情況,如果可以我們會盡快讓他回來。但是在這前後,如果有任何需要,請一定不要害怕告訴我們,我們能提供所有的協助,並將保證您和孩子現在至未來安全舒適的生活。」

……那我想拜託你們,不要通報我的家族已經發現了我。我和李曼有事實上的生活關係,如果他們發現我們的存在,他們可能會對我實施『榮譽處刑』。除了關這個姓氏,從我解開封印和李曼離家開始,我就再也不是關家的一份子。」

「榮譽處刑」!

社工艾利和在一旁原本不動聲色的心理醫師陳芯突然都臉色巨變,他們想不到還會有如此傳統守舊又殘忍的驅魔家族,只因為家族成員和魔發生關係就要殺之而後快,而不論這中間的前因後果。

難怪關恩寧可跟著蜘蛛魔李曼,他也沒有退路了。

「我們內部絕對會嚴守秘密,這是我們的職責。」

艾利帶著沉重的心情告辭了,他在車內聽陳芯初步分析,關恩可能對李曼已產生了依賴型人格。

「至少在李曼回去前,我們單位能好好的教育教育他。」

被拘留在單位內的蜘蛛魔李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裡對一切魔法能量都有禁制,他只能靠指揮那些自然環境中的小蜘蛛去瞭解情況,聽說他們今天又要派人訪視關恩以取得證詞,作為對他的惡性和曾經的行為評估之用。

不知道關恩會說什麼,總覺得有點擔心……

小劇場:

關恩: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蜘蛛:我總覺得哪裡不對……為什麼他們還是覺得你是受害者我是壞人?

關恩:難道你是好人?

蜘蛛:老子是反派!

關恩:那不就對了。

蜘蛛:阿阿阿你給我等著!

四、服刑

有關部門比對了李曼的供述和關恩的證詞,判斷李曼誘拐未成年脫離原生家庭、致未成年懷孕危害母體之生心理健康,及疏於照顧使母體產後虐嬰等等多項罪名成立。

由於關恩的要求,有關部門並未通報關家已尋獲關恩,關家自然無法以家族立場,提告李曼的行為致家族對關恩的親權遭受損害,但誘拐行為屬公訴罪,有關部門仍得以公家單位立場起訴李曼。

衡量李曼犯罪後的行為及關恩的生活狀態,最終判決李曼必須受限制行動服勞役一個月,並在這段期間接受強制講座課程。服勞役期滿後,會在其身上植入定位芯片,一年內須定期帶關恩和孩子至有關部門,參與諮詢輔導及家庭狀況評估,三年內受有關部門限制出入境,五年內若再觸犯任何非人類管理條例,等待他的將是直接的終身監禁。

李曼知道結果時心情平靜,只是想不到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他竟然是因為在酒吧吐槽「老婆」不靠譜所以被抓了,天殺的孩子被關恩踹上牆居然變成他的錯了?

行動受限在有關部門的監所內服勞役其實也沒什麼,真正讓李曼崩潰的是那密集的強制輔導講座課程。他被普及了一大堆照顧母體與幼兒的生活知識,有關部門對他們這樣的非人類群體及伴侶子女提供的各種福利、津貼、程序,還有非人類管理條例的條文內容等等,全部都是課程的一部分。

每堂課結束隨即測驗,負責他課程的講師還是一名女郎蜘蛛!如果不是因為他很聰明,能夠完整的記憶並順利的通過考試,他相信自己肯定會被講師給撕巴撕巴吞下肚。

「李曼,你的監禁刑期已經結束,課程測驗成績也很優秀,相信你未來能好好的照顧你的伴侶和子女,重新好好做魔吧!」

一個月後,李曼終於完整的踏出有關部門,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即使知道關恩可能會對他冷嘲熱諷也無所謂,還是家裡好!

李曼回到家時,關恩懷裡抱著寶寶,和孩子窩在沙發上睡的正熟。旁邊桌上堆著好幾個吃空的杯盤碗碟,李曼走到廚房一看,得,水槽裡還泡著一大堆餐具呢。

「把拔!」

小蜘蛛先感覺到李曼回來了,高聲叫到,然後從關恩懷裡爬出來,直撲李曼。

李曼把孩子抱起來拋一拋,第三次落下的時候寶寶噴了李曼一臉蜘蛛絲,絲團裡還包裹著孩子尚未消化完的食物。

「把拔吃吃!」

「喔,好乖好乖。」李曼面不改色的就笑納了孩子的孝心,他把孩子扛在肩上,將客廳的碗碟都收拾好,然後開始刷廚房水槽裡的那堆鍋碗瓢盆。

只有這時候他才感謝了一下有關部門,沒讓關恩這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懶蟲和孩子雙雙餓死。

關恩這時醒過來,走到李曼身邊看了他一眼,又聞了聞他的味道,然後皺起眉頭,「沒洗澡不准睡覺。」

說完,關恩就逕自上樓去了。

李曼也沒期待關恩會給他一個熱情的歡迎,老實說沒有開口損他已經很是難得,有了孩子後關恩似乎溫和很多,恩,至少大部分的時候。

「洗澡,洗澡,碗碗洗澡,把拔洗澡,馬麻洗澡。」孩子騎在李曼肩上,拍打著他爹的頭,一邊左搖右晃,偶爾又吐出一兩球裹著食物渣的珠絲團來喂他爹。

親子之間其樂融融,真是一派溫馨景象。

五、洗澡

李曼將一樓的生活區域全部收拾乾淨,又把孩子抱回二樓的嬰兒房讓他睡覺,便上到三樓主臥換掉外衣進浴室準備洗澡。

主臥室附的衛浴間非常寬敞,一進門右手邊是透明玻璃門的淋浴間和馬桶,中央是洗臉台,左手邊則是超大型的按摩浴缸,關恩正泡在裡面閉目養神,聽到李曼的動靜也沒有睜眼的意思。

李曼見關恩沒有理他,便自己進到淋浴間沖洗,有關部門的監所內可沒有多麼好的設備,有點熱水可以洗洗就很不錯了。

淋浴間的玻璃經過特殊處理,即使熱氣蒸騰也不會起霧,裡頭的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況。因此當李曼在身上搓泡泡時,就看見關恩在浴缸裡岔開腿,把手伸到自己的兩腿之間,然後……

李曼覺得今天的水開的太熱了點,他飛快的把自己洗乾淨,推開門向關恩走去。隨著距離的縮短,他看清了關恩的動作,少年閉起眼微蹙著眉,手指正在腿間的小洞裡緩緩進出,臉上是不甚滿足的神情,撩得李曼慾火焚身。

這時關恩睜開眼,對於他的視線沒有任何顧忌,只是停下手,從水裡抬起一條腿,腳尖輕輕點在李曼腿間的性器上。

「硬了。」

李曼抓住他的腳踝,踏進浴池跪到他身前。他吮咬關恩飽滿的趾頭,啃他的腳踝,然後順著小腿內側一路舔上去,關恩的雙腿被他大大的分開,曝露出中間脆弱的性器和那個閉塞的小洞。

李曼將中指戳進去,感受裡頭的熱度、緊窒和跳動,關恩嘴裡輕哼出聲,小幅度的扭動腰身,讓李曼動一動他的手指。

「一個月沒碰你了,想我的大傢伙了嗎?」

「關了那麼久,說不定都縮水了。」關恩語帶挑釁,眉頭風情萬種的挑了挑。

他們之間實在沒有什麼濃情密意的甜膩愛語,李曼也不打算多做口舌之爭,他把關恩的兩腿並在一起,一手扣住他的倆腳踝掛到自己肩上,一手扶住自己的性器,傾身向前插了進去。

「哼恩……

關恩輕哼出聲,眉頭又蹙在一起,久違的滿脹感讓他有點難受,李曼這時舔上他的眉心,扣住他的腰前後挺動起來。關恩被牢牢的壓在浴缸邊上,李曼的動作弄得水花四濺,插入的力道也又快又猛,他整個人幾乎完全被動的讓李曼壓著操。

「爽嗎?嗯?我的關恩……你不就最喜歡我的大傢伙?」

關恩抓著浴簾,嘴裡呻吟出聲,李曼真的很大,讓他又痛又爽,他在性事上真是特別賣力,總要在這時候展現他的主導權。

「嗯……好棒…………

大概也只有在這時候,關恩才不吝於表現對李曼的「滿意」,這讓李曼更得勁,看關恩在他的攻勢下軟成一池春水,心裡別提有多滿足。

蜘蛛魔體力旺盛,同樣的力道和速度可以持續很久,久到關恩的喘息越發甜膩。

「啊…………好快…………李曼……啊啊……

關恩在熱水和情慾的浸泡下,已經全身紅通通的,李曼把他從水裡撈起來,帶到臥室去扔在床上,用背入的姿勢壓著他繼續操干。

「啊……李曼……好深…………

李曼揉捏關恩飽滿的屁股,在上面有些發洩似的留下指印,又啃起他背後的一對蝴蝶骨,最後一口咬在關恩頸側,齒尖刺透關恩皮膚表層,將毒液注入他體內。

「阿…………要死了……哈啊……

毒液的作用刺激關恩的快感放大數十倍,關恩爽得身體劇烈震顫,後穴更是緊緊將李曼絞住,裹得李曼全數射了出來。

高潮過後,關恩的身體和精神陷入極端愉悅後的放鬆,他懶懶的趴在床上喘著氣,任憑李曼抽出性器,用前端勾連著體液在他腰窩上塗塗抹抹,或者掰過他的臉和他舌吻。

李曼給關恩按摩背、腰和一雙腿,看到剛射進去的白液從小穴裡又一點一點的滲出來,前端便又有些蠢蠢欲動。

「寶貝兒,再來一趟?」

李曼雖然是問話,但那根東西已經滑進了關恩體內磨蹭起來。關恩沒有制止他,李曼便知道他答應了,愉快的把關恩又艹了一遍。

今天的關恩真可愛。

六、大採購

李曼醒得比關恩早,少年側著身面對他還在熟睡,李曼忍不住對著少年的裸體又擼了一發,然後頗為惡質的將精液塗在少年的嘴唇上才下了床。

冰箱裡的食材已經所剩無幾,李曼好不容易才找出一條火腿腸、兩顆雞蛋、三片培根和兩片脫水到發硬的吐司。這些東西在他出門前就擱在冰箱裡,在他離家的一個月後才終於又重見天日。

李曼把雞蛋打在盤裡,倒入些牛奶,加點蘿勒和迷迭香末,將吐司放下去讓兩面都吸飽蛋汁,熱好的鍋裡抹上奶油,再把火腿腸、培根和吐司一起煎得香噴噴的,簡單的早餐就完成了。

如果能夠配上一杯現榨的果汁就更完美了,但是李曼連片檸檬都沒找到,蔬果籃裡就剩棵發黃萎縮的蘿蔓心。

於是李曼將購物列入今日的第一要務,便上到三樓去叫關恩起床,到二樓把兒子抱出來。

孩子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李曼找到社福單位留下的育兒袋,將食物包按壓加熱,然後插上吸管放進兒子嘴裡,寶寶隨即大力的吸吮起食物。

沒多久,關恩就下樓來,李曼將早餐留給他和兒子,自己到一旁去喝熱水。關恩也毫不客氣,和兒子一起將食物分個精光,一口都沒給他留。

等把兒子放在肩上洗碗的時候,兒子才把一些食物渣吐出來喂他爹,李曼感動得都要熱淚盈眶,還是小蜘蛛孝順可愛呀!

到大賣場開門的時間,李曼帶著兒子叫上關恩,準備一起去採購。

對於出門這件事,關恩是抗拒的,磨蹭了半天才套好T恤和牛仔褲,還在玄關處慢吞吞的穿鞋,擺明了就不想同行。

「刷你和寶寶的臉有營養補助和生活用品折扣的。」李曼把福利政策背得很熟,這麼對關恩說到,關恩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上車。

關恩的眼神有些茫然地盯著窗外,他好像與世隔絕好久了,外面的一切讓他感到陌生。寶寶則扭著身體興奮的看著外頭,要不是被固定在安全座椅裡,他肯定會貼到窗戶上去的。

李曼到了賣場,很熟練地去推購物車,開始一個貨架一個貨架的逛,關恩本來把寶寶抱在一邊肩上半擋住他的臉,但很快寶寶就不安分的爬來爬去,從關恩肩膀爬到李曼頭上,又順著李曼的手臂爬上購物車,再從購物車準備爬到最近的貨架上。

「咳恩,不能上去。」李曼輕咳一聲,寶寶便把手收回來,上上下下的爬購物車玩。

看到這一家三口,一位導購員迅速的靠過來,熱情地指著貨架向他們一一介紹,「第一排到第三排的生活用品,買一送一,第四排的用品六折,第五排的七折,依此類推。各類生鮮食品,每個家庭每個月有十公斤免費額度,超過十公斤部分,自五折開始每五公斤增額10%計價。填寫我們賣場的服務滿意度問卷,還送捲筒衛生紙和抽獎機會唷!」

李曼知道非人類而育有子女的家庭有購物補助,但實際津貼額度多少因賣場而異,這麼優惠的補助真是讓他都震驚了,自然是毫不猶豫地買買買,為此他還辦了張會員卡,不只免年費,今日選購品項全部再打八折!

關恩一路都很沉默,站在李曼身後一步以內的距離,藉著蜘蛛高大的身軀遮擋他的存在感。寶寶的情緒則很高昂,坐在購物車裡不斷接過李曼遞過來的東西,很快就堆起一座商品的小山。

結帳的時候,李曼把孩子抱起來,讓收銀用儀器掃一下他的臉,再把關恩抓過來也刷一下臉,消費總金額就從一個很可怕的原價,一下縮減成非常可親的數字。

「祝您閤家愉快。」收銀員幫他們把商品裝箱,送走他們時還親切的說到。

李曼這時只想感嘆一下,有關部門真是,碉堡。

七、遊戲

一趟採購滿載而歸,李曼回到家停好車,把幾大箱的生活用品和食品扛進家裡,將這些物品全部歸位需要點時間,他突然靈機一動,扭頭對關恩道,「寶貝兒,你把東西扔給我吧?」

關恩本來在發呆,聽到他這麼說,便笑了笑,「好呀。」

李曼後來回想,覺得這真是他做的又一個錯誤的提議。

關恩將箱子拆封,把商品一樣一樣的扔給李曼,一開始他還會等李曼把每件東西放好再丟下一樣,但後來間隔時間越來越短,往往李曼還沒準備好,另一樣已經扔過來了。

如果是不容易損壞的東西,關恩可能直接就往李曼的頭臉和身上砸,李曼用人類的兩隻手已經接不過來,只好把巨大的蜘蛛腳也變出來應付。小傢伙看到李曼的蜘蛛腳,開心地叫了出來,也學關恩把東西拿起來扔向他爹。

關恩看到李曼的蜘蛛腿,眼神一暗,扔東西的時候就帶上更多手勁,往往把李曼砸得頭昏眼花,孩子則覺得這是個好玩的遊戲,在一旁興奮的拍手。

最後,李曼把另外四條腿都掛上衛生紙或白布,宣佈他舉手投降。

「嘖。」關恩有點扔不過癮似的,不過還是停下手邊的動作。

結果從此,小傢伙的親子遊戲裡多了新項目。

李曼把兒子抱在懷裡,身體掛在嬰兒房的牆上,關恩站在門口處,手裡和腳邊是小沙袋、皮球和橡膠充氣球。當關恩將東西扔向李曼時,他可以選擇閃避或接住,成功閃避或接住就加一分,李曼或孩子被砸中則是倒扣一分。

「馬麻!扔扔!」孩子從李曼的懷中探出頭來這麼說,遊戲就正式開始了。

關恩充分的展現了他的體能與技巧,砸起東西真是又快又狠又準,李曼估計如果他再帶上點魔力,大概能直接在他身上穿出洞來。

人類的兩手兩腳實在不方便,李曼最後還是變成巨型蜘蛛的型態,用蛛絲把兒子纏在腰腹上,以八條腿敏捷地躲避那些如同子彈一樣襲來的「武器」,只見一坨巨型黑影在空間有限的房間內東跑西竄,孩子則笑得咯咯咯的。

李曼算了算,他獲得的分數肯定已經超過一百,照理來說遊戲便告結束,但關恩完全沒有要停止的打算。

「關恩!早就超過一百分了……嗷!又砸我頭!」

關恩顯然存心耍賴,他沒說遊戲結束就是不結束,必須扔到他過癮為止。

「馬麻厲害,厲害厲害。」孩子在李曼身上鼓掌。

李曼咬咬牙,突然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彈向關恩,噴出長長蛛絲將關恩牢牢捆起。

「遊戲結束,寶貝兒。」

關恩扔不了球,自然遊戲就不能繼續了,寶寶嘴裡發出可惜的「阿喔」聲,變成一隻小蜘蛛從李曼的懷裡滾下來。

李曼將關恩壓在牆上,圓滾滾的四隻眼盯著關恩,口器旁兩隻短短的觸肢輕拂在關恩臉上。這要是一般人,和一隻妖魔蜘蛛如此近距離的眼對眼、臉對臉,早就嚇出心臟病來甚至暈厥過去,但眼前的可是關恩,這麼多年來不想習慣也習慣了。而且,雄蜘蛛的觸肢是用來收集和注射精液用的,所以現在形式意義上李曼等於用兩根JB貼在他臉上。

「拿開,不然我就咬斷它們。」

「關恩你真有趣,換個樣子就不喜歡了,昨晚不是還吃得很開心嗎?」

李曼又用觸肢刮刮關恩的臉,便變回人形,不過仍沒解開對關恩的束縛,而是把他扛起來。

\掰掰/」皮球大小的小蜘蛛,還對李曼和關恩抬起前面兩條腿揮了揮。

八、捆綁

李曼將關恩扔上床,脫掉他的褲子,再用蛛絲吊住關恩的膝彎,讓少年的兩條腿大張成M字形。

「你看起來真美味。」

關恩的上半身被蛛絲牢牢捆成個小蠶蛹,下半身卻光溜溜的曝露一雙細白的腿、脆弱的器官和羞澀的小洞,大大的刺激了蜘蛛魔的食慾和性慾。

李曼把手指探進去,昨夜充分接受過他的地方現在又濕又軟,進出毫無阻礙,他靈巧的在裡頭撫摩按壓,關恩的性器慢慢就挺立起來,頂端滲出透明的前液。

「哼……

少年從喉頭溢出一點呻吟,腰部難耐的扭了扭,但看著李曼的眼神卻頗為冷靜,大概已經在想著解開束縛後要怎麼教訓對方了。

「寶貝兒,你想我用手指把你操出來,還是用大屌把你艹射呢?」

關恩這時笑出來,頗有點風情萬種的味道,「你隨意。」

李曼忍不住抖了抖,但他從來就是有得吃上頓就不會顧及下頓的魔,都把「嬌妻」捆成這麼美味的樣子了,不吃他就不是蜘蛛。

「你會喜歡的。」

李曼脫掉衣褲,扶住關恩的腰,拿性器在關恩的入口處磨了磨,慢慢滑了進去,深入淺出的頂弄。

「嗯……

關恩倒是不壓抑自己,覺得舒服就叫出來,李曼漸漸加快抽送的力道,將他撞得左搖右晃,發出啪啪啪的肉體交擊聲。

「爽嗎?嗯?」

李曼高大的身體籠在關恩上方,投下一抹巨大的陰影。關恩仰臉看他,表情有些空茫,李曼就忍不住俯身親他,即使關恩咬他的舌頭也不要緊,唇齒交纏間染上血腥味,讓李曼更為興奮。

真想把他吞吃入腹,完全的變成自己的一部分呀……可是老婆不能吃。

李曼覺得有點sad,便化悲憤為力量(?),另一種「吃」也是吃嘛!李曼解開對關恩兩腿的束縛,把他抱起來帶到牆角,抵在牆上繼續扳著他的腿猛艹。他喜歡把關恩抵在逼仄的地方,看他動彈不得只能被自己乖乖干的樣子。

「哼恩……太深了……混蛋…………

「不深怎麼艹到你的騷點。」

李曼雙手抱著關恩的屁股,向前又深又猛的挺入,關恩眼角發紅,有點疼但更多的是快感,只能不住的喘息。

關恩被艹到射出來,李曼見他渾身發軟,便把他上身的束縛也解了,翻過來讓他對自己抬高屁股,繼續不停的抽插。

「哈啊……快點射……

關恩反手甩打他,被李曼閃過去,李曼雙手扣在他的大腿內側,將關恩的屁股更往自己的方向拉。

「乖,一會兒都射給你。」

在被關恩拿東西扔著玩之後,李曼酣暢淋漓的幹了一大炮,感覺自己找回了場子,關恩累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眨著濕潤的眼睛呼呼的喘,看上去真是好看極了。

李曼還不忘去喂兒子晚餐,煮一頓喂飽關恩,然後壓著他再戰幾回合。

逍遙的過了這一夜,隔天李曼睜開眼,就見關恩懸在他上方微笑,李曼很自然的抬起頭給關恩一個早安吻,一大口濃縮咖啡就這麼全灌進他嘴裡。

「早安,李曼,咖啡還喜歡嗎?深焙特調的。」

「唔嘔……

咖啡因,對蜘蛛而言形同毒藥,雖然李曼作為妖魔不會因這麼點咖啡致死,但是也足夠他難受好一陣子。

真的,no zue no die,總是有妖魔學不乖。

九、夢魘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六歲的關恩被牢牢纏在蜘蛛網上,但不論他如何掙扎哭泣都掙脫不開,一隻巨型蜘蛛貼到他眼前,他可以看到蜘蛛四顆圓滾滾的大眼和口器上的螯肢,然後蜘蛛張開巨嘴一口咬住他,關恩就在自己的尖叫聲中嚇醒了。

關恩跑出房間,直奔父母所在的主臥室,用力地拍打著房門一邊哭叫。

「媽媽!媽媽!」

開門的是關恩的父親,男人滿臉不悅與不耐,關恩沒有看他一眼,從他身側擠進臥室,爬上床鑽進母親的懷抱裡。

「小恩又做惡夢了嗎?」

「媽媽!蜘蛛!蜘蛛!我不要蜘蛛!」關恩抱著母親大哭,從他背上的力量覺醒開始,他就不斷地做惡夢,在他體內的那隻蜘蛛,總是在夢境中把他拆吃入腹,他們彼此互相憎恨,卻不得不因為封印而被捆綁在一起。

「這是你的榮幸。」關恩的父親在一旁冷冷地說。

「不要這樣和小恩說話。」關母淡淡的看了關父一眼,男人雖然不滿仍是閉上嘴。

「小恩,媽媽教你的術還記得嗎?再多練習幾次,以後它就無法在夢裡騷擾你了。」

「嗯……」關恩抽抽噎噎地吸著鼻子,在母親的懷抱裡慢慢平靜下來,終於能夠好好睡個覺。

關恩又努力了幾天,已經能夠在夢境中畫出一個結界,他抱著自己膝蓋,將身體蜷縮在一個小角落,看著圈外的蜘蛛對他張牙舞爪卻不能靠近,便對大蜘蛛做個吐舌頭的鬼臉。

「哼!臭蜘蛛!」

但是,雖然蜘蛛已經不能在他睡夢中造成困擾,新的問題卻出現了。關恩生活的環境裡,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蜘蛛,各種各樣成群結隊的集中到他身邊來,他的書包、餐盒、課桌椅、抽屜、置物櫃,凡屬於關恩的空間,就會佈滿大大小小的蜘蛛。

同年齡的孩子很快發現了這些蜘蛛都是向著關恩去的,便罵他、嘲笑他、排擠他,甚至是拿東西扔他,拒絕和他同桌、同組以及結交。

「蜘蛛怪!蜘蛛怪!老師,我們不要和蜘蛛怪一起上課!好噁心!」

「或許他不適合我們這樣的普通學校。」老師語重心長的表示。

在家族和學校的協議下,關恩便被送回家自學,只需要在考試時出席即可。然而即使是在家自學,蜘蛛仍是沒完沒了的出現,本來就對關恩沒什麼耐心的父親,現在只要一看到他就會發脾氣。

「看看你!又把蜘蛛帶回來了!惡不噁心?控制一下你自己!」

「不是我,不是我叫蜘蛛來的。」

關恩滿腹委屈,關母只要因執行任務不在家,關父就會對關恩疾言厲色,甚至將他趕去閣樓上。關母后來發現此事,與關父大吵了一架,關恩為了避免父母間的矛盾,從此只要母親一出門就會自覺的搬去家族的訓練中心居住。

那些蜘蛛,當然是關恩體內那隻惡魔的傑作。關恩在夢裡向它質問過此事,換來了蜘蛛魔無情的訕笑。

『呵呵,老子不爽,你還想過快活日子?』

這時,關恩還有母親,也還未正式執行家族的任務,因此他以為只要忍受這些,生活就還能過下去,卻沒想到更大的痛苦在後頭,並幾乎摧毀了關恩的身心。

十、吞噬

關恩在家中完成小學的學業,並在其他人開心的升上初一的時候,跟隨長輩執行了第一次的家族任務。

那是一場惡戰,照理來說輪不到關恩這樣年輕而初出茅廬的小驅魔師參與,但這同時也是關家對關恩背上力量的一次實驗。情況正棘手時,關恩的舅舅突然抓住關恩,撕毀他的衣服和他身上的繃帶,並命令關恩啟動釋放蜘蛛的咒語。

關恩感覺到後背劇痛,像是被扒開皮肉一樣,然後他便失去了身體的主導權,他的意識看見自己衝向惡靈,將惡靈抓住,塞進背上張開的那張蜘蛛的巨嘴。

『哈哈哈哈!終於有東西吃啦!不夠!快再給我多一點!』

「關恩,封印!」

幾位長輩向關恩這麼喊,可是關恩的意識被困在身體深處,讓他無法掌控自己,最後還是靠其他驅魔師合力將關恩背上的蜘蛛封印起來。

關恩終於醒來的時候,兜頭就被族長罵了一頓,「為什麼沒有及時封印蜘蛛?你讓家族成員置身於險境!以後必須多多練習,直到你可以控制蜘蛛為止。」

蜘蛛魔是幾百年前,就被封印在關家血脈裡的魔物,只會出現在具有關家血統的後代身上,百年間蜘蛛出現過幾次,被關家作為使魔驅役,而帶給關家繁榮,但蜘蛛已經消失好幾代,終於才在這代又出現在關恩身上。

蜘蛛受制於血脈封印,畢竟不會真的脫離關恩的身體,只是能夠在封印半解開時借用關恩的軀殼,而家族需要的是關恩控制它,因此族長一聲令下,關恩就被帶去進行封閉式訓練,不斷重複著釋放蜘蛛和封印他的過程。

而這每一次,都帶給關恩的身體極大的負荷和痛楚,尤其蜘蛛總是強力的抗拒他的封印和控制。

訓練之辛苦對關恩心神的損耗,甚至使關恩無法在夢境中畫出保護自己的結界,以前蜘蛛魔還只是裝作要吃掉他,現在乾脆在夢裡真的把他「吃掉」,他用毒液融化關恩,再把他吸食乾淨,雖然一切都只是幻覺,蜘蛛無法真的傷害他,但對關恩來說,已經足夠感到折磨。

不知道經過多少日夜,關恩總算能夠只靠自己的意志力和靈力,將被他半釋放的蜘蛛重新封印起來。

他離開訓練中心,等不及想告訴媽媽他的進步,他的母親卻在任務中重傷,最後在高燒中死去。

「小恩……活下去……

關恩為了撐過母親死亡的噩耗,只好不斷的將自己投入到家族的任務中,他親手斬殺妖魔鬼怪,或靠背上的蜘蛛吞噬難以解決的惡靈,然後在極度的疲憊中,被蜘蛛在夢中消化掉洩憤也無所謂。只有這樣,他的煩惱與悲傷,才能暫時的一起被吞噬殆盡。

然後,連蜘蛛都厭煩了這個不斷「吃掉」關恩的夢境,畢竟他也不能真的吃了他,那該死的封印仍然存在,而討厭死人的關家還在外頭活的逍遙。

「喂,咱們聊聊天吧?總是這樣多無趣。」

關恩掛在蜘蛛網上,冷靜的看著他,確定蜘蛛真的對「吃掉」他沒興趣,才緩緩開口。

「怎麼稱呼你?」

「隨便,你給我取個名字吧!」

……李曼。」

「噢,那就這樣吧,你好,我是李曼,很高興認識你。」「李曼」將他的蜘蛛腿伸到關恩面前晃了晃,關恩最後握住那條冰冷的蜘蛛腳和他「握手」。

「你好,我是關恩。」

十一、誘惑

即使在任務中屢建功勞,也沒有改善關恩的待遇,關家並不將他視為英雄,而是覺得理所當然,每次工作甫結束,就把他當蒼蠅一樣趕走。不管是同儕或長輩,都覺得他噁心又可怕,明明倚賴他身上的能力來為家族營生謀利,卻又厭惡那隻蜘蛛魔而連帶的排斥關恩。

他們已經忘了關恩是他們的同族人,只把他當做可使喚的工具來利用。

「你知不知道你很臭?」關恩背靠牆,對李曼說到。

「嘖,成天就是喂些下等惡靈、垃圾食物,老子香的起來?」

關恩滿臉陰鬱,但家族怎麼可能讓李曼食用惡鬼和妖魔以外的靈體,他身上因此經常飄散著死亡的氣息,一股無法揮去的腐屍味,連他自己都感到作嘔,何況是旁人。

「別說這些了,今天你想要去那兒玩?」

李曼開始變換夢境,都是關恩看的書籍裡的照片或各種影片裡的場景。這些地方,關恩去不了,但李曼可以編織假象,帶關恩去玩耍。

關恩的表情終於和緩下來,他看著在眼前不停切換的場景,指著旋轉咖啡杯道,「我想到遊樂場玩這個。」

李曼變成人形,是關恩很喜歡的一位叔叔,也是關家少數對關恩和顏悅色的人,他用那名叔叔的聲容溫柔的牽住關恩的手,「乖孩子,叔叔獎勵你唷!」

關恩笑了起來,和這位「叔叔」一起坐上咖啡杯,然後不斷的旋轉咖啡杯中央的把手,咖啡杯就快速的轉起圈圈來,轉到關恩自己頭昏眼花,李曼受不了又變回了蜘蛛的樣子。

「停停停!老子都要吐了!」

一看到李曼的蜘蛛樣,關恩就忍不住用腳踹他,李曼趕緊再變成那位叔叔的樣子,關恩馬上又喜笑顏開像個天使。

關恩沒有朋友,甚至動物都不敢親近他,李曼成了唯一會和他交流的生物,他在夢境中變著花樣的討關恩歡心,他們之間建立了奇妙的「友誼」。

可是夢境畢竟是夢境,關恩在睡夢中有多麼開心,他現實生活的對比就讓他更加痛苦。由於他對李曼的控制已經很穩定,即使是他可以靠自己解決的妖魔,家族也要他把李曼釋放出來吞噬任務目標,好一勞永逸。

為了不讓李曼得到過多的能量,封印會使得李曼吞噬的靈體,最後必須由關恩來「消化」,他以凡人之驅承受這些,就像一個被迫充飽而不能爆炸的氣球。

關恩於是吃不下飯,總是覺得噁心、反胃和疲倦,他開始反抗家族,不願意使用這種力量,甚至不惜威脅要自殺。關家的反應,就是將他當神經病一樣關起來,用拘束衣限制他的身體自由,給他戴上口枷防止他咬舌自盡,並強行灌食和注射營養針來維持他的生命。

「為什麼他們可以無視你的痛苦,而自己活得那麼輕鬆?為什麼你只想到自殺,卻不想想怎麼報復他們?我們合作吧,關恩,好好利用我,讓我們一起擺脫這該死的封印。只要解開封印,我們就都能自由,從此海闊天空。」

李曼頂著「叔叔」的面容,在關恩絕望而脆弱的精神世界中,不斷的蠱惑他。

「好…………」關恩流著眼淚點點頭,他已經受夠這一切,再也承受不了更多。

關恩的叔叔頂著一臉的歉疚,拿著灌食器再次來到禁閉室,「關恩,叔叔也不想這樣的……

關叔叔解開關恩的口枷,關恩趕緊搶著開口,「叔叔,我錯了,我想通了…………我不會想死了……

「真的嗎?關恩。你說的是真的嗎?」

「媽媽……媽媽讓我活著……

關叔叔鬆了一口氣,和藹的摸摸關恩的頭髮,「這樣對大家最好,關恩,你是個乖孩子。」

「是的,關恩會乖的。」關恩的表情有些空茫,彷彿他的靈魂已經被抽離身體,像個聽話的木偶一樣。

十二、解脫

關恩變得沉默、乖巧,他不再抗拒家族的命令,總是會聽話的完成任務,不工作的時候就自己安靜的待在閣樓或是書房裡。這個家沒有了母親,「父親」便很少會回來,大多數時候關恩總是一個人,只有叔叔會帶幾本百科來探望他,或者為家族工作的侍者定期來為他準備食水、洗衣和打掃。

「關恩真的好乖,如果你是我的兒子就好了。」叔叔遞給關恩一根棒棒糖,溫柔的撫摸著關恩的頭。

關恩像只小貓一樣,看著叔叔的眼神充滿信任與眷戀,在叔叔要離開的時候總是顯得依依不捨。

「叔叔……要再來陪關恩……」關恩囁嚅著說到,好像這幾個字已經發揮了他全部的勇氣。

「好,只要你乖。」

『唷,我們關恩臉紅了,這麼喜歡叔叔呀?你其實想嫁給他吧!』

由於和李曼達成合作,少年與蜘蛛魔間的聯繫變強,即使關恩清醒的時候,李曼也能在他的意識裡與他對話了。

「不關你的事。」

關恩回到書房裡,繼續埋首研究咒術,他的母親藏書量豐富,家裡儼然像座小型圖書館。他的父親是外姓驅魔師,在這方面又沒什麼足夠能力,早已經放棄自己的本職,安逸的享受作為關恩母親遺屬的待遇,平常根本不會踏足書房,給予了關恩很大的便利。

家裡沒人管他,關恩便會在夜色中出門,進行任務以外的狩獵。在李曼的教導、關恩的研究和家族的技能訓練下,關恩已經能夠獨立布下廣大的結界,結界以內的動靜都不會傳到外頭,方便他在裡頭展開獵殺。

所有人類以外的生靈無一倖免,全變成蜘蛛腹中的食物,透過特定咒語,李曼並能夠蓄積比以往更多的能量,只要他慢慢地恢復,再配合關恩幫忙,他解脫封印將是指日可待。

關家對此毫無所覺,只是覺得關恩越來越有用,而為關家賺進大把的收入。

就這樣日積月累、蠶食鯨吞,等到關家發現16歲的關恩殺伐之氣太重,身上的靈力波動極度異常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關恩!聽叔叔的話,不要釋放惡魔!」

「你們說他是惡魔……可是只有他,帶給我快樂,許我美好的未來。」

關恩神情恍惚,他背上的蜘蛛在只是封印半解的情況下,卻能投影出可見的身形來,顯示他已經存儲了非常非常可觀的靈力可以使用。

「他是騙你的!他是惡魔呀!」

李曼頂著與那位嘶吼著的叔叔同樣的臉,在關恩的身邊邪肆而得意的說到。

「差一點,再努力一下,你我就都可以解脫了。關恩,你是個乖孩子。」

關恩割開雙手腕,鮮血不斷從傷口噴湧而出,他本就蒼白的肌膚迅速褪去僅剩的一點血色,蜘蛛即將剝離對他的身體與精神都造成撕扯般的痛楚。少年搖搖欲墜,卻仍用意志力強撐沒讓自己厥倒下去。

把蜘蛛徹底從他的體內趕出去,他就能夠解脫了。

「解!」

關恩用盡體內最後的一點氣力嘶吼,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地上的鮮血匯聚自動向蜘蛛匯聚,李曼半透明的身體剎那間迅速變成有血有肉的實體,他接住昏迷的關恩,在他的額頭上親親一吻。

「乖孩子。」

李曼看向聚集在現場的關家驅魔師,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準備將他們全部吞噬,突然,他卻臉色一變,低頭看向關恩,臉上的表情成了咬牙切齒,看上去更加的猙獰,卻是收斂了攻擊的氣勢和姿態。

「他的封印剛解,能力不穩,殺了他們!」叔叔捕捉到蜘蛛魔的表情不對,立刻這麼向族人們喊到。

李曼抱起關恩,變成蜘蛛的型態,迅速幾下彈跳逃入夜色中消失。

十三、共生

李曼原形姿態逃的飛快,一下就遠離關家的根據地,躲到杳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他們藏匿的山洞本來住著只公熊,但盛怒又飢餓的李曼來了之後,公熊便悲劇的直接成了蜘蛛魔的盤中飧。

大啖得差不多了,李曼特別留了一塊腹肉給關恩,免得虛弱的少年飢餓致死。他當然沒那麼好心,尤其發現關恩騙了他之後,真是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但他現在不能,甚至可能永遠無法這麼做了。

關恩在李曼幾乎要把他燒出洞的灼熱視線中睜開眼睛。

「吃東西!」李曼把那塊肉踹到關恩眼前,少年嫌棄的撇了撇嘴。

「我不吃生肉。」

「有得吃你就吃!」

「那餓死我好了,你可以體驗一下,少了半片靈魂的蜘蛛魔會怎樣。」

李曼氣得發出刺耳的嘰嘰聲,關恩心想,原來蜘蛛是會叫的呀,真好玩。巨大的蜘蛛在山洞裡轉了幾圈,最後變成人形出去收集枯木回來生火,將那塊熊肉烤得焦黑,插在一根木棍上遞給他。

「這東西能吃?跟木炭一樣,而且沒有調味。」

「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不吃。」關恩隨手將那塊肉扔到一旁,閉上眼睛繼續休息。

關恩和蜘蛛魔交換了一半的靈魂,使他成為半魔半人的體質,即使沒吃東西大概也不會真的餓死,但李曼可沒有那個實驗精神和他對賭,眼前的少年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死去,他好不容易擺脫了封印的桎梏雖然並不完全不過他還想要享受魔生呀!

李曼心不甘情不願的找到條野溪抓了幾尾魚,又帶回某種酸酸甜甜的果子,將其汁液淋在烤熟的魚肉上,再度遞給關恩。少年這次將幾尾魚都吃得乾淨,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味道不錯。」

「這和我們約定的不一樣……」蜘蛛魔陰森森的說。

「我們現在肉體獨立,證明封印確實解開了。」

「我要的不是這樣!」

「但這是我要的。讓你脫離我的身體,但仍不能離開我太遠,以免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死去連帶你遭殃,而我也能看住你,免得你興風作浪。」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蜘蛛魔會怎麼對待解開封印後,失去利用價值的人類?我的家族尚且要殺我,難道你就會好心放過我,你以為我傻呀?」

李曼被反問得啞口無言,他確實想過,解開封印後,作為回報,他可以飼養這個可愛的小少年一陣子,等到對他失去興趣再把他吃了。他以為關恩無助又脆弱,只等著攀一塊浮木來救贖,他怎麼會想到,少年竟會趁此反算計他一把!

「你們這些狡猾又邪惡的人類!」

「噢,所以你是單純又善良的蜘蛛魔囉?」關恩笑了起來,語帶嘲諷,李曼發現,這或許才是真正的關恩。

少年深知家族與蜘蛛都只是想要利用他,便很早就計畫好這一切,偽裝的無辜又可憐,讓叔叔和李曼都以為他們才是關恩的「救贖」,但關恩最終把他們都踹到一邊,用自己的方式奪得了屬於他的自由。

雖然關恩和李曼還是得綁在一起,但這種共生關係無疑對少年是利大於弊,李曼將不得不保護關恩的性命,因為只要少年遇難,則蜘蛛魔也不會倖免。

李曼,古老而邪惡的蜘蛛魔,被一個剛滿16歲的少年黑吃黑,坑的渣都不剩,說出去誰信唷!難道李曼就敢說出去嗎?為了他反派的尊嚴,不能說!

十四、豪華套餐

關恩和李曼在山裡躲了幾個日夜,最後少年判定家族應是不會追來了。

「他們都很惜命,之前衝著我身體虛弱、你能力不穩,還敢追上一追,現在無法推估我們的情況,風險相對提高,會寧願選擇回去固守。」

李曼在心裡歡呼,並恨不得能縮成一顆蜘蛛球趕緊滾下山。

關恩自己不喜歡生肉,又不准李曼在他面前吃,說是腥味重、看起來噁心又骯髒,李曼不能吃東西也不敢餓到他,只能天天給他抓魚。但即使鮮魚滋味豐富,餐餐同樣烹調方式的食物誰都會膩,少年吃幾頓後就把烤魚丟給李曼,開始餓肚子。

而和一個低血糖脾氣暴躁又陰險的少年相處在一個山洞裡,連李曼都懷疑自己和關恩到底誰會先發瘋。

李曼表示要去探路,就變成蜘蛛蹦出了山洞,他爬到高處眺望四周,發現底下有幾處燈火特別集中,想必是熱鬧的人類聚落,大概選定了明早要出發的方向,便踢著八條腿回到藏身處。

關恩正站在山洞外,抬頭望著無月的夜空繁星點點,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身體則單薄的像風一吹就會飛走。

李曼不敢打擾他,於是縮在他旁邊安靜的和他一起看星星,看得他眼暈。

「你以後換個樣子,除非你想用臉試試我腳板多大。」關恩回山洞休息時拋下話。

怪我咯!?這明明是你以前最喜歡的臉!

於是下山的前一夜,李曼在水邊照了整晚的臉,琢磨要變個什麼模樣才能使少年對他多點好感。作為一個合格的反派,怎麼可以沒有張邪魅俊俏的臉?至少別讓關恩看著他總是滿眼嫌棄,他可是只迷惑人心的蜘蛛魔!

隔天,李曼自信滿滿的頂著張新臉等到關恩起床,結果只收穫到少年淡漠一瞥,連句評語都沒有。

「好看嗎?」李曼忍不住問。

「是個人樣。」關恩說完,就爬到了李曼背上。

「你幹嘛!?」

「騎你下山,八條腿跑得快。」

口胡!這時候就不嫌棄他的蜘蛛樣了嗎!

「是因為我給你取的名不好,所以你慢嗎?磨蹭什麼。」

……

於是李曼變回原形,風一樣的跑起來成了李快,所經過之處樹倒草偃飛沙走石,嚴重破壞水土保持。

到了人類的城鎮,關恩和李曼才終於發現,他們身上沒有半毛錢,什麼都買不了,不過很快,這個問題也獲得瞭解決。

「買一次要多少錢呀?」

關恩嚴重的發育不良,使他比實際年齡看上去還小,吸引了不少戀童癖變態,把李曼當成皮條客跟著他們進了巷子,然後被蜘蛛魔的原形嚇暈,關恩想機會難得,就順手把他們財物洗劫一空。

他們狼狽為奸的不法所得,換成單人份吃到飽套餐,被關恩全吃到肚子裡。至於李曼?反正沒吃也餓不死,就不要浪費錢買人類的食物了,這樣餘下的金額還夠他們晚上住宿。

由於並沒有認真篩選,他們選的小旅館外表看著可以,實際上又破又舊,關恩往床墊上一坐,就把大量小臭蟲從底下震出來四散逃逸。

關恩看得頭皮發麻,扭頭對李曼說道,「給你吃個豪華套餐。」

「謝謝,你真是體貼唷!」李曼沒好氣的說。

「不客氣,慢用。」

對於這份豪華套餐,李曼本來是想拒絕的,但他真的感到有點餓,大概是換一半人類靈魂的緣故,這麼多天累積下來的飢餓感居然令他難以忍受。最後他動動手,召來幾隻遊獵性蜘蛛,把房間裡裡外外的蟲子打包到他面前,嚼巴嚼巴吃下去。

關恩對他豎起拇指,然後往床上一躺,就當喂過李曼吃東西了。

明天再把關恩跩出去掙錢吧!李曼心想,老子想吃人類版的豪華套餐呀!

十五、賭場之王

李曼雖然被封印的日子太久,還有些跟不上時代,但也知曉人類生活基本原則就是要有錢,沒錢什麼都幹不了。他們倆個沒身份沒工作,靠打劫變態獲得的那點錢吃穿用度都不夠,絕非長久之計。到底要怎麼樣掙錢才能又快又多,真是愁得他蜘蛛毛都掉了好幾根。

關恩倒是不怎麼著急,脫離家族後他對未來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想享受這難得的自由,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長,日子怎麼樣過不是過?

當李曼說要拿錢去辦事的時候,關恩沒有意見,反正李曼不敢跑,他就留在旅館看電視,頻道的選擇性很多,少年最後停在嗯嗯啊阿的某台,興致盎然地看起來。

當關恩在被小黃片荼毒的時候,李曼已經進到一間賭場為他們的生計打拚。

對於一隻蜘蛛來說,出老千簡直是天賦技能。

李曼用旁人不可查的小蜘蛛和蜘蛛絲,在牌上做記號或搭線,於是他想要什麼牌,就能用蛛絲拉什麼牌出來,他的賭資也從百來塊,漲到幾千塊,然後就是幾萬、幾十萬的倍數成長,很快引來了賭場的注意。

賭場保安在李曼待的那桌圍成一圈鐵桶,幾個高頭大馬黑西裝的壯漢戴著墨鏡,都擋不住一雙雙X射線般殺氣騰騰的眼神,後台也集調所有的監控攝像頭,全神盯住李曼在牌桌上的所有動作。

但是盯了老半天,他們還是看不出李曼耍什麼花招,最後只能看李曼抱著上百萬的賭資,大搖大擺的出了賭場。

那晚,李曼就帶著關恩,住進了賭場附設酒店最高級的套房,而李曼也終於能夠吃上一頓人類的豪華套餐了。

當賭場的管事經理來找李曼聊天時,就看見這位神秘的先生和他帶來的小少年,正在以蝗蟲過境一般的速度消化著他們自助吧的所有吃食,經理簡直被這兩人的能吃和會吃給震驚了,以至於瞬間都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找你的。」關恩伸腳踹了一下埋頭猛吃的李曼說到。

李曼從食物裡抬起頭來,眼神不善,經理吞了吞口水,坐到李曼對面的位置。

「先生,打擾了,我是這裡的經理查爾斯,誠摯歡迎您的到訪。冒昧請問一下,怎麼稱呼先生?您計畫在此停留多久?好讓我們能更好的為您服務。」

「鄙人李曼,暫時沒有離開的打算,不知道你們歡迎嗎?」

「像先生這樣出手闊綽的貴客,我們絕對歡迎。」

賭場每天出入賬成百、上千萬的,若怕客人贏錢就不會開賭場,他們打探的用意無非是想瞭解李曼是哪路神佛,但即使沒有結果也絲毫不敢怠慢,將他視作一位神秘又高招的豪賭客招待起來。

關恩託了李曼的福,每天吃喝玩樂,享受酒店所有設施,又是三溫暖又是按摩SPA,雖然還是沒長幾兩肉,人看著至少是精神光鮮了不少,偶爾還會進到賭場找李曼看他在玩什麼。

雖然未成年禁止出入,但關恩是李曼帶來的,賭場安保便沒有攔阻,像這要鮮嫩俊俏的小少年,和李曼長得又不像,十有八九就是被土豪包養的小白臉。

李曼知道那些人想什麼,不過從來沒打算澄清,看見關恩總是親親熱熱的喊他。

「寶貝兒,來玩一把?輸了算我的,贏的算你的。」

比起李曼這個千王之王,關恩牌技奇爛無比,玩牌從來只有輸的份,莊家倒是很希望他常來,不過關恩對此沒多大興趣,往往都是來看一眼李曼,灑灑錢,便又到別處去吃喝玩樂。

「小東西在床上怎麼樣?」一旁的人對關恩很有興趣,擠眉弄眼的向李曼打聽。

「騷得出水。」李曼信口雌黃的說到,還有些情色的舔舔嘴唇,實際上他和關恩什麼事都沒幹過,這麼說估計純屬帶著報復心態的詆毀。

「李曼先生好福氣呀。」

李曼沒想過,他很快就會知道,關恩到底出不出水了。

十六、互暴

關恩在李曼毫無防備的進門時,猛然一個麻痺咒語將其放倒,拖到床上用特殊的繩索捆起來,然後騎到李曼的腰上去,開始研究怎麼實行小黃片裡的場景。

李曼這時才發現,沒有阻擋關恩看那些人類交配的影片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你幹嘛!?」

關恩沒有搭理他,而是扒開他的褲頭,掏出他的丁丁研究。李曼在他粗魯的碰觸下,還是顫巍巍的挺立起來,性器膨成好大一根深紅色的棒子,被關恩當作玩具握在手裡擺弄。

李曼被他弄的一會兒好爽一會兒想死,等關恩終於摸夠了那根性器,便脫下自己褲子,試圖把李曼的陰莖塞進體內。當然,沒有擴張又沒有潤滑的小洞,怎可能成功接受李曼的東西?關恩抓著李曼塞了半天都沒有成功,一時有點洩氣,手裡發力捏了捏。

「你這裡能不能變小一點?」

別看關恩瘦小,手勁可大了,把李曼弄得都有點萎,體積確實縮小的些許,但仍不能與小洞成一個配套。

「我的東西不會變小,是你要把你的洞弄大呀!」

「怎麼弄?影片裡沒教。」

那些是情色片又不是教育片,怎麼可能「教」這些東西。李曼深刻的體會到人類小黃片害死人之處,他覺得無法說服關恩放開自己,只好循其他方法曲線救國。

「找點什麼液體弄濕,然後用手指擴張。」

「你知道怎麼做?」

「廢話,臭小鬼,我好歹比你多活了好幾百年。」

關恩於是下了床在房間裡搜尋,最後在床頭櫃發現一罐寫著「極潤」的潤滑液。李曼看到那罐液體簡直要喜極而泣,明天就去給房務人員塞小費吧!

關恩一股腦的將液體倒在掌心,然後開始在自己的穴口塗抹,他先探入一根手指,不疼,因此他又加了一指。

「對,就是這樣,把手指伸進去動一動,用指頭向兩旁撐開。」

李曼看著關恩在他面前岔著腿,專心致志的撫摸那粉嫩的小口,被放倒的煩躁感一下就被慾望取代,他一邊口乾舌燥,一邊教關恩如何擴張。那真是非常綺麗的畫面,關恩用手指撐開自己,從未接納過他人的穴肉粉嫩嫩的,如果挺進去攪弄,肯定是非常舒服……

這麼想著,李曼原本半軟下去的性器,一下又變得興致盎然起來。

「唔……這樣可以了吧!」

關恩覺得自己下面已經張開不少,便也不等李曼的首肯,再度抓住蜘蛛魔的性器,往穴口用力一塞。

李曼被那又熱又緊的小地方一夾,差點直接射出來。不過他的還是太大了,前端只能勉強卡進去。

關恩覺得肛口很脹,但實在懶得再拿出來,於是他動了動腰,屁股下沉,試圖用重力把那裡吞進去。李曼覺得陰莖都要被坐折了,但他此時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手腳都被捆得死死的,只能在心裡欲哭無淚。

終於,在少年的努力不懈下,把李曼全根吞入,那時他們都已是滿身大汗,關恩嘗試學片子裡面那樣扭擺腰臀,沒多久就讓李曼射了。

「不好玩,怎麼跟片子裡不一樣?」

李曼已經不想吐槽他了,一個沒有受過正規教育的16歲少年,能跟他計較什麼?

關恩放開李曼,嘟囔著心有不甘的去洗澡。

於是,當關恩洗完熱水澡,身心極端放鬆忘記防備之際,就被李曼一口咬在脖子上,注入足以麻痺四肢的毒液,身體立即的癱軟下來,被蜘蛛魔扔上床。

「混蛋!把老子當角先生用嗯?讓你知道厲害!」

李曼扒掉關恩的浴袍,少年渾身被熱水熏得粉嫩嫩的,他忍不住在他身上又咬了幾口,留下好幾個明顯的牙印,然後分開少年的雙腿,將自己的東西挺了進去。

「嗯……

關恩渾身無力,連講話都沒辦法,只能從嘴裡哼出聲音。

李曼前前後後劇烈的抽動起來,嘴裡一邊惡狠狠的說到,「怎麼樣?好玩嗎?嗯?艹的你爽不?」

比起關恩自己漫無章法的亂扭,李曼的動作雖然猛烈,但除了起初還有一些疼,後面少年就慢慢有了快感,他慢慢舒展眉頭,喉嚨裡舒服地哼起來。

李曼看他這享受的樣子就來氣,只是更加用力的抽插,他找到了關恩的敏感點,就對著那處不斷戳,關恩的呻吟變得高起來,微微想要掙扎又使不上力。少年的性器挺得老高,從前端開始不斷流出液體,雙眼也滲出生理性的淚水,被李曼給插到射出來。

不過李曼還沒射,也沒有停止進攻,繼續對著他體內研磨,他無法抵抗這種繼續不斷迭加的快感,腦筋裡陷入一片空白和一種深重的失控感。

「啊……不要了……啊啊……

關恩終於示弱,淚水不受控制的湧出來,李曼捏住他的陰莖套弄,嘴邊帶上一抹有些殘虐的笑容。

「這種感覺不錯吧?嗯?」

關恩只覺得體內不斷收縮,將李曼的絞得死緊,前端雖然疲累,仍不自主的滲出液體來,最後精液完全是用流的不斷滲出,李曼也終於把熱液噴進關恩體內。

李曼盡興的幹完這一炮,心情已經好了很多,看關恩可憐的吸著鼻子,恢復活動能力後就把自己縮起來的模樣,覺得非常順眼。

「乖啊寶貝兒,以後老子疼你。」李曼在關恩腰上又掐了幾把,決定暫時放過這可憐的小少年,心滿意足的摟住他睡大覺。

但是李曼真的低估關恩的戰鬥力和他睚眥必報的心性了,當李曼早上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又被捆住了,關恩笑咪咪地看著他,然後拿了吸滿咖啡液的毛巾將他的嘴巴塞起來。

「沒錯!就是把你當按摩棒,不服?憋著!」

李曼被滿口的咖啡熏的頭昏眼花,不過他的性器還是能用的,因此不妨礙關恩在他身上找樂子。有了李曼前一晚的示範,關恩已經知道要怎麼做,自己騎在李曼的腰上動來動去,反正怎麼舒服怎麼來,完全把李曼當成了人形自慰器使用。

「嗯…………好棒……好深……

於是連著幾天,李曼和關恩倆展開了諜對諜,時刻想著怎麼樣設計把對方放倒,在對方身上找回自己的場子,說有多慘烈就有多慘烈。

終於還是李曼先忍不住,一邊先舉白毛巾投降,一邊發揮三寸不爛之舌蠱惑關恩,「老子不玩了!你們人類的交配明明可以很有趣,為什麼我們要搞成這樣?」

關恩想了想,老實說這幾天確實弄得有點累,因此同意休戰。最後他們合計一下,李曼叔叔就和未成年的關恩,要酒店前台幫他們訂購一些比較靠譜的那什麼教育片來看。

於是經歷過互相強暴的階段,又在酒店裡一起研究小黃片,關恩和李曼之間終於能夠享受一場又一場雙方身心理上都能舒服的生命大和諧,真是可喜可賀。

十七、包養

『什麼?你說又不見了?』

『是的經理,而且和以往一樣,都帶走了賭場的錢款……

『但是怎麼就「消失」了呢?掘地三尺都得給我找出來!家人朋友那邊都沒動靜嗎?』

查理經理感到頭疼,要是再找不到這些捲款潛逃的人,他的職位可能要不保了,不,可能還不止是工作,被老闆吞了都有可能。查理抹掉冷汗,繃起笑臉繼續去巡視場子。

「寶貝兒,幫我抽張牌。」

李曼的大腿上坐著關恩,少年正在他的懷中吃薯條,然後用摸過炸物油膩膩的手隨便從莊家那邊摸了張牌。

「爆了。」關恩說到,把牌扔回桌上。

大家對於少年奇爛無比的牌運已經見怪不怪,只是覺得這俏生生的少年養眼,比穿著兔裝環場的男女都要好看。最近這位被包養的小少年出現在李曼身邊的次數變多了,眼角眉梢帶著一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媚意,是被情慾充分滋潤灌溉的結果。

「無聊的話去別桌玩吧!」李曼從牌桌上抓了一大把籌碼,數都不數的塞給關恩,還在少年離去時抓揉他的臀部一把,滿臉遮不住的春風得意。

關恩拿著李曼給的籌碼到各桌去撒錢,吸引了無數的目光和注意。

「嘿,小夥子,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過著給人包養的生活?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一位滿臉寫著「我是知心叔叔」的男子湊近關恩,狀似隨意聊天的問到。

關恩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又丟了個黑色籌碼到檯面上,理所當然的又輸掉了。少年覺得有些無趣,隨手把剩餘的籌碼塞到路過的兔女郎兜裡當小費,轉而到食物吧去找東西吃。

知心叔叔跟在關恩身後,開始苦口婆心勸他浪子回頭,趁年輕還有其他本錢習得一技之長早點上岸。

關恩吃完一條芝士熱狗、一份鮪魚潛艇堡、一盒藍莓酸奶和一杯鮮榨橙汁,終於賞給知心叔叔一個正臉,「你有什麼辦法嗎?」

知心叔叔眼底閃過一抹得意,隨即擺起悲天憫人的面孔來,「好孩子,這會需要一筆錢,不不不,當然不是給我用的,只是你重生用的必要手續費。我想你能夠拿到這樣的錢?」

「能阿,要多少?」從李曼那裡一掏一大把,蜘蛛問都不會問一句。

知心叔叔說了個數字,又說了自己的房間號,約了晚上見面的時間,少年眼兒都沒眨就答應了。

晚上七點,少年果然依約而至,帶著一大袋的籌碼扔給對方。

「這些夠吧?」

知心叔叔笑得眉眼都眯起來了,他靠近關恩,獎勵的摸摸他的頭,將嘴湊到他的頸邊說到,「真乖……

男人張開嘴,正欲咬斷關恩的血管,突然被少年一個劍指戳在額頭上,「現!」

對方大叫一聲,身體開始扭曲、膨脹、變形,最後褪去人類形體,變成一隻巨大的臭蟲。

關恩皺起眉,怎麼他身邊都是蟲?真討厭。

「赫赫赫……看不出來你還有幾下子,難道憑你想殺了我嗎?」

「誰說我要殺你?」


關恩從異空間中抽出一把長刀,猛得暴起竄到對方眼前,將他刺了個對穿,然後用定縛術將他禁錮在原地。

「你要幹什麼?搬救兵嗎?就憑這小小的禁錮術,我一下就能……

少年收起長刀,然後打了個響指,李曼就推門而入,對著眼前的臭蟲流口水,他變成蜘蛛的型態,猛得撲向臭蟲,臭蟲發出慘叫,已經被咬住注入消化液,體內慢慢的融解。

「慢用。」

臭蟲最後被吃的只剩一句空殼,被關恩點了把真火燒得乾乾淨淨,殘餘的灰扔進馬桶沖走。

「寶貝兒,你對我真好。」臭蟲近期剛吃過幾個人類,此刻正是營養豐碩的時候,是李曼這麼久以來吞噬的估計是最好吃的妖魔了。

蜘蛛變成人形,抱住關恩就要給他一個吻,被少年嫌棄的推開。

「滾去刷牙!你想用咖啡漱口嗎?」

監視器畫面哩,關恩和李曼打打鬧鬧的出了房間離開了,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要不是查理在房間內也布了攝像頭,根本不會知道發生多麼可怕的事情。

最近他一直焦心於幾個小管理捲款失蹤的事情,循線追查起來發現他們都和這間房的房客說過話,他本來判定只是個內神通外鬼的案子,誰知道居然是妖魔事件?而他認為是小白臉的少年,居然是驅魔師!

一個驅魔少年,和他包養的蜘蛛魔!

那隻蜘蛛又大又可怕,結果在少年面前就像被喂了肉骨頭的大狗一樣乖巧,如果蜘蛛也有尾巴,或許還會搖上一搖。

查理經理不禁在心內對關恩肅然起敬,明天就去送他自助吧無限享用年券一份吧!不,也給李曼先生送一份好了,拜託他們都能好好吃飽,不要轉頭來吃他們這些無辜的人民群眾呀!

十八、清道伕

雖然表面上悄無聲息,臭蟲事件還是驚動了賭場老闆,關恩和李曼被畢恭畢敬的請到酒店頂層辦公室招待。佔據了一整個樓面的空間同時也是老闆居住的套房,青年模樣的男性裹在毛衣裡滿臉遮不住的睡眼惺忪。

「抱歉,年紀大了,到這個季節就犯困。感謝你們替鄙人解決不小的麻煩,這是一點謝意。」

青年擺手,查理經理就趕緊捧上一個托盤,紅絨綢布上端放著幾張卡片,關恩和李曼都是一頭霧水。

賭場老闆微微一笑,帶著種真拿你們沒辦法的意味,「這裡頭兩張粉紅色的卡片,是人類世界通用的身份證明;綠色的卡片是用你們的身份開的共同戶頭,裡頭有鄙人的一點謝資;最後兩張黑色的則是本處所的黑鑽VIP,頂級套房、酒店設施和所有餐飲都向你們無限制的開放使用。」

關恩點點頭,雖然這次除魔是舉手之勞,但收到酬金也是正常的,因此沒有表現的受寵若驚,不過還是禮貌的答謝老闆給予的額外利益。

「如果還有,李曼會很樂意再吃幾頓。」

「室內有個工作站,任務都采賞金獵人制,因此接受編外非註冊驅魔師接案子,你們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提供地址。」

李曼收下卡片,關恩拿了地址,兩人便起身離開。

青年老闆倚在沙發裡,似是出神又像是在發呆的望著頂燈,突然慢悠悠的感嘆,「年輕真好呀,做什麼都轟轟烈烈的,我聽說他們是私奔,但到底是誰拐誰呢?這還真不好說……

查理經理沉默不語,非人類的世界他不懂,老闆也不是在跟他對話,他只要安靜地當個站樁就好。

關恩打的到了工作站,櫃檯那位低頭族青年聽到聲音抬頭看了眼,扔了句「任務都在牆上」,便又繼續戳他的手機螢幕。

滿滿一面公告牆,層層迭迭貼了大概近百張白紙,好幾個都用血紅色的大戳蓋上「極度危險」四個大字。關恩大概瞄了眼,把有紅戳的白紙揭了好幾張下來塞進口袋。

櫃檯青年再瞥了他一眼,覺得大概又是位自視甚高初出茅廬的驅魔師,反正沒過幾天那些未完成的任務還是會重新貼回版上的。但每隔數天,關恩就會重新出現在工作站,上交幾個小玻璃瓶,並再揭下幾張紙離去。

由於關恩什麼都沒說,工作站的值班工讀生也不知道小玻璃瓶內是什麼,因此都不敢打開也不敢擅動,清空一層置物櫃專門放那些瓶瓶罐罐,直到那層置物櫃也放不下了,才忍不住問少年。

「這些是什麼?」

「骨灰呀!我以為你們知道。」

「誰、誰的骨灰?」

關恩一臉,你問我問我誰的表情,和工讀生大眼瞪小眼半晌後,指了指告示板,「就是那些紅戳先生小姐們的骨灰,哪個是哪個的我也不知道。不能交骨灰嗎?可是都吃乾淨了,就剩個空殼燒一燒比較不佔體積。」

……

李曼這幾天吃得很滿足,當他看到關恩以為又有大餐的時候,關恩卻告訴他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他們說我們嚴重違反『驅魔師處置妖魔常規程序』,實行逮捕後應該送交有關部門,而不是吃完然後燒掉。可是我以為那位先生的意思,就是讓你可以多吃幾頓……我誤會了?」

「這些傢伙怎麼這麼磨嘰?反正不都處理掉了嗎?那獎金呢?」

「扣了一點罰金,剩餘的打進戶頭,不過他們說暫時不准接任務了。」

由於有了存款帳戶,李曼現在最新的樂趣就是看著存簿上的零不斷增多,他甚至很厚道的轉戰到其他賭場去,被一個又一個的賭場列為黑名單後抱著大錢凱旋。

一時間,李曼和關恩這對「清道伕」組合名滿市內,一個掃錢,一個掃魔,任誰聽到他們的名字都要抖上一抖。後來連他們倆都覺得自己太有名了點,好像不太適合正在「逃亡」的他們,是時候銷聲匿跡了。

十九、新生活

李曼這段時間以來流連各賭場,牌友中不乏地產、營建、房屋仲介一類的投資商,當他說要弄個巢穴居住的時候,瞬間眼前就堆了好幾張名片。對他們來說,李曼就是個土大款,如果能和他做成生意那是再好不過。

因此李曼的行程一下就排滿了,他先和房屋仲介商約看房子,很自然要帶上關恩,但少年看了三套房子就開始眼睛冒星星,於他來說只要能住能睡即可,房子之間差別並不大。但對李曼而言就不同了,每一套房子的格局他都不盡滿意,看一間嫌棄一間,卻又沒有人可以跟他討論,真是要憋死。

當李曼把各種成屋都挑剔過一遍後,仲介商知道做不成他的生意了,不過還是很好心的給他建議,「要不李曼先生選個地,然後自己蓋房子吧?」

於是地產商便來和李曼聯繫,從市區地段看到郊區地段,最後拍板在市郊買一塊前後左右都沒有任何鄰居的大空地。

李曼自己的巢穴,也不喜歡別人指手畫腳,由於看過許多成屋後已經有了構想,因此也不需要什麼設計師,李曼自己就和營建小包討論屋子要怎麼蓋。

「怎麼可能蓋不了?你們人類真沒用,磚塊給我我自己砌!」

蜘蛛魔興致勃勃的投入蓋窩的行動,每天和建商一起混在工地弄得滿身泥灰不亦樂乎,約莫一個月後房屋就落成了,他又迅速的挑好各種家具、燈飾等內裝,便帶著關恩入住。剛住進去的頭一個月,他們幾乎每天都在添置東西,食衣住行等物無所不包,錢如果不夠用了李曼就繼續去賭,有時候甚至要跑到隔壁城那些不知情的賭場去圈錢。

不出門的時候他們就在家妖精打架,把客廳餐廳書房天台前庭後院等等全部禍害一遍,日子可說是非常滋潤到有些太清閒了。

人一閒,就會胡思亂想,李曼一閒,他就開始作死了。

某一天,他在關恩睡得正熟的時候,變成蜘蛛的樣子織了一張小網,把精液滴在上面,用觸肢撈一撈後,把觸肢塞進關恩屁股然後斷在裡面,他這麼做只是想試看看,關恩有沒有可能給他生些小蜘蛛玩玩。

關恩隔天醒來,完全不知道李曼在他身上做了什麼,只是覺得後面好像有些黏膩,大概是潤滑劑凝固的關係,因此也沒有太在意。

李曼便又鍥而不捨的嘗試幾次,快半個月後關恩都沒什麼異常,他想實驗大概是失敗了,便徹底忘記這件事。

又是半個月過去,李曼發現關恩的食量變得很大,往往李曼都來不及吃,盤裡的食物就被關恩掃走。某晚他摸了摸關恩的肚子,發現少年的小腹變得有點硬,還有微微的生命跡象傳來,李曼樂開花了,哈哈哈,真給他種出了一隻小蜘蛛!

但是,沒等李曼得意幾天,他的報應就來了。

關恩飢餓到抓狂,扛著武器把李曼撲倒在地,打算把他的胳膊切下來吃掉。

「寶貝兒!寶貝兒冷靜點!不不不不能切呀!」若是平常的武器還好,要是用的是關恩的斬魔刀,李曼斷了手腳得要花挺長一段時間才能再長出來。

李曼跳起來,趕緊從冰箱裡扒拉出食物弄熱了,好不容易才把關恩喂飽。

他以為這樣就沒事了,然而他實在太天真,晚上他就在睡夢中被關恩掐醒,少年雙眼通紅,在他脖子上啃了好幾口,大有要將他吞噬的跡象。李曼知道,如果他在這時被「吃」掉,估計關恩自己一點事都不會有,而是直接將他融合成為肚裡小蜘蛛的營養。

關恩與小蜘蛛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沒有李曼,真是個悲劇。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小蜘蛛的營養液,李曼陷入與油煙為伍的日子,關恩回覆理智的時候,終於弄清楚李曼在他身上搞的名堂。少年怒火狂熾,開始了每天吃飯、睡覺、打李曼的日常,嫌棄李曼煮東西慢、食物太難吃,吃完飯還要把李曼爆揍一頓出氣。

李曼為了他肚子裡的小蜘蛛,根本不敢還手,反正他皮厚血多,打個幾下不會死。還有誰說人類孕婦很脆弱的?他看關恩這個孕夫強壯的很好嘛!

蜘蛛魔與驅魔少年的新生活,於焉展開。

二十、孕夫與煮夫

清晨四點半,關恩被腹部的一陣抽搐驚醒,看見眼前的李曼睡得正香,心底升騰起怒氣,抬腳就把李曼直接踹下床。

「腿抽筋。」

看著還坐在地上懵圈的李曼,關恩淡淡的說,李曼撓撓頭,拉下自己那床被子,認命的打地鋪繼續睡。

五點半,關恩下床的時候直接踩在李曼肚子上,那一腳的力道大概是恨不得把他的內臟都給踩出來。

「噢……寶貝兒早……

「去煮飯。」

自從知道肚子裡被李曼種了東西后,關恩就鮮少有好臉色,他們的關係回到原點,甚至可能更糟糕些。一切都是李曼自找的,明明有吃飯睡覺啪啪啪的好日子不過,他偏要找事弄成吃飯睡覺被揍得啪啪啪。蜘蛛魔理虧的摸摸鼻子,起來找食材、煮早飯。

有了肚子裡那顆卵後,關恩除了暴食就是嗜睡,李曼在廚房動鍋弄灶的時候,他捲著毯子歪在沙發裡又睡著了。本來在賭場吃吃喝喝的那段日子,他的氣色已經養得好上許多,懷孕卻讓他迅速消瘦下去,皮膚也變得更加蒼白,鏡子裡的樣子都讓他覺得討厭。

關恩的心情一直都很糟糕,因此吃飽了就是沒完沒了的虐李慢出氣,蜘蛛魔乖乖挨打,等關恩覺得疲累又去補眠時,才出門去採購食材兼散心。

他最近在市區發現妖魔酒吧這樣的新去處,裡面基本沒有人類,因此妖魔們都能很自在的吐槽人類社會生活各種難以適應。

「我老婆懷孕了,最近都喂不飽,又嫌我煮得難吃,天天揍我出氣。」

「你這個魔生勝利組,老婆孩子都有了,不要變相的炫耀刺激我們了!東西煮得不好,就報個速成廚藝班改進唄?」

酒吧的妖魔們對李曼的背景或多或少有所耳聞,誘拐驅魔家族的天才少年私奔,養在郊區金屋藏嬌,現在還把人家肚子搞大,少年有點脾氣不是很正常嗎?反正他這樣的大妖魔,被揍個幾下又不會死。

李曼得不到附和,倒也沒有太大的不滿,他只是單純出來吐個槽、喘口氣,自己造的孽,跪著也要負責。

不過這個什麼廚藝速成班好像可以考慮一下。

於是,李曼隔天準備好關恩一整天的食物,就去報名了廚藝學校的短期培訓班,每天都是切切洗洗煮煮,被授課的主廚臭罵得像條狗,然後帶著一手傷痕和一身味道回來。

一週後,李曼完成修業,還是班上成績最好的學員,他立刻興沖沖回家露了八手,煮了整桌的滿漢全席,順便把水果雕成各種花朵、小動物展現刀工。關恩並沒有欣賞,狂風掃落葉的把食物吃個精光,然後指揮李曼去給他放熱水洗澡。

李曼有種淡淡的哀桑,不過至少關恩不嫌棄他食物難吃,也算一種進步了吧!

關恩吃飽喝足休息了半個鐘頭,便到浴室泡熱水澡,這是他一天難得心情最平靜和放鬆的時刻。熱水裡倒了安神的熏衣草精油,李曼隔著熱毛巾給他捏肩、背和按摩小腿。

半晌,關恩腿間的性器挺了起來,李曼吞了口口水,看向少年的眼神就帶上某種期待。關恩最後嗯了一聲,李曼立刻除去浴袍踏進浴缸裡,讓少年起身扶著他的肩膀慢慢的坐下來。

「嗯……

關恩坐好後就懶得動,李曼便摟著他的腰,小心的向上挺身,一邊觀察少年表情。

「這樣,舒服吧?」

李曼啃著關恩的脖子,覺得他身上香噴噴,又好摸又好聞又好咬,腰桿持續有力、規律而謹慎的動作。

關恩最後在李曼懷裡射出來,人已經有些暈呼呼的,李曼給他擦乾淨水珠,然後抱上床,睡前還溫了杯蜂蜜熱牛奶給他喝。關恩喝完牛奶,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等李曼收拾完躺上床,少年循著熱源自然鑽進了他的懷裡。

看著關恩那精緻的五官,微蹙的眉心和有些嘟起的粉唇,無疑的在人類標準裡是可愛的。只是他經歷太多,心理上某些區塊早熟的過份,帶著刻意的暴力、冷血和殘忍,有些部分卻停留在青澀稚嫩的階段,仍然是個渴望呵護的孩子。

但是除了他的母親,已經很久沒有誰給他溫暖和愛護。關恩與李曼間,勉強可以算是相依為命,卻是另一場互相算計的結果,雙方或多或少都帶著點不甘願。

可是那又怎樣呢?他們的生命從最初就已經綁在一起,如今只是換個形式罷了,真是實實在在的一對冤家。

李曼想到,除了很久以前被封印的那次,沒有誰讓他輸得這麼慘過。關恩是如此機敏、聰慧又強大,是關家看不出他的價值,只會把他當工具使用,而白白讓他撿了個漏。

蜘蛛魔親了親關恩的眉心,把他又摟得更緊了些。

未來還長著,日子怎麼樣過都是過,為何不追求雙方都能過得更舒心?何況關恩是個寶貝呀!而他可是智商超群的蜘蛛魔,會不知道要怎麼寵愛一個人類嗎?

二十一、人夫

關恩在庭院的躺椅上曬太陽,他這一個月因為揣了卵不是吃就是睡,此時並沒有很困,只是閉著眼任由思緒飄蕩,恍惚間想到李曼最近好像有點不同。

當然,肯定不是指李曼變帥了,少年對蜘蛛魔的那張臉說不上特別喜歡或討厭,充其量可以將之評價為「還算能看」。既然不是外表,那就是行為了,關恩突然來了精神,開始歸納分析李曼到底有哪裡不一樣。

早上,李曼會比關恩先醒,進廚房烹調早餐。李曼之前報名烹飪班真的頗有成效,讓他不管在生食或熟食的廚藝上都突飛猛進,好幾次關恩差點脫口誇獎說好吃,卻不想讓李曼太得意而生生壓了下來。

關恩一天三餐自然都是李曼包辦,李曼還會每天把他換下來的衣物拿去分類清洗、晾曬,打掃上下各樓層和房間。期間,關恩移動到哪,李曼都給他準備唾手可得的水果、飲料、小餅乾、雜誌和書籍,看他愛在哪裡窩著就在哪裡窩著。

晚餐後,一定會有份每天不重樣的甜點,洗澡,就是香精熱水泡泡浴附帶按摩,睡前,李曼還會念故事書給他聽。

至於關恩,他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吃好睡好享受人生,想揍人李曼就會過來挨打,他皺個眉頭、抬個手、伸個腿,李曼就能見微知著的知道他需要什麼或想做什麼而迅速的滿足他。

哇喔,李曼這既當爹又當娘的慇勤勁兒,是何居心呢?

李曼來到庭院的時候,看到的就關恩大睜著眼睛望向天空出神,蜘蛛魔抬頭瞄了眼,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事物,估計就是在發呆吧。

「吃午餐了。」

李曼在庭園草地上鋪一個大方巾,靠兩腳以外的六條腿一次就能拿齊所有東西,很快在餐巾上擺了滿滿的食物。有雞肉生菜沙拉、煙燻鮭魚卷餅、蜜汁燒烤豬肋、覆盆子酸奶、酥炸土豆滾刀塊、鮮榨綜合果汁等等等等,這全是要給關恩吃的,李曼自己就弄個火腿三文治而已。

關恩看著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整個人更是愣住了,呆呆地看向李曼。

「不喜歡嗎?多少吃點,一會兒我再給你弄別的。」

關恩告訴自己,這是蜘蛛魔另一個甜蜜的陷阱,他背後肯定隱藏不可告人的算計。可是他身上還有什麼價值?為了他懷得這顆卵?

李曼看關恩表情陰鬱的盯著他,趕緊回想從早上醒來開始他是否有哪裡惹到少年,或只是單純的孕期煩躁?

「吃飽了才有力氣揍我呀!要先吃沙拉嗎?我有加你喜歡的三色乳酪。」

關恩內心真是驚疑不定大過受寵若驚,雖然他認為自己身上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卻又忍不住思考是不是還有他沒有設想到的可能?

一餐飯就在李曼的忐忑與關恩的沉默中吃完,之後關恩就窩進了書房反鎖上門。

是想找一本稱手的大部頭書砸我嗎?李曼在門口沒有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只好先去刷碗,一邊已經開始構想晚上的菜單和甜品了。

關恩離開家族時,除了斬魔刀什麼都沒拿,他有點後悔母親的藏書沒有一併帶走。李曼在被封印前,就已經活過長久的年頭,閱歷之豐富非關恩所能比擬,而現在羈絆他們雙方的靈魂契約,也只是因為蜘蛛魔的輕忽和他自身的好運才能成功,若真有什麼咒術是關恩不知道的,那完全是防不勝防。

這是否就是李曼在他身上種下小蜘蛛的原因?如果是,他又該如何應對?

關恩思慮重重,開始覺得頭痛、胸悶,小腹也隱隱抽搐,恍然覺得自己處境悲哀。算了,隨便吧,縱使有點不甘心,但說實在就憑他,拿什麼和李曼斗呢?關恩像一抹遊魂般出了書房,走到樓下去,看到李曼正在廚房刷碗,一邊哼著他沒聽過的小曲子。

李曼抬眼瞥見了他,便說到,「誒,寶貝兒,想揍我了?你等我,我洗個手。」說完沖掉手上的泡泡,把手在褲子上隨便擦兩下,走到關恩面前。

蜘蛛魔非常高大,將近要二米的身高,關恩只有一米六二,被他襯得無比嬌小,還得仰起脖子來看他。李曼感覺到他們的身高差距,便半蹲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讓視線與關恩齊平。

「先說好,不打臉。」

關恩抬起手,直奔李曼的面皮,李曼心想唉呀又揍我臉,是嫌他長得不夠帥嗎?結果少年只是拍拍他臉頰,蜘蛛則隨即感受到他手掌的冰涼。

李曼抓住關恩的手,發現他四肢都是冷的,嚇了他一大跳,整個魔都緊張了,把關恩抱去樓上放了一缸熱水給他泡。李曼本來還想給關恩按摩手腳的,看能不能讓少年暖得更快,誰知少年卻開口了。

「出去。」

李曼不敢拒絕,怕惹得關恩生氣,因此麻利的滾出去了。李曼一離開視線,關恩緊繃的心情突然潰散,他躺在浴缸裡,只覺得疲憊。

他真的好累。

二十二、小蜘蛛

關恩躺在熱水裡,身心都是難以言說的疲累,他閉上眼不想再思考,慢慢就睡了過去。這個覺並不是很安穩,夢境裡他回到小學那時候,鋪天蓋地的都是追著他的蜘蛛,不管他怎麼跑怎麼多都緊緊跟著他。

『走開!走開!』

那些大大小小的蜘蛛聚集在一起,堆迭成巨大的八條腿身影,是李曼。場景變換,關恩被困懸在蜘蛛網裡,蜘蛛魔化為身體赤裸的人形,性器深埋在關恩體內,只是呼吸就能感覺到那粗長肉物的存在感。李曼笑的一臉邪肆,舔了舔關恩的唇,緩緩的說到。

『為什麼趕我走?我們已經是一體的了,寶貝兒。』

關恩猛得醒來,一睜眼就看到面前載浮載沉著一隻兵乓球大小的蜘蛛,努力踢動八條腿在水裡掙紮著向他游過來,於是他完全是反射性的,一巴掌就把小蜘蛛從水裡反手拍出水面。

小蜘蛛從水裡飛出來,撞到另一頭淋浴間的玻璃牆面,滑下來時就變成一個哇哇大哭的小嬰兒。

不只關恩驚呆了,李曼聽到動靜一進浴室也驚呆了。關恩在那頭,孩子在這頭,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李曼趕緊扯一條浴巾把孩子包住,看到關恩從水裡起身忙又制止他,「哎等等,你再泡一會兒,別著涼了!」

李曼走過來把關恩按回去,給浴缸又加了點熱水,就火急火燎抱著孩子出去了。

新晉未成年小「媽媽」關恩整個人都朦了,他還在做夢嗎?剛剛發生什麼事了?他這是生、生了?

半晌,李曼拿著一條乾淨的大浴巾進來,他先扭開了保暖燈的電源,很快浴室內就變得暖烘烘的。他給關恩擦身體,然後又拿出一件絲質的白色睡裙。

「穿這個,保暖,剛剛織的。」

蛛絲睡裙質料輕透柔軟,但保暖效果比看上去好,因為穿著舒服,關恩也沒計較是用蜘蛛絲做的了,他現在更關注另一件事情。

臥室裡,新生的嬰兒已經不哭了,裹在李曼織的小衣裡,眼睛滴溜溜的轉,一點都不像個早產兒。他本來應該是從卵裡孵化的,但卵殼似乎在關恩的體內破裂了,小蜘蛛就從關恩身體裡滑出來。

一出生就差點溺死,還被馬麻拍到牆上,要不是因為魔胎抗摔打,肯定早悲劇了。李曼在心裡直呼好險、我兒子就是強壯,一邊又擔心會不會留下不好的影響。

雖然如此,小蜘蛛寶寶卻沒有什麼受驚的反應,一看到關恩就開始騷動了,手腳並用的往他的方向爬,嘴裡囁嚅出聲。

「呣!呣!」

小寶寶翻山(枕頭)越嶺(棉被),終於來到關恩眼前,一抓住他的睡袍就迅速的爬到少年身上,把臉埋到關恩頸邊,滿足的哼了幾聲就切換模式,睡?著?了!

……

關恩和李曼你看我我看你,想得都是,小蜘蛛心真大!

孩子的出生,一時讓關恩都沒心情糾結自己的問題了。而李曼不敢餓到他,趕緊給他下了一碗放了五顆鮮蝦大餛飩、兩顆糖心雞蛋,再撒上青蔥花的熱烏冬拳骨湯麵吃。喂飽了少年,兩個新手爹媽就把孩子的手、腳、臉小心的拉開,上上下下的研究。

在孩子身上,他們沒看到任何磕傷、碰傷的痕跡,不過還是心有餘悸,很怕寶寶睡著睡著就沒醒,關恩和李曼兩個便睜著六隻眼盯了一晚上。不過最後,關恩仍耐不住睏倦的先睡著了,李曼把孩子擱在中間,又抬手從上方抱緊少年,四隻眼在孩子和關恩身上來回不停。

老婆孩子都有了,老子魔生贏家!

魔生贏家的李曼在家安分了幾天,佈置好兒子的幼兒防,確定孩子沒事、關恩和小蜘蛛都有吃飽,某天趁他們睡覺的時候,忍不住溜出來到妖魔酒吧去透氣兒兼炫耀。

「哈哈哈哈!老子有兒子啦!」

要不是因為他是名滿市內的大妖魔,大家肯定已經把手上的液體或固體全都扔到李曼身上去。

有老婆孩子熱炕頭了不起嘛!啊!……好吧真的挺了不起的咱們都還是單身呢嚶嚶嚶嚶……

李曼忍不住開始大吐苦水,表示他這段時間有多麼辛苦,任打任罵每天水裡來(給關恩洗澡)火裡去(煮飯),關恩情緒陰晴不定總是冷著一張臉,孩子生下來還被他一巴掌拍上牆!

就在李曼滔滔不絕的吐槽的時候,角落裡有妖魔拿起了電話,向另一頭匯報。

「老闆,李曼來了,他今天說blablabla,然後blablabla,關恩已經生了,孩子被blablabla……

……113,通報有關部門,說有疑似未成年被誘拐囚禁,還懷孕生子,產後抑鬱,致生虐嬰事件。』

手下依言照做,很快在半個小時後,有關部門執法組迅速派了四位組員,進入到妖魔酒吧控制住了李曼。

「我們懷疑你誘拐並囚禁未成年少年,致其懷孕產子,且因疏於照顧,使母體產後抑鬱,發生虐嬰事件。你有權保持緘默,你所說的話將成為呈堂供證。」說完,就將李曼用禁魔拘束具銬上帶走了。

妖魔酒吧陷入一瞬間的沉默,報應來的太快真不敢看,但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爽呢,我們才沒有幸災樂禍呢哼哼哼哼。

二十三、李曼不在家

直到有關部門的社工人員上門時,關恩才知道李曼溜出去散心的時候被抓了。他被門鈴吵醒的時候很困,下樓時打了好幾個呵欠,眼角通紅又濕潤,讓他看上去更加的弱小和可憐。

自稱艾利的社工有著溫和無害的氣息,不過當關恩聽到她問起孩子,還是在心裡將她列為潛在威脅,並計算著如果動武要如何最快的切斷她的脖子。社工對少年動的殺機渾然無覺,不知道直到她拿出食物包時關恩才真的決定不用砍她。

社工離開後,關恩拆開兩包食物,先自己吸食幾口,才把另一包給小蜘蛛,孩子立刻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接下來的三天,關恩和小蜘蛛完全靠食物包充飢,只要覺得餓就拆來吃,「母子」倆迅速的消耗掉據說是一個月份量的營養補充劑,直到社工艾利申請了營養師為他們準備伙食每日定時送上門,才解決了他們的食物危機。

關恩並同時向社工表達希望盡快讓李曼回來的意思。畢竟沒有李曼就沒有熱騰騰的現煮食物、碗筷餐具和衣服沒人洗、房子沒人打掃,也沒人可以出氣。

但不曉得為什麼艾利聽到後卻是一臉憤慨。

幾日後,艾利送來他們的身份證件,兒子的名字完全是關恩臨時湊的,反正李曼的名字也是他取的,加上自己的姓冠在兒子身上正好,只是艾利當時在登記資料的時候表情非常微妙,大概是嫌他懶吧,不過關恩沒有多作解釋。

為了節省洗衣服的麻煩,關恩和關曼身上一直是同一件睡裙和小衣,少年頂多會抱著兒子穿衣服泡澡,然後在保暖燈下站個幾分鐘,就當洗過衣服了,而蛛絲織的衣服不只輕軟、保暖,還有防污的效果,被這樣胡亂糟蹋清洗也從沒真正髒過。

李曼不在家的一個月,關恩只能自己帶孩子,好在關曼非常的乖巧,想上廁所了、想吃飯了,就會主動爬過來抱著他哼哼唧唧,關恩從他口中吐出來的片段字語,就能弄明白兒子的需要。

少數讓關恩感到困擾的,除了到處堆迭以及水槽裡越來越多的待洗餐具外,就是關曼喜歡從四面八方突然摔下來砸在他身上,要是關恩接住了他就笑得咯咯咯的,要是摔了也不會哭,而是重新爬上天花板讓自己掉下來,玩得樂此不疲。

還有每天睡前,關曼總是會趴在關恩身上扭頭喊兩聲「把拔」,沒有聽到李曼的聲音就有些失望的癟癟嘴,然後喊兩聲「馬麻」,關恩就會摸摸他的頭,關曼便心滿意足的安穩睡去。

關恩反而到了晚上就不容易睡著,他和李曼強制綁定了這麼多年,突然蜘蛛魔就從他的生活中消失,讓少年覺得夢裡夢外都太安靜了。房裡打著暖氣,身上貼著一團小火爐,關恩卻還是覺得雙人大床空的有些冷。

少年不得不承認,這日子太無聊了,以至於他真的有點期待李曼回來。

二十四、垃圾食物

李曼被灌了一嘴咖啡,暈得不行,估計得在床上挺屍一陣子,關恩就自己下樓找東西吃。雖然剛採購完,冰箱內的食物儲存量豐富,但關恩是打小就讓人伺候的主兒,李曼不在家時,他曾經嘗試煎顆雞蛋,結果把平底鍋給燒出個大窟窿,那之後他就放棄下廚開火,和兒子分享營養包以及有關部門送來的伙食。

關恩找到了兩盒加熱即食的番茄肉醬通心麵,將它們倒入盤子放進圍波爐,按下加熱鈕便去育兒房抱關曼。孩子醒得一向早,已經在房裡自得其樂地玩了好幾輪,關恩剛打開門關曼便迅速爬上天花板把自己摔下來,少年接個正著,關曼開心地抱住關恩脖子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把拔?」

「他起不來。?」

「唔呣……

關曼掛在關恩的肩膀上吸手指,乖巧的讓關恩喂完通心麵,吃完一份後關曼仍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空盤,於是關恩再翻了翻冰箱,把熟水餃用微波加熱,又找出牛奶土司,夾上生菜、火腿和芝士片,就是簡單美味的三明治了。

到了下午,李曼終於能站直身體,他給自己煎兩塊三分熟黑胡椒沙朗牛排,吃過東西后總算覺得沒有那麼難受了,不過他暫時不敢去招惹關恩,便拿起清潔用具開始打掃各樓層。

當李曼清理廚房流理台下的櫥櫃時,意外發現躲在角落的幾隻小生物,李曼眼睛一亮,就把那幾隻可憐的家庭昆蟲塞進嘴裡嚼巴嚼巴吃掉。這時,李曼發現關曼爬到了他身邊,睜著一雙眼好奇的看著他。

「噓。要吃嗎?」李曼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把嘴裡還沒吞下去的昆蟲吐出來,拿在手裡對兒子晃了晃。

關曼口水都流下來了,用力的點頭。於是李曼帶著兒子,開始在家裡的各個角落搜尋這種美味的小零食,一些自己吃,一些喂給兒子,覺得深受咖啡傷害的心靈得到極大的治癒。

關恩在書房裡看書,到傍晚肚子餓的時候,突然想到今天好像有點安靜。曼曼呢?怎麼一個下午都沒有來黏他?

「寶貝兒,吃晚餐了!」

晚餐時間,李曼抱著關曼逗,只有關恩自己吃,兒子卻沒有喊餓。關恩眉頭一皺,覺得案情並不單純,於是吃完飯趁李曼去洗碗,把關曼抱過來帶去客廳問話。

「曼曼吃了什麼好吃的東西,所以不餓呀?也分給我一點。」

關曼立刻獻寶的從嘴裡吐出一團東西。

「馬麻吃吃!」

當關恩看清楚那是什麼「食物」,他的臉都黑了,「是不是李曼喂你吃的?」

看見關恩生氣,關曼縮起身體,一雙眼睛很快蓄滿淚水,「把拔吃吃,曼曼也想吃吃。」

「這個東西不乾淨,以後不可以吃知道嗎?」

關曼扁著嘴委委屈屈的點點頭,關恩立刻抱著兒子去刷牙,用草莓味牙膏給兒子刷了整整三遍牙齒,然後拿起李曼的牙膏牙刷去找他。

有殺氣!

李曼把剛洗好的碗放進烘碗機,突然感覺背後一股冷意,扭過頭就看見關恩在看他。李曼先回想一遍今天下午有沒有惹到他,然後咧開討好的笑臉,「寶貝兒,怎麼啦?」

「你還沒刷牙。」

李曼接過關恩遞上來的牙膏牙刷,狐疑的在牙刷上擠牙膏準備刷牙,誰知道關恩把他的牙刷搶走,放進裝咖啡粉的玻璃罐沾了沾再還給他。

「寶貝兒別這樣……

關恩從口袋裡拿出個夾鏈袋,裡頭躺著關曼吐給他的那隻四分五裂的蟑螂,少年的表情明顯又冷了幾分,看向李曼的眼神都帶刀子了。

「刷?牙。」

那晚上,李曼果然毫無意外的又挺屍了,關恩把他推到床下用兩張毛毯蓋住,把兒子抱過來主臥室和他一起睡大床。

「把拔?」

「吃垃圾食物吃壞肚子。」

關曼把自己往小衣裡縮了縮,臉頰緊貼關恩的胸膛,「曼曼不吃。」

「乖。」

二十五、批評教育

這天是關恩和李曼要帶著兒子到有關部門進行第一次家庭輔導的日子,他們吃完豐盛的早餐,便驅車前往市中心的有關部門。

來接待他們的是關恩已經熟悉的社工員艾利,不過今天她親切的笑容中似乎帶點別的什麼意味。

「從本次開始的輔導諮詢工作都會由家輔組的嚴羅先生負責,嚴主任是我們部門非常資深的一位成員,他比較……嚴肅,但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出自專業考量與好意,希望你們不要在意他太深刻的措辭。」

李曼聳聳肩,和關恩一起被帶入一間諮商室,艾利此時向關曼伸手,「首次諮商輔導是針對孩子的雙親,曼曼由我們暫時照顧比較好。」

關恩摸了摸關曼的頭,就讓艾利把兒子抱走,他總覺得艾利離開的腳步特別倉促,簡直像在躲避什麼一樣。

「關恩先生,李曼先生,兩位請坐。」

一位戴著眼鏡、西裝筆挺的男性從門口走進來,不難判斷他是位能力很高的妖魔,就連李曼都微微挑了一下眉頭,這位嚴羅,有種讓所有生物都忌憚的氣場。

嚴羅的桌前有兩張帶沙發皮套的單人椅,關恩和李曼分別在左右落坐,嚴羅從他的文件夾中拿出兩份裝訂資料和鉛筆,擺在他們各自的面前。

「這是一項包含『人類社會生活基礎知能』和『家庭生活基礎知能』的捲紙,要麻煩二位先完成此次測驗,我們才能進一步談談你們的狀況。」

關恩和李曼便開始答題,一時間諮商室內只有鉛筆在紙上劃記的聲音。大約10分鐘後,他們完成了卷子,嚴羅接過去俐落的批改起來,不到3分鐘就完成分數統計,然後,嚴羅先生的眉頭就狠狠的皺起來。

「兩位……事實上我非常意外。」

嚴羅把紙張一轉,出示了兩份捲紙的得分,李曼在兩項基礎生活知能都都有拿到及格分,關恩卻只各拿了十分,非常嚴重的落差和淒慘的成績。

「有什麼問題嗎?」李曼問到。

「你們作為關曼的養育者,生活基礎知能卻如此缺乏,到底想給孩子怎樣的生活和未來?作為孩子的雙親,除了有義務讓孩子溫飽並接受教育,自身也有義務要達到基本的生活認知和教育水平。父母如果無知,就不該生養孩子,否則對孩子的影響將是毀滅性的。」

李曼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心想你是老幾教訓老子?關恩則沉下臉陷入若有所思。

嚴羅推了推眼鏡,繼續說到,「兩位若不積極改善,將由我部門設施託管關曼,在更嚴重的情形下,可以剝奪兩位對關曼的扶養權。」

關恩和李曼猛得站起來摔了椅子,露出戒備和攻擊的姿態,李曼更是不爽的拍桌挑釁,「憑你們也想管老子?」

嚴羅面色不改的回話,「不是沒有對我部門的挑戰者,但是他們從來沒成功。而就算你們成功了,甚至脫離我部門管理的範圍,難道你們想逃亡一輩子?在部門的管轄領域內,你們的生活將是安全無虞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那我們要做什麼,才是適當的?」關恩緩和了態度問到。

「李曼先生之前靠博弈獲得非正當收入,報酬高風險也高,對家庭潛在危險難以估量,必須立刻停止此種行為,另謀正當工作或合法創業賺取家庭經濟來源,並參與一些補充課程。而關恩先生,您雖然是未成年,但同時也是關曼的養育者,當務之急是參加全面性課程增進對基礎生活的認知。」

「關恩,你要答應他們?」李曼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的問到。

「我想給曼曼好的生活。」

提到兒子,李曼也散了與他們衝撞的心思,他覺得他們現在的生活挺好的,如果像他們說的可以更好,為什麼不?

「很高興二位接受我的建議,我部門將提供充足的協助給你們。那麼,本次會面就到這裡結束吧!」

關恩和李曼便頭也不回的走了,一出了諮商室的門,就發現整個辦公樓層內大概是所有的成員,都圍在一張辦公桌周邊,關曼就坐在上面,小嘴吃個不停,手邊和脖子上的一個布兜裡還塞滿各種小玩具。

一看到關恩和李曼,關曼立刻拋下所有東西,雙腳一蹬就彈跳撲進了關恩懷裡。

「馬麻!把拔!」

關曼先在關恩身上蹭了蹭,然後開始吐東西出來喂李曼,看蜘蛛魔喜滋滋的接過那些被兒子咬過的孝敬,有關部門的成員們表示那畫面太美不敢看……

在他們離開諮商室後,嚴羅還坐在裡面,他身旁一台打開的電腦正在進行視訊。

「嚴主任好威風,諮商對象拍桌率仍然是百分之百呢。」電腦那一頭的青年慵懶的靠坐在沙發裡,慢悠悠地捧著碗蓋杯喝茶。

「不是你讓我關注他們倆的案件嗎?」嚴羅的語氣有些無奈。

「謝謝你呀,就是倆孩子,不扶一扶覺得可惜了。」

「我不喜歡虛的。」嚴羅一臉我不吃你這套的表情。

「那……你下班後,老地方見。」

嚴羅這才露出一點幾不可察的笑容,用手指摸了摸電腦上對方的眉眼。

「我會準時下班的。」

「你的組員們又要感謝我了,我真好。」

二十六、普通人

有關部門為關恩安排插班最近一期開設的生活知能課程,由於上課的大多是成年妖魔,又是借用鄰近大學的教室,因此課程時間訂在下午六點至晚上九點,屬於夜晚班。

關恩在家吃飽睡飽,帶上紙筆就讓李曼載他去學校,關恩決定自己去找教室,讓李曼和兒子先回去,時間到了再來接他。

「馬麻去哪兒?」關曼被安置在車後的兒童椅上,第一次離開關恩那麼遠,不免好奇的問。

「他去上學。」

「曼曼也要和馬麻上學。」

「不可以打擾你馬麻學習,以後曼曼也要自己上學的。」

曼曼扁扁嘴玩起自己的手指,李曼看了看後照鏡裡的兒子,突然露出壞壞的笑,「兒砸,要不要吃好吃的?」

「吃垃圾食物肚子會壞壞。」

「關恩騙你的,難道曼曼吃完肚子痛了嗎?」

關曼想了想,搖了搖頭,那天只有把拔吃完躺在地上暈得起不來,曼曼沒事呢!

於是,李曼方向盤一打,就帶著兒子驅車進市區,買了幾個玻璃罐子,裝了一罐又一罐的「垃圾食物」回家去藏起來。

「噓,千萬不能告訴你馬麻!」

關曼找到教室走進去,撲面而來就各種妖魔的氣息,樣子也看上去大多是大哥哥大姊姊甚至叔叔阿姨。他們見到關恩走進來,陷入一瞬間的安靜,突然又炸開鍋。

「哇!大家快看!新同學是個普通人耶!」

……

一瞬間,妖魔同學們就跟發現新大陸或說逛動物園一樣,關恩剛坐好就在他身邊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起來。

「我們班第一次有普通人耶,你為什麼需要來修課呢?」

「呃……我以前背上有只蜘蛛魔,現在蜘蛛魔的半個靈魂與我共享了。」這樣也算是個半魔吧?

「那你還是半個人類呀!」

……我和那隻蜘蛛生了一隻小蜘蛛。」等等,我為什麼要說這個……

Yooooooo好重口不過我喜歡!」

「那你和蜘蛛魔啪啪啪的時候他是人形還是原形呀?」

「班長,班長!這裡有人性騷擾新同學!」

「才不是,我只是好奇!」

關恩有點侷促,像這樣和「同學們」坐在位置上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時的小朋友都特別怕他和嫌棄他,他是第一次被當作稀罕者圍起來親近。不過,如果知道他是驅魔家族出身,會不會又對他很避忌?

……我以前,是驅魔師。」關恩決定挑明了說比較好,之後他們愛躲就躲吧!

不過妖魔們只是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等著他說下文,其中還有個問到,「然後呢?」

「你們……不討厭驅魔師嗎?」

「為什麼要?這就像人類和法官檢察官或警察做同學,也不會討厭自己的同學呀!」

……哦。」怎麼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這種體驗是新奇的,關恩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會有被當成「普通人」的一天。

「你是不是也做了『人類社會生活基礎知能』和『家庭生活基礎知能』的卷子,因為不及格所以被踹來修課呀?」

「嗯,我只各拿了10分。」

「喔喔喔跟我一樣。」

「我5分,嚶嚶嚶。」

「我58分!然而並沒有什麼鳥用,不及格就是不及格……

上課鈴響,大家就三三兩兩的回到位置,當授課教師走進來的時候,關恩發現竟是那位嚴羅主任。

「各位同學們好,今天班上有一位新同學關恩,他年紀還小,不過跟你們一樣都需要上課,請發揮友愛多多照顧他。人類社會生活是群居的,和不同的種族互動相處,將幫助你們更快適應和融入。」

關恩身旁的同學轉過頭來和關恩握了握手,「你好呀,給你個建議,上課不要滑手機,考試時不要作弊。嚴教授他是雕鴞,視力好得很吶!而且……

本來已經轉過身去寫黑板的嚴羅,突然把頭完全轉過來,對,只有頭轉過來,並把第一、二排的學生們狠狠嚇了一跳。

「關恩,你可以跟你的同學借一下筆記,下課再來找我拿之前課程的講義資料。」然後嚴主任又若無其事的把頭扭回去了。

「而且,嚴主任最喜歡時不時把頭水平旋轉270度嚇我們!猝不及防呀!」周圍的同學們都是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

……」敢情嚴羅主任看著嚴肅,實際上也不是個正經妖魔唷!

二十七、電視寶寶

下課時間,關恩先找嚴羅拿了之前的課程講義,然後就聽到同學們都在聊一些他聽不懂的話題。見關恩一臉茫然,幾個阿姨叔叔樣兒的妖魔湊過來和他搭話。

「我們在聊人類世界最近熱播的電視劇。你呢,關同學在家都看些什麼節目呀?」

「電視劇是什麼?」

……

關恩此話一出,又引起段短暫的沉默,但很快妖魔同學們就熱心的向他解釋起來。畢竟他們剛到人類世界的時候也是這麼茫然,現在終於遇到個急需幫助的小鮮肉,怎麼會不卯起勁來的科普呢?

「電視、手機、電腦與網路,是人類世界取得資訊與通訊的重要媒介,同時提供人類生活一定的娛樂。尤其是網路,真的是很方便很方便!我已經愛上這個東西了,生活中不能一天沒有他。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推薦你一些可靠的電器行、通訊行和電信公司唷!」

「對了,我記得你說家裡有個寶寶?市內的XX台和OO台,分別是公家播送的兒童娛樂頻道和兒童教學頻道唷!」

「是呀是呀,孩子對聲光的刺激最感興趣啦!不過嚴主任說過,不可以讓孩子看太久的電視,並且要在適當的距離下觀賞。」

一提起這些科技產品來,妖魔們就有說不完的心得,關恩聽得都有些頭昏眼花,不過回想了一下,以前他在家裡是有電視的,但是僅能看一些家族給他的碟片,獲得的資訊非常有限,難怪他的知能考試只拿到二十分。

回去趕緊讓李曼把電視電腦手機和網路都置辦好,他過去缺少的東西曼曼可不能少!

放學的時候,妖魔同學們也催促他早點辦支手機,以後方便聯繫。

在關恩的要求下,李曼沒有二話的給家裡裝上電視、電腦,並申請了網路和頻道,同時拿關恩的身份證去辦手機。

關恩早上沒課在家的時候,就和曼曼與李曼在電視前看重播,他的同學們討論的這些電視劇吧,怎麼說,劇情挺奇妙的,難道人類和人類真是這樣互動的?

『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關恩換了頻道,懷裡的曼曼突然不開心的嗯嗯啊啊起來。

「曼曼想看?可是他們說小孩子應該看這一台。」

關恩轉到了兒童台,果然曼曼就安靜下來,睜著大眼專心的看電視。李曼則看得有點痛苦,老子又不是兒童……於是沒多久,李曼就去書房,研究起家裡新買的電腦。他上的補充課程和關恩的夜晚班時間地點內容都不同,不過他也接觸到些相關的資訊,總結起來就是,人類真會玩兒呀……

客廳沙發上,關恩抱著關曼看兒童台看的津津有味,就是覺得嘴巴有點空,決定去廚房翻冰箱找些東西配著吃。關恩拿了兩盒酸奶和兩盒布丁,突然發現冰箱最裡面多了幾罐玻璃醃漬物。

李曼又弄了啥好吃的?

關恩把其中一罐「醃漬物」拿出來研究,等看清楚是什麼東西之後臉都黑了。

很?好,看來牙膏沾咖啡粉刷牙還是不夠讓某隻大蜘蛛學個乖,居然把這種東西都擱進冰箱裡了!!關恩把「醃漬物」都拿去廁所倒進馬桶,沖了不下十遍的水,又倒了將近快一罐的清潔用硫酸。

之後,少年便若無其事的回到客廳,和曼曼看完一個卡通節目,然後帶兒子回房去睡午覺。

「曼曼乖,午覺要睡得飽飽的。」

「馬麻午安!」

關恩離開時,還特別用一條兒童毯,把兒子房門底下的縫堵好。

當李曼在書房裡,聞到連房門都擋不住的濃厚的咖啡味時,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往頂樓上跑。但李曼小瞧了關恩,關恩可是知道他「真名」的驅魔師,當李曼在頂樓變成蜘蛛,要往下跳的時候,關恩一個定身術就拿捏住他,就看到一隻劇大的蜘蛛高高的彈起來然後又重重的摔回地板,製造出堪比地震的晃動。

也幸虧房子蓋得堅固,不然肯定塌樓了。

晚上,關恩是用打車軟件叫了車去上課的,李曼那隻大蜘蛛在頂樓當乾屍呢!

屋內一片靜悄悄,曼曼自己扭開了房門,打了幾個噴嚏,確認把拔馬麻都不在,就歡快地變成蜘蛛球,從樓上一路滾到樓下,然後開了電視,努力的按著遙控器,轉到了八點檔台。

『你無情,你無恥,你無理取鬧!』

『你才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昂!」

找到啦!好看的!

二十八、神助攻

在李曼還在頂樓當乾屍的那幾天,關恩已經迅速的熟悉如何使用網路這項科技。

就像班上那位同學說的,網路真的是非常非常方便,很多需要都能透過網路達成,通訊聊天自是不用說了,還能買東西、訂外賣、叫出租車……等等,服務多元,且因為市場競爭價格也很優惠,或者會有數位購物折價券可以領用,在消費時可拿來折抵。

幾天後李曼結束挺屍,回到屋內吃東西補充能量,驚覺關恩這幾天都叫的外賣,彷彿已經不需要他煮飯了。曼曼沉浸在看電視,關恩則總是抱著手機,不是在打手游,就是在和同學聊天,至於他「消失」的這幾天,好像完全的無關緊要。

李曼的存在感=0

蜘蛛魔那個慌呀,他左思右想,最後坐到電腦前,找到一個論壇,上去發了貼子。

『我老婆總是抱著手機不理我怎麼辦?急,在線等。』

李曼發的貼子很快獲得回覆,他喜滋滋的點開來看──

『你這SB不也在這刷網嗎?』

底下一大片跟貼罵他的,好不容易來了個稍有良心的,給了這麼個建議,「抽掉你老婆手機,甜蜜蜜來一炮,啥都解決了。」

『除非樓主技術不好。』

『哈哈哈技術不好!』

『樓主技術不好+10086。』

李曼憤怒的關了電腦,這些愚蠢的人類!不過蜘蛛魔覺得那條建議挺靠譜,於是素了好久的蜘蛛魔決定去突襲關恩。關恩正歪在客廳沙發上打手游,關曼則在旁抱著枕頭看電視。

「曼曼小寶貝,電視是不是看太久啦?這樣眼睛會壞掉唷!快回房間休息。」

關曼扁扁嘴,被李曼切掉電視,然後抱起來帶回兒童房去。

「乖乖睡覺,等把拔喊你吃飯了才可以起。」

「呣……把拔午安。」

「乖兒子,晚上給你加兩份甜點。」

安頓好兒子,李曼又回到客廳,一把將關恩的手機抽掉扔到一旁,就跟大山似的壓下來,對著關恩的嘴就親,手則潛進了他的衣服裡。

「寶貝兒……

以往李曼求歡,關恩大都不會拒絕,他也是享受主義的人,誰知道這次卻是劈頭蓋臉給了李曼一頓打。

「別干擾我打遊戲!你還真想曬成蜘蛛干是吧?晾了幾天也沒洗澡,髒兮兮的,滾滾滾。」

回想到被灌了一壺咖啡,又被定身術禁錮在樓頂風吹日曬的幾天,李曼心存餘悸,只好灰溜溜的滾了。

關恩撿回手機,角色已經很不幸的掛了,不久和他連線的同學電話就扣過來。

『關關,剛剛咋回事呢?是不是網速不好呀?』

「不是,那隻蜘蛛發瘋呢,把我手機拿走了。」

『噢……是不是你都不理他,他寂寞了呢?』

「啊?」

『肯定是的,你和他都生蛋了,肯定平常照顧孩子的時間多,你老公尋找存在感呢,跟我家這只那時候一模一樣,一定是的。』

……

『誒,你還小,不知道,你老公年紀聽說比你大很多,這樣的很怕失去年輕俊俏的老婆噠!孩子都生了,日子還長著,好好相處嘛,不要和老公感情淡了。』

另一頭是個已經成家育有好幾隻小崽子的妖魔,以為關恩和李曼之間是年輕早戀、奉子成婚,特別擔心早婚的少年因此和伴侶感情不穩定,故而以一個過來的身份,向關恩大說特說他的家庭生活經驗談。

關恩歪著脖子聽,有點似懂非懂,他的父母親之間,並沒有給他很好的示範,他所接觸的人群也有限,不過他的同班同學都是妖魔,且大多成家立業,講得應該都是真的而不是唬他。

只是吧,他和李曼之間,存在感情嗎?

「我不知道我和李曼有沒有感情。」

『噫!怎麼會呢?你討厭看到他嗎?你希不希望自己晚上睡前的最後一眼,早上醒來的第一眼,都看到他呢?想想你們當初是怎麼在一起的,你後悔遇到他嗎?如果時光倒轉,給你重來一次的機會,你還會選擇他嗎?』

……

『不說你吧,你想想你老公對你怎麼樣?你願不願意以後都這麼跟他過下去?』

另一頭各種語重心長的,和關恩結束了通話。關恩抱著手機躺進沙發裡,陷入了沉思。

他和李曼之間的靈魂契約,屬於互相牽制的類型,但若李曼真的想,可以選擇和他互相折磨,耗到其中一方受不了為止,或強行解除契約,或同歸於盡。

他與李曼的羈絆,他一直視為一種無法選擇的詛咒,恐怕家族也是這麼認為的,並肯定他和李曼在一起會是不得好死,但他關恩,怎麼就不能追求一個好的生活?即使對象是李曼,他們就不能活得自在、逍遙嗎?

若論邪惡,關恩比之李曼,或許不惶多讓,關恩本身就不是單純的「受害者」,他是關家培養出來的、足以讓許多方忌憚的少年驅魔師,連李曼這樣的妖魔,都被他坑得不輕。而關家,也不敢出來大肆搜索,估計已躲回去嚴防他們報復了。

這麼想著,網癮少年關恩心中慢慢有了計較,他把手機收起來,上樓去找李曼「安撫安撫」。

很多年以後,關恩發現,他與李曼,真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對的,冤家。而值得慶幸的是,他們選擇相愛,而不是相殺。

二十九、定情炮

李曼灰溜溜的被轟去洗澡,一邊洗一邊覺得魔生悲慘。老子明明是反派呀?為啥變成讓個少年呼來喝去的使魔了?他的魔性尊嚴都沒有了!

想是這樣想,當關恩走進浴室的時候,李曼不是沖上去和他理論,而是露出帶點討好的笑容。

「寶貝兒,一起洗不?」

關恩靠在門邊雙手環胸,饒有興味的挑挑眉,「你洗,我看著。」

李曼腦袋裡「叮」的一聲,覺得估計是有戲了,臉上的表情立刻換了個,帶點邪肆和勾引。淋浴間防霧透明玻璃的設計,讓關恩可以將李曼一覽無遺,李曼把搓洗的動作放慢下來,大手滑過自己的胸大肌、腹肌和腰線,然後來到腿間握住肉棒,扶著那裡向關恩敬了個禮。

要說李曼的人形,幾乎是無可挑剔,高大的身量和勻稱的肌理,看上去賞心悅目,關恩雖然從來沒說過,其實在他眼中李曼的人樣還是很順眼的。

李曼的性器肆無忌憚的膨脹起來,他一邊沖洗著身體,一邊用貪婪的目光緊鎖住關恩,恨不得把他抓過來扒乾淨,按在牆上狠狠的草。就在蜘蛛魔恣意的妄想、口乾舌燥之際,關恩竟如他所願的向他走過來。

關恩一打開淋浴間的門,李曼立刻就伸手將他拖進懷裡,瞬間關恩的衣服全都被蓮蓬頭灑下的水沾濕了。李曼一手緊緊扣住關恩的腰,一手用力的撕關恩身上的遮蔽物,並低下頭狠狠的噬咬、啃穩關恩的唇瓣。

「哼唔……

關恩不只咬了回去,還把舌頭伸出來與他的舌頭交纏、彷若較量。這樣的回應,讓李曼興奮不已,他發力把關恩身上那些礙事的衣物全都除了乾淨,將關恩壓在牆面上,抬起他一條腿,賁張的性器立刻抵進股間,一下就插入進去。

只有水珠的潤滑,使得李曼的進入非常艱澀,不過此時李曼根本不願意退出去,因此便向前用力頂了頂。關恩背靠牆面被他頂得幾乎離了地,雙手為了借力只好攀住李曼的肩頸。

李曼低頭就能啃到他柔軟的頸肉,把關恩的另一條腿也抬起來,讓少年的兩條腿都掛在他臂彎上。

關恩因為難受而微微蹙起眉,李曼反覆舔他的眉心,轉而小幅度的向前一戳一戳的挺進,直至全根沒入。那種被緊緊包裹的感覺,爽得李曼很想馬上大抽大干,不過他還是忍住了,等少年完全適應他,才前後挺動起來。

「寶貝兒……寶貝兒……

關恩垂著眼,細細的呻吟,他看上去那麼柔順,不像平常張牙舞爪或是陰沉抑鬱的模樣。這讓李曼心頭髮熱震顫,想讓他舒服到受不了,因為快感而哭出來。

感覺到關恩的適應,李曼腰桿晃動的越發有力,一次次頂到深處再退出來,每次都磨過少年體內的敏感點。

「哈嗯……好棒……用力……

關恩是如此配合,讓李曼都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不過他也沒去細細琢磨關恩驟然的變化,只想好好的幹完這一炮。

「爽吧?寶貝兒。喜不喜歡老公這樣幹你……

李曼咬關恩的脖頸、耳垂和嘴唇,愛不釋口的在他臉上身上又舔又啃,或咬關恩的鎖骨,留下一個一個的牙印,一邊嘴上習慣性的說些葷話。在以往,關恩或者不回應,或者反唇相譏,誰知道關恩突然小聲的哼了句「喜歡」,把李曼都震住了。

……你剛剛有說話嗎?」

關恩抬起眼,那眼神懶懶的,又帶一種難以言喻的風情,「喜歡……你幹我……老公」,說完還微微勾唇一笑。

家庭煮夫李曼,一下被肯定了「老公」的地位,如果此刻他有個背景板,那一定是放滿了絢爛的煙花,蜘蛛魔楞神片刻,便發瘋似的瘋狂的進出起來。

「寶貝兒!寶貝兒!」

關恩把身體靠向李曼,臉都埋在他的頸測,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唷,高興成這樣,這只蜘蛛真單純。哎,老實說,李曼平常對他和曼曼都挺好的,要是一直都這麼乖,他也是不介意給他好果子吃吃,他們是「一家」的嘛!

後來,李曼和關恩轉戰回臥室,蜘蛛魔跟打了雞血一樣,賣力的耕耘,射了一次又一次,和關恩交換了無數個濕漉漉的吻,才熱戰收歇。

李曼拿熱毛巾給關恩擦洗乾淨,換了一套床單後將少年塞回棉被裡,哼著歌去煮晚餐,喂完了兒子便回來喂老婆,然後摟著關恩心滿意足。

這時候,蜘蛛的理智才慢慢回籠,他覺得關恩的表現太反常,這讓他有些忐忑,關恩是不是又想修理他了?

「關關寶貝兒……怎麼今天……

看李曼一副被他整怕的樣子,關恩心裡好笑到不行,不過面色不改,只是淡淡的問他。

「你討厭看到我嗎?」

「不不不,怎麼會呢!」

「那你希望睡前的最後一眼,醒來的第一眼,都看到我嗎?如果一輩子封印都和我捆在一起,你甘心嗎?」

「甘心,甘心。」

「嗯,我現在也不討厭你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吧!更討厭的還在外頭躲著呢,我不想他們以後能威脅到我們的生活。」

縱情過又吃飽喝足,關恩的身體和意識都極度的放鬆,整個人都懶懶的想要休息。李曼坐在床邊咀嚼關恩的話,心裡被關恩的口中的「我們」大大的取悅,這是說和他達成停戰、結為盟友,同時還答應當他的老婆的意思?

李曼越腦補越開心,覺得自己果然是魔生贏家,不能更樂。哼哼,他果然是帥氣聰明、魅力無窮的蜘蛛魔,連關恩這樣的硬骨頭,都能讓他啃了。

「關關寶貝兒!」

李曼抱住關恩,心滿意足,關恩拍拍他的頭,讓他趕緊睡覺,少年和蜘蛛便帶著各自的得意入睡。

三十、雙人旅遊

「寶貝兒,求你!不要拋下我!」

李曼抱著兒子,一路追著關恩進到教室,所有的妖魔感受到他的氣息,「刷」的一下四散開來躲到旁邊去,但那個讓他們忌憚的蜘蛛魔根本沒察覺到他們似的,還可憐兮兮地蹲在地上摟著坐在位置上的關恩腰不放。

「快上課了,不要打擾我。」關恩眉頭微蹙,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答應我,帶我走!」

「是你被限制出境又不是我和曼曼。」

關恩怎麼樣都不松口,李曼最後一臉慘遭打擊的模樣,一步三回頭的退出教室。

週遭的同學們目瞪口呆,良久還是忍不住八卦之心,紛紛聚攏到關恩身邊。

「那是你老公吧!你和他吵架了嗎?」

然而看氣氛也不完全像是吵架,至少關恩這邊佔據上風,老實說看到像李曼那樣可怕的大妖魔,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少年低聲下氣的樣子,畫面好新奇也好驚悚唷!

「在超市抽中了海外雙人旅遊的機票,但是李曼被限制出境,所以我想帶曼曼去,他就抽風了。」關恩從背包裡拿出超市寄來的海外雙人旅遊機+酒兌換券。

「其實可以找旅行社換成等值境內旅遊的。」

「或者把你老公偽裝成標本偷渡出去哈哈哈!」

關恩點點頭,「看他表現。」

其實關恩想到只有自己和曼曼的旅遊就沒勁,他已經習慣李曼伺候的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吃飽喝足再滾作一團,輕鬆愜意的日子,如果不帶上李曼顯然會麻煩很多,關?大少爺?恩才不幹這種累死自己的傻事。

不過個中內情他自然不會對李曼說,就想看蜘蛛魔在那邊乾著急,可樂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娛樂了關恩的某隻大蜘蛛,仍舊天天作低伏小討好老婆,他要和老婆孩子一起去旅行!旅行!

最後,身心完全被李曼愉悅到的關恩,總算勉為其難的答應把海外旅遊換成境內旅遊,並把兒子托給蛇老闆和嚴主任照顧。

從關曼出生以後,再度只屬於李曼和關恩的豪華雙人旅遊,李曼光想想就很激動,一路上都掛著很欠打的笑容,估計他的蜘蛛腦裡已經在滾動各種需要打上馬賽克的黃暴畫面。

等到了下塌的酒店,李曼高昂的情緒才受到打擊。

陽光、沙灘、一望無際的海洋!?剎那間,李曼想起被關恩釘在屋頂曬太陽幾日幾夜的恐懼。

李曼對海濱興致缺缺,關恩樂得丟下他自己去浪。看關恩在他面前換成一條泳褲,李曼有瞬間想跟上,但看了一眼外頭毒辣的太陽,他還是決定窩在酒店,等日頭沒有那麼曬再出去晃蕩。

到時候就可以把關恩壓在沙灘上,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嘿嘿嘿……

關恩似乎自己一個人玩得很high,李曼在酒店等到太陽開始下山了,還是沒見到關恩回來,便也換上泳褲和拖鞋出去找老婆。

這邊,沒有,那邊,沒有,李曼把整個海灘都搜遍了,沒找到關恩,難道老婆要和他玩躲貓貓?找到老婆就獎勵啪啪啪?嘿嘿真是調皮的小東西。

「寶貝兒,出來吧,老公認輸了!找不到你呀!」

李曼舉著雙手在沙灘上邊走邊喊,等著關恩從哪裡竄出來。遊客已經漸漸散去,四周越來越寂靜,但關恩仍然沒有出現。李曼回到酒店問了一圈,也沒得到關恩已經預先回來的消息。

這時候李曼才意識到,他好像把老婆弄丟了?但李曼仍然不擔心,按照他對關恩凶殘程度的理解,別的人或妖魔遇到關恩可能還比較危險。

因此當手機在夜裡收到一條短信,要他準備幾百萬現金贖回關恩的時候,李曼還噗嗤一聲笑出來。關恩還沒把他們揍趴下呀?是不是等著老公去英雄救美呢?

李曼一邊想著關恩可能的打算,一邊打開帳戶信息查看餘額,很快臉色黑了一半,錢不夠贖老婆怎麼辦?雖然沒打算真的把錢付給綁匪,但存款不足贖回老婆想想就很恥辱,說出去多丟魔!

不久,嚴主任那頭居然打了電話過來,李曼甫一接起,就聽到寶貝兒子的嚎哭聲。

「喂喂喂,你們不會虐待我兒子吧?」

『馬麻!馬麻!嗚阿阿阿……馬麻不見了嗚嗚……

「哎,曼曼乖,不哭不哭啊,關恩沒有不見呀,他和把拔出來旅遊,我們很快就回去了。」

『曼曼一直很乖,但午睡一覺醒來突然哭個不停,估計是作噩夢了,能讓關恩來接一下電話嗎?』蛇老闆在那頭表示。

「其實關恩現在不在,有人發了信息叫我付贖金,關恩大概被綁架了。」

……你們夫夫倆玩什麼呢?』

蛇老闆的反應和李曼相似,也不認為關恩真的遭遇危險,肯定是覺得被綁架這個經驗很新鮮,想和綁匪們周旋一二,最後再把他們吞了。

「玩英雄救美?不過現在碰到個小問題,我存款金額不夠付贖,能先借我點嗎?等我們逮到綁匪就能馬上還。」

蛇老闆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一點小錢而已,只是叮囑李曼快去快回,小蜘蛛哭鬧不休,蛇老闆不得已先讓孩子吃了點安神的食品睡過去,最好孩子醒來就能見到關恩,不然對關曼的身心影響可不太好。

李曼和綁匪約定了取贖的時間地點,不費吹灰之力的把那票笨蛋一網打盡,關在一處地穴裡。

「好了,現在告訴我,我老婆呢?」

「不知道!我們不知道!」

李曼皺起眉頭,瞬間化出蜘蛛的原形,張牙舞爪的威嚇,「我再問一次,關恩呢?」

「哇啊啊!妖怪呀!啊啊!不要吃我!他不在我們手上,在……唔呃……

幾個綁匪突然兩眼一翻,雙手死死掐向自己脖頸,活活把自己掐死了。

李曼用腳戳了戳那幾個肉塊,發現綁匪們都死透了,他心底升騰起一股怪異感,伸出魂力探向綁匪們的腦袋,探索他們殘留的靈魂意識。很快,李曼不可置信的收回魂力,又變回人形的樣子,急急的打電話給嚴羅。

『綁匪只是個幌子,他們的靈魂都被撕碎了,我什麼都探索不到!』

那些人的目標,一開始就是關恩,是他們大意了!

三十一、控制

嚴主任帶著有關部門的幾名幹員和李曼會合,又研究了一番死狀淒慘的綁匪們,臉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經過他們的勘查,幾個人類的魂體已經支離破碎,即使是勉勵拼湊出的殘留記憶裡,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顯然,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擄人勒贖事件。

李曼臉色陰沉,他用自己的腿毛都能猜到是誰劫持了關恩,也不知道關恩是如何著了他們的道,有些意外,卻非難以想像,那可是卑鄙無恥的關家!

「關恩肯定在關家。」

嚴羅看向李曼,緩緩的開口,「證據不足,我們部門沒辦法派員去關家。」

李曼嗤了一聲,他本來就不打算接受「有關部門」的援助,自己的老婆自己救,他可是令四方忌憚的蜘蛛魔,還會需要什麼幫手嗎?關家的人看到他不要嚇尿就不錯了!

看著李曼化出巨大的原形,嚴羅朝他身上扔了件東西,「我可以私下提供你一次幫助,只要啟動這個符文即可,用不用隨你。」

李曼雖然收下了物件,但不認為會用得到,冷哼一聲邁開八條腿,拔山倒樹而去。

嚴羅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囑咐幹員妥善處理幾名人類綁匪的屍體,還不忘要他們註記李曼破壞生態環境,等他回來要寄出罰鍰通知單。

李曼如同一輛戰車,直奔關家的根據地而去,他也不怕打草驚蛇,如此大的動靜就是要宣告關家他來了,上次沒有算完的帳,這次勢必要他們加倍奉還!

進入關家的地界完全不費吹灰之力,結界阻擋不了他,也沒有出現關家的防衛士,讓他如入無人之境。

李曼在關家一處開闊的露天集會場所轉來轉去,用力跺腳製造巨響和地動,終於引出個人,定睛一看,居然就是關恩,正仰起脖子看向他,眉頭微蹙,心情似乎不太好。

「寶貝兒!」

李曼想也不想,就變成人形走向他,他的老婆果然厲害,已經自己脫困了,估計是在等他來接呢。等和關恩距離的足夠近,能直視進他的雙眼時,李曼才察覺出一點不對,關恩看他的眼神太陌生,好像根本不認得他。

還不及作出任何反應,關恩手指翻飛,幾縷細絲射向李曼,在他手上割出細碎的傷口,他纏著絲線的手掌也是鮮血淋漓,並疾速抓向李曼。隨著他們手掌相貼,傷口互觸,鮮血交融在一起,關恩便在這時以另一隻空著的手結印,霎時間血光爆漲,李曼心臟一緊,感覺像被張網給籠住,行動被徹底限制住。

「叔叔,抓到蜘蛛了。」

關恩這時鬆開手,扭頭向一旁說到,一直隱在暗處的關隆這時才現身。關隆走到關恩身邊,摸了摸關恩的頭,在他額上一吻,「做的好。」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關恩疑惑的問。

「不,活的蜘蛛可比死的蜘蛛有用,以後他就是你的使魔,供你驅役,並為我們關家完成任務,不是更好?」

「是,叔叔。」關恩垂下眼,沒再看向李曼,而是抬起手舔舐指掌上的傷口。

「乖孩子,你也累了,領完獎勵就去休息吧!」

關恩向關隆行個禮便退下,只餘下李曼和關隆面對面。

「你對關恩做了什麼?」

李曼瞪著關隆,雙眼中溢滿殺意,關隆此時自然豪不怕他,在他周身轉了一圈,嘴裡嘖嘖稱奇,「不愧是關恩,為你塑造出這麼好用的身體,他是個聰明的孩子,對吧?用自己一半的靈魂與你交換,讓你無法對他不利,現在我再讓他給你加上條鏈子,你就必須完全服從他的命令,如果反抗,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而如果你想選擇同歸於盡,那麼關恩……也會死唷。」

結果繞了一大圈,李曼和關恩的處境又回到從前,關恩被家族或說他的叔叔關隆控制,李曼則被關恩控制,恐怕到死都不能擺脫。

李曼撇撇嘴,沒再說什麼,而關隆似乎也覺得李曼不再能構成威脅,逕自離開,關隆離去不久,李曼便能行動自如,他料想定是關隆和關恩對他還沒有任何吩咐,因此讓他可以隨意走動。

於是,李曼很快就找到了關恩,什麼也不說將人壓在牆上強吻,不到三秒他立即感受到心臟被緊緊掐住,不得已只好退開來,但雙手仍固定在關恩身側,陰森森的盯著對方。

「老婆,你真的不記得我曾經是怎麼吻你、艹你,讓你……唔呃……

緊縮的感覺變成了穿刺,像有把鑿子在李曼的靈魂上鑿洞,李曼終於退開,甚至倒在地上蜷縮起身體。

「無恥的妖魔,休想蠱惑我。」關恩不帶感情的說完,轉身就走了。

李曼在地上躺了許久才緩過來,他以後再也不說老婆很凶殘,比起現在的關恩,以前的老婆完全是手下留情了好嘛!?

三十二、「獎勵」

關曼醒過來時,發現睡在別人家的小床上,在房間裡上上下下爬了幾圈,翻找過每一個縫縫,都沒找到他想見的把拔和馬麻,他扁扁嘴,幾乎又要哭了。

這時,一個青年推開房門,對他張開雙臂,關曼立刻爬了過去,把自己摔進對方懷裡。青年穩穩地將他接住,摸了摸他圓滾滾的身體,溫和的說到,「曼曼乖,你的把拔去接馬麻了,但是要先打敗一些壞人,在這之前,曼曼住在這裡才安全,所以不要難過好嗎?」

關曼點點頭,把臉埋進身體涼涼的青年懷裡,曼曼會乖乖噠,把拔快點打敗壞人,帶馬麻回來!

蛇老闆非常滿意關曼的乖巧,因此早餐又喂給他許多好吃的,小蜘蛛非常好養,給什麼吃什麼,蛇老闆完全不用做特別的準備,而且孩子聽話不鬧騰,該吃吃該睡睡,讓他真想直接霸佔這個小朋友,不還給那對到現在都還沒消沒息的不靠譜年輕夫夫檔。

而李?不靠譜?曼現在正在做什麼呢?沒幹嘛,只是繼續招惹/調戲關恩,然後被他虐到趴下,不一會兒又故態復萌找虐,簡直是個抖M

雖然說受制於人,但李曼覺得在關家的日子其實挺有趣,眼前是對他毫無記憶、不屑一顧、心狠手辣的關恩,看李曼的眼神就像看垃圾一樣,每次出手不是以往那種小打小鬧的咖啡伺候,而是實實在在直接凌遲他的魂體,李曼在痛苦的當下又有種新鮮感。

看著這樣的關恩,李曼腦袋裡別的沒想,只想把他狠狠壓倒酣暢淋漓的來一炮。

「你煩不煩?」

面對李曼鍥而不捨地騷擾,關恩終於露出了不耐煩的情緒,要不是叔叔的命令,他早就用斬魔刀把這只噁心的蜘蛛每隻腳都剁掉,再讓他身首分家。

李曼也知道關恩不能殺他畢竟他那個叔叔可捨不得他這樣的凶器死掉因此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不煩,我就喜歡看你對我束手無策的樣子,寶貝兒。」李曼雖然疼得只能躺在地上,但仍對關恩露出滿臉饞相,一邊情色的舔唇,即使艱難無比還要挺動腰身,讓關恩可以注意到他膨脹成一包的檔部。

關恩滿臉被雷劈了的表情,這個變態的蜘蛛!冷靜,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等等,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對李曼這無恥的操行似乎很熟悉?

察覺到關恩臉上有一瞬間的疑惑和動搖,很快又甩甩頭回覆一張冷臉離去,李曼眼神暗下來,握住自己的下身,豪不在意的手淫起來。

其實在他連日來的試探下,關恩出現像今天這樣的反應已不是第一次,但每每在李曼以為破綻出現的時候,隔日關恩又會回覆那種對他充滿陌生和敵意的眼神,彷彿他的記憶又被重新洗過一遍。

束手無策的其實是李曼,他莫名的感到焦躁,尤其看著關恩對他本該討厭的叔叔露出親暱和信賴,被關隆撫摸摟抱和親吻臉上還會露出羞澀的紅暈時,李曼真想把這一幕幕錄下來,等關恩清醒時秀給他看,看少年會不會被這時的自己噁心到,到那時關恩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由於得以控制李曼和關恩這兩個大凶器,關隆簡直跟瘋了一樣不斷出任務,消滅關家的敵對力量,輾殺和收服四方妖魔。由於他的「傑出」和為關家帶來的利益,關隆如願以償的在長老們的推選下坐上了族長的位置,因此他更不知節制的驅使關恩,即使少年顯露力不從心的疲態,也不允許他多作休息。

「叔叔……我真的很累……

當關恩有些許的不服從時,關隆毫不猶豫地給予他處罰──關恩不得領取他每次任務完成後的「獎勵」。

李曼原以為這所謂的獎勵,不過是些糖果呀擁抱呀之類的心理安慰劑,等他看到關恩「發作」的時候,他才知道這所謂的「獎勵」有多麼可怕。

關恩縮在房間的角落,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他感到寒冷,但衣服都被冷汗給浸透,讓他愈發覺得寒冷。接著他感到頭痛,便開始撞牆,希望可以阻擋腦袋裡那鑽心的疼,嘴裡則發出難受的喊叫來。

李曼撲到他身邊去,將他扯進懷裡避免他繼續自殘,關恩霎時找到了暖源,就往李曼的懷裡鑽,李曼只能儘量用自己把他包裹住,一邊低語著安撫他。

關恩小聲的嗚嚥著,非常委屈,突然他又抬起頭,惡狠狠的扯住李曼的領子,他的雙眼佈滿血絲,喊了聲「李曼」,在那瞬間,李曼覺得關恩認得他,且似乎想和他說什麼,但李曼未及與他多有交流,關恩已經完全脫力,在他懷裡暈厥過去。

李曼抱著關恩若有所思,他嘗試性的將自己的魂力透過他與關恩之間的契約,向關恩的本源探索過去,這次他比以往都順利許多,沒有遭到什麼阻擋。

這時,關隆拿著針筒推門而入,看到李曼抱著關恩面色陰鬱,忍不住就笑出來,「堂堂的蜘蛛魔,居然這麼在意你的仇人之後?若是以前的你,肯定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一天吧?」

關隆催動對關恩的靈魂控制,李曼的腦袋彷彿被刺了一下,他趕緊的縮回魂力,面上沒有顯露什麼。關隆檢查了一圈,確定自己仍握有對關恩的控制,嘴角得意的掀了掀,他蹲到李曼身前,大力拍了拍關恩的面頰,將青年喚醒。

關恩醒過來後,臉上一片茫然,他看到了關隆,眼裡出現怯意,把身體往後縮,關隆又換上一副好人一樣的溫和嘴臉,「關恩,我說過,你必須聽話才有獎勵。」

…………叔叔……

關隆拉過關恩的胳膊,解開他手臂上的繃帶,露出一片佈滿針孔和瘀青的傷口,將針劑注射進關恩的體內。

「以後都要做叔叔的乖孩子,知道嗎?」

三十三、以毒攻毒

注射過後,關恩整個人都放鬆了,臉上露出舒服的表情,人也變得懶懶的,窩在李曼的懷裡。關隆滿意的又揚了揚嘴角,睨了一眼李曼,見李曼瞪著他,只當他是在虛張聲勢。

「吶,這孩子送你了,你想怎樣就怎樣,以後我們好好合作,關家不會虧待你。」

「送我,你確定?你的小侄兒該有多傷心。」

關恩臉上還有些迷茫,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關隆,彷彿在確認。

「叔叔……

「乖孩子,聽叔叔的話,滿足李曼,讓他為我們所用。」

李曼毫不猶豫,嘶啦一下就把關恩身上的衣服扯開,然後急不可耐的將關恩壓倒,像只找到自己的雌獸而急欲交配的瘋狂雄獸。

關恩看起來傷心欲絕,關隆看了眼關恩細白的身體,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關恩肯定早就被李曼品嚐過了,現在不過是再拿來作釣住李曼的胡蘿蔔,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便毫不猶豫地走人。

李曼啃吻著關恩的唇瓣,將他的褲子也扯下來,手指探向關恩雙腿間許久未被他造訪的禁地,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將自己的性器插進去狠狠的攪弄一番。

關恩雙手推著他,力道軟綿綿的,不只因為他還有些無力,更是他不敢違背關隆的命令。緊窄的地方被異物刺入,關恩皺起眉抽了口氣,雙眼濕潤起來,看上去委屈極了。

李曼看他那通紅著眼淚水要掉不掉的樣子,這麼軟糯甜的關恩還真是第一次見,可愛死了。他親了親關恩的眼角,決定先不急著開動,而是握住關恩的性器給他套弄起來。

「別哭啊,跟著李曼叔叔,會讓你舒服的不得了,一點苦都沒有。」

關恩急喘起來,雙腿掙扎的蹬了蹬,很快就舒服的難以反抗,而後射了李曼一手。

李曼抬起手舔去關恩的精液,在哪裡頭嘗到點不尋常的味道,讓他更確定自己的想法和計畫。只怪關隆又蠢又自負,給了他這麼大好的機會,蜘蛛不發威當他是黑煤球呢?

「髒、髒死了!」關恩瞪著眼睛喊。

啊,多麼純潔的關恩,跟只小羊羔一樣。

李曼心理樂壞了,又在心理感謝了關隆那混蛋一遍,他架起關恩的腿,把臉埋入他的雙腿間,就去舔那緊閉的穴口。

「啊!不可以!啊……

隨著李曼舌頭的探入,關恩舒服的呻吟起來,忍不住就抱著李曼的頭,扯他的發,不自覺將他更往股間按,好像希望他能再更深入一點。

李曼在那處盡其所能深入的舔了一圈又一圈,把那裡舔得濕答答又一縮一縮的,他抽出幾乎被吸住不放的舌頭,改而深入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一邊摳弄一邊擴張,時不時磨蹭過關恩體內的敏感點,少年身體震顫、腿根抽搐,抬手咬住自己手背,想阻止自己沉醉,卻還是止不住快感不斷的襲來。

關恩畢竟不是初次,他的身體已經習慣了李曼,很快就完全向蜘蛛魔敞開,李曼痛快的埋身其中,抽撤自己的肉刃,凶狠的插弄和衝撞,看關恩不同以往的情緒反應,也可以說是他們另一個「初次」了。

由於和關恩真正的第一次並不美好,李曼早就想找補回來,這次如願以償,發揮渾身解數,讓關恩的「第一次」是高潮迭起,爽得不能再爽,最後抱著他失神的喊著不要了、不行了、饒了我……等等等等。

在這日最後一次將關恩送上頂峰時,李曼咬住他的脖子注入毒液,關恩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極致,尖聲叫出來,而後渾身都陷入高潮後的癱軟。他趴在地上,思緒混亂,一邊想著他被自己親愛的叔叔送給可惡的蜘蛛魔,還被他艹的幾乎暈過去,人生完全不對呀!?隱隱又有些模糊的影像從腦海裡冒出來,乒乓球一樣大的小蜘蛛,在浴缸裡奮力的向他游過來……

關恩身心俱疲,沒等他想清楚就累得陷入沉睡。

李曼將他全身收拾乾淨,又嘗試將魂力探入關恩的意識中,稍微受到點阻擋,但很快讓他找到一個縫隙溜進去,他便在關恩的夢境裡播放他們過往的點點滴滴。

隔日關恩醒來,又是一臉冷漠,好像沒起什麼作用,李曼倒不著急,他已經找到方法可以消融關隆對關恩的控制。

因此每當關隆給關恩注射獎勵後,李曼總要按倒他胡天胡地一番,關隆在注射的針劑裡混入自己的靈力以控制關恩,那麼李曼自然也可以如法炮製,更何況他的蛛毒和靈力都比關隆的藥劑強上許多,現在比較棘手的反而是關隆趁控制關恩時,與關恩訂立的牽制契約,居然是個死契!除非關恩死亡才能解消,如果是關恩或李曼任一方殺死關隆,契約也能要了他們倆的命!

對於這一部分,李曼暫時想不到解法,只能先喚回關恩的意識,才能和真?關恩進一步的商量對策。

靠著李曼這個自肥的以毒攻毒之法,關恩的原識終於回籠,李曼喜不自勝,問他要怎麼解決身上那個難纏的契約?

關恩涼涼的瞥了他一眼,李曼就心虛的閉嘴了,這陣子吃關恩吃的太歡,怎麼都忘了他老婆是多麼睚眥必報的人唷!

「我這不是沒辦法嗎?而且你看我也成功了……」李曼在意識中和關恩碎碎念,關恩面上仍是油鹽不進,在經過關家聯外的橋樑時,突然翻過護欄跳河了。

李曼目瞪口呆,立刻跟著跳下水去,他懷疑關恩是綁了顆鉛球嗎,竟下沉的如此之快,他就應該栓根絲線在關恩身上,免得少年又把自己弄丟了!

在混濁的水裡撈了半天,李曼終於找到關恩,卻已是沒有了呼吸,李曼的魂體則像被數萬根針齊齊扎刺著般疼痛難忍。他沒有死,所以關恩肯定也沒有死,但是關恩的身體也毫無生命反應,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曼咬牙切齒,關恩的情況不容他繼續思考,只好求援了……

待關隆發現和關恩之間的契約徹底消失而趕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隻巨大的雕鴞從關家的護城河裡,一爪一隻將李曼和關恩通通撈走,臨去時還甩了他一個可怕的強大禁制,阻止關家的任何人追出去。

「可惡!」

三十四、曼曼小王子

李曼一手抱著關恩,一手抓住雕鴞的腳爪,被提溜著回到了嚴羅和蛇老闆風希的共同住處。

「到了,讓關恩醒來吧,曼曼很想念他。」

「要怎麼讓關恩醒來?」

嚴羅和風希滿臉不可置信的齊齊望過來,「你們沒有做約定嗎?」

……」約定什麼?他能說他這幾日和關恩的「深入交流」僅限於肉體嗎?好不容易關恩清醒了,轉眼就跳河給他看,哪會有時間和他做什麼約定。

「這是種讓軀體死亡,但保持靈魂不脫離肉體的假死狀態,以解除死契的術法,施術者並會預先設定一些條件,以在條件成就時『復生』。由於操作風險極高,理論性遠勝於實用性,很少有誰敢用,連我也只看過幾次……」風希和嚴羅對看一眼,兩人無聲的用眼神交流片刻,嚴羅隨即就走開了,也不知道幹什麼去。

李曼一頭霧水,「那我要做什麼?」

風希聳聳肩,悠然一笑道,「關恩是你老婆,你應該更瞭解他,怎麼反倒問我呢年輕魔?」

被一個臉比他還嫩的蛇妖喊年輕,真是無比違和,李曼抽抽嘴角,抱著關恩來到蛇老闆指給他的客房,把門一關,李曼對著放到床上的關恩瞪起眼來。

關恩軀體冰冷,肌膚沒有半點血色,也沒有任何呼吸心跳,靜靜地躺在那,彷彿真的死去一般,但李曼又覺得他隨時會醒來,然後跳起來一邊冷笑一邊把他按在地上揍的啪啪響。

李曼抖抖身體,他大概被關恩給虐上癮了,不管是在關恩被綁架之前還是之後,他好像老是挨關恩的揍,現在這樣平平靜靜的竟然還不習慣起來。

說起來,在關家那樣乖巧軟糯的關恩他還沒日夠呢,現在這樣簡直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李曼爬上床,脫完自己的衣服就開始解關恩的,一邊對著關恩低語,「寶貝兒,你再不醒來,我要直接幹你了。」

關恩被扒的光溜溜的,身體還是沒半點動靜,李曼舔舔唇,眸色有點腥紅,關恩這樣看上去也很可口呢。他用指甲大力刮過關恩的乳粒,用手搓弄關恩毫無反應的下身,然後分開關恩的雙腿,讓關恩的腿彎掛在他手上,下身直接草了進去,抽插了近百下,便覺有些無趣的抽出來。

李曼又變成蜘蛛的型態,在觸肢上做好精網,撈了撈自己射出的精液,便把觸肢塞進關恩後穴,讓觸肢斷在關恩體內。

「咱們再生個孩子怎麼樣?關關寶貝。」

李曼對著「死去」的關恩自言自語、這樣那樣一番,關恩仍然沒醒,只好將關恩塞進被子裡,自己重新著裝整齊出了房門。

「把拔!」

關曼手裡捏著本童話書,滿臉期待的站在門口看著李曼。

李曼將兒子抱起來,關曼望向房內,看見關恩躺在床上的身影,瞬間就激動了,一扔童話書又變成小蜘蛛的樣子,吱吱叫著奔向了關恩。小蜘蛛皮球一樣圓滾滾的身體蹭了蹭關恩的手,見關恩沒有抬起手摸摸他,便又跑去蹭關恩的臉。

「馬麻!馬麻!」關曼開心的在床鋪上上下下的蹦來蹦去,在關恩身邊爬了一圈又一圈,關恩都還是沒有起身抱住他,終於讓小蜘蛛發現了不對。關曼爬到關恩的下巴處,四隻眼盯著關恩,良久,突然便哇的一聲哭出來。

李曼手忙腳亂地把兒子抱起來哄,說他的關恩馬麻只是太累了在睡覺,等睡飽了就會醒來。

聽到關恩在睡覺,小蜘蛛腦袋裡一個小燈泡亮了起來,他爬出李曼的懷抱,匆匆的回到自己這幾日借住的小房間裡,又拿了一本童話書過來,用書本拍上李曼的臉。

「睡美人?什麼東西?」

小蜘蛛急的跳來跳去,吱吱吱的解釋了半天,而後變回人類寶寶的樣子,把書搶過來翻到最後幾頁,指著上面的圖畫看著李曼。

「親親就醒了?怎麼可能這麼簡單。」他剛剛可是連日都日過了,關恩還是一點復生的跡象都沒有。

「親呀!親呀!王子!把拔是馬麻的王子!」關曼見李曼不相信他,雙眼蓄積起水氣,好像又要哭了。

「好!好!把拔試試看!千萬別哭!」

李曼走到床邊坐下,俯下身先輕吻一口,而後用手捏開關恩的下頷,舌頭伸進去攪弄一番,親了半天關恩還是沒有醒。李曼坐起來,對兒子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不忍心對兒子說童話裡都是騙人的。

關曼扁起嘴,滿臉的不可置信,好像世界觀都崩塌了一樣,李曼心理都要不好了,兒子怎麼這麼好騙,卻又這麼難哄唷!

關恩扔開書本,手腳並用地爬上床,趴在關恩胸口,兩眼淚汪汪的,看上去好不可憐。

「馬麻!馬麻!」

關曼用臉蹭起關恩的臉,而後慎重的在關恩唇上啾了一下。

血色幾乎是瞬間就回到了關恩身上,關恩皺起眉,而後向右翻起身嗆出幾口水,並迅速的抱住從他身上被掀下去的關曼。

關曼開心的尖叫起來,李曼目瞪口呆,還真的被兒子說中了?但是為什麼他親就沒效,兒子親親就可以?

「王子!曼曼是馬麻的王子!」關曼開心的叫著。

關恩摸了摸他的頭,笑得有點虛弱,但眼裡都是溫情,「曼曼是我的小王子,我的曼曼小王子。」

李曼實在有點想問,那他咧!?

三十五、庇護申請

關曼開心的鬧騰了一會兒,漸漸的安靜下來,趴在他熟悉的懷抱裡睡著了。關恩抱著關曼,輕輕拍著兒子的背,間或低下頭親吻兒子的發漩,眼神無比溫柔。

李曼終於忍不住湊過去,幽幽地問,「曼曼是你的王子,那我呢?」

這個問題一出口,李曼就覺得自己有些找打,他在關家趁著關恩沒有記憶,佔了不少便宜,雖然知道真正的關恩醒來後肯定要找他算賬,但他還是忍不住,誰讓老婆這麼可愛!那時不吃以後也沒有機會了,所以他才……

關恩輕笑一聲,「你是我的國王,怎麼和王子吃起醋來了?」

「不要打臉……嗯?什麼?」

在關恩開口的當下,李曼完全是反射性的先求饒再說,但是當他聽清楚關恩的話,瞬間覺得自己大概是出現幻聽了。

關恩勾勾手指,李曼立即湊過去,被關恩在唇上親了一下,「我的國王,幫我請嚴主任和風老闆過來,然後帶我們的王子去睡覺好嗎?」

李曼愣愣的點點頭,抱起關曼去找風希和嚴羅,而後帶著兒子去他的小房間睡覺,臉上掛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傻笑。噢,國王,他是國王,曼曼是他和關恩的王子,那關恩就是他的王后了,呵呵,國王、王后和王子,圓滿了……

風希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關恩忍俊不禁的表情,他微微一頓,有些意外的挑眉,「你是『關恩』。」

關恩微笑不語,風希沒有再多說什麼,不久嚴羅也過來了,帶上門時順手做了個結界,確保他們的談話不會有第四者知曉。

「嚴主任,我要向『有關部門』申請庇護,並控告關氏家族對我蓄意囚禁、虐待。此外,關家還有些事情,我相信你們需要知道……

關曼睡得很沉,偶爾會嚅動他的小嘴,發出咂巴咂巴的聲音,像是在夢裡吃什麼好吃的東西,關恩的失蹤似乎對他沒有太大的影響,關曼依舊該吃吃該睡睡。

李曼盯著兒子的睡臉,終於慢慢從巨大的幸福感中清醒過來。關恩房間的方向很安靜,可以感覺到一層強大的阻隔,也不曉得他們在談些什麼,竟還要如此費事的布下結界。

過了好一會兒,李曼終於又聽到動靜,他離開房間的時候正好碰上嚴羅和風希,然後被他們的眼神搞得莫名其妙,為什麼充滿憐憫的看著他?不會是關恩要找他算賬了吧……

李曼推開門,小心翼翼探入自己的頭,「那個……我是來說晚安的,寶貝兒好好休息吧,等你養好了我們再去找關家算賬。」

關恩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有些疑惑的問,「你不來跟我一起睡嗎?」

老婆叫我跟他一起睡!是過去呢?還是不過去?

李曼最終還是蹭到床上,並且做好挨打的心理準備,誰知關恩只是側過身,往他懷裡一鑽,找到個舒服的位置和角度躺好,嘴裡還發出滿足的嘆息。

那聲音,撓得李曼又要硬了,他將關恩往自己的方向又摟了摟,還沒組織好語言,關恩卻突然說到,「這次是我的錯,我是故意和那些人走的,本來是想給你找點樂趣,我以為自己能夠應付,但我實在小看了關隆,多虧了你……」關恩臉埋在李曼懷裡,聲音悶悶的承認錯誤。

這是關恩嗎?那個自尊又傲氣的關恩?

李曼簡直忍不住要用魂力探探關恩是不是被掉包了,但關恩和他的靈魂間是完全綁死的,如果這個不是「原裝貨」,李曼不可能沒有感覺。

「現在知道我的價值了?」李曼得意的邀功。

關恩抬起臉,深深地看著李曼,「能再見到你……真好。」

李曼直接被這句話又給砸暈了,簡直想變回蜘蛛出去跑圈!今天的老婆怎麼這麼甜!

關恩看他樂得那模樣,嘴角微揚,安心地閉上眼睡去,等李曼回過神來,才發現少年已經抱著他的腰睡著了。

蓋棉被純睡覺,氣氛還如此平和,從前是幾乎沒有的事情,還要感謝關隆那人類,要不是他找死,哪會改變關恩對他的態度,看在這點份上,他以後會記得拿幾罐醃蟑螂遙祭關隆的。

隔天,李曼起了個大早,輕手輕腳挪開懷裡的關恩,重新給他蓋好被子後,就到廚房去大展八手。很快,食物的鮮香佈滿了整棟房子,把所有還在被窩裡的傢伙都給香醒了。

「李曼,如果你表達感謝的方式,就是把主人家所有食材全搜刮出來做料理,我相信嚴主任和風老闆已經深刻地感受到你的誠意了。」關恩抱著關曼下樓時,就看到滿桌快要擺放不下的餐點,以及風希打開冰箱時裡頭的空空如也。

李曼滿腦子只想著怎麼喂飽關恩和關曼,全然忘記他們還借住在別人家。

「哎,感謝我們只是順便,向你示愛才是重點吧,關。」風希老闆感嘆的說。

所幸,他們都是很能吃的,即使是如此豐富的菜餚,用了一個上午還是全部吃個精光。

本以為接下來就能直接告辭,但有關部門司法組來了好幾個辦事員,就關恩申請庇護和控告關家等事項要做詳細的問詢,起碼要談上個把鐘頭,李曼便自覺離開帶上兒子去刷臉採購。

經過近一天的調查,司法組決定將關恩的案件列為特辦加急,提供給關恩的庇護程度更達到最高的紅色5A級別。

「所以即使回到家中,也會有一堆人在附近盯著我們?」李曼只要想到住家附近有一堆人,在他織的警戒網上踩來踩去,又不能對他們怎麼樣,就渾身不舒服。

「在逮捕關隆和關家那些涉事的人之前,只能先忍忍了。」

……憑我還保護不了你和孩子?讓我直接吃了他們更快!」李曼感覺到自己的能力和威信被質疑,非常非常的不爽。

「有官方可以幫忙的事,何必費心自己動手?你可是『從良』的蜘蛛魔,不能再留案底。」

「我可以吃的渣都不剩,不會被發現的。」李曼牙根癢癢,蠢蠢欲動,幾個垃圾人類還是很補的,尤其又是關家人,多少會有點靈力……

「我知道了,所以你更願意去吃垃圾食物,而不是我?那我去給曼曼念故事書,你慢用吧!」

關恩說完退走開來,徑直走到門口,手剛搭上握把,李曼就從後頭撲了過來,將他壓在門板上。

「你在勾引我?」

關恩扭過頭,嘴角似笑非笑,「我知道你昨天把觸肢塞到我體內,所以如果你的屌還沒長回來不能用,我是可以理解的……

李曼大力扒下關恩的褲子,從褲裡掏出自己的性器,來勢洶洶的抵上關恩屁股。

「那就讓你驗驗看。」

說罷,李曼頂開關恩的穴口,直接就艹了進去。

關恩悶哼一聲,整個人貼在門上,被從後方用力的幹著,即使沒有事先做過潤滑,他的後穴還是很快適應了李曼的蠻橫。

「帶我去床上…………

李曼抽出來,讓關恩轉過身,而後將他整個抱起,讓關恩掛在他身上,下身復又插進去,又這樣扛著他邊走邊干。

「哈阿…………

關恩環抱著李曼,而後啃咬上他的脖頸,嘴下雖毫不留力,仍傷不了李曼分毫,反而是那微微的痛感刺激的李曼更興奮。他回咬住關恩,齒尖一下刺破關恩脖頸處細嫩的皮膚,滲入他的毒液。

關恩頭暈目眩,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是手腳更加環緊了李曼。這種被伴侶全身心依靠的感覺,將李曼所有的鬱悶一掃而空。

關恩才是最重要的,只要關恩高興,管其他事物去死!

關恩被摔到床上,上衣也被扯開,李曼埋頭吸啜他的乳粒,下身有力的聳動著。

「關恩……關恩……

李曼在關恩的身上又吸又舔,他也不曉得怎麼搞的,只覺比以前幾次做愛都還要亢奮,好像找到了自己的至寶和歸屬感。

關恩嘴裡呻吟不迭,眼眶微微濕潤,表情十分沉醉,李曼幾次抬眼,都覺得關恩的眼裡像要滴出水來那樣深遂。

「吻我。」

關恩突然捏住李曼的下巴說到,李曼立刻把嘴湊上去,與他唇舌交纏。關恩主動迎上來,甚至追逐他的舌不放,李曼覺得主導權都要被搶走了,腰桿便向上狠狠一撞,關曼便鬆開了嘴呻吟出來。

「嗯……那裡…………

李曼熟知關恩體內的敏感處,便對著那裡狂頂猛攻,關恩抓在李曼肩上的手掐得指尖都白了。

「阿…………李曼…………

關恩的呻吟陡然高起來,他仰躺在床上,迷濛的雙眼仍看著李曼,深深的,像要看進李曼的靈魂裡。

李曼心裡升騰起一股奇異的感覺,他明明此刻是極度愉悅的,卻又有微微的酸澀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甚至讓他隱隱暴躁起來。

關恩這時捧住他的臉,將他的頭拉下來再度吻上,李曼心上的不適感便消失了。

一定是因為關恩被綁架那麼久,讓他想起來就不爽,以後要在關恩身上黏根他的珠絲,這樣就不會再把老婆弄丟了。

唔,不過用丁丁把老婆釘在床上也很好。

李曼和關恩便在客房裡一整個晚上都釘在一起,隔天甚至完全沒有爬起來做飯,就這樣相互抱在一起睡的昏天黑地。

「親愛的,你行使一下你的公權力剝奪他們倆對曼曼的扶養權吧?有這樣當家長的嗎?不是一次喂一堆,就是什麼都不喂,這是虐待。」風希一邊說著,一邊把食物一樣一樣不停的喂進關曼的嘴裡。

「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自己生。」

……別鬧,我們都多大了,我的子孫早就不知道又生了多少子孫了。」

「這提醒我,他們住得夠久了,晚點就把他們趕回去。」

「好好好。」

三十六、抄家

大量的深紅色液體像張網一樣,將李曼緊緊纏裹住,他知道那是關恩的血。

李曼無法動彈,眼睜睜的看著關恩的血越流越多,他卻想著,這樣也好。從此,再也沒有誰能將他和關恩分開……

李曼從夢中驚醒,睜眼看見關恩靠在他懷裡的睡顏時,還有種分不清虛實的恍惚。他收緊手臂,感覺少年被他緊緊抱住的實感,夢境裡詳細的情節此刻他怎麼樣都想不起來,但那片怵目驚心的血色卻讓他有種難以揮去的不安。

「唔……李曼?你要把我悶死了……

關恩很快從憋悶感中醒過來,就看見造成這一切的元兇還緊摟著他不放,便用力的推推他。

李曼這才醒過神來鬆開手,低頭捧住關恩的臉一陣啃吻,直把關恩吻得氣喘吁吁,雙唇又腫又濕潤才放過。

「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弄吃的。」

說罷,李曼就俐落地起身下床到廚房去張羅。

關恩捏了捏眉心,雖然還有些睏倦,但醒了也就醒了罷,想到那些壓在他心頭的事情,頓時也沒了睡意,起床快速的洗漱過後,就到書房裡寫計畫。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收拾關家,但歷經百年風雨的家族畢竟樹大根深,若不能一擊全中,必會留下後患無窮。

而他,絕不容許關家再威脅到他的生活。

這幾天,一到上班的時間,司法組就會有好幾個辦事員登門拜訪,和關恩到書房關起門來討論案情,每次來都耗上一整天,李曼還不能在場,只能藉送茶水點心的名義進去轉兩圈,關心一下關恩的精神和脾胃。

和家輔組親和友善的氛圍不同,司法組成員每個臉上都寫著公事公辦、生人勿近,每當李曼踏入書房時都要用眼神上下審視他,像是在確認他是否真的沒有威脅。

李曼當然不介意被公部門人員忌憚,但他不喜歡自己是圈外魔的感覺,尤其關恩也是一臉嚴肅認真,那成熟的模樣好似和他們才是一掛的,李曼的心理就很不是滋味。

於是李曼這趟進來乾脆也不出去了,走到關恩身旁雙手一抱打定主意當個雕像。

幾個司法組的看了李曼幾眼,並未出口驅趕,卻也沒再說下去,一時間書房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直到關恩將手伸到李曼背後上下摩娑,竟是在安撫他,一邊用帶點笑意的聲音開口,「我所交代的,相信已足夠讓你們申請逮捕令和搜索票,剩下的等後續調查和正式審理時再一併問吧!」

司法組辦事員收拾帶來的捲紙資料,向關恩和李曼點頭致意後,迅速的離開了。

侵佔地盤的人類終於走了,李曼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開口,「看著就討厭。」

關恩拈起一塊伯爵紅茶奶油酥餅,拿到嘴邊就能聞到恬淡的茶香,讓人心情愉悅,「那你看我就好。」

李曼立即看向關恩,見他伸出舌頭,用舌尖點上餅乾,在上頭輕舔兩下,才將之放入口中,半咬著餅乾回視他,眼裡帶著笑意和一點勾引的味道,騰一下的就點著了李曼的情慾。李曼雙手撐在關恩椅子的兩邊扶手,俯身咬住另一半,迅速的嚼去餅乾後,順勢將舌頭攻入關恩的嘴裡。

關恩勾攬住李曼的脖頸,兩人吻的難分難捨,周圍溫度好像瞬間就升高了。李曼迅速而俐落的扒拉下關恩的褲子,關恩也不甘勢弱的將手伸向李曼,解開褲頭將裡頭的東西掏出來。

李曼拉起關恩的腿掛在兩邊扶手上,對準那微微濕潤的穴口便挺腰而入。

「嗯……

關恩輕吟出聲,李曼很快大抽大干起來,撞得椅子砰砰作響,抽插了百來下後便覺那聲音惱人,把關恩抱起來轉過身,多伸出兩根蜘蛛腿將書桌上幾樣東西掃落,便將關恩壓在桌面上繼續幹。

像要將這幾日的不滿全發洩出來,李曼干的又急又狠,直到關恩被撞得發疼,在李曼的屁股上擰了一下,「慢點…………你太大力了……

李曼這才緩下來,改為細磨慢蹭、九淺一深,關恩隨著他的動作淺淺低吟,眼裡水光潤潤,身下也是一片濕濡,李曼低頭一邊和他交換著吻,一邊繼續綿長有力的動作。

兩人關在書房裡胡天胡地了一番,直到李曼滿足的在關恩體內射了第二次,這才收些雲雨。

吃飽喝足,李曼的心情也好多了,兩人分著吃完了小茶點,又一起到育兒房裡陪曼曼玩些小遊戲。

曼曼本來自己一蛛在房裡爬上爬下,見到把拔馬麻一起出現,迅速的把自己當顆炮彈彈向他們。李曼穩穩地將兒子接住,曼曼在李曼臉上吧唧一口,又迅速撲向關恩,賴在他懷裡磨蹭,對著關恩親來親去。

李曼剛和關恩打完炮,現在正是最寬宏大量的時候,也就不和兒子計較他在關恩臉上嘴上親了那麼多口的事情。

稍晚,司法組來了電話,向關恩表示他們已經申請到搜索票和逮捕令,隨時可以出發去關家。

關恩將曼曼安置到蛇老闆那兒那裡儼然變成最安全的托兒所然後拍拍李曼的肩膀表示,「來吧,我的國王,接下來就靠你了。」

於是李曼化為巨大的原形,讓關恩坐在他背上,彷彿一輛八腳戰車,氣勢洶洶的和司法組一起殺去了關家。

有李曼這樣的龐然大物和獵捕高手在,司法組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關家幾名重要人物全都逮捕控制,倒是關隆似乎很早就逃跑了,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被逮捕的關家人灰頭土臉,有的還憤怒大罵關恩忘恩負義、毀家滅族。

「呵,我可從來都不欠關家。」關恩冷笑一句,完全懶得和這些人多費唇舌。

司法組部分幹員把那些人帶走後,剩下的留下來搜索罪證資料、查封物品,關恩最看重他母親留下的書籍,和李曼在關家一通東翻西找,終於將那些被瓜分四散的珍貴紙冊尋回大部分,並讓李曼全部運回家去。

原本需要大概一個貨櫃集裝的大量書籍,讓李曼用堅韌的蛛絲纏一纏、捆一捆,就能像背書包一樣全部背走,李曼簡直是抄家的最佳利器!

接下來的幾天,關恩把時間都用來整理那些書冊,分門別類一一排進書櫃裡,讓原本還有些空的書房一下全塞滿了。

對關家案件的審理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指控的不只是他們對關恩個人的囚禁、虐待,還有他們恣意捕殺無害的妖魔、進行必須被禁止的殘酷和危險實驗,嚴重危害到人類與非人世界的和平和秩序,除了幾名主犯全部都要判刑監禁外,關家還被罰沒了大量的財產。

而作為罪刑的被害人及關恩母親的繼承人,關恩拿到了屬於他的那份遺產及犯罪的賠償金,一下子個人存款就躍升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相反的,李曼因為沒有正當收入,後來又收到了環境保護局的罰單,認定他破壞水土保持、傷害生態環境,要被罰上一筆巨額的行政罰款。

罰款繳完,李曼存款清零,完全破產了。

「沒關係,我養你,作為曼曼的生父,我不會虧待你的。」關恩拍拍李曼,表示他的安慰和負責到底的精神。

於是李曼正式的成為全職的家庭主夫了。

三十七、創業

其實當家庭煮夫李曼是不介意的畢竟他一直都是,指望關恩煮飯他還不如自己泡咖啡來喝但是做為一個強大的蜘蛛魔,之前老婆被綁架他湊不出贖金、現在又養不起老婆孩子車子房子完全是巨大的恥辱!

李曼也不可能去面試受僱,他要是和僱主、主管產生矛盾,估計會忍不住把對方吃掉,為了世界的和平,李曼最好自己當老闆。

但創業選擇著實讓李曼犯難。

關恩看他愁的蜘蛛毛都要掉光了,便隨口提了個點子給他,「那天去搬家你不是乾的挺好的?不如就做物流吧!」

於是「蜘蛛快遞」就這麼誕生了,顧名思義,蜘蛛收貨、蜘蛛送貨。

生物界的蜘蛛繁殖力強,李曼又有控制蛛群的能力,不用擔心沒有足夠的收送員,因此業務效率肯定能非常好,照理來說會有不少的生意上門才是。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事實上,不管是人類還是非人類,大多很怵蜘蛛,尤其要能收送和載運貨物的蜘蛛,要麼是一大群,要麼是一大只,光看看就毛骨悚然,更何況還和他們交接貨物呢。

「這是歧視!赤果果的歧視!我們蜘蛛長的那麼帥,怎麼可以拒絕我們!」

不,這並不是歧視,如果在以前他看到蜘蛛也只會想拿利器插爆好麼?不過這話現在不能說了,畢竟他和這只蜘蛛魔連孩子都生了,真是誰都想不到的發展。

「是,你是最帥的蜘蛛,但那些蜘蛛又不是你。」

於是,在關恩的贊助下,印著李曼高清上身照的「蜘蛛物流」廣告海報開始張貼。讓李曼賣臉的效果就是,業務的熱度果然上升了不少,不過都會特別指定要李曼親自上門收送。

李曼當起了快遞小哥,在各建築物之間彈來跳去的穿梭送貨,每天還各種被少男少女大叔大姨捏手捏臉還捏他的八條腿,「所以你真的是蜘蛛精?八條腿秀出來我看看……哇阿有點可怕……不過看久了挺酷的。」

李曼覺得這發展真是有點不對,他是蜘蛛魔才不是小小的蜘蛛精!還有他應該是讓人聞之色變的反派,居然現在要賣臉賣親民,還要被調戲!嗷!誰拔他蜘蛛毛?不要看他毛很多就以為拔幾根沒事好嗎!

每天送貨累成狗,還總是被性騷擾,李曼每次回家時看起來整個魔都很不好,要趴在關恩的懷裡讓他多親幾下才起來。

「何必這麼辛苦?讓我養你就好,媽媽留給我的錢很多,你還可以多陪陪曼曼。」

對了,還有曼曼!

關恩一句話,前面全部被李曼自動省略,但提起了他的寶貝兒子,李曼突然有個新點子。於是從隔天起,李曼外出工作時,總會把曼曼背在身上,而他的想法是正確的,有了小孩子可以調戲,誰還想捏他的臉或拔他的腿毛唷!

關曼就這麼被他無恥的爹一起帶出去賣臉了,還好關曼不怕生,能夠跟著李曼在天空中飛來飛去也很開心,還會奶聲奶氣的喊「漂亮阿姨親親」、「帥哥叔叔抱抱」等等,成功萌殺一大票客戶,幫李曼和客戶間建立了長期的業務關係。

然後李曼還沒高興幾天,很快就又收到了兩張罰單。

第一張是說他使用未獲規範、亦未登記的機動工具也就是他自己的身體進行營業活動,要依相關交通法規處以行政罰款;第二張則是因為他帶著未成年進行營業活動、藉此拉攏客戶,有違兒童保護及童工最低年齡限制規定,不只要罰款,孩童的雙親還要進行一週的輔導活動。

於是李曼好不容易賺到的錢不只一下就罰沒了,還要和關恩一起去家輔組報到,接受嚴羅的批評教育、寫悔過書,再上每天一小時、總共一週的兒童及少年保護規範普法課程。

「我只是兼顧工作和帶孩子!」

「你的營業活動具有一定危險性,依法不得讓孩子陪同及參與,應將曼曼安置於托兒所或由其他人照看。」

「那我用自己的八條腿送貨,也要申請通行權,還要交通登記?」

「對,如果你不服交通組的行政處分,可以提出訴願,和他們沒完沒了的扯皮,或者,你直接去申請並登記,就什麼都解決了。」

這世界真是充滿了對蜘蛛魔的惡意,當李曼腰上掛著醒目的交通通行牌照,一邊在建築物間穿梭的時候這麼想著。

LM-54……87?前面的字母我懂,但後面的數字……你不覺得諧音聽起來很像『我是白痴』嗎?」

當關恩終於看到李曼的牌照時,差點笑出來,不,不是差點,他已經笑出來了。

……

當初去登記時,牌照完全是交通組隨機配發的,李曼看見前面的字母很滿意,也就沒注意到後面的數字,現在回想起來,派發這塊牌子給他的承辦人好像一直在憋笑。

氣沖沖的殺去交通組申請變換牌照,自選牌照居然還要再繳一筆錢!

李曼憤憤地繳了錢,選了一張LM-8888的牌照,諧音發發發發,俗就俗吧,他現在真的很需要賺錢,魔生多載,想不到他還有為賺錢發愁的一天。嚴羅不讓他賭博,但卻縱容自己的伴侶風希開賭場,到底誰的行為更危險?真是雙標鳥!

李曼也不想想那兩隻沒有孩子要養,又都是一個能打十幾個的狠角色,一個在黑,一個在白,哪有什麼需要顧慮?

而作為一個反派,要「從良」的道路也不容易。李曼零零星星的又收到一些罰單,名目千奇百怪,金額有大有小,讓他短時間內認識很多相關法規和相關主管部門,以身試法的過程簡直可以寫一本創業血淚史。

李曼存款的金額也在慢慢增多,雖然和關恩的存簿一比對,數字上還有極大差距,但也在不斷的接近了。

「好了,不管你看多久,都不會突然再多幾個零的,我餓了,要吃東西。」

一聽到關恩喊餓,李曼拋下存簿趕緊到廚房去忙活。看李曼那麼在乎存款金額,關恩決定以後每個月都給李曼一筆家事零用金,此外……

吃飽飯後,當李曼在廚房刷碗時,關恩突然走過來,拉開他的褲腰,往他褲兜裡塞了幾張鈔票,還湊到李曼耳邊說話,「小費,其他的,看你今晚表現。」

李曼有一瞬間的朦圈,表現?什麼表現?直到關恩在他耳朵上舔一口,又捏了他的腰一把,李曼才發覺自己似乎被關恩調戲了。

這意思是晚上啪啪啪還有獎金拿的意思?

李曼瞬間心情複雜,這是被老婆同情了?還是被老婆同情了?還是被老婆同情了?

關恩很好奇李曼拿到錢後,會不會氣沖沖的向他扔回來,表示他是個有尊嚴的魔?事實證明,李曼很有骨氣,他不只把錢收下,他還決定要讓關恩對他撒更多的錢。

當晚,關恩準備就寢時,就看到李曼一身侍應生打扮,手裡捧著擺上紅酒和酒杯的托盤進房。

「少爺,讓您久等了。」李曼扯開一個三分邪魅七分公關的笑容。

關恩微笑點頭,實際上已經忍笑忍得腹部有點抽筋。他看著李曼給他斟上一杯酒,卻是自己喝了一大口,而後走近關恩以嘴喂哺他。

兩人唇舌交纏,酒液一滴不落的消失在他們倆的嘴裡,關恩打開床頭櫃,裡頭已擺滿了一迭迭的現鈔,他隨意抽取幾張,塞到李曼的領口。

「這酒醒得不錯,溫度剛好。」然後,關恩順手扯下李曼的領結,又塞張鈔票到他口袋,「自己脫,有賞。」

於是,李曼爬到床上,騎跨在關恩身上,一邊緩慢的解自己扣子。關恩半眯著眼欣賞他的「脫衣舞」,一邊出手闊綽的往他身上猛塞錢,等李曼衣服脫得精光,鈔票散滿床上沒地方可塞時,關恩就拿鈔票貼到他身上,描摹他的肌理紋路。

「好摸嗎?」

「不錯。」關恩其實更想說的是李曼真好玩,看他為了掙錢真是什麼都拚了。

李曼將手貼上關恩的身體,少年此刻只穿一件輕薄的絲衣,還是李曼當初用自己的蛛絲給他織的。想到關恩被自己織的絲所包裹,很快則要用另一個地方緊緊的包裹住他,李曼整個魔都興奮了,抓住少年的手讓他摸向自己挺立的性器。

「寶貝兒,這個大小,你打算給多少?」

關恩握住李曼,輕輕的上下擼動,李曼就爽得直哼哼。

「也就是看著大,我怎麼知道好不好使?」

李曼將關恩的睡裙掀到少年腰部以上,分開他的兩條腿,手指沾了一旁的紅酒,把那個小口徹底濡濕,便挺身而入,很快抽送起來。

「怎麼樣?我棒不棒?」

關恩攬住李曼親吻,嘴裡說到,「棒槌,這還早著呢。」

李曼自然賣力的用一整夜將關恩捅得通體舒暢,證明他不是棒槌,他是好棒棒!

三十八、頂到蛋

李曼出門上班,關恩也沒有閒著,由於之前作為證人出庭指控關氏家族,關恩在審理過程中述及不少禁術或凶術,現場做為鑑定人的專家學者,對於他這般年輕卻能夠如此瞭解術法的才能驚為天人,後來紛紛找上他希望能收他做研究生。

「我沒有任何學歷,唔,勉強算小學……

『這個不是問題!只要通過能力術科測驗和學科考試,就能等同大學學歷直接念研究所!』

「那我也得通過考試……

『免費幫你補習!保證一次考上!考試報名費還可以幫你出!』

「好吧,即使假設我通過測驗,但我不想拜任何人為師。」

……這個也不打緊,只是普通的指導教授和學生關係,絕對不用你喊師傅!』

不只如此,幾位教授甚至開出金額豐厚的獎學金,從生活零用、助學津貼到研究協助獎勵等等多方面囊括,不怕給不起,只怕關恩不答應。這不是詐騙,實在是驅魔師教授們求賢若渴,像關恩這樣年紀輕輕就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真是百年難遇上幾個,好不容易碰上,當然無論如何都要搶入門下。

更何況,關恩是關氏家族的血統,雖然關家培養的方式令人不齒,但他的出身和經歷擺在那,所謂的沒有學歷根本不值一哂。

「再容我考慮一下,另外,我要在哪裡拜讀你們的文章呢?」

一聽說關恩要閱讀他們的研究成果,幾位教授回去便迅速的將著作電子檔壓縮好Email給關恩,還請他如果看到任何值得探討之處,務必不要客氣直接向他們指出來最好。如此熱情、慇勤的勁頭,彷彿他們是在接受招聘甄試一樣。

關恩表面上看著淡定,實際上也想早點找到可信任的人選,盡快投入研究。關隆逃逸在外不知所蹤,而他這邊也非毫無破綻,被控制的那段時間部份記憶很零散,誰知道關隆還在他身上做了什麼,又會不會再對他造成威脅。

或許是因為每天都有些思慮過度,關恩發覺自己變得特別容易餓,明明一、二個小時前才剛吃完李曼做的早餐,到了中午他已經把蜘蛛留給他和曼曼的晚餐都給吃完,沒過一個小時他又覺得飢餓難忍,開始消滅家裡所有可見的零食,最後連半成品形式的火腿腸、漢堡包、起司片……等,都被他簡單加熱弄熟後吃個精光。

所以當李曼終於拖著快要跑斷的八條腿回到家時,關恩已經餓到想揍他了。

關恩的拳頭緊了又放、放了又緊,使勁憋住家暴辛苦一天的李曼的衝動,但還是語氣不好的責怪到,「你回來的太晚了。」

「寶貝兒你這麼想我?」李曼感動的抱住關恩親了又親。

「想,想你去煮飯。曼曼都餓壞了,你怎麼當爹的?」關恩也沒說謊,因為兒子的食物都在關恩肚子裡,曼曼都開始啃以玉米為原料做成的玩具止飢了。

李曼打開冰箱時,還以為自己眼花,食材呢?早上不是還很多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就算有八條腿憑空也生不出食物呀!本來還想問關恩幾句,但關恩臉黑如鍋底,兒子在他懷裡淚眼汪汪,看到空冰箱更直接哭出來,「嗚哇……曼曼餓!曼曼餓!」

千錯萬錯,都是李曼準備的食物和留的食材不夠的錯,李曼趕緊抄起手機衝出去採買。

關恩摸摸兒子的頭髮,愧疚的親了親他的小臉蛋,「曼曼對不起,吃了你的食物。」

「馬麻還餓嗎?給你吃。」說完,體貼乖巧的曼曼就從嘴裡吐出半截壁虎。

……曼曼吃就好了唷。」雖然很想要曼曼不要亂吃「零食」,但畢竟孩子餓了是他的鍋,只好下不為例。

李曼不愧是搞快遞的,很快就帶回來各種食材,八條腿、四個電火爐全開,迅速做好滿桌的晚餐。待關恩和關曼吃飽喝足,李曼洗完碗、把兒子哄回房,就蹭到沙發上的關恩身邊開始動手動腳。

關恩抱著平板電腦皺起眉,「不做,看資料呢。」

「你繼續看。」

李曼把關恩的上衣拉開,頭埋進去啃他的胸膛和乳粒,雙手潛進關恩褲子裡,揉他的屁股和性器,還把指尖探到穴口磨了磨。要在以往,關恩大概已經喘上了,結果今天關恩卻渾然未覺似的,仍舊四平八穩的捧著平板閱讀文獻。

「關……

李曼上身趴在關恩胸口,用具有誘惑性的磁性嗓音低低的喚,關恩空出一隻手在他頭頂上搓了兩把。

「你也辛苦一天了,要養養腎。」

被勒令養腎的李曼只能到浴室去自擼,一邊擼一邊想關恩是不是在抱怨他太忙。

接下來的幾天,李曼仍舊忙碌,關恩則終於選好了屬意的教授人選,約在對方的研究室碰面。又經過一番詳談,關恩同意參與研究合作,成為教授的指導學生,但教授必須與他訂下魂契,未經他的許可,教授不得向第三方透漏任何他所提供的資訊。

對於關恩的謹慎,陳禮並沒有被冒犯的感覺,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的研究在發表前就洩密,即使對方是他的「指導教授」也一樣。但當與關恩訂立契約時,陳禮才發現恐怕沒有他想像的這麼簡單,關恩確實準備要告訴他一些秘密。

這個本來以為只是發現金礦、準備好鍛造冶煉,最後察覺自己實際上得到的是座金庫的驚喜,讓陳禮一顆老心都震顫了,差點沒有高興的心臟病發作。

「教授你還好吧?」關恩實在有些擔心這位已經快要可以退休的教授。

「沒事……我挺得住,先讓我出去跑兩圈!」

走到研究室外頭,陳禮感覺空氣如此清新,世界如此美好。路上遇到幾位之前的「競爭者」,聽說他成功把關恩收為學生,各種羨慕嫉妒恨,但也紛紛恭喜他。陳禮微笑接受,實際上心理萬馬奔騰,關恩可不單純是天才學生這麼簡單而已,但是陳禮也沒法炫耀,這種彩票中了大獎卻只能宣稱中了萬把塊錢的心情,啊,難以言喻。

陳禮在校園內快走過幾圈,終於平復了心情,又踱回研究室。陳禮先向關恩介紹驅魔師的術科和學科考試制度及科目,並向他推薦來旁聽校內的相關課程。

「通過考試並取得證照、執照對你來說絕對不是問題,但學校課程的另一個價值就是人際交流,對你適應這個社會及未來生活都會很有幫助。你之前上的夜晚班主要是生活基礎知能教學,屬於通識類課程,能提供的畢竟有限,建議你還是到大學來系統化的學習更好。課餘的時候,則可以進行我們的研究……

在陳禮的協助和保薦下,關恩通過申請入學的手續,正式註冊成為一名大學生。

因此,白天關恩帶著關曼去上課,李曼在飛簷走壁的打拚生活,通常到晚上彼此才能碰到面,而且往往關恩晚餐一吃完就歪在椅子上睡著了,李曼不敢打攪關恩睡眠,只能繼續自擼自足。

這樣清淡的日子過了幾個月,關恩似乎適應了學生生活,不再一吃完晚餐就睡著,還會和李曼聊著聊著就到床上去。李曼終於又能開葷,而關恩反應也不再冷淡,兩口子便總是做的很激烈,而且在家裡隨時隨地都能親上做起來。

直到李曼覺得自己好像頂到了蛋,關恩對那一下也非常有感覺,胃好像都被撞到喉嚨了。

……這是你之前放我體內的那個精包?」

「好像變成蛋了,寶貝兒……

所以這是又有了?!回想起前段時間性慾減退又貪吃好睡,和第一次懷了關曼的時候似乎有點像。

知道關恩肚子裡有卵,李曼都不敢再大動作,只敢緩和的磨磨蹭蹭,直到在關恩體內射出來。輕手輕腳的給關恩擦洗時,李曼小心翼翼觀察關恩的表情,好像……沒有生氣?

半晌,若有所思地關恩突然開口,「李曼,你真行,我是說真的。」

李曼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很不妙,關恩是不是在預告要讓他很慘!?

三十九、姐妹花

由於關恩肚子裡有寶寶,李曼更是一點都不敢讓他餓著不然他就準備當蜘蛛卵的蛋白質補充劑吧每天都是大清早起來把關恩的一日多餐準備好,晚上回來又趕緊用大量新鮮的食材將冰箱填滿,確保關恩任何時候想要進食都能被滿足。

關恩吃飽睡飽,學習和研究上的事情又持續在進行,因此心情很好,對李曼自然和顏悅色。但李曼每天除了給關恩按摩,手都不敢亂摸,躺上床也立刻乖乖睡覺,絕不動手動腳動嘴,一、兩天關恩還不當一回事,持續了一、兩週關恩終於覺出李曼的不對勁。

這天吃完晚餐,李曼就要去刷碗,關恩便把他叫住了。

「李曼,過來。」

李曼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而後轉過身來滿臉「終於來了」的視死如歸走向關恩。

「不要打臉。」

關恩各種莫名其妙,又好氣又好笑,「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要打你?」

李曼一臉問號,不打那叫住他做什麼?之前懷關曼的時候,關恩的孕夫日常就是吃飯睡覺打老公呀!

關恩也想起這一點,表情很無奈,他將李曼拉向自己,要他蹲下、低頭,然後將他的臉按到自己肚子上。李曼本來還小心翼翼,但當他臉剛碰到關恩的腹部時,立刻能感受到底下強勁的生命氣息,甚至……

「兩、兩個?」

李曼抬起臉,見到關恩向他點頭,蜘蛛魔有頃刻的呆愣,而後臉上慢慢露出高興極了的傻笑。

「所以我不是說了,你真行啊!」

被誇獎了很行的李曼喜不自勝的不停點頭,蹲跪在地上用兩手捧住關恩的肚子,完全捨不得離開,聽了半晌又把嘴貼上去說話。

「小寶貝蛋們,我是你們的把拔!」

曼曼也爬過來,把小耳朵貼上去,「蛋蛋!蛋蛋我是葛格!」

關恩坐到沙發上,任由父子倆對著他的肚子傻樂,一手一邊摸關曼和李曼的頭髮,唉,一種養了兩個兒子的感覺,現在還要再養倆個,真是挑戰。

確定關恩不是憋著要對他秋後算賬,李曼的手腳終於正常了,當晚睡覺的時候就掀了老婆的睡裙,先給關恩口一管,再把自己的塞進關恩體內,小心的動刺動刺直到射出來,然後抱著關恩不放,掌心貼在關恩腹部上,愛不釋手的摸來摸去。

那之後,一家三口回到家裡的日常成了吃飯、睡覺、聽蛋蛋&摸肚肚,父子倆個每天不在關恩的肚子上摸幾把、親幾下,是不會乖乖去睡覺的。

幾個月後,兩顆蛋就在關恩泡澡時滑了出來,李曼立刻把卵放進他織的蛛絲小窩,並上了一個恆溫術法,關恩和李曼也開始輪流休假在家等卵孵化。

這天輪到李曼在家照顧,關恩回來時卻看到李曼站在門外扒著門口往屋裡張望。

「李曼,怎麼在這罰站呢?」關恩正準備走進家門,卻被李曼一把抓住扯出來。

「不要進去!孵、孵出來了啊!」

……我不懂,剛孵出來你就把小蜘蛛們丟在裡面?」

「食物都準備好了,我在等她們吃完……

「那就進去等呀!」

「不能進去!母、母的,是母蜘蛛,兩隻!」李曼一臉生無可戀。

「那很好呀,曼曼有兩個妹妹了,你難道不看重女兒?」

「不不不,我是怕被她們看中。母的,母的呀,老婆你懂嗎?母蜘蛛,母蜘蛛會吃公蜘蛛呀!」作為食物鏈頂層的蜘蛛魔,李曼仍不得不承認這世界上還是有他的剋星的,那就是女郎蜘蛛。就算只是兩隻小母蜘蛛也很可怕好嘛!曼曼出生時才一顆乒乓球大,兩隻小母蛛已經有棒球大啦!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慫,她們是你的女兒……等等,那曼曼呢?」

李曼愣住了,他看到小窩裡孵出兩隻小母蛛時,嚇得靈魂都要出竅了,趕緊弄好一堆寶寶副食品,扔在女兒們可及的範圍內就連忙躲出來,但是他居然忘了帶上曼曼!

關恩看李曼怕成那樣,也覺得似乎不太妙,趕緊衝進屋裡解救兒子。就見人形的曼曼坐在地上,身上掛著兩隻小女嬰,正一邊一個抱著他手指在啃。小女嬰雖然天生已有幾顆小牙,但都不銳利,更像是把關曼的手指當奶嘴吸,偶爾咬咬磨磨小牙,曼曼只覺得癢,完全不知道兩個妹妹可能會對他不利。

李曼快步上前,鼓氣勇氣將兩個女兒抱到身上,並迅速把曼曼轉移到關恩懷裡。

兩個女寶寶沒有東西啃,便趴在李曼身上嗅來嗅去,最後找到了好咬的頸部,就一蛛一邊咬住了李曼的脖子。

李曼像是被施了定身術般一動不動,關恩確認完兒子的手指沒事,以為女兒們對李曼也只是咬咬而已,卻看李曼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都在顫抖。關恩凝神一辨,發現女兒們是在從李曼身上吸收能量,趕忙將兩個女兒從李曼的身上扯開,轉而將關曼塞到李曼懷裡。

關恩將女兒們放到桌面上,兩手食指分別塞進女兒嘴裡,往她們的口腔上部按了一下,暫時性的封住她們隱藏的小毒牙。

「不可以。」

兩隻小母蛛哼了哼,最後咬住關恩的手指啃啃舔舔,乖的不得了。

李曼跌坐到地上,抱著關曼回血中,差、差點被女兒們消化了,就說母蛛很可怕的呀!

「名字我已經想好了,以後你是關玫、你是關玟,要聽話知道嗎?」

關玫和關玟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關恩,又看了看李曼,再看看關恩,張嘴又甜又奶氣的喊到,「馬麻~~」,然後迅速黏到關恩身上撒嬌。

「乖孩子。」

然而關玫、關玟趴在關恩的左右肩上,眼睛卻是看向李曼的方向,一邊意猶未盡的咂巴咂巴小嘴,似乎在盤算下次什麼時候能再吃上幾口超營養補充劑,看獵物一樣的眼神,把李曼這個做爸爸的看的又抖上了三抖。

女兒!居然是女兒!還是兩隻!以後這日子要沒法過了……

四十、儲備糧

隔日,關恩就帶著關玫和關玟去登記戶口。

關恩抱她們去戶政機關的時候,她們穿著李曼給她們織的裙子,短短的黑髮紮成兩束小衝天炮,一左一右乖乖的坐在關恩手臂上。吹彈可破的粉白色肌膚,飽滿的小臉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就是一對萌破天際的雙胞胎,成功吸引戶政機關內的各種目光。

像關玫和關玟這樣,幼年就有完美人形的混血寶寶並不太多見,尤其她們看上去情緒和狀都都還很穩定,不哭不鬧的睜著琉璃珠一樣的雙眼,充滿求知慾的觀察著四周,真是太可愛了!

只有關恩知道,關玫和關玟「好奇」的眼神,完全是在搜尋和評價週遭的活物,判斷好不好吃和能不能吃,要不是有他在,早就不知道爬到哪裡去獵食了。

登記戶口的時候,關恩為了騰出手,只好把雙胞胎放在檯面上,關玫和關玟一被放開,就沿著檯面一路爬呀爬,明明會說話,嘴巴裡卻只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讓沿線櫃檯的公務人員萌得心肝肺劇震,向關恩這個家長確認過孩子什麼都能吃,便紛紛拿出餅乾、糖果、幼兒食品投喂起來。

雙胞胎賣萌掃蕩食品的功力,比起關曼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呀!

「寶寶們穿的裙子好漂亮!」

關恩等待資料錄入的同時,突然有幾個同樣來給孩子登記戶口的家長,跑來詢問雙胞胎穿在身上那透著光澤卻又輕透舒適的小裙子是哪裡買的?

「不是蠶絲,是蛛絲。外面買不到,是孩子們的爸爸給她們織的。」

「哇!手工織的蛛絲衣?蛛絲原來還能織成衣服?是什麼新科技嗎?可以訂做嗎?」

一提到要給孩子們的用品,家長們就非常熱情,紛紛來找關恩搭話,一下就將他團團圍了起來。很快就從孩子的衣服,討論到孩子的各方面用品,哪家超市折扣最優,哪個牌子最好諸如此類。

「我們家的寶寶可會吃了,營養補助費只是剛好夠用而已呢!」

關恩心想我們家的營養補助費肯定是不夠用了,他看向女兒們的方向,發現她們已經被抱在別人懷裡,並且張開嘴準備一口啃上抱住她們的妖魔的手臂。

「玫玫、玟玟,出門之前我說過什麼了?」

被抓包的兩個小鬼頭立刻收起牙齒,裝做很乖巧的樣子在抱住她們的手臂上舔了幾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們的錯,孩子伸手讓我們抱抱,所以忍不住就……」還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的妖魔們一邊道歉,一邊將孩子還給關恩。

關恩微笑著表示不介意,只是拍了拍女兒們已經吃的滾圓的肚子,低聲說到,「在外面吃這麼多零食,看來不用讓把拔給你們準備午餐了?」

一聽說正餐要被沒收,本來還想不滿的哼唧上兩聲的雙胞胎立刻乖了,把大拇指塞進嘴裡吸吮,眨巴著眼一派純潔無辜彷彿剛剛什麼壞主意都沒打過。

成功給雙胞胎報好戶口,又到社福單位錄入資料,領到孩子們專屬的補助條碼後,關恩便先帶女兒們回家。再不讓她們吃點東西,感覺雙胞胎餓的都要現出原形了。

一回到家,關玫和關玟立刻變成蜘蛛的模樣,八條腿蹦的飛快讓關恩抓都抓不住,直接就奔著廚房的李曼而去。

「午餐快弄好了,嘶!……好吧,給你們吸幾口,就幾口!」李曼停住擺弄鍋鏟的手,認命的讓女兒們吸咬他的血肉。

關玫和關玟只「吸了幾口」李?營養補充劑?曼,就被關恩扒拉下來,放到客廳和關曼待在一起看電視。

「李曼,別太寵玫玫和玟玟。」

明明之前怕得要死,現在卻只差沒把內臟都分解成營養液喂給女兒們,這是打算把自己當成條紋穹蛛[]了嗎?

「沒事,反正我不會死。」李曼現在深深的覺得作為一隻蜘蛛魔真是方便,食物不夠還有他李曼來湊嘛!即使斷手斷腳都能再長出來,被女兒們啃啃也沒事的。

「喔?那你要試試看嗎?」關恩淡淡的問。

「試什麼?」

「玫玫、玟玟,過來。」關玫和關玟聞聲即動,迅速來到廚房,充滿期待的看著關恩,就聽關恩繼續說到,「試試你這位『儲備糧』爸爸被吃到什麼程度是極限。」

「噫!?」

關玫和關玟彈跳李曼身上,歡快的嘰嘰叫著開動起來。所幸關恩只是要警告李曼,任何話都別說得太滿,沒有真的要「殺夫」的打算,李曼剛被啃掉了兩根指頭,就被從女兒們的嘴裡解救下來。

「好了,該吃飯了……我說,停下來。」

還想再多啃幾口「手指餅乾」的關玫和關玟感受到壓力,立刻從李曼身上跳下來,快速的溜回到關曼身邊窩著裝乖。

關恩執起李曼的手看了看,復原力極強的蜘蛛魔已經迅速的生回被吃掉的手指,就是新長出來的部位看起來特別新鮮粉嫩。

「關……」為什麼老婆看起來好像很生氣?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要被吃光了。

「李曼,別仗著好像不會死,隨隨便便消耗自己,你可是我的。」關恩在李曼新長出的兩根指頭上用力各咬了一口,留下新鮮的牙印,便轉身去餐廳擺碗筷。

李曼捧著手摀住心臟,覺得被莫名發了脾氣的關恩帥了一臉。

呵呵,就算他李曼是儲備糧,也是關恩的儲備糧,即使是女兒們也不能隨便吃!

四十一、用下面的嘴吃手指餅乾

晚上吃完晚餐,李曼在廚房裡刷碗,關恩陪孩子們看電視,看玩又玩了會兒遊戲,就把孩子們帶回他們各自的房間。關恩還繞去廚房要了杯香蕉草莓奶昔,說睡前要喝,便拋下李曼回房間洗澡去了。

上午關恩在李曼手指上咬出的牙印已經退了,但李曼還是寶貝那兩根手指跟什麼似的,要是這時候走到廚房,就能看到他翹著兩指用怪異的手勢刷盤子,他甚至打算以後都不讓關玟、關玫咬這兩根手指,其他地方都可以啃,就是這兩根手指要專屬於關恩。

李曼整理完廚房,算了算關恩洗澡的時間,才開始準備關恩要的飲料。奶昔是用鮮奶、冰淇淋和水果製成,自然是越冰越好喝。當李曼端著奶昔回房間時,關恩已經洗好出來了,正背靠著床板坐在床上看平板裡的資料。

「寶貝兒,你的奶昔。」

關恩頭也不抬,直接說到,「喂我喝。」

李曼以為關恩讓他用嘴喂,於是走到床邊,啜了一口就要去親關恩。關恩側過臉閃開來,抓起李曼的手,將他的食指塞進杯裡,李曼立刻明白過來,原來是要他用手指沾著喂呀,老婆真會玩。

李曼以指頭沾取奶昔,送到關恩嘴邊時,部分的奶昔已經因為手指的溫度融化成液體。關恩一口含住他的指頭重重吸吮,然後用舌頭舔去滴落的部分,任何一滴都不放過。

這個瞬間,李曼有種自己下身在被吸舔的錯覺,褲檔底下的性器便也興奮起來,當下就想扔開杯子按住關恩幹個爽。

「我才剛吃上一口。」關恩淡淡的看了李曼一眼,蜘蛛魔立馬慫了,繼續乖乖喂奶昔。

每一口奶昔,關恩都將李曼的手指含到最深,並且重重的吮,那力道讓李曼指根都感到顫慄。關恩這時挑起眼,一邊看著李曼,一邊吐出他的指頭,再用舌頭從指尖舔到掌心,李曼的背脊也一寸一寸的酥麻起來。

很快,關恩就不再讓李曼喂他,而是抓著李曼的手掌,輪流將他的指頭放進杯裡沾取奶昔再一一舔掉。很快李曼的雙手十指都充滿了奶昔的香味,和關恩舌頭在上面刷過的麻癢感,而一整杯的奶昔也吃得差不多了。

「我還想吃……怎麼辦?」

關恩解開浴袍,將李曼的手掌貼向自己,控制著他的手撫摸過鎖骨、乳粒、小腹,然後繼續往下帶動,將他的手埋到下身,最後觸碰上股間的那處穴口。

「這裡也想吃……手指餅乾……

一個用力,關恩就將李曼的兩指塞進自己體內,他的後穴潮濕而軟濡,毫無阻礙的就吞下兩根指頭,顯然已經先自己洗潤和擴張過了。李曼扔開被子壓上關恩,但關恩張著雙腿,雙手卻按住他的手不讓他抽出,反而更壓向裡頭。一邊關恩抬起唇,用充滿水果和奶香的唇貼上李曼。

李曼只能抽動手指,在關恩的體內進出,關恩唇貼著他的唇,喉頭發出輕吟和低喘,顯示李曼的指頭艹的他很舒服。李曼咬住他的嘴,用力的啃吻,手上則加快動作,或曲或伸,或按或戳,只想讓關恩盡快滿意,自己也好真槍上陣。

「嗯……李曼…………再深點……啊!」

李曼加入第三根指頭,在關恩濕漉漉的後穴裡進出,最終還是忍不住強硬的抽出「手指餅乾」,換上自己的分身,深深一捅到底,並瘋狂的前後衝刺起來。

「寶貝兒,手指餅乾不夠飽,換給你大棍面包吃!」

關恩手腳都攀在李曼身上,軟著身體讓李曼恣意的「喂」他,每到情動處就張嘴在李曼身上用力啃咬,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牙印。

關恩這種彷彿想把他吃了的舉動,讓李曼特別的性奮,對很多雄性蜘蛛來說,性的交合往往是它們蛛生最後的享受,犧牲了自己最終也不一定能留下後代。但是李曼作為蜘蛛魔,擺脫了蜘蛛的種族劣勢,和關恩生了仨還平安存活至今,無疑讓蜘蛛得意又自豪。

李曼再度將手指插入關恩嘴裡,便被關恩含住不放,他的指頭逗弄著關恩的舌,讓關恩的舌追逐、卷弄他的指頭,下身則深深的嵌進關恩體內,而關恩的後穴亦將他緊緊纏裹。

一時間實在難以分清,究竟誰才是被誰纏住的獵物?

「李曼……你是我的……也只能被我吃…………

「是,寶貝兒,我裡裡外外,上上下下,每一根毛髮,每一滴精液,通通都是你的,我只給你享用。」少年難得展現出來的獨佔欲,真是讓李曼愉悅壞了。

關恩滿意的哼了哼,翻了個身轉而換他壓在李曼身上,他雙眼深深的盯住李曼,用屁股大力的夾弄李曼的性器,讓李曼產生一種被關恩草了的感覺,確實,關恩正在用自己的小洞艹他的大棒呢!

這場性事持久而綿長,不知過了多久,李曼才終於捨得在關恩體內射出來。

關恩本趴伏在李曼胸口休息,突然抬頭咬上李曼的喉結。只要再用點力,就能把蜘蛛魔的喉頭咬破。李曼的喉頭顫了顫,甚至隱隱的期待和興奮,但最終關恩也只是舔了舔他,翻躺回床鋪上與他肩靠著肩,閉起眼平復呼吸。

李曼側過頭看向關恩,覺得關恩看起來熟悉又陌生,他還是當初被迫和他離家的少年,卻又好像有什麼不同的變化。

而實際上,李曼對關恩的價值,還像當時一樣重要嗎?當關恩越來越強,有越來越多的選擇,他是否還願意繼續和李曼捆綁在一起?

即使他們已經有了三個孩子,李曼仍不覺得答案是肯定的。想到此處,李曼心裡便有種奇異的鈍痛感,甚至感到了些許的不安。

但是他是李曼,是關恩的李曼,他有什麼好不安的……嗎?

李曼忽略心底突然滋生出來的疑問,翻過身又壓上關恩。

「關關,還想不想吃奶昔?新鮮現榨的……蜘蛛奶昔……

關玟和關玫從被放進房間要求乖乖睡覺起,最期待的就是白天趕緊到來快點起床,然後到餐廳享用早餐,最好還能再偷啃上兩口李曼把拔營養餅乾。

關恩牽著關曼,到雙胞胎的房裡將孩子們抱出來帶下樓放在兒童餐椅上,轉身去準備他上課用的物品。雙胞胎立刻彈珠一樣彈向李曼,趴在李曼身上張口欲咬。然而很快,雙胞胎愣住了,眨巴雙眼不可置信的在李曼身上嗅來嗅去,最後石化似的僵在李曼身上。

「嘿,你們什麼時候爬到我身上的?坐好坐好,要吃正經早餐了。」

李曼將關玫和關玟放回她們各自的兒童座椅裡,兩個女兒還是一臉的大受打擊,幾秒後,從來沒哭鬧過的兩娃居然大哭起來。

關曼跳起來,急得在妹妹們的小椅子旁團團轉,而後爬上餐桌安撫的拍打兩個小妹妹的頭和背。

「妹妹不哭!就快吃飯飯了唷!不哭不哭!」

而兩個小女娃小腦袋瓜裡搟到崩潰的事,她們李曼把拔全身都是關恩馬麻的味道!全從裡面到外面!代表她們以後一口都不能吃了,一口也不行!晴天霹靂呀!

四十二、狂蛛病

自從李曼被關恩做了標記,雙胞胎對這個美味的營養口糧徹底失去興趣,只偶爾遠遠的看著李曼流口水,李曼蛛生安全獲得保障,再也不用擔心會被啃到缺胳膊斷手指或者少塊肉。

然而似乎也因為失去「食用價值」,雙胞胎就不太親近李曼,她們不是在關曼的身上拱呀拱,就是去抱住關恩馬麻蹭呀蹭,總之似乎沒有李曼什麼事。尤其李曼工作又不能帶孩子,三隻小的都讓關恩帶去學校就近照顧,李曼只好更加辛勤的工作賺錢。

讓李曼孤單寂寞冷的還不只這一樁。

關恩開始專心在術科和學科能力測驗,經常和陳禮教授討論問題到很晚,回到家用完餐就鑽進書房埋首苦讀。知道他在準備重要考試,李曼自然不敢吵他,想著只要捱過這段時間就能撥雲見霧。

誰知道關恩通過了考試後,正式進入大學讀研,然而為了要補上大學的基本課,課表從週一滿到週六,課餘時間還有「社團活動」、各種「聯誼」和實習,成天成天的不在家。

雖然這麼忙碌,關恩倒是樂在其中,他從小缺乏學校教育和正常人際交際,現在這些缺憾在大學裡完全補足,且比他之前在夜晚班的時候還要豐富多彩,身邊的同學與他的年齡更接近一些,因此便能有更多的話題聊。聽說關恩已成了家,就相約一起來他家拜訪,說是要蹭吃蹭喝順便看看混血寶寶。

關恩第一次帶「朋友」回家,李曼可不敢讓老婆掉了面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施展八手,幾位同學從進門時起嘴巴就沒閒下來過,參觀的時候吃吃喝喝,看電視的時候吃吃喝喝,在討論分組作業的時候還是在各種吃吃喝喝。

被這樣熱情招待,同學們趕緊拿出準備好的禮物,他們合資買了一對好看的鋼筆,要送關恩和李曼夫夫倆,然後給孩子們則準備了幾件動物造型的小外套。

「這幾件是托我閨蜜從海外帶回來的,是那裡知名的童裝品牌,質料舒服,造型又可愛,來來來,給孩子們穿上看看。」

關玫和關玟換上的是兩件黑色鳳蝶的外套,曼曼的外套則是一隻毛茸茸的小綿羊,外套上還有個綿羊角的小兜帽,把同學們萌的嗷嗷的,紛紛拿出手機狂拍萌娃。

「關關你動作好快呀,老公孩子都有了,老公還又帥又能幹,孩子又乖又可愛,人生贏家耶!」

正準備再送一趟果盤的李曼到門外正巧聽到,高興的蜘蛛腿都要忍不住翹起來。送走了同學們的晚上,李曼就壓著關恩努力不懈的表現一番他到底多能干。

能幹的李曼得意了沒幾天,又開始惆悵了。原因無他,現在關恩開口閉口,不是學校的課程內容,就是他的那一票同學朋友,關恩現在生活中和李曼唯一的交集,似乎就只剩下孩子們。

「李曼,猜我今天課程上了什麼?一題實例討論,題目是『惡魔誘拐未成年致其懷孕生子及產後抑鬱虐嬰』,有沒有覺得這個劇情很眼熟?說的就是我們,居然被列入經典案例之一,讓修課同學分析該案例應如何處理。」

李曼刷碗的動作頓了頓,關恩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他卻莫名覺得心慌氣短,「要怎麼處理?」

「官方答案好像是把惡魔逮捕關押,未成年的母子則帶走分別隔離安置。」

……

「不過這題摘掉了很多變數,也有很多地方還值得討論,同學爭論了一整節課,說處理方式不夠人道……

後面關恩繼續在說什麼,李曼都沒有聽進耳朵裡去,腦袋裡滾動播放的都是惡魔、隔離安置幾個字。

關恩的人生已經開始往正確的道路上邁進,而做為一個邪魔,李曼成為了關恩的生活中,最「不正確」的那個存在。如果哪一天,關恩想要「矯正」這種情況呢?他現在身邊都是與他年齡相近、出身與志向類似的人類或妖魔,都是「正常」的,只有他李曼……

遭封印以前的記憶,李曼已記不清,但他應該確實做過一些罪大惡極的事,才會被封印進關家的血脈,而且本來似乎永遠都沒可能被釋放才對。

關恩一直沒發現李曼的不對勁,他最近完全是一門心思撲在學業上,上課、作業、報告、社團活動構築成日常,每天早上出門帶的是李曼準備的便當,而晚上回家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和孩子們做做遊戲,晚上和李曼睡一床,生活好像也就這樣了。

這天社團活動結束的較晚,關恩晚飯是在外頭和同學們吃,然後有好心的男同學開車送他回來,又在門口站著稍微聊了一會兒,便互道晚安揮手再見。在同學的車子駛離大門口,關恩剛推門要進入庭院時,一抹巨大的黑影從裡頭猛衝出來,竟是追著離開的車輛而去。

關恩被那濃烈的殺氣震得渾身一顫,那團巨大的黑影只彈跳了兩下,就狠狠砸在同學的車上,一個鐵盒瞬間變成片鐵餅。關恩渾身的血液都冷了,然後被湧上來的憤怒又激得全身都爆熱起來。

「李?曼!!」

關恩衝向那輛車,一個攻擊咒砸在李曼身上,組織蜘蛛魔準備把變成鐵餅的車輛再撕成兩瓣的舉動。李曼一邊發狂一邊嘶吼,「你居然為了外人攻擊我!關恩!你是不是還是覺得,這些人類比我好?」

「你發什麼瘋?給我離那輛車遠一點!」關恩又砸了好幾個攻擊咒在李曼身上,李曼不躲不閃硬捱了幾下,轉而向關恩衝了過來。

「你是我的!我的!誰來搶我就殺了誰!我不是惡魔嗎?我不怕殺人!來幾個我就殺幾個!」李曼的四隻蛛眼變得腥紅,他用龐大的身軀死死壓住關恩,其中一條蜘蛛腿甚至刺穿關恩的手掌,將他釘在地上,阻止他施咒。

如果只是手腳和軀體被制就束手無策的話,那他就不是關恩了。關恩咬破嘴唇,口裡迅速唸誦成咒,李曼眼前瞬間一片刺眼白光,腦袋像被用錐子狠狠砸重,便全身癱軟昏迷過去。

關恩將身上的李曼掀開,正好看到同學從變形的車底爬了出來,萬幸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大礙。

……你老公怎麼了?」男同學一腦袋的黑人問號,為什麼要追殺他呀?

關恩瞥了眼八腳朝天僵死在那裡的李曼,沒好氣的回答,「狂蛛病發作吧!」

四十三、褲子都脫了

關恩替無端被攻擊的同學叫來計程車,讓他先到醫療院所掛個急診檢查一下,以確認有沒有受到任何外表不可見的傷害。

「真的非常抱歉,我會盡快把相關的賠償款項匯給你。」

「啊……好的,我應該是沒什麼事,倒是你一個人沒問題嗎?你老公會再發作嗎?」

「我會處理的。」

關恩送走同學後,看著現場一片狼藉,微微的嘆了口氣,開始想辦法將李曼挪進屋子裡。

關曼和關玫、關玟在兒童房,透過玻璃窗看到的就是關恩將八腳朝天、僵硬動彈不得的李曼拖進室內。

「把、把拔?」關曼率先發出了疑惑之聲。

「呃喔,馬麻要次掉把拔了。」

「粗掉!?」

「對呀粗掉掉,把拔是馬麻的食物唷,貯藏了那麼久終於要次掉了。」

「噫──!不要!嚶嚶,馬麻不要次掉把拔!QAQ」關曼大驚失色,無助的敲著玻璃窗,希望能阻止關恩把李曼拖回巢穴享用的動作。

「不粗掉難道要留著過年嗎?葛格不要哭,以後我們就會有新把拔了~」

李曼被關恩用咒術強硬喚醒時,腦袋疼的像要炸開來,身體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關恩正微蹙著眉,滿臉寫滿不悅的看著他。

「關……」記憶慢慢回籠,李曼想自己方才瘋狂的行為,以及看到關恩被他刺穿而鮮血淋漓的手,又心虛又心痛。

「把我的手舔乾淨。」關恩卻是將手送到李曼嘴邊,對他這麼說到。

李曼愣了愣,而後依言舔拭起關恩手上乾涸的血跡,腥甜的氣味捲入嘴中,滿滿都是關恩的味道,讓李曼迷醉,也讓李曼興奮起來。

「關…………

關恩單手一粒一粒解開衣扣,胸膛便完全暴露在李曼眼前,李曼舔完他的手,便順勢舔上關恩的身體,越舔越激動,恨不得解開束縛,將關恩完全壓在身下。

「李曼,你究竟是不信任你自己,還是不信任我。你覺得,我會容許你以外的誰,這麼靠近我嗎?」

關恩在李曼要含住他的乳粒時,猛的拉開身體距離,讓李曼碰觸不得。

「關,我錯了……

當李曼開口認錯時,關恩便又靠近他,李曼迫不及待的含住關恩的乳首,用力的吸舔,聽見青年從鼻間發出甜膩的低吟,甚至用手將他的頭顱往身上按去,似乎意在鼓舞。

關恩另一手滑到李曼腿間,解開他的褲頭,伸進去大力的揉弄起來。李曼倒抽了口氣,爽得不行,嘴巴便鬆開來,吐出了關恩的紅蕊。關恩順勢矮下身,半跪在李曼腿間,他掏出李曼的陰莖,在那上頭吹氣。

「或者你以為……我還會對誰,這麼做?」


關恩抬起眼看著李曼,然後將嘴唇貼上去,一下一下的在柱身上親吻,把李曼給刺激的激動不已。就見關恩嘴角一挑,便含住李曼的性器,上下吞吐起來。

「噢!寶貝兒!」沒想到闖了禍還有這等待遇,李曼真是感動的要哭了。

誰知,就在李曼正性起處,關恩突然吐出李曼的放回褲子裡,再幫他扣好褲練,便起身退開。

WTF!?寶貝兒你都把我褲子脫了,不用這麼快幫我穿回去呀!」

「你鬧那麼大動靜,當監視你的公部門是瞎的麼?算算時間,他們差不多也到了,你就先進去蹲個幾天冷靜、反省一下,等你出來我們再說吧!」說罷,關恩重新穿戴整齊,並將手上的傷口用咒術遮掩了一下,家裡的門鈴也在這時響起。

於是,當關曼慌慌張張從樓梯上滾下來時,就看見幾個穿西裝的大人將李曼連同椅子一起扛走了。

「怎麼了曼曼?被你們把拔嚇到了嗎?李曼只是在和我玩耍唷。」關恩以為關曼是被他們方才在外頭的動靜嚇哭的,連忙抱起兒子安撫到。

把拔沒有被粗掉!是他們救了把拔!

關曼抱緊關恩,感動的嚶嚶哭,但很快新的疑惑又冒出來,那他們要將把拔帶去哪裡?

「把拔去哪兒?」

「啊……這個,去給我們找好吃的呀!」兒子這麼愛吃,這麼解釋應該很合理,也不至於破壞李曼在孩子們眼中的形象。

聽到有好吃的,關曼瞬間就不哭了,還揮揮手送走李曼,只期待把拔趕緊帶很多好吃的回來,才不會被馬麻當糧食粗掉!

四十四、不帶李曼刷副本

直到確定懷裡的關曼情緒已經平復,關恩才抱著兒子走到樓上的兒童房,看看雙胞胎的情況。同樣從窗戶看到李曼被帶走,關玫和關玟卻完全不放在心上,她們只是奇怪為什麼關恩馬麻沒有趕快把把拔次掉,卻容許那些奇怪的黑衣人把馬麻的獵物帶走。

「馬麻不次把拔嗎?不換把拔嗎?」雙胞胎眨著大眼,富有求知精神的問。

「李曼不是食物,我不吃他,也不會換。」

雙胞胎更疑惑了,雄性不就是拿來次的嗎?

看著女兒們滿臉的問號,關恩真是哭笑不得,李曼這一支蛛系雌蜘蛛的食雄天性深入骨髓,李曼躲著走這麼久終究是沒逃過。

「李曼是伴侶,不是拿來吃的,是一起經歷苦難和喜樂,最後希望能夠一起走進墳墓的對象。」

雙胞胎眨了眨眼睛,最後雙雙向後一仰,咚的一聲倒在枕頭堆裡,表示馬麻在說什麼呀她們完全聽不懂,腦袋都暈啦!

關恩沒指望孩子們馬上明白,只是把雙胞胎也攬進懷裡抱住沒再多說,良久,他緩緩的吐了口氣,語氣平靜的說到,「我和你們把拔不在家這段時間,嚴先生會來照顧你們,要乖乖聽話,不要亂吃、亂跑,等我們回來,知道嗎?」

「馬麻去哪兒?」三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問。

「我和你們把拔比賽,看誰最快給你們找回好吃的。」

關曼開心的猛點頭,關玫和關玟的大眼睛卻盯著關恩,似乎敏銳的察覺到她們的馬麻在說謊,只有她們的傻葛格才會相信啦,馬麻和把拔肯定是要去什麼好玩的地方卻不帶上她們,好壞!

關恩用手指在兩個精明的女兒額頭上輕彈一下,又笑眯眯揉亂她們的頭髮。不久,門鈴果然響起,打著呵欠的風希偕臉色不太好的嚴羅一起來了。

「孩子們就交給阿羅,我們趕快出發吧!」

被留下當保父的家輔組主任嚴羅,全身滿溢「我很不爽」的氣息,只是用力看著風希。

「不好意思,又麻煩你們。嚴主任,還請您多擔待,我和……

「哎,不用解釋,道理他都懂,就是扛不住情緒。親愛的,等回來,我們就休假去度蜜月,好嘛?好孩子不要不高興……」風希捧住嚴羅的臉,就是個結結實實的舌吻,嚴羅立刻攬住他的腰,舌頭追上去與他交纏。

掛在關恩身上的三個孩子微微睜大眼睛、張大嘴,關恩都不曉得該先遮哪個小鬼的眼睛才好,最後乾脆一起當起觀眾。

後來,嚴羅終於想起自己是家輔組主任,正在三個混血的幼童面前上演不太適合他們年齡的場景,才暫時放過他家狡猾的蛇。

「快去快回。」嚴羅鬆開風希時,在隱密的角度裡,擰了風希的屁股一把。

風希本來白皙的膚色此刻帶上緋紅,眼角眉梢流露出媚色,舌尖在唇瓣上輕滑過,捲去快要滴落的唾液,看的嚴羅心口又是一陣抖,趕緊牽起孩子進了房裡。

關恩看他們這番難分難捨,心裡萬分過意不去,正想說點什麼,風希眼神已經遞過來,開口道,「孩子都不能慣。你不能真餓著他們,否則就會像李曼那樣,但也不能總讓他們吃飽,這樣他們不會珍惜和稀罕,要讓他們如飢似渴,餓一頓、飽一頓,才會永遠覺得新鮮,也才能夠長久。你既然已經決定和李曼在一起,就記住我的話。老蛇活這麼久,一點兒心得還是能讓你參酌的。」

關恩被風希的話噎住,開始細細思索,而後溢出帶點嘆息般的語氣,「是這樣呀……受教了。」

「你已經掌握關隆的動向了?」

「我知道他想要什麼,也知道他手上有些什麼,他肯定已經讀了那些記載,想要再造當時的情境。而關家有些人從未死心,必定會在這上面幫他,所以其實不難找……

「可關隆終究不是你,只會畫虎不成反類犬,甚至連犬都不是。」

「這才是我擔心的。細究起來,畢竟都是我的鍋,也只能由我處理了。」

「你打算讓李曼知道嗎?」

「至少不是現在,否則我何必等他進去才動身,我正在煩惱怎麼支開他呢……

「嘖嘖,李曼碰到你,也是幸,也是不幸。」

「哈,幸與不幸,都這樣了,既然是天注定的冤家,我認,他也得認。」

「不是冤家,不聚頭。」

「我還真從沒想過我的冤家會有八條腿……命呀。」

四十五、情緒管理課

李曼因為還在有關部門的觀察名單上,又發生攻擊事件,被認定具嚴重暴力傾向,而送到了高度管控的看守所去強制治療。所方會為他們安排情緒管理課程,只有上完課程並通過心理鑑定評估,確定在管者已能控制自我,降低暴力危害的,才能解除看管。

如果誰以為,這代表看守所內會有諄諄教誨的訓練師、親切和藹的心理師,協助被看守者完成情緒管理課程,那真是……很傻很天真啊。

「你們真是可悲。」

紅底細高跟在地上踩出喀噠喀噠的響聲,腰上別著一根短教鞭的女郎蜘蛛看守員走進偌大的集中交誼廳,雙眸中閃爍著冷酷和鄙夷的目光,如果她的眼神是刀,那在場的妖魔估計身上的肉都被刮得只剩骨頭了。

自忖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李曼也不禁縮了縮身體,要說什麼物種屹立於蜘蛛魔之上,肯定非女郎蜘蛛莫屬了。李曼之前才在這名女郎蜘蛛姚辛的管教下,背少兒福利政策背的死去活來,再進來一次居然又碰到她,藥丸!

果然,姚辛在看到李曼時,眼神已經不只是刮骨刀而是大剁刀了,李曼有種自己的幾條腿都被剁了、一抽一抽泛疼的錯覺。

「司法部讓你們在外面生活,是要你們自謀解決情緒管控的方法。但顯然,溫和的治療對你們毫無用處,你們最終還是進到這裡來,所以要想出去……沒把問題給解決就甭走了吧!」

教鞭的破空聲拍到投影幕上,卻像抽在每個妖魔的身上,水生火熱的情緒管理課於焉展開。說是強制治療,其實沒有任何訓練師或心理師來為他們上課,反而是被看守者必須寫出一篇完整剖析自己的研究論文,並證明自己想出的方法能有效解決自身的情緒管理問題,控制自身的暴力傾向。

自己的鍋自己背,所方才不負責研究什麼方法是對被看守者好呢!自己都不瞭解自己、不知道如何管理自己,怎麼不把自己宰了呢?

在看守所內,所有的妖魔都吃好睡好,也沒有遭受任何言語或肢體上的暴力虐待,但他們還是覺得日子過得很煎熬,因為他們什麼事都不用干,沒有強制勞動,也沒有強制課程,看守所的範圍很大,還有運動場、圖書館、健身房等等,全面向他們開放,讓他們想幹嘛就干嘛,但仍然有好幾個妖魔精神崩潰,甚至哭到失禁,這時會有幾個看守員進來把他們架出去,拾掇乾淨後再度帶回來。

「殺了我吧!我不會寫論文呀!嗚嗚嗚我再也不敢了!放我出去!」

「不要求你們的論文要有精準的表述和研究方法,只要你們確實自我剖析、尋找有效解方,都還沒開始努力呢只會嚎,施展暴力逞威風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姚辛揮動教鞭,沒有任何一下落到妖魔身上,只是抽在妖魔周邊的地板上,但那咻咻的破空聲還是把妖魔駭的瑟瑟發抖。

整個看守所內唯一的壓力源,大概就是姚辛這位看守員了,但她也只是帶著教鞭在所內穿梭巡視,甚至經常無聊的打呵欠。真正的重型暴力罪犯並不會送到此處,在這裡的都屬於輕型至中型暴力傾向、有「極大教化可能性」的妖魔,因此看守的工作對姚辛來說實在是輕鬆又無趣,不過最近正值她輪值到這個工作,不管多不情願還是得在這裡駐守。

然而大部分妖魔實力都太菜,根本不值得姚辛認真戒備,要論誰有真正的威脅性,也就李曼算得上那麼點,故而姚辛這幾天都在李曼身邊晃來晃去,重點看守他的進度。

「你也是做父親的蜘蛛了,沒有被當儲備糧吃掉怎麼也該積極點吧?到底有沒有好好思考?還是你的腦袋是擺設呢?」姚辛手裡的教鞭揮動的咻咻作響,並不斷對李曼做出蛛身攻擊。

「我不知道……要做什麼……

「你簡直是蜘蛛界的恥辱!」

在大部分的妖魔一片茫然的幾天後,突然傳來有妖魔已經通過心理評估出去了。那個妖魔的論文被列印成幾份紙本,在妖魔之間傳閱起來。

論文內容很簡單,這個妖魔先解構自己的成長經歷,表示自己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並對自己惡劣的脾氣做出批判,最後指出他從小就有唱歌的愛好,他發現當他開始生氣,如果轉而開始唱歌的話,他的情緒就能迅速平復,而不會演變成暴力事件。

「就、就這樣?」為什麼看起來那麼簡單,這難道不是有關部門的什麼陰謀?

「你們以為只要寫作文就可以了嗎?他通過了心理評測,我們激怒他,他的脈搏和各項生理數據顯示他是真的生氣了,之後他便開始唱歌至於唱得怎樣並不在評價範圍內他的心律慢慢緩和下來,證明他確實成功控制情緒了。」姚辛面無表情的解釋。

「我!我會畫畫!畫畫使我快樂!」

「可以借個廚房嗎?我喜歡烹飪!烹飪使我快樂!」

很快,看守所內響起此起彼落的自白聲,姚辛雙眉一擰,狠狠揮動教鞭,「嘴上說了那麼多,你們倒是寫呀!」

李曼目瞪口呆,但他真正呆愣的是,他做為一個應該縱橫各界、令人聞風喪膽的大惡魔,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小看守所,和一群不知道有沒有智商和攻擊力的弱妖魔們關在一起,思考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必、必須快點出去,他李曼和他們才不是一路貨色!

而姚辛面上冷漠,其實內心也很痛苦。她做為司法執行組最精幹的執行員之一,此刻應該在外面追捕通緝犯、擰斷拒捕妖魔的手和腳,而不是在這裡像個幼兒園園長一樣,看這些小妖魔寫小學生程度的「論文」!

她看向李曼,心想這只公蜘蛛倒是抓個狂、發個飆一下,最好出手攻擊個妖魔呀!這樣她就能以緊急執法的名義,將這只丟臉的公蜘蛛就地正法了。

李曼接收到姚辛詭異的視線,迅速的織了個蛛繭將自己裹進去,織著織著,李曼靈機一動,他知道要怎麼出去了!

幾天後,陸陸續續又有一些妖魔成功離開,甚下還在艱苦奮鬥的個別妖魔,此刻都圍在李曼身邊,看李曼用蛛絲織出一件又一件輕薄透明的……內褲。

「哇,你明明織了很多層,看上去還是好薄!好軟!」

有妖魔伸手想要觸摸,被李曼騰出一隻腳來踢開,「別碰,這是給我家寶貝兒穿的。」

李曼吃了大量白色的內褲,還有幾件睡裙和性感內衣,他想像著關恩把這些穿在身上的畫面,就像被他的陷阱纏住的獵物一樣,被他包裹、被他掌握,這麼想著想著,李曼還可恥的流下了鼻血,迅速染紅了他織出的內衣褲,他嘴裡嘖了一聲,把那個失敗品擰巴擰巴吃掉了,又重新開始織純白色的貼身衣物。

為了避免審核的時候那些傢伙以他思想太猥瑣為由不過審,李曼還順便織了幾件童裝,這些童裝的色彩就鮮豔的多了,紫色是因為李曼吃了葡萄,綠色是吃樹葉,黑色是吃鉛筆裡的石墨,紅色是他用自己的血染的。

連一向鄙視他的姚辛,也被他這「吃啥顏色就吐啥色絲」的技能驚嘆了,特別從看守所外帶進來金黃色果肉的奇異果(獼猴桃)和楊桃,給李曼提供黃色的色源。

之後,李曼著手開始寫他的論文,被刻意刁難的姚辛要求修改,之後終於完成了論文和評測,帶著一大堆新織出的禮物出了看守所。

「關!關關寶貝兒!我回來啦!」

李曼一回到家中,就看到嚴羅一臉嚴肅的坐在客廳,正和三個孩子們說著什麼,關玫和關玟居然露出大受打擊的表情,關曼則是直接哭出來。當孩子們發現李曼回來了,立刻衝向李曼,並露出截然不同的反應。

雙胞胎罵爬上李曼的頭打他,說他是「沒用的爸爸」,而關曼則哭哭啼啼的鑽進李曼懷裡,問著「馬麻醒不過來了怎麼辦」?

「什麼意思?嚴羅,你解釋清楚!」

「關恩現在在醫院,我們正打算領你過去。」

四十六、歸一(上)

李曼懷裡抱著關曼,左右肩上坐著雙胞胎,如李快一般風風火火的跑向醫院。在路上,他終於從嚴羅口中弄清楚關恩是怎麼把自己搞進醫院的。

當他在看守所苦逼的擠論文的時候,關恩偕同風希在關家的某個據點終於堵到了關隆。關隆那個瘋子,不知道打哪抓來蛇妖、蟾蜍妖、蜈蚣妖……等凶怪,打算把他們全部吞蝕轉化為自己的力量,好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驅魔師,不,那瘋子已經不能稱為驅魔師了,他完全是想讓自己成魔。

那股執著確實是很有成魔的潛力,但一口吃不成胖子,而關隆又不是真正的天縱奇才,各種禁術被他亂七八糟的迭加在一起使用的效果,就是他把自己炸了。

真?炸了。

他確實成功吞蝕了被他尋找來的倒霉妖魔們,但關隆的身心靈顯然無法消化過多的靈力,在融合的瞬間就連同魂魄炸成了碎片,就像個冷熱劇烈變化的燒杯一樣,而原本應該裝在「燒杯」裡的力量則如同火山爆發噴溢出的岩漿,迅速吞沒週遭的一切生靈。

所有和關隆同謀的關家人都折在裡頭,並很快成為一團凶殘的怨靈,向現場唯二的活物關恩及風希撲來。

場面一度非常棘手,但關恩和風希還是成功控制住了,然而代價是還是人的關恩因此躺進了醫院,而不是人的風希也不得不團起來休養一番。

老婆不帶自己刷副本,李曼怨念的仰天長嘯,「為什麼不帶上我!讓我吃掉多好!關恩也不用進醫院啊!」

嚴羅投過來一個「你再逼逼我就把你叼到天上丟下來摔死你」的嚴峻眼神,李曼才想起來旁邊這位也是被愛侶扔在一邊,沒能一起去刷副本的雕鴞,於是很識相的閉上嘴。

一隻怨夫蛛和一隻怨夫鴞便帶著滿腔苦大仇深的情緒來到醫院。

在看到關恩以前,李曼還滿心以為關恩只是受了點傷,雖然有些重但多養個幾天也能好。但是當他推開病房門,看到關恩躺在床上的身影時,他的心連同他的魂都重重的喀登一下往下沉。

關恩的臉色很蒼白,躺在病床上幾乎沒有氣息,在李曼進來時他便睜開眼,露出很飄渺的一個微笑,好像他隨時都要消逝一樣。

關曼和關玫、關玟很快從李曼身上下來,又很快的爬到關恩的病床,小心的挨在他身側,小臉蛋擱上他胸口,關曼啪噠啪噠的直掉眼淚,而關玫、關玟也少見的紅了眼眶。

「馬麻……馬麻快點好起來……

關恩抬手安撫孩子們,好一會兒後像是累了,便轉頭對一直站在旁邊的李曼說到「帶曼曼、玫玫和玟玟去托兒區吧,我有話要單獨對你說。」

李曼愣愣的點點頭,將孩子們壘到自己身上離開病房。孩子們不吵不鬧的被帶到托兒區,還要李曼快點回去陪關恩說話。李曼也是歸心似箭,放好孩子一路跨著大步院區禁止奔跑,他步子邁大步點就不是奔跑了回到關恩病房。

剛關上門,李曼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瞬間,關恩開口道,「抓住他。」

四十六、歸一(中)

兩位司法執行組驅魔師消去隱身,從角落裡竄出來用禁魔術法牢牢控制住李曼。

「關!你、你要幹什麼?」

「李曼,我將解除與你定下的魂契,讓你自由。」關恩在雙手腕上垂直割出深深的傷痕,血液沒有因為重量滴下,卻是凝成一顆一顆的血珠,向李曼飛灑而去,並迅速的將李曼包裹起來。

「住手!快住手!關,寶貝兒,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這麼對我!」李曼一邊嘶吼一邊掙扎,卻無法阻止血液將他吞沒,在視線完全被遮蔽前,他看見關恩向他露出一抹苦笑。

「好好照顧孩子們。」

李曼無法動彈,心臟像被緊緊擰住,痛得他不能呼吸,被封印前的記憶如海嘯般席捲而來,灌得他腦袋要被炸開一樣的疼。

「啊!!!!」

李曼嘴裡發出痛苦的吶喊,包覆他的血珠最後鑽入他體內消失,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司法執行組員在這時鬆開手,李曼就脫力的跪倒在地,他一手蓋住頭顱,一手捂著心臟,緊緊的閉著雙眼,而後他睜開眼,目光焦急的搜尋,最後看見已倒回病床上的關恩。

他跌跌撞撞的爬向關恩,費力的撐起身體,靠在床沿的扶手桿上,伸手握住青年冰涼的手,撫摸對方毫無血色的臉龐和唇瓣。

「為什麼……又拋下我……為什麼啊!?」

——

「晚了一步,母蛛妖跑了。」還未踏進洞穴,關恩就對身旁同行的夥伴說到。

「嘖,八條腿跑的快。老天爺,這裡頭真臭!關,你幹嘛呢?」

「看看裡頭還有沒有活物。」

關恩用斬魔刀的刀尖撥開洞穴內七零八碎的殘肢肉塊,替他們清出一條足夠行走的道路,他的同伴捏著鼻子慢吞吞的跟著,越往裡面走他們的距離就拉的越開。

「我們回吧,這裡什麼都沒有,都是母蛛妖吃剩的。」

「很多還很新鮮,是同一個時期被吃的,這個進食量……蛛妖最近可能剛產完卵,我們得小心。」

見關恩拔刀出鞘,同伴也拿出自己的驅魔法器,小心翼翼地張望著四周。空氣裡瀰漫著可怕的腥臭,除了他們的吐息和腳步聲,似乎沒有任何動靜。

但關恩卻聽到了什麼,他屏氣凝神、輕移步伐,向更深處走去,突然,一團黑影從暗處竄出來,直撲關恩的門面。

「小心!」

關恩抬手一揮,迅速抓住那團黑影,卻是一隻……小蜘蛛。小蜘蛛被捏住了軀體,只能拚命動著剩下的幾隻腿,最後一口咬住關恩的虎口。

「唉唷我去!好小只,這是蛛妖生的?快捏死他!」

「唧!唧!」小蜘蛛發出淒厲的嘶叫,只要關恩再用點力,或者把它扔到地上踩下去,這個小生命就要重新投胎了。

「挺可愛的。」關恩用另一手搓了搓小蜘蛛圓滾滾的腹部,那上面有一層細密的絨毛,摸上去觸感居然還挺好。

「關恩!那可是蛛妖生的幼蛛,快滅了它!」

關恩又用指腹在小蜘蛛的頭胸部搓了搓,最後將之收進自己的衣襟裡。

「它是無辜的,我們走吧。」

同伴瞠目結舌,看到幼蛛掛在關恩的衣襟上,踩著關恩的鎖骨,隨時都能給近在眼前的頸子一口毒液。然而,幼蛛只是在那裡轉了轉身體,最後身形一縮,躲進關恩的衣服裡。

「你、你要把它帶回去?」

「這麼小的蜘蛛無法覓食,很快就會餓死。」

關恩向家族回報在母蛛妖巢穴毫無所獲,夥伴在內心翻白眼,心想那個「收穫」明明在關恩衣服裡!嘴上卻也沒說什麼。

於是,幼蛛就這麼被關恩養了起來,且關恩發現幼蛛吸食自己的鮮血就能活,也省去他去找活蟲來給幼蛛食用的麻煩。很快,幼蛛就長到一個人的拳頭那麼大,且還在快速的成長。

夥伴看著關恩用手搓著幼蛛腹部上的絨毛玩,身上就泛起一陣一陣的雞皮疙瘩。

「長得好大,這體型都能捕鳥了。」

「不用擔心,我給它下了一道禁制,讓它無法補食活物。」

……那它吃什麼?」

「我的血。」

……

之後的某日,關恩剛抓住一個惡靈,正要收進法器裡時,躲在他衣襟裡的幼蛛卻突然跳出來,撲住那團黑氣,吸溜溜的將惡靈吞進肚子裡後掉到地上。

關恩嚇了一跳,立刻將幼蛛抓起來,拿到眼前端詳它有無惡變。幼蛛乖乖地讓他抓著,偶爾晃一晃腿、動一動螯肢和觸肢,在它四隻圓滾滾的小黑眼珠裡,關恩居然還看出一種無辜來。

「還真是不挑嘴啊!」

於是,關恩終於不用老是拿血喂,若是抓到什麼邪靈、惡靈,幼蛛就會跳的又高又快,攫住目標後吞吃乾淨,且完全不會產生什麼惡變。這也使幼蛛生長的更快,最後大的像顆西瓜,關恩再想把它藏在衣服裡都非常困難了。

「關!關!有人發現你偷養蛛妖,去向長老告密了!」

為了幼蛛的安全,關恩只能將幼蛛野放,他將西瓜那麼大的「幼蛛」帶到偏僻的山林,放到地上,剛想走就被抓住了袍角。

「唧!唧!」幼蛛順著關恩的下襬往上爬,又被關恩從衣服上擼下來,往遠處拋。

「去吧!你自由了!別跟我回去,長老會要了你的命。」

然而幼蛛還是不死心的想跟著關恩,關恩無奈之下,只好拔出斬魔刀,一邊用腳向它踩去,「走!不然我會踩死你!」

幼蛛倉皇的左閃右躲,避開了關恩沒什麼力道的腳,但斬魔刀的氣息卻讓它八肢打顫,最後它停在原地沒再跟隨,一直看著關恩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時光飛逝,關恩因為體質與修行的緣故,容顏幾乎不老,很多與他同齡的族人都相繼老死,新的族人又誕生,關恩還是青壯年的模樣,並成為無人可以對他指手畫腳的存在。

……你什麼時候回來跟著我的?出來。」

某日,關恩在一片林子裡休憩吹風,突然對著頭頂上枝繁葉茂的樹開口說到。

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響過後,一大團黑影猛的掉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圈,正好趴在關恩腳前。

「關恩!關恩!」那是一個極俊俏的……裸男。

裸男似乎還把自己當成蜘蛛,握住了關恩的腿就想往上爬,後來發現爬不了,就抱住關恩的整條腿,赤裸的身體貼在關恩腿上磨蹭,那畫面……十分非禮勿視。

對這麼一個開口閉口只會喊他名字的裸男,關恩不得不再次把幼蛛不,現在是大蜘蛛了帶回家,給它穿衣、吃飯,還給他取了「李曼」這個名字。

四十六、歸一(下)

身邊陡然出現一個渾身妖氣衝天的大活人,關恩本還在思考要怎麼向族人解釋,所幸關恩在關家已是地位超然,加上關家人看到李曼將甫被抓住的棘手惡靈撕巴撕巴吃掉時,沒有人敢再多問上一句什麼。

關家人對關恩已經十分崇敬,再加上李曼這只凶殘的食魔蛛妖,更是又敬又畏。只有關恩知道,不說話的時候,李曼當的是邪媚俊俏,但是一開口,李曼就瞬間變成隔壁村的李大根,只會傻笑、吃吃睡睡,還有他走到哪跟到哪。

撿回一隻李曼,關恩簡直又當爹又當飼主,他要負責把李曼喂飽,還要教他說話識字,讓他瞭解凡人的倫理、規矩,直到李曼可以完全脫離他獨立。

在關恩的意識裡,李曼仍是一隻幼蛛,既然是他撿來的,便需要由他養大後放歸山林,卻沒想過李曼因此越來越離不開他。李曼視關恩為自己的天,是生命中的光彩和一切,因此若有誰想要奪走他,李曼都將無法忍受。

李曼的學習能力極強,他越來越像個人,但他又不是普通的凡人。關家人的術法他一學就會,他雖然是妖,卻擔任驅魔的工作,那些難以處理的邪魔惡靈,很多最後都進到他的肚子裡。

李曼幫忙消除關家的隱患、經手煩人的瑣事,讓關恩可以專注修練,而不被俗務所困,讓關恩倚重他,讓關家仰賴他,漸漸地融入關家,成為關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但關恩卻不想讓李曼永遠困在關家,他是天生天養的蛛妖唔,他養的但終究要回歸自然。

所以在未和關家人商量的情況下,關恩趁一次巡遊帶上李曼,尋一處鐘靈毓秀的地方,就對李曼說到,「去吧!你自由了。」

李曼傻住了,他不肯走。

「關!你為什麼……為什麼趕我走?」

「我沒有趕你走,但關家不適合你,你應該去尋一片逍遙自在的天地。」

李曼看著關恩腰際上的斬魔刀,他不想走,又不想關恩拔刀驅趕他,他現在已經不是會被一腳踩死的小蜘蛛了,他可以糾纏關恩,卻又怕他煩。最後,李曼只能鬱鬱的轉身離開。

送走了李曼,關恩覺得心裡有點空,卻不希望自己的私慾阻撓李曼的自由,因此忍下叫住李曼的衝動,直到再也看不見李曼的身影,才慢悠悠的回到族中。

在關恩與李曼分別的這處寶地,蜘蛛妖佔山為王,將周邊的大小妖怪一一收服,並結交了不少妖朋魔友,一呼百諾,確實逍遙自在,但李曼想的都是怎樣才能夠回到關恩身邊,被關恩接受,永遠的和關恩在一起。

他不知道關恩是否想他,但他沒有一時一刻,不是在思念關恩。沒有關恩的日子顯得空虛寂寥,而他對關恩的慾望隨著時日推移越發膨脹、直至不可收拾。

他想要回去看一眼,就偷偷的看一眼關恩,看他過的好不好。如果可以,他還想求關恩,讓他回到他的身邊。

李曼的八條腿蹬的飛快,帶著滿心的期待回到關氏的聚集地,他不敢靠的太近,只是操控了幾隻小蜘蛛,替他潛入族中看望關恩。他想找個時機,在出奇不意的跳出來,給關恩一個驚喜。

但是他卻得到關恩要和一個不認識的姑娘結為伴侶的消息。關家太倚重關恩了,且不希望他的靈力傳承斷絕,因此無論如何都要求他留下至少一個後代。

關恩臉上無可無不可,最後似乎還是答應了族人的要求,他畢竟是關家人,看重關家的利益和關氏的興衰,不得不為他們多做考慮。

李曼踉踉蹌蹌地離開了,他甚至不敢問關恩為何答應?他只敢問自己,為什麼是別人?為什麼關恩不熟識的、素未謀面的姑娘,都可以留在他身邊,而他李曼卻不行?

為什麼?

「人妖殊途,大王。」

「大王彆氣了,看不上您是那個凡人的損失。」

「大王,您可以搶親呀!」

李曼知道自己幹不過關恩,更遑論對上他的斬魔刀,他最後把心一橫,以人形的姿態再度來到關氏族中。他想問問關恩,他和那位新娘,關恩要選誰?

「李曼!久見了,你看起來……不太一樣。」關恩覺得李曼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關恩,我想回來,讓我回來,讓我待在你身邊。」

「你回來……回來幹什麼?」

「你不讓我回來……為什麼不讓我回來?是因為……你要成親了嗎?」

「你聽誰說的?」

李曼正要開口,突然一個姑娘闖將進來,見了他嚇了好大一跳,劈手就是道攻擊的術法,被李曼輕易的擋下。

「魔!怎麼會有……

關恩再度看向李曼,突然皺起眉頭,難怪他覺得不對勁,李曼似乎有魔化的趨勢。完全是不加思考的,關恩將手按上斬魔刀,李曼的雙眼被關恩緊戒的動作一刺,沒等關恩開口再問,飛也似的跑走了。

那些被李曼吃下的邪靈、惡魔等,並非對李曼毫無影響,雖然滋養了李曼,卻也在李曼體內埋下惡變的種子。關恩本以為李曼會是例外,但終究是疏忽了……

「先生……那位是……

關恩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關家的姑娘不要再問,「你的天賦極好,連我方才都沒有發現這個徵象,你真的……要和我……

「我只希望能當先生的徒生,別的可不敢多想,那都是我爹親和長老們胡說的。」

「那好,讓我想個好一點的由頭,拒絕這樁親事。」

「也不難啊!先生找個地方,閉關個十天半個月的,錯過婚期吉時,他們總不能把先生抓回來,這樣先生的意思也表達的很明白,又不用多費口舌,免得被他們纏得心軟,藉這樁又要您答應別的什麼,先生多吃虧。」

關恩沉吟半晌,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正好他也需要好好想想,怎麼處理李曼的魔化問題。

「等我出來,我就收你當徒生,傳你我所學,免的你被為難。」

「那太好啦!」

誰能想到,等關恩閉關出來,李曼已經把關氏屠戮了近半,他在婚期當天闖入,逼問每個人關恩的下落,執著的認為關家人是故意把關恩藏起來,不讓李曼找到。那些人答不出來,李曼就折斷他們的四肢、吸食他們的血肉,直至他們死去。

若是將要入魔的李曼,關恩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但對關恩的執著和求而不得,終於激得李曼徹底魔化,並犯下不可饒恕的滔天血罪。

「李曼!!」

關恩用斬魔刀斷去李曼的四肢,只要再刺中李曼的心臟,李曼就會徹底被消滅,魂滅魄散、天地不存。然看著鮮血淋漓的李曼,即使他已經犯下如此惡行,關恩卻無法下手用往常的方式對付他。

最後,關恩決定用自己的血脈,將李曼封禁起來,除非是他所出的後代,李曼將不可能獲得釋放,而他,並不打算留下任何子嗣,等到他的身體消逝,李曼也會回歸自然。

關恩割開手腕放出鮮血,血珠迅速飛向李曼,將李曼包裹、消溶後,再飛回關恩身上,鑽進關恩的四肢百駭,成為關恩血脈的一部分。

而在被這漫天血色侵蝕的劇痛中,李曼卻露出詭異的、滿足的,彷彿得償所願的笑。

這樣也好……這樣……就再也沒有誰能將他和關恩分開。

四十七、再見如若初見

隨著李曼徹底的消逝,最後一滴血也回到關恩體內,關恩腕上割開的傷口便迅速收攏閉合,很快半點痕跡都看不出了。

關恩的臉色發白,看著李曼消失的位置,只覺天地一片蒼茫,心頭悲愴,為自己的族人,也為了李曼。

是他,存了私心留下李曼,還用自己的鮮血與邪靈、惡魔喂養,而種下了惡因;是他,忽視李曼對他莫名的執著,在他一點一點魔化的過程中,視而不見、毫無所覺,最終結出惡果,併吞噬了一切。

他給了李曼未來,卻又親手終結了它。

這件事關恩難辭其咎,又身為關家長老,即使自責的想要就此撒手塵寰,也只能留下來收拾殘局,重新培植關氏家族有能為之人。

關家元氣大傷,但在關恩的主持下,又一點一點的恢復往昔的輝煌。

等關恩判斷關家不再需要他,匆匆也過去一個百年,他殺死並封禁李曼在自己的血脈裡,居然已經有百年那麼久了。

意識到這件事後,堆積百年之久的疲憊與空寂瞬間洶湧而來,徹底掏空了關恩的身心。關恩再也無心塵寰,因此離開關家,最後在一處幽靜的洞穴裡坐化。

他沒有留下任何血脈後代,李曼便不會被釋放,但也不會真的就此困死,等關恩元身回歸天地後,李曼也會跟著消散,成為天地的一部分。那時候再也沒有李曼,也再也沒有關恩,他們或將遁入輪迴,或將飄渺於天地之間,是存在亦是不存在。

但是關恩沒想到,關家會有人不想放過李曼的威能,更不想放過他。那批人尋到關恩的元身帶回去煉化成胎靈,再找族中頗有資質、靈力強盛又有孕的女子,將胎靈注入,最後誕下的胎兒就擁有了關恩的「血脈」,也因此掌握操控和釋放出李曼的可能。

這個胎兒因此靈力強盛,但埋藏李曼的血脈部分並未覺醒,關家此後更有意培養,在幾代之後終於出現第一個覺醒血脈封印的孩子。

重新醒來的李曼雖然忘記一切,卻仍本能地想要尋找關恩,李曼將之理解為憎恨,憎恨那個封禁他,現在又利用宿主奴役他,造成他莫名痛苦的始作俑者。

李曼受制於宿主,確實只能聽命於他和他的家族、被他驅策,但他的反抗也從未停歇,即使無法掙脫也不會讓宿主好過,在這樣的折磨下第一個宿主很快便承受不住,身心俱疲的消亡。

於是關家人又想方設法,培養第二個、第三個宿主,但李曼出現的間隔越來越長,即使是靈力旺盛的關恩「直系血脈」,也不一定能再次覺醒出李曼。

關家因此越來越著急,卻不想著培養其他旁系成員的靈能和本事,只想著一定要再度讓李曼現世。經歷了長久的研究和實驗,關家這一代的「關恩直系子嗣」裡,終於有一出生就在背上帶著蜘蛛圖騰的人,關家喜不自勝,發誓這次定要長久的、牢牢的把控宿主和李曼,讓他們為關家帶來新的輝煌。

這孩子就是關恩了,但誰也不知道這位竟是「真正的關恩」,除了關恩的母親,關玦。

關玦容貌秀麗、靈力醇厚、資質斐然,是那些「直系」中,誕下「宿主」的最佳人選,她被安排嫁人、懷孕生子,並「不負眾望」誕下了帶有血脈封印的孩子。但關玦並不是關家的魁儡,她挖掘關家漫長的歷史,瞭解到悲劇的前因後果,便希望能終結這無盡的痛苦。

李曼只認「關恩」,誰擁有關恩的「血脈」都沒用,堪堪只能算是「贋品」,除非擁有關恩的魂魄,那才是真的關恩,也才有可能終止這一切。

關玦將自己的想法瞞的滴水不漏,並在浩然天地間終於招到關恩的魂魄,讓他投生到自己懷的胎兒身上。

誰知最後還是讓關家發現了關玦的計畫,關家不動聲色的讓關玦頻繁出任務,又隔絕關恩和他人的接觸,讓他被排擠、被疏離,才能更容易被他們掌控。在關恩成年之前,關玦也有所察覺,但她還來不及帶走關恩,便在一次外出任務中,被隊友的「疏忽」害死了。

關恩徹底的陷入了無依無靠、無親無友的境地,只有他的叔叔關隆向他伸去親切、慈愛的關懷之手。

關家本以為這就足以掌控關恩,誰知小小的關恩與蜘蛛魔竟達成合作協議,關恩將李曼釋放出來,李曼便和他一起離開此地。

但是,李曼不記得關恩,關恩也同樣不記得李曼了。

他們在互相仇視的情況下,不得不一起逃亡、一起生活,然後搞到了床上,享受自由和恣意地性愛,並莫名其妙的擁有第一個孩子,並繼續開展從未想過的未來篇章。

而在多次的封印、甦醒、封印、再甦醒的經驗裡,這是李曼最享受、最喜歡也最安逸的一次,這樣的日子竟讓李曼感到眷戀,讓李曼忘記對「始作俑者」的憎恨,更讓李曼想要就這樣長長久久的過下去。

彷彿這就是他多年的悲慘魔生裡,唯一的希冀。

那次渡假被關隆帶走,神魂與身心的刺激下,終於讓關恩想起一切。

關恩沒想過,竟還能再見到裡面。他們再見,卻如若初見。

對李曼,關恩充滿了愧疚,李曼曾經造下殺戮,但也在漫長的封禁、一次又一次被喚醒利用的歲月裡,早已償還了他欠下的血債了吧!然他關恩欠李曼的情債,卻遠遠還沒有開始還呢!

李曼也終於想起一切,卻慟於他再次「錯過」了關恩。他抱著關恩哭得滿臉是淚,簡直恨不得把自己撕了,就隨關恩去吧!沒有關恩的世界,他李曼活著多痛苦!

這時,關恩又睜開眼,整個然突然活過來一樣,臉上重新出現血色與生氣,手掌貼上李曼的臉頰,抹了抹他臉上的眼淚。

「傻李曼……我嚇你的……

……

關恩!你好!你很好!我李曼到底欠你多少要這麼對我!

四十八、謝謝大家,我們結婚了

李曼愣愣地看著沒事人一樣的關恩,顯然是被嚇傻了,關恩起身將他拉進懷裡,一邊輕拍他的背安撫。

良久,李曼咬牙切齒的說到,「我不離婚!不離婚!就不!死都不離婚!」

「沒有沒有,我只是想解除契約,讓你更自由一點,雖然發現好像解不開了……

「我以為你要跟我離婚!我不要!我不離婚!關,不准再甩開我!不準!」李曼說著說著,竟然又哭了出來。

「好好好,乖乖乖,不離婚、不離婚啊!」

李曼整個魔都趴到關恩身上,看他們倆抱在一起一個直哭喊不離婚,一個不斷的軟語安慰,兩名司法執行組員覺得眼睛有點痛……

一直站在角落裡旁觀的嚴羅終於也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出聲提醒他們到,「恕我直言,你們兩個本來就沒登記結婚,何來離婚之說?根本無婚可離。」

李曼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麼可能!社福組不是說我們是事實上婚姻關係嗎?」

「事實上婚姻關係是為了保護子女的權利和對你們關係的一種認定,但沒有登記結婚,就沒有法律上婚姻關係,你們倆仍然屬於未婚狀態,自然不可能離婚。」

「結婚!結婚!我要結婚!關恩!我們去登記!你能下地嗎?我背你過去,現在就去登記。」

「婚姻登記處已經關了,明天是週末,下周請早。」嚴羅又補充說明到。

「下週一上班我們就去登記!」李曼抓住關恩的手,激動的說。

「好好好,下周就去登記……

「那在這段時間……我不就只是你的同居魔=姘頭嗎?」李曼彷彿遭受莫大委屈的看著關恩,神情充滿控訴。

怪我咯!?

關恩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李曼今日已經被他刺激的不清了,要是再刺激下去嚇到傻掉怎麼辦?他才下決心一定要好好對待李曼呢……

他們之間的互動和對話已經讓人徹底沒眼看,嚴羅揮一揮衣袖,和司法執行組員一起退出了病房外。沒有了旁觀者,李曼直接爬上病床,鑽進關恩被子裡,開始掀他的病人袍。

關恩躺在那裡看著李曼,他的不加阻止和寵溺的表情更加鼓舞了李曼,扯開維繫病服的束帶,關恩一下就被扒個精光。李曼用眼神膜拜關恩的軀體,而後俯下身用力的舔舐,他真想把關恩就這麼舔化了,融在嘴裡、吞進肚裡,徹底屬於他。

他現在,就沒有任何一點失而復得的實感,若是讓時光重來讓他再經歷一遍,他都不曉得自己還能不能承受得住。

看到李曼的眼神裡又漾滿害怕失去他的恐懼,關恩雙手捧住李曼的臉,將他拉到眼前,和緩而深重的吻上他。

「我的李曼。」

看到李曼又哭了,關恩愧疚的胸口難受不已,只好再多親他幾下,然後抬起雙腿環住了李曼的腰。

「幹嗎?」

乾乾幹!必須幹!為了他們所經歷的這些與那些,能夠熬到今天完全值得他放炮慶祝,但是現在他不想出去放煙火炮,只想在關恩的體內放他的大炮。

李曼扯下自己的褲子,將性器抵在關恩的穴口磨了磨,很快就捅進去大抽大干。關恩剛被進入時悶悶哼了一下,雙手也環上李曼,腰還向前挺了挺,迎向李曼的進入。

幾個進出來回間,關恩的後穴已分泌出不少黏液,滑津津的,又緊熱熱的,一層一層不斷捲上來裹住李曼。

李曼激動地想大吼,甚至想變成原型,但他還是忍住了,他對自己的原形不是很自信了,但是他捏的這張臉,他鍛鍊的這身肉,他還是有點信心關恩會喜歡的。

關恩又吻住李曼,雙手在李曼的背上摩娑,而後慢慢往下滑動,抓住了李曼兩瓣屁股,又捏又揉,完全就是調戲了。

「想你還小的時候……圓滾滾、毛茸茸的,摸上去手感真好……那麼可愛……小小只的……貼在我掌心裡…………好深……

……我現在不小了!我超大!」李曼說著,用他的超大又用力的撞關恩數十大下。

記憶甦醒前的關恩或許討厭蜘蛛,但最初的關恩其實是喜歡蜘蛛的,尤其是李曼這只小蜘蛛,那可是他帶回來親自喂養、同吃同睡的。

「是是是……一轉眼就這麼大了…………

「我不只大,能幹的事情還變多了!都能幹你了。」李曼得瑟非常,以前他只是關恩養的一隻小寵物,大概只差沒叫他爸爸,後來長大點做關恩的小秘書小助理,為他鞍前馬後的處理俗務,現在他都能做關恩的男人了,他們還生了仨!仨啊!

「那就好好幹…………嗯啊……

關恩都這麼說,李曼自然要好好干,他要全方位的向關恩展示他是一隻成熟的蜘蛛魔,能幹、會幹、用力幹!

李曼有心表現,關恩有意安撫,便各在門上甩了一道封禁,阻止任何人進入,也不會讓裡頭的任何動靜流洩出去。他們在床上滾成一團,簡直像恨不得長在對方身上,徹底的幹了個爽。

暫時干完了,他們就面對面抱著彼此,額頭抵額頭,手掌扣手掌,即使離得這麼近也不閉眼,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看著看著,雙唇又貼到了一起,下身黏糊糊又嘶磨起來,要不是惦記著要辦出院、接孩子回家,大概還要再來幾趟。

李曼想起來大概是關恩回覆記憶的那時候,為什麼要那樣雙眼水光潤潤的看他了,他現在居然又有點想哭,感動的,感慨的,什麼情緒都有,五味雜陳,心有餘悸,這樣患得患失的情緒大概還要再持續好一陣子。

但是沒關係,他知道關恩會哄他的。

他終於,等到了他的關恩了。

又躺了一陣,他們才起身收拾乾淨,把被弄髒的被單病服都迭起堆放整齊,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辦理過出院手續,關恩和李曼便去托兒區接三個孩子。

看到關恩沒事,孩子們都高興壞了,一齊齊的爬到關恩身上,扭來扭去動個不停,對著關恩又親又蹭的撒嬌,李曼要不是為了維持在孩子們面前的父親形象,他也想貼上去磨蹭了。曾經關恩身上的這裡那裡都是他專屬的,他是小蜘蛛的時候,能鑽在他衣服裡、站在他鎖骨上、用身體蹭他的頸子……

關恩看了看李曼的眼神,手伸過去勾住他,捏了捏他的掌心。

「回家吧!下週一就去登記結婚。」

「把拔、馬麻……還沒……結婚?」關曼一聽,不解的問到。

「啊……是呀……對你們和你們把拔真不好意思,但是下周就會正式結婚的。」

關曼愣了愣,差點從關恩身上掉下來。

把拔馬麻居然還沒有結婚!嚶,好傷心,他居然不是婚生子女!關玫和關玟則向李曼投去鄙視的眼神,馬麻居然,要和,李曼結婚!這樣就是真的把拔了!不是糧食!

李曼緊緊牽住關恩的手,走路走的都要飄起來,要是他現在用八條腿走,大概還要跳起來給自己鼓腳。

週日晚上,李曼根本睡不著,和關恩做完了就眼巴巴的等天亮,等關恩醒來吃完他做的早餐,立刻拉著關恩、帶上證件,直奔婚姻登記處。結果,登記處辦事員卻告訴他,關恩還未達法定20歲婚齡,要登記結婚需要得到監護人的同意,或等關恩滿20歲就能直接來登記。

關家那些可以稱為關恩監護人的都嗝屁了,他上哪裡去找關恩的監護人呀!

眼看李曼又要暴走了,關恩連忙安撫他,「我早就脫離了關家,現在是有關部門在代行職權,讓家輔組開張准婚證明給我們就可以了,你不要急。」

急!很急呀!他一天沒有坐實和關恩的婚姻關係,他心裡頭就空虛和恐慌。

李曼又風風火火的直奔有關部門家輔組,要求他們立即開個准婚證明給他,讓他可以和關恩結婚登記。

家輔組主任嚴羅眉頭一皺,告訴他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但也不難。

由於李曼有「前科」,紀錄上關恩當初又是被他從關家「誘拐」出來的,如果他想和關恩登記,雙方都必須通過有關部門的心裡評測,同時還要考測驗題,選擇、申論都有,確認他們瞭解彼此的權益和地位關係、具有生活知能、有結婚的意願,才能夠開准婚證明給他們。

「寫寫寫!不就是做題嗎!」

李曼對有關部門時不時冒出來的條條規規已經麻痺了,他現在就想和關恩登記,登記,登記,什麼都不能阻止他和關恩登記結婚的決心。

等關恩和李曼雙雙完成測驗,並拿到准婚證明後,都已經鄰近下午的下班時間。李曼立刻化為原型,將關恩纏到自己身上,就算要多吃幾張罰單他也認了,八角飛快的直奔婚姻登記處,在登記處拉下鐵門的那一刻成功擠進去,啪嘰一下撞到櫃檯前面。

「你好,我們要登記。」

辦事員剛把電腦關機,本可以告訴他們明天請早,但看著李曼幽幽的雙眼和關恩親切的笑臉,最後決定重新打開電腦,速度飛快的幫他們登記,列表機很快刷刷的印出他們的結婚登記證明,再用護貝紙給他們裱上,最後裝進一個木框裡,用雙手捧著遞給他們。

「恭喜你們結婚。」

李曼抓著木框邊緣,瞪著裡頭彩色打印的結婚登記證明,雙手劇烈顫顫,一副要突發心臟病的樣子。

關恩看他眼角通紅,用手擼了他的頭髮一把,從背包裡拿出小盒子,向周圍還沒離開的公務員、志工和其他來辦事的民眾派發喜糖。

「謝謝大家,我們結婚了。」

恭賀聲此起彼落,大家看著他們這對「新人」,年輕的淡定自若,反倒是年紀大的那個……有必要激動成這樣嗎?

緩了半晌,李曼終於回過神來,向天大吼了一聲,然後抱起關恩原地轉圈。

「結婚了!結婚了啊!我們結婚了!啊啊啊!」

關恩無奈的摀住臉,後來又嫌李曼大吼大叫的破壞公共場合安寧,乾脆抓住他的臉對著嘴用力啵上去。

「好了,好了,回家了啊,你沒別的事想幹了?」

李曼雙眼一亮,抱著關恩又急吼吼的衝出去,回家幹別的事了。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呀……不就是結個婚嗎?」年紀有些大的志工搖搖頭說。

可不是?但對李曼來說,這是他盼了千年、等待了千年的美好結局。

——正文完——

番外:未婚先孕

關恩和李曼的大兒子懷孕了,帶著他男朋友回來見家長,李曼的內心是崩潰的。

李曼:什麼!?兒子你懷孕了!?

關曼(小蜘蛛):(羞澀臉)對呀爸爸,所以我們打算要結婚了。

李曼:什麼!?你們還未婚先孕!?

關恩:你好意思凶你兒子,曼曼出生的時候,我們結婚登記了嗎?

李曼:我們情況不一樣!

關恩:生雙胞胎姊妹的時候,都在一起多少年了,我們結婚登記了嗎?

李曼:……

關恩:你子婿比你負責多了(冷笑)。

小蜘蛛的男朋友:(本來有點方,現在突然不緊張了,准丈人大人這是躺著中槍嗎?)

關曼(小蜘蛛):(突然哭喪臉)我跟你說過我是非婚生子女吧?QAQ

小蜘蛛的男朋友:不不不,曼曼,你出生後你的爸爸李曼先生對你有照顧、扶養的行為,這個行為稱為「認領」,從那開始你就視為是李曼先生的婚生子女。你和關恩先生的關係,則自你出生起自然形成,所以你是婚生子女呀!

關曼(小蜘蛛):原來如此,最愛你了。=333

李曼&關恩:(好像哪裡不對)。

小蜘蛛的男朋友:而且呀你看你的名字是兩個爸爸的合體,可見你是恩愛的結晶唷。

李曼&關恩:(好想吐槽,但是我們可以忍)。

關曼(小蜘蛛):把拔馬麻,我們要結婚了。

李曼&關恩:好好好好好。

這個子婿,好像有點厲害。

番外二:生蛋節快樂

靠近晚餐時間,裹著毛毯窩在沙發裡的關恩拿起pad,解鎖後在螢幕上戳戳戳,系統便會即時傳送訊息到另一端的廚房。李曼看關恩盡挑需用非當季食材的菜色,就知道老婆大人今天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寶貝兒,這個……香椿在冬天不長嫩葉,拿來炒蛋不好吃……

李曼拿著他那一隻pad,趕忙來和關恩商量聖誕夜餐點的內容。

「你不是挺行的嗎?」關恩瞟了李曼一眼,李曼瞬間滿身冷汗。

雖然第四個孩子是經過關恩點頭才「種」下的,但這仍無法阻止關恩在孕期容易心情抑鬱,尤其隨著預產期接近,關恩就更加煩躁,屬於看到李曼就恨不得揍他三拳兩腳的程度。

老婆最大,尤其懷孕的老婆不得忤逆。李曼和關恩生活在一起這麼多年,結婚證都扯了,感情狀況也很穩定,知道青年的炸毛其實只是在求安撫呢。蜘蛛魔拉了張椅子坐在沙發邊,把關恩的腳從毯子裡挖出來,放在掌心裡給他捂腳,一邊給他輕輕的按摩。

「不然等曼曼和他老公回來,看他們想吃什麼?」

關恩一想到自己大兒子,眉頭就舒展開來,兒子和兒婿難得來一趟,給他們做主好了,「嗯,那先等等吧!」

李曼成功轉移關恩的注意力,在心裡比個YA,手則開始不規矩的從腳底板一路摸上關恩的小腿。

「嗯……

關恩此時正敏感,被摸的舒服就眯起眼輕哼了聲,搞得李曼想掀開毯子在沙發上和青年來一炮,此時門鈴很適時或說很不恰巧的叮鈴了幾聲,半晌後關曼用鑰匙開門進來了。

「把拔、馬麻,聖誕快樂!」

關曼一進家門就直撲關恩,用力的抱了一下自己的馬麻,關恩可以感覺到兒子那顆滾圓的肚子在他身上撞了一下,李曼和謝子升兩個準爸爸就很緊張的把他們倆抱開來。

「噢!曼曼你悠著點,你肚子那麼大顆,會把你馬麻撞壞的。」李曼把關恩抱在懷裡,心有餘悸的說。

「我沒那麼脆弱,你不要嚇曼曼。」關恩說完忍不住去看關曼的肚子,好像真的有點大……

「有十個蛋蛋唷!」關曼看家人都在盯他的肚子,有些羞澀又欣喜的說。

……

關恩和李曼同時看向兒婿,目光中有驚詫也有點責備。

『挺厲害的嘛……

『好小子你夠有種!種這麼多!也不怕把曼曼生壞了!』

沐浴在丈人夫夫檔「慈愛」的眼神中,有關部門執法組的謝子升同學特別淡定,「晚餐的食材都帶來了,我準備一下很快就能用餐,爸爸們先休息一下吧!」

謝子升踏入廚房,關曼就坐不住的也跟進去,於是李曼就在沙發上抱著關恩,和他閒嗑牙討論大兒子的大肚子。

『你覺得是幾隻蜘蛛幾隻蠍子?』

『肯定都是蜘蛛。』李曼對自家的強勢種族基因很有自信。

關恩想到蠍子兒婿那雷打不動的處變不驚,猜測說不定是一半一半。

就在胡思亂想之際,關恩覺得肚子有些騷動,他抓緊了李曼的手,臉色有些蒼白。李曼立刻把關恩抱起來,一邊向廚房喊,「你們馬麻要生了!」便飛速的沖上樓。

李曼將浴缸放滿溫熱的水後,把關恩的衣服解開將人抱進去,就蹲跪在浴缸外頭等待。關恩泡進熱水,知道就要「卸貨」了,反而因此四肢放鬆、身心舒暢,還倒過來安慰李曼,「別緊張,不會很久的。」

關恩又泡了十分鐘,李曼一直給浴缸加熱水擔心水冷掉,不久關恩從水裡撈出來一顆棒球大小的卵,「喏,生了。」

這是李曼第四個孩子,不過李曼還是感動的要哭了,老子的魔生真是幸福美滿!

李曼把蜘蛛卵放進一個育兒保溫箱裡,幫關恩擦乾身體換上衣服,就拎著保溫箱下樓要向兒子兒婿炫耀。奇怪的是,廚房裡燈光漆黑,半個人影都沒有。

關恩和李曼對看一眼,同時想到個可能性,「曼曼也要生了?」

他們的猜測是對的,李曼抱著關恩上樓不久,關曼就對老公說肚子怪怪的,蠍子同學知道老婆這是要生了,就關了廚房的瓦斯和電源,抱著關曼去他房間待產。

最後,關曼生了五顆蜘蛛卵和五隻乳白半透明的小蠍子。那五顆卵只有雞蛋大小,被謝子升放進雞蛋盒裡,而小蠍子則一起放進了食物保鮮盒。

於是關恩和李曼就是在雞蛋盒和食物保鮮盒裡,看到了自己的十個孫子女。

……

謝子升把雞蛋盒和食物盒都擱進他從車上拿下來的育兒保溫箱,又繼續進廚房弄晚飯,很快一家子就坐下來吃聖誕大餐,關恩和關曼父子倆沒事人一樣,胃口也好,彷彿他們剛才都沒做什麼。

真?生蛋節快樂!

番外三:小蜘蛛見家長

謝子升和關曼確定了交往關係後,隨即就安排了一天帶關曼去見自己的爹媽。

謝子升的馬麻和把拔簡直想去門口掛一串炮仗普天同慶、喜大普奔一下。

兒子,終於,有,對象了!第一次!

他們的兒子內外在條件都不差,照理來說不該如此乏妖魔問津,但壞就壞在他們的種族太凶殘,每當謝子升提及自己的族屬是「蠍子」時,就有一半以上的妖魔「哇」的一聲嚇跑了。

至於另一半?喔,因為兒子不是剩下那一半的菜。

因此,好不容易兒子終於找到個對象,雖然才剛開始交往而已,蠍子爹媽仍喜極而泣。在兒子男票要來作客的這一天,先是起了個大早,把兒子轟出門讓他去陪男票逛街再接他過來,然後把已經纖塵不染的家中更是打掃的閃閃發亮。

接下來,蠍子爹媽開始折騰廚房,弄出道道色香味美的菜餚,才想到忘了問兒子他男票的口味喜好。

「沒關係,剩下的我們慢慢吃完!」

不管怎麼說,一定要讓兒子好不容易找到的男票,對他們家留下深刻的好印象。

上午11點半,謝子升帶著關曼回來了。

「爸、媽,我回來了,這是曼曼。」

「叔叔好,阿姨好。」關曼漾著笑容,向謝子升的雙親打招呼。

謝子升的媽媽第一眼就被關曼萌住了,兒子的小男票看起來就年輕、活潑又開朗,和他那個嚴肅、正經又悶騷的兒子正好互補。

「你好你好,歡迎歡迎!」

關曼和謝子升來到客廳坐在沙發的一邊,而蠍子爹媽則坐在另一頭,關曼這時從帶來的包裡拿出兩份見面禮,素雅的絲巾送給蠍子馬麻,簡約的絲質領帶則送給蠍子把拔。

「這是我們家最熱銷的產品,都是手工織造、限量訂製的,希望叔叔阿姨喜歡。」

蠍子媽把產品logo翻過來一看,喝,這不是那個廣告做很大的某牌子嗎?他們兒砸這是傍上高富帥囉!蠍子媽立刻拆掉包裝,把絲巾圍上脖子,到鏡子前一照,喜歡的不得了。

蠍子爹和關曼聊起他家的產業,蠍子媽立刻去端來特別準備的茶水和小食。

「這個,是我們升兒小時候最愛吃的零嘴兒,炸蜘蛛,曼曼嘗嘗!」

蠍子媽此話一出,客廳瞬間陷入寂靜,剛問清楚關曼身份的蠍子爹臉都要綠了,「孩子他媽……快快收起來,以後我們都不吃!曼曼、曼曼這孩子是蜘蛛呢!」

蠍子媽雖然維持著笑臉,內心卻已經是風中凌亂.gif了,怎麼辦?兒砸好不容易開展的戀情,就被她這個糊塗老媽子給搞砸了!

沒想到,關曼卻一臉淡定的拿了只炸蜘蛛放進嘴裡,吃完還笑咪咪的表示,「好粗!」

多麼體貼的孩子,明明心裡都要嚇壞了吧!蠍子媽媽內心感動的淚水已經要流成一條河了。

12點整,他們移步到餐廳吃飯,桌上已經擺了滿滿的菜色。

「曼曼喜歡吃什麼就吃呀!不用客氣!」

蠍子爹媽招呼完,開始認真觀察關曼有沒有不愛吃的,後來發現,關曼他不挑食,食量還倍兒好,每一道菜都夾兩三次,謝子升也幫他夾了好幾次菜,在一邊聊天一邊吃飯的愉快氛圍下,桌上的飯菜都吃個精光,就沒有剩下的。

飯後,謝子升去洗碗,蠍子爸則削起水果,關曼進廚房打轉了兩圈,便端著切好的果盤到客廳,窩在沙發上陪蠍子媽看電視。

蠍子爸在廚房聽到電視的聲音,搶過兒子手上在洗的碗,要謝子升趕緊去客廳。

「快讓你媽別再看八點檔鄉土劇了,都是換湯不換藥的劇情,曼曼多無聊呀!」

謝子升沒說什麼,噙著一抹笑意離開廚房,待蠍子爹洗好碗到客廳去,猛然看見蠍子媽和關曼手裡都拿著衛生紙,正在哭鼻子呢。

「唉唷這是怎麼了?」

OO真是太可憐了!」關曼和蠍子媽異口同聲的說。

經過兒子的解釋,蠍子爹才知道兒子這個小男票,從小就最愛看八點檔了!

這次的拜訪,讓蠍子爹媽對關曼留下非常好的印象,趁兒子要送關曼走的時候,把他拉回來小聲的對他千叮嚀萬交代。

『兒砸!好好把握!這個孩子你一定要追到手!一定啊!』

謝子升慎重其事的點頭,便開車送關曼回家去。

車子快開到關曼家的時候,謝子升突然從衣服裡掏出個紙袋,遞給坐在副駕座的關曼。

「給你吃。」

「哇!謝謝!這個好好吃唷!」

那包食物不是別的,正是蠍子媽拿來招待又急忙收回去的那屜炸蜘蛛呢。

「我爸爸媽媽很喜歡你。」

「我也喜歡叔叔、阿姨呀。」

「他們讓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

關曼嘿嘿笑著,露出害羞的表情,低下頭安安靜靜吃他的炸蜘蛛。

謝子升沒有對他爸媽解釋的是,作為食物鏈頂端的大型掠食蜘蛛魔,這世上大概就沒有關曼不敢吃的食物。

小蜘蛛第一次見謝子升的家長圓滿落幕,真是可喜可賀。

幕後小劇場:

李曼:謝子升你個臭小子!把窩兒砸肚子搞大才來見家長!眼裡還有沒有老子?

關曼:把拔,不是子升的錯啦,是我會害羞=///=本來之前準備好要告訴你們了,結果……結果居然有了>///

李曼:兒大不中留……T^T

關恩:反正你也改變不了事實,激動什麼?小心老的快。

李曼:關關QAQ

謝子升:多謝兩位岳丈大人成全,我會照顧好曼曼和我們的孩子。

關恩:嗯,知道了。

番外四:棒棒糖的誘惑

曼曼就獨的妖魔幼兒園辦了個特別的活動,因此曼曼這天上學和放學穿的是純白的三層蛋糕裙,點綴藍色的波點圖樣。曼曼覺得裙子又漂亮又涼快,真希望以後可以常常穿,回家的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

突然,曼曼被一個衣冠楚楚的叔叔攔下來。

「哎,小朋友,怎麼自己一個人回家呀?太危險了。」

「曼曼不怕危險。」

叔叔臉上的笑容更盛,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粉紅色的棒棒糖。

「肚子餓不餓?叔叔給你糖吃!」

有東西吃,曼曼自然不會拒絕,他向叔叔說聲謝謝,然後接過棒棒糖吃了起來。

那位叔叔看著曼曼舔棒棒糖的小舌頭,忍不住的吞了好幾口口水,再開口聲音都有些發顫。

「好吃嗎?叔叔家有更多唷!」

聽到還有得吃,曼曼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仰著小臉眨巴眨巴的望向叔叔。

「曼曼還要吃糖。」

路邊的叔叔成功就把曼曼拐回自家,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將門用鑰匙反鎖,然後對著曼曼脫下褲子。

「棒棒糖在這裡,快來吃!」

「你要給我吃嗎?」曼曼睜著無辜的大眼,不太確定的問。

「給你吃,好好吃。」

叔叔咧開了淫猥的笑容,而曼曼也開心的笑了,很快,人類叔叔就笑不出來了,曼曼變成一隻籃球大小的黑蜘蛛,迅速的向人類撲了過來,在他呼救前咬住他的脖子,用毒液將他的血肉臟器融化成果汁,然後吸個乾淨。

將怪叔叔果汁喝乾後,曼曼又變回人類孩子的模樣,滿足的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大大的飽嗝。看著地上那個人皮空殼,曼曼把他撿起來塞進馬桶裡,按下幾次沖水扭,很不幸地把馬桶堵住了。

「阿喔……沖不掉。」

曼曼蓋上馬桶蓋,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的離開,來時的門口被反鎖,他就爬上窗檯往下跳,安全的掉到地面上,便又蹦蹦跳跳的回家了。

晚餐桌上,曼曼少見的吃的比平常少,引起關恩的關注。

「曼曼,是不是回家的路上又吃零食了?」

曼曼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謊的點頭承認,「吃了一根棒棒糖,還有一個叔叔果汁!」

……我就說了一定要親自接曼曼放學!你看他又吃垃圾食物!」關恩一聽炸了,直接向李曼發飆。

「哎,寶貝兒,一點小事別生氣呀,你不是說要為民除害嗎?」

曼曼又吃了幾口飯,然後悄悄的從餐桌上溜了。

嗝,叔叔果汁好喝又營養。

——番外完——

 

文章標籤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Coco 的頭像
Coco

Green-Hanabi

Coco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